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尚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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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城是個偏僻而又美麗的小城鎮。這裏雖然地處北方,卻依山傍水景色宜人,頗有南方小城的韻味。

由於距離皇城較遠,一般人,平時並不會想到要到這裏來。

只不過這“平時”說的是,不召開武林大會的日子。等到召開武林大會的時候,這尚城又是另一番熱鬧光景。

很多江湖中人,至今都不明白,為什麽每五年才召開一次的武林大會,要選擇這麽個鳥不拉屎的小地方!可是埋怨歸埋怨,一到大會召開的時候,這些江湖中人,跑的比誰都積極!

尚城的老百姓們,也早就看淡了這繁華與落寞的交替。他們深知,賺錢就得趁著大會期間抓緊時間,過了這個點就沒得撈了。

幾乎全尚城的人們都經營著自己的小買賣。酒樓,茶樓,專供住宿的客棧,小吃攤遍地都是。即便是這樣,來晚了那都排不上號!就是那些,實在沒有本錢的尚城人也不閑著,給來來往往的人提提行李,掙個跑腿錢。

這俗話說的好“常在江湖走,哪能不挨刀啊”所以這一屆來的武林人士,說不定下一屆就沒命再來了!

所以這尚城人們幹的都是一錘子買賣,他們並不在乎什麽回頭客。心思都花在怎麽趁著大會期間多掙點。

至於店面裝潢啊,服務啊,都不放在眼裏。畢竟人多店少供不應求,你不住別人會住,由不得你挑挑揀揀。

以至於整個尚城,雖然酒樓茶館不少,卻沒有幾家像樣的,要價卻是一處高過一處。武林人士雖然頗有微詞,可是為了能一睹盛會的風采,多花點錢也只能忍了。

“小鳳仙”就是這其中的一家酒樓,聽名字婉約別致,像個羞澀的姑娘,可是整個酒樓看起來,確似是個垂暮的老人。

這裏的店面幾乎都不能稱之為裝潢過,桌椅樓梯,甚至連粉刷點新鮮顏色,這種門面功夫都省了。全是漆黑一片。

不過這“小鳳仙”,雖然看起來破舊,確是極為幹凈。從酒樓的大門到店內的樓梯,從地板到桌椅房梁,雖然漆黑漆黑的,卻也是擦的鋥亮鋥亮的。據說這家酒樓的老板,以前是個殺豬的,切肉的刀工那是一流啊!

經過多番比較後,很多人選擇了這裏。選擇這裏的人一般就是大門大派,差旅費用比較足的。還有就是些閑著無聊的少爺小姐,本身會點三腳貓的功夫,想來這武林大會開開眼的。總之來這裏的人臉上都帶著“不差錢”三個字!

這一日“小鳳仙”生意依然火爆,平時在這只是喝茶,都能心安理得的坐一天,可是這幾日,少點幾個菜,你都不好意思久坐!因為再過三天,就是武林大會召開之日了,這裏早已是人滿為患了!

店內上上下下都坐滿了人,唯獨正對大門的這個桌上沒有人。進來一波又一波的人,一聽小二說只剩這一桌空著了,就都搖搖頭走了。

“李管家,為什麽沒人願意坐門口那張桌子”?一名呆頭呆腦的小二滿臉疑惑的問正在櫃臺上忙著算賬的老管家。

老管家擡起頭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小二,然後左右張望了一下,確定沒人註意這邊,然後伸出右手的食指勾了勾手指,小二立刻湊上前來。

老管家卻突然一巴掌拍向小二的腦袋“少說話,多做事”!老管家當然沒用多少力,小二只是傻傻的撓了撓剛才被拍的腦袋。

看小二這副憨憨傻傻的模樣,老管家禁不住道:“哎!傻小子過來”那呆呆的小二立刻又湊上了自己的腦袋,這次老管家就是有心再拍他一巴掌,也下不了手了!

“這江湖中人,誰沒幾個仇家,誰敢保證不會有仇家趁他吃飯的時候下手?那個位置就沖著大門,是最危險的地方!”“奧!”小二恍然大悟!

小二馬上就又想不通了“可是,來的客人不全是些江湖中人啊!”

“哎,說你傻,你還順桿爬!你看看那個位置,這進進出出的人都要經過那裏。江湖中人可以不拘小節,可是那些錦衣玉食的公子小姐們,那都是有虛榮心的,誰願意坐在那麽個位置,吃個飯還要被圍觀!”

“奧!對.對.對..對 ”看小二點了半天的腦袋,老管家喝斥道:“還不幹活!”看起來呆呆的小二一溜煙的跑去了後房!老管家搖頭苦笑“腦子不靈光,腿腳倒是麻利!”

午時許,秋日的陽光,雖然沒有夏天那般炙熱,可在大太陽下站上半個時辰,保管依然能讓你汗流浹背!

一位粗布衣服的姑娘在“小鳳仙”門外站了很久,這姑娘看起來十四五歲的樣子,一雙烏黑的大眼睛,清亮的似是可以直達她的心底。她身量苗條,渾身散發著少女獨有的活力與氣息。

她身上的衣服已經不新了,看起來都有些舊了,灰色的布料因為洗的次數多了,都已經泛白了,可是穿在她身上依然很好看。

看她的樣子已經走了很久的路了,白色的軟底靴上雖然已經擦拭過,但依然沾染了不少泥土和青草留下的痕跡,她額頭上都是汗,兩頰也被太陽曬的有些發紅了。白皙的臉,配上有些發紅的臉頰,讓她看起來如秋天成熟的果實般惹人憐愛!

她已經在門外站了很久了,店內有些客人已經註意到了這位好看的小姑娘了,不斷的往外張望著。

夏靈兒之所以在這站這麽久,是因為這個地方她曾經來過。那是爺爺第一次帶著她出遠門,他們從遙遠的南國來到了這裏。那一年她十歲,那一年爺爺走了,從此以後她便和師父相依為命,如今師父也走了,最後就只剩下了她自己!

她擡起衣袖試了試額頭的汗水,慢慢的走進了店內。店內菜香四溢,靈兒卻仿佛感覺到爺爺身上的味道還留在這裏,那是她熟悉的淡淡的青草味!

她一身粗布的灰色衣衫,跟店內的那些錦衣華服實在不搭調,但是眼見這位姑娘生的好看,尤其那一雙水汪汪的大眼清澈無比,讓人一看就心生喜愛。

“姑娘來點什麽?”一名長相非常機靈的小二迎了上來,他對這位好看的姑娘非常熱情。

一是因為,此時她做的這張桌子本來就沒人願意坐;再就是這麽好看的姑娘,即便只是點壺茶坐在這裏,也讓人覺得賞心悅目!

話雖如此,這小二還是非常盡職的,推薦起店內的菜色!小二笑瞇瞇的對著那靈兒道:本店有上好的烤填鴨,姑娘要不要來份?保你吃了以後口齒留香!靈兒張嘴道“好--好--”“好嘞來一份烤填鴨”“

還有蒸乳鴿,都是選的上好的鴿子,個大肥美,要不要來一只?”“好好--” “好嘞再來一份蒸乳鴿!”靈兒感覺額頭又要冒汗了!

小二越點越起勁,越點越開心,也顧不上這小姑娘有沒有那麽多銀兩,還是可勁的推薦。

其實這小二巴不得她付不起賬,這樣一來老板就好留她在這刷碗抵賬了,欠的越多,在店裏留的時間越長不是,自己還單著呢,這麽漂亮的姑娘,他還是第一次見,能留下才好!

“還有叫花雞叫花雞是本店的招牌你一定得嘗嘗”“好--好”“--再來一份叫花雞 ” 見姑娘答的痛快,小二再接再厲道:“姑娘本店的甜點果子也很好,要不要來一份?” “好--好再來一份----”

靈兒終於忍不住了,猛地站起來一把堵住了小二正在吆喝的大嘴巴!“嗯..嗯姑..娘 ...姑娘您?”小二嘴被堵住了,只能支支吾吾的。

靈兒感覺整個店內的人都在看著自己,不好意思的松開了手,故作鎮定的理了理自己額前的幾縷頭發。

正要說話,這時響起一位姑娘嬌俏的聲音 “唉?唉?唉?你這個小二哥,這不是欺負人家姑娘嗎?這位姑娘明明還沒說完,你就給叫了一大堆,不要錢嗎?”

說話間一位一身翠綠色長裙的俏麗姑娘,已經走到了靈兒的桌前。看穿著就知道家世不俗。再看這刁鉆的個性,就知道是個被寵壞了的大家小姐。小二自知不敢得罪只得賠笑。

她的座位離靈兒這個位置並不近,可是她實在看不下去了,這小二明白的欺負人家姑娘老實嘛!

與這位綠色長裙同桌的,還有一位年輕的公子。那公子面貌比普通的公子要粗狂些,一雙劍眉尤其引人註目。他只是坐在那裏,一只手端著茶杯飲著茶,另一只手卻始終沒有離開腰間的佩刀,銀色的刀鞘,銀色的刀柄!他並不理會自己的同伴,也似是對這邊的事情不感興趣。

小二點頭哈腰,一臉的討好“這位姑娘剛才都說,“好”了,大家也都聽見了!都是她同意了我才幫她叫的。”

綠色長裙姑娘不理會小二,毫不客氣的在了靈兒對面的位置坐下了,靈兒也默默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綠衣姑娘兩個胳膊肘支在桌子上,兩手捧著腮幫歪著腦袋問道:“姑娘你一個人吃的了那麽多嗎”?

“我..我..我只是想問問好 --好吃嗎?不好意思小二哥,我 --我 --一緊張,或者見了生人就會有些口吃!”此處似乎能聽見無數的嘆息聲“多好的姑娘,居然口齒不清!”

小二一聽皺起了眉頭:“哎早說啊!廚房都做上了!”

綠衣姑娘剛要發作,靈兒趕緊道:“ 沒--關系我-- 要了 ” 小手一拍,一定銀子放在了桌子上。

“這些夠不夠?”靈兒不長出門,不知道這一頓飯大概需要多少銀兩。這個是她錢袋內除了銀票外面值最大的了,應該用不到銀票吧!靈兒心裏暗暗嘀咕!

“夠了夠了還有得找,還有得找”小二正愁著萬一這小姑娘付不起賬,這綠衣姑娘刁難自己倒是小事,她的那位同伴看起來可不是好說話的!刷碗什麽的想都不用想了!

萬萬沒想到,這小姑娘雖然衣著粗鄙,倒還挺有錢的,老天有眼啊!“您等著”小二歡天喜地的拿著那一定銀子去找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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