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三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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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李貞辰遠遠地見沈絲弦策馬而去,眼見就要無影無蹤,自己忙跨上馬隨後追趕。雖說絕影是萬中無一的千裏好馬,可無奈沈絲弦身中蠱毒,精神不免倦怠,行動便有所遲緩。不到半日,在後一路猛追的李貞辰便越追越近,他只怕追的急了,沈絲弦又要做出什麽出格之舉,因此只不遠不近地跟在絕影後面,不再猛追。

沈絲弦早察覺李貞辰越奔越近,無奈她在馬背上已經有氣無力,再也不能叫絕影疾馳,只好由著李貞辰跟在絕影屁股後面了。

兩人一前一後,又過了好幾座山頭。李貞辰見沈絲弦出了梅江之後便一路北行,他也不問沈絲弦去哪,只默默跟在後面。兩人風餐露宿,李貞辰便每日采摘野果捕捉小獸為食。沈絲弦所食甚少,有時只喝些清水,李貞辰見她日漸消瘦,卻也不敢相勸。如此過了十餘日,便到了漠河一帶,過了漠河,前面就是一望無際的大漠。

大漠風沙大人煙卻少,李貞辰暗暗擔心沈絲弦一到了大漠便乘機一走了之,因此夜間睡覺時也睜開眼睛,生怕一個不留意,沈絲弦便就此銷聲匿跡了。

且說李貞辰卻寸步不離,沈絲弦卻是無可奈何。一日李貞辰見沈絲弦牽著絕影在前面不遠處停下,像是有意等他,果然待他來到近前,便對他說道:“你走吧!”

“弦妹……”李貞辰假裝不知情,只樂呵呵地道:“你這是要去大漠嗎?我還沒有見過大漠風光呢,咱們一起去吧!”

沈絲弦不由得沈了臉,懇求道:“貞辰哥哥,我是一心求死,你就別跟著我了。”

說罷隨即上馬,叫絕影一路狂奔,意將李貞辰遠遠地落在後面。

李貞辰在後見到絕影馬蹄上揚起一陣塵沙,但跑得並不快,原來絕影也知道憐惜主人。

李貞辰便有意等了一會再去追趕,不一時之間,只見絕影忽地奔回,那情狀似乎是叫他跟來。李貞辰大驚,趕緊縱馬跟著絕影來到一處沙坡。原來沈絲弦不知何時墜下馬來,落在沙地上又打了幾個翻身,沙土將她一半身子掩埋,臉色已然慘白。

李貞辰猛然見到沙地裏奄奄一息的沈絲弦,一顆心怦怦亂跳起來,心下忽然感到一陣從未有過的害怕。他立即下馬查看沈絲弦的傷勢,好在沙土松軟,沈絲弦只有一些擦傷,卻昏迷不醒。他取出裝有清水的水壺,給她餵了一點清水。

李貞辰沈絲弦她無恙,餵了清水後便將她抱入懷內,忍不住哭了起來。

良久良久,李貞辰只覺那沈絲弦身子輕飄飄的,似乎隨時就可以從他懷中溜走。他瞧著沈絲弦被蠱毒折磨的愈加憔悴的臉龐,不覺將她越抱越緊。

良久良久,李貞辰抱起沈絲弦,想要找一個落腳之處,可在大漠中尋找可實在不易。他就這麽抱著沈絲弦在大漠中亂走,不知如何是好。他不知去向哪裏,亦不知如何救他心愛的人,只是茫然失措地抱著沈絲弦往前走去。

“你要去哪裏?”

忽然一個聲音有氣無力地問道,

李貞辰低頭看見沈絲弦已經悠悠醒轉了過來,不由得欣喜若狂。

“弦妹……”

“貞辰哥哥,把我放下吧!”李貞辰聽到沈絲弦氣息微弱的道。

他便只好將沈絲弦輕輕放下,沈絲弦身子虛弱,微微有些站立不穩。李貞辰小心地扶住她胳膊。

“你回去吧!”沈絲弦臉色蒼白氣若游絲地道:“我甘願埋骨大漠,你不必在這裏陪我。”

李貞辰癡癡地望著沈絲弦,忽然溫柔一笑,道:“你忘了我答應你了,待你去了,我要將你的遺骸帶回竹籬,將你葬在梅兄的墳邊。”

沈絲弦想起在竹籬時二人說過的話,一時無語,背過身,忽地哀求道:“貞辰哥哥,你走吧,我不願你見到我噬心之毒發作時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李貞辰心內一震,梅申君死後,沈絲弦一直拒他於千裏之外,他一直只當是為了梅申君。原來沈絲弦畢竟是個女子,她害怕自己蠱毒發作時自己在他心中的模樣,一想到這裏,李貞辰痛心不已。

李貞辰恍惚之際,沈絲弦已經慢慢走遠。

她只覺身子軟弱無力,漸漸有些支持不住。於是索性下馬將絕影放去,叫它回到飄渺峰舊主人身邊。

絕影在原地徘徊,似是不舍。

沈絲弦笑道:“我的日子到頭了,你且去吧。這些日子多謝你一路相隨,沈魚掌山主在飄渺峰等著你。”

絕影低頭嘶鳴了一聲,最後回頭看了沈絲弦一眼,便去了。

待絕影離去,沈絲弦忍著心口噬心劇痛,掙紮著繼續往前走。

且說李貞辰一晃神不見了沈絲弦,知道她身子虛弱不會走遠,便也不急著找尋。可是走了一會,竟然不見人影。此時沙漠中漸入黃昏,李貞辰苦尋沈絲弦無果,不由得又著急起來。

李貞辰急不可耐時,忽見前面不遠處一株無花果樹下,一個猥瑣漢子正把一名女子撲倒,欲行不軌。李貞辰看了一眼,不由得大驚,原來那名女子正是沈絲弦。

原來沈絲弦自己一人踉踉蹌蹌地走了一會, 不料在這渺無人煙的大漠中竟然遇到歹人。那漢子見了大漠中一個孤身女子獨身行路,不由得心生歹念。其實沈絲弦噬心蠱毒每日都要發作兩三次,痛苦萬狀,容顏已經黯然憔悴了許多。只是那漢子良久不見女子,所以顧不得許多,早已垂涎三尺,一路尾隨在沈絲弦身後,不待沈絲弦暈倒,就往前撲來。

沈絲弦此時竭力躲避卻力不從心。李貞辰氣得七竅生煙,他一個鯉魚打挺上前,一拳打倒那賊漢子。

“狗糧養的,也不看看這大漠是誰的地盤!”那賊漢子還來不及叫罵一聲,早已被李貞辰一腳又踹去幾丈遠。

原來沈絲弦早已瞥見那賊人,只是以為那人意在劫財,若讓他殺了自己,豈不了了心願?所以她心灰意懶全沒想到抵禦,豈料那人竟不殺自己,卻反手點住了她穴道,欲行不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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