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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反社會妖怪25(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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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澤去上學了。”張東陽正在打掃衛生,這次蒼山事件後,政府以見義勇為的名義給張東陽的義和私人事務所獎勵了十萬塊錢。

對於城市整個位置的大移動,還有突然損壞的建築以及消失的極少部分人口,政府給出的解釋是地震災害,科研所是少有知道真相的一個群體,得到不菲賠償後簽訂了保密協議。

袁所長的大兒子被首都科研院任命為蒼山研究所新的所長,攜帶著巨額研究費回到蒼山,研究所正式成為國家級研究院,徐建民被委任為研究院特殊津貼人員,享有非常高的待遇。

張東陽把這一排房子都買了下來,重新裝修後顯得十分有檔次,添置了辦公桌椅和兩名工作人員,又重新掛了招牌,義和私人偵探所改名為義和偵探社,來找他辦事的人逐漸增多。

白澤讀四年級的時候,張東陽和陳碧春舉行了一場隆重的婚禮,陳碧春就是小麗,她在攔截白冰的時候,被蛇化的白冰傷了腹部,醫生說這輩子可能都沒法懷孕,為此,陳碧春傷好後就對張東陽愛理不睬,張東陽為此又追了陳碧春三年,終於追得美人歸。

曉雲跟白澤的關系一直不冷不熱,曉雲沒耐心帶孩子,白澤的性格又太犟,兩人關系好不容易有所緩和,要麽曉雲口不遮攔,要麽白澤胡亂發脾氣,兩人關系又迅速進入冰凍期。

曉雲拿著雞毛撣子在桌子上使勁敲了幾下,“你為什麽不能吃胡蘿蔔,別的人都能吃,就你不能吃,吃了會死還是怎麽的?”

“我又不是兔子。”白澤塌著背,一臉無所謂的表情,十歲的少年已經看得出以後的五官輪廓,他無疑長得非常精致,只是衣服糊的亂七八糟,一頭白發也亂蓬蓬,臉上似乎還掛著疑似糖漬的東西。

曉雲十分後悔答應白逝替他養兒子,她寧願再去核爆星球待幾年,這麽一個擰不吧唧的小孩子,究竟是個什麽玩意兒,簡直比蟲星的蟲王還恐怖。

“你不吃是不是。”曉雲揚了揚頭,使勁擠了擠眼淚,沒擠出來,“老白……”

話還沒出口,白澤叉起白水煮的胡蘿蔔一個接著一個塞進嘴裏,曉雲暗自得意,還是搬出白逝有用,白澤一連塞進五六個胡蘿蔔塊,嚼的滿臉猙獰,就在曉雲以為他會咽下去的時候,嘔的一聲,胡蘿蔔碎塊連同口水一同被他吐在碗裏。

曉雲覺得青筋直冒,揚起雞毛撣子就要打,“你爸死了都會從地下跳出來。”

白澤轟的一下站起來,一手拎起書包就朝外面走,他埋著臉,看不清神情,“我爸沒有死。”

雞毛撣子橫空飛過來,被及時趕來的張東陽一巴掌拍下,“雲姐消消氣,大熱天的生氣上火。”說著就拉著曉雲在桌子邊坐下,今天他跟陳碧春去外地辦了些事情,午飯就讓曉雲和白澤去外面吃,也不知道兩人怎麽回事沒出去吃,他看了看桌子上水煮的青菜,胡蘿蔔,豆腐,西紅柿,很是一言難盡,算了,他雲姐本來就不是身居廚房的人。

“雲姐,我這次跟隔壁市的執法部門談了個大項目……”

門外,陳碧春給白澤塞了一個便當盒,白澤接了過去一言不發地離開了,陳碧春沒法生孩子,她又是真的喜歡白澤,平時白澤的飲食起居基本都是她在照顧,可謂無微不至。

張東陽的嗶哩吧啦曉雲一句都沒聽進去,等到對方說完,她才問道,“小白最近沒有因為頭發被同學欺負吧。”

張東陽心裏呲了一聲,就白澤那性格,又是覺醒了第四階力量的神獸,他不欺負別人就算好的,但是在曉雲面前不能這般說,“最近還將就吧,這孩子性格悶,即便被欺負了也不會說。”語氣裏充滿了對自閉兒童的擔憂和焦慮。

有這麽嚴重?

曉雲對自己的言行反思了一個下午,結果是她根本沒有做錯。

但還是不知不覺地走到學校,因為張東陽的事業如日中天,曉雲在這一帶也漸漸有了名氣,但也不是什麽好名聲就是,一個未婚女人帶著一個白頭發的孩子,跟張東陽陳碧春住在一起,誰知道裏面有沒有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

何況早幾年的事情,不少人還記得。

學校門衛意味不明地打量曉雲好多次,曉雲收回目光決定從後面找個院墻翻過去,如果有人欺負白澤,她就將對方狠狠地揍一頓,揍得對方哭爹喊娘。

繞了一圈,終於在後面靠近一條小河的地方找到合適的位置,這裏沒有人經過,正好適合殺人放火,不,是翻院墻。

突然拐角的地方傳來一陣陣悶哼和輕微的哭泣聲。

怎麽回事,該不是遇見校園暴力了吧,曉雲心中一顫,揉了揉拳頭,是時候肅清校園暴力分子的時候,一拐過去,就傻眼了,那個踩著中學生後背,一臉囂張的白頭發是誰。

白澤俯視著跪在地上的兩個人,再次加重腳上的力道,“叫爸爸。”

兩個牛高馬大的中學生發出委屈的哭聲,“爸爸,我們下次不敢了。”

“我沒有你們這麽醜的兒子。”

白澤回過頭看了曉雲一眼,麻利地翻上院墻走了。

火大呀……

白澤十二歲這一年,蒼山市因為地質松動,好多房子都變成危房,政府撥了大量資金準備在原先的地方重新建城,張東陽在城中選了一塊極好的地方,準備修一棟大樓作為義和偵探社的本部。

後院住了很多年,早先低矮的桂花樹已經長得老高,他有些不舍得摸了摸樹幹,“要是這樹也能帶走就好了。”

白澤坐下樹下吭著西瓜沒做聲,他最近一兩年長得很快,快跟曉雲差不多,在班裏已經屬於非常高的孩子,他也越發不愛說話,但成績一直可以吊打年級第二,他已經接到首都大學初中部的特招,九月就要去報道,如果頭兩年學習保持穩定,第三年就可以直接入讀首都大學的少年班。

曉雲在做更加詳細的出門準備,當然不是為白澤,是為她自己,白澤要出去讀書,還是住讀,基本上三四月看不見,曉雲可高興壞了,她準備這三四個月先把國內玩一遍,這幾年吃西紅柿快吃吐了,她打算接下來進軍肉食界,三四個月後回來陪白澤玩一個寒假,就去國外旅游。

晚上陳碧春帶回來一個消息,白冰死了。

當年離魂的人大多在接下來的幾年因為各種原因離世,畢竟離魂術十分傷身體,陳碧春和張東陽有曉雲的星際力量做後盾,基地經過這些年的努力,再拿出的藥劑已經十分適合本土人服用。

曉雲自然不會管白冰的死活,但她好像一個例外,竟然沒有受到離魂術的影響,靠著白逝給的錢,這些年過得十分舒坦,但是就在一年前,她迷上了賭博,沒幾個月就把之前的積蓄敗得一幹二凈。

期間她也想過來找張東陽要錢,被白澤堵著說了幾句話,就再也沒來過,這件事被陳碧春看見了,她很擔心白澤,就告訴了曉雲,曉雲過去找白冰的時候,白冰見她就躲,就像躲瘟疫一樣,曉雲見狀也就不打算再恐嚇她。

白冰的死會不會跟白澤有關系?

曉雲的目光在白澤身上打了個轉就不準備再多問,有些事情問那麽清楚做什麽,反正是無關緊要的人。

第二天中午不到,張東陽興沖沖地跑回來,“雲姐,小麗,總部的院子裏多了一棵桂花樹,跟我們院子裏的一模一樣。”

曉雲跟陳碧春正站在院子裏,聞言指了指院中那個大坑,張東陽張大嘴,“該不會就是這棵吧!”

兩人點點頭,張東陽高興地說,“雲姐,你真夠意思,我昨天才說能把這棵樹搬過去就好了,你就給我來這麽大個驚喜。”

“不是我。”曉雲很幹脆地否定。

張東陽一拍腦門,“我昨天說這話的時候小澤在,肯定是小澤,小子真是夠意思。”說著進去找白澤,找了一圈沒找到。

到晚上的時候,白澤還是沒有回來,張東陽和陳碧春發動員工一起出去找,只有曉雲端著一杯茶坐在搖椅上不動。

夕陽從玻璃窗照進來,屋子裏浸染在一片溫馨的紅色中,吊扇在頭頂慢悠悠地轉動,放在桌子上的課本偶爾隨風翻動幾下。

曉雲喝了一口茶,從氤氳的霧氣中擡起頭,良久,說了一句,“沒良心的小白眼狼。”

白澤徹底消失了,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裏,為此徐建民專門上門了一趟,曉雲跟他在房間裏談了很久,走的時候,已經變得十分沈穩的徐建民差點摔一跤。

張東陽十分擔憂,“政府會不會追究這件事。”徐建民並沒有向政府坦言白澤父子倆在這件事中發揮的作用,那是他年輕,還有熱血,隨著時間的推移,曉雲對這個人的信任也就越發降低,正好趁著這件事,曉雲直接跟徐建民談好條件,她每五年向研究院提供一個項目,接洽由張東陽全權負責,而白澤,以永久失蹤定案。

“放心好了。”

之後,曉雲離開蒼山市,開始全國旅游,花了一年時間游玩全國,又去了國外,她總計收集一百八十三中星際沒有的動植物,通過定點傳送儀傳送回星際。

二十年後,義和偵探社成為全國聞名的偵探社。據說已成為國家第一科研基地蒼山研究院跟其有著非常深厚的淵源,一個研究院怎麽會跟一家偵探社有關系?

為此,民間出來很多優秀的懸疑偵探靈怪小說,講的都是這兩者間的不得不得說的秘密,而充當其沖的主角就是義和偵探社的社長張東陽先生,雖然過去的人死的都差不多了,但總有人知道一些,特別是他愛若珍寶,卻又一輩子沒有生孩子的夫人,陳碧春女士,於是民間的情愛小說又最喜歡以這兩個人為模本,杜撰出許多曲折離奇的故事,甚至還有小說說陳碧春女士早期做過媽媽桑,張東陽先生還有一個白頭發的私生子,這個自然遭到大批人的譴責。

十年後,義和偵探社成為全球聞名的偵探社,而在這一年,張東陽成立人類未來發展醫療事務所,正式與蒼山研究院建立合作關系,而義和偵探社成為其名下的一個分支。

之後的幾十年,整個國家包括全球都進入到一個生物科技高速發展的時代,換心換肝不再需要等待配型,人工合成的器官可以滿足各種需求,甚至神經上的科研難題都得以突破,接上仿生義肢的人,會覺得跟以前沒有什麽兩樣,靈活度,神經敏感度甚至更好。

張東陽活到108歲,躺在監護病房裏,他拒絕了所有延長性命的設備,空曠的病房帶著淡淡的藍色,讓人覺得寧靜又祥和,他張開眼睛,看見床頭的小花瓶裏插著幾支小雛菊,嫩黃的顏色讓人感受到生命的鮮活。

“是雲姐嗎?”張東陽轉過頭來望向窗邊,輕輕吹起的窗簾邊站著年輕的曉雲。

她還是老樣子,頭發高高挽起,紮成一個丸子,一身簡潔的白體恤紮在破了個大洞的牛仔褲裏。

“這是今年的潮流款?”張東陽笑,滿臉的褶皺讓他看起來像朵盛開的菊花。

曉雲忍住笑,“爆款,剛買的,99.8元,好看嗎?”

“好看,雲姐還是一如既往地保持著好心態。”

“你準備好了嗎?”曉雲伸手撫上張東陽的額頭,她很多年前說過要帶張東陽去星際,在陳碧春去世後,她試過很多次,都沒法帶張東陽離開,林院士說每個世界都有既定的規則,除非張東陽超出本世界規則或者生命彌留之際。

“雲姐,去了星際我還可以活多久?”

“據我所知林院士有280歲,陳院士有400歲了,隨著星際科技的發展,要不了多久靈魂的永生都能實現。”

“那怎麽才能像你一樣永遠這麽開心快樂?”

曉雲收回手,定定地看著張東陽,“不一樣,我是個例。”

看著張東陽渴望的眼神,她說道,“可能是遺忘。”她的雲海有數之不盡的記憶碎片,這些年她開始明白,這些碎片不是為了讓她想起什麽,而是告訴她應該遺忘什麽。

張東陽微微舒了一口氣,語氣中帶著釋懷,“這個秘密跟我猜測的一樣。”

“什麽秘密?”

“你可能活了很久很久,所以喊你一聲雲姐,我不吃虧。”張東陽呵呵地笑起來。

曉雲也笑了起來,感覺眼角有一絲濕潤,“所以,你不跟我去星際了嗎?”

張東陽點點頭,“太久了,久到一些重要的人都快要記不住了,這種感覺不好,可是我又沒辦法遺忘,還是不去的好,小麗就在這裏,我也留在這裏。”

曉雲點點頭,靠在窗戶上,任由風將窗簾吹起,落下,張東陽的眼睛也在起伏的窗簾中慢慢閉上眼睛。

在曉雲看不見的地方,張東陽突然坐了起來,他感覺到前所未有的靈活和輕松,耳邊傳來一個嬌俏的聲音,是陳碧春,“我吃了雲姐幾十年的醋,今天才知道錯怪了你。”

是陳碧春,依舊是年輕的模樣,嬌艷又美麗,她穿著小洋裙,站起來在張東陽的面前轉了一個圈,“好看嗎?”

張東陽擦了擦眼淚,點頭,“好看。”

陳碧春一把挽住張東陽的手腕,“走吧,我等了好久,亡界的人來催了好多次。”

“我們去哪裏,亡界是什麽地方?”

“讓我想想,對了,好像是無極,我聽亡界的人說這個世界被無極發現了,已經並入無極的管理中,以後也不會毀滅。”

兩人的前方出現一個黑暗的空間,一條路伸向看不見的遠方。

張東陽回過頭望向曉雲,曉雲的神情在起伏的窗簾中模糊不清,“她看起來好難過,或許我們應該告訴她我們的去向。”

陳碧春拉緊張東陽的胳膊,“你說了她也聽不見,亡界說她是個麻煩的例外,以後還有的磨。”

“什麽意思?”

“想知道?一會兒我陪你去問問亡界的人。”

曉雲閉上眼睛,享受午後的微風拂過臉龐。

(完)

第二卷 失憶蠢萌妖怪.越來越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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