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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蠱雕來搶乾坤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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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這裏依山傍水的,還有古樸的草舍!”肖止儒一到目的地就活蹦亂跳的,因為遠離結界,他不被壓制。且程榮安安排的這個地方是真的愜意。有種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脫俗之感。

“天昧喜歡這樣的地方?”程榮安欣喜道。

“特別喜歡!感覺住在這裏,仙法都能修煉得更好呢!”肖止儒摸了摸陳舊包漿的木門,笑道。

“這是在下小時候住的地方。”程榮安看著門內的草舍,幽幽道。他體弱不適合修煉仙法,五歲時父母因救他而亡,自此後他就住在這間草舍裏。直到十歲那年,程千林發現他居然會使用仙法,才接回程家好好栽培。

“程掌門可有安排人照顧你?”肖止儒心說,一個五歲的孩子住在這草舍裏,且是原本被人伺候著的小公子,那時他連做飯都不會,還剛剛目睹父母慘死,這五年得過得多吃力啊?程榮安只是尷尬得微微苦笑,沒有作答。

“在下記得歲豐兄飲食清淡,今晚在此慶祝,會有何驚喜?”肖止儒轉移話題道。

“隨在下來。”程榮安領著他們幾個走到屋後頭,發現後面的院子裏放著一個燒烤架,上面還有一只烤熟的全羊,邊上是一個鶴發童顏的老者,體格比一般年輕人還健壯。他見到程榮安後恭敬地對他行禮,卻未開口。

“燭老,這幾位都是我的朋友……”程榮安跟燭老一一介紹過去。

“燭老,不會說話?”蘭赫香卡小聲問道。

“是,平時都用手語交流。”程榮安點頭道。

“燭老,烤好以後你就去忙你的事,這裏我們可以自己動手。”程榮安怕燭老在大家不自在,便將他遣走。

燭老頷首,隨後退下,留他們五人在後院。

“歲豐兄,燭老可是住在這裏?”肖止儒環顧一周,發現這裏像有人居住,並不荒廢。

“嗯,燭老算是在下的仙法啟蒙師父,同時照顧在下的衣食起居。雖然他不能說話,但通過手語教會在下很多東西。”程榮安看向燭老離去的方向,心懷感激道。

“無傷?”肖止儒見無傷站在那兒若有所思,便上前喚了他一聲。

“燭老不是人。”無傷用意念說道。

“異獸?”肖止儒聞言吃驚道。

“對,我封印未解,只能操控一般異獸,可以幻化為人的異獸,我的力量還不夠。”無傷剛才試著想控制燭老,可是完全進不了他的意識。

“為何他要保護程榮安?”肖止儒不解。

“他是燭龍所化,會留在這裏,定是跟瀲星有關。”閻枉解釋道。他在自己身上布了結界,燭龍便無法感知他的存在,且他把容貌也換了,她更不會認出他來。現在還不是跟她相認的時候。

“燭龍?難怪他不說話。”燭龍不是啞巴,只是很容易噴火,閉嘴是最好的防火辦法。這羊估計是燭龍噴火烤的,下面的碳火那麽新,一看就知道沒有燒多久,怎麽可能烤好一整只羊?

“這烤全羊可以吃了嗎?”蘭赫香卡看著噴香的羊,咽了下口水問道。

“我們先去屋裏換一身衣服。”程榮安說完,便帶著眾人去屋裏。一進門就看到床上擺著幾套鴉青色的窄袖冬衣還有貂毛帽。五人挑了適合自己尺寸的衣帽穿戴上,隨後到後院,一邊欣賞風景,一邊喝酒吃肉。

“天昧……”程榮安今天不知是不是有點高興得過頭了,這麽多年滴酒未沾,嚴格控制飲食的他,完全把自律兩個字拋諸腦後。跟著肖止儒他們吃烤全羊不說,還喝了三杯酒。原本以為他是一杯倒的酒量,沒想到三杯了還能站得住。只是他喝多了整個人畫風都不對了,再也不是那個害羞內向,連交朋友都要人教的小透明。這會兒正像八爪章魚一般抱著肖止儒不放,氣得無傷額上的青筋都快爆裂了。

“天昧……你能留在蒼龍潛雪真好……別拉我……”無傷去剝程榮安的手,結果他一甩,居然把他甩開五步遠。所有人都咋舌,這還是體弱的程榮安嗎?隨便就把擇鶴仙會斬殺所有獵物的無傷一把甩開。

“天昧……我喜歡你……”程榮安頭靠在肖止儒頸窩,說完這句話就暈了過去,但手還是緊緊環住他,舍不得放手。因為程榮安是用耳語說的,無傷並沒有聽到,但肖止儒還是頭疼地扶額。

“三公子,三公子?”閻枉將程榮安從肖止儒身上剝下來,輕輕拍了拍他的臉,發現毫無反應,確定他醉倒了,便將他背到草舍,放在床上。

“歲豐今日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啊!”蘭赫香卡顧不上嘴裏還有羊肉沒有吞下,嘖嘖稱奇。

“程榮安方才跟你說了什麽?”蘭赫香卡拽著閻枉問上課之事,無傷則坐到肖止儒身邊詢問道。

“歲豐兄感謝我能做他的朋友。”肖止儒料到無傷會問,早就想好怎麽回他。

“是麽?”無傷挑眉,懷疑道。

“無傷,人家想吃羊排。”肖止儒不想繼續跟無傷糾結這個問題,便指著架子上的羊,撒嬌道。

“小心!”無傷才走到架子邊上,就感覺有疾風從西面襲來,他將肖止儒抱離座位,回頭看到蠱雕把蘭赫香卡推到地上,搶了她的乾坤袋。隨後轉向閻枉,準備再搶他的。

“把乾坤袋還給我!你這個怪物!”蘭赫香卡楞了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己的乾坤袋被搶。怒氣沖沖地要去奪回來。

蠱雕一邊去搶閻枉的乾坤袋,一邊還要防備蘭赫香卡的進攻。蘭赫香卡的符咒都在乾坤袋裏,她只能跟蠱雕肉搏,但她的力氣實在比不過異獸。眼看蠱雕的利爪就要紮到她,無傷突然飛身前去搭救,結果被蠱雕的爪子刺穿了胸膛。

“無傷——”肖止儒淒厲地喊了一聲,怒不可遏地用非即向蠱雕傷了無傷的爪子砍去。蠱雕失了瓜子疼得吼聲震天,將燭老引了回來,他張嘴用火對付蠱雕,將他逼走。

“三公子呢?”燭老居然是女聲。

“在……在草舍。”蘭赫香卡剛被搶了乾坤袋,又被燭老能噴火還是女聲震驚到,說話有些結巴。

“無傷……”肖止儒抱著血流不止的無傷,手足無措。

“不好,仙靈被毀,必須馬上輸送咒力讓仙靈不至於消失。”閻枉看了眼無傷,焦急道。

“我來!”肖止儒將手放在無傷的傷口上,為他輸送咒力。可是才送了一會兒,肖止儒就覺得不對勁。按理說無傷是被動吸收咒力,可是為什麽他有種咒力就要被無傷吸光的感覺?咒力流失得太快了,而且他還拿不開自己的手,也阻止不了咒力的輸出。肖止儒忙用意念請閻枉幫忙將他帶離無傷身邊,否則他自己的咒力就會被吸幹,造成仙靈不保,成為普通人。

“天昧!”閻枉抱著奄奄一息的肖止儒,心疼道。

“固靈丹……”肖止儒指著自己的抹額,用最後一點力氣說道,說完他就昏了過去。

閻枉忙解下他的抹額,並沒看到有固靈丹,忙輸送一些魂力給肖止儒,好讓他醒過來,且保住他的仙靈。可肖止儒仙靈受損太嚴重,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

“把粉玉取下,丹藥在裏面……”無傷躺在地上,喘了好幾口氣,才有力氣告訴閻枉肖止儒藏藥的地方。

“藥給我。”無傷掙紮著起身,拿過閻枉手裏的固靈丹含在嘴裏,再喝了口水,嘴對嘴地餵肖止儒。確定他將藥吞進去了,才放松地倒下。閻枉知道二人的關系,因此並未覺得吃驚,雖然當著岳父的面這麽親昵有些不妥,但這是為了救肖止儒也就忍了。可蘭赫香卡的眼珠都快瞪出來,後來覺得非禮勿視,忙把眼睛捂上。

“無傷哥!”蘭赫香卡不忍心無傷就這麽倒在地上,忙將他抱起來。可符咒藥材都在被蠱雕搶走的乾坤袋裏,她想醫治他都做不到。

“先讓他們躺在床上,我再為他們治療。”說完,閻枉用仙法調動非即和七六,將肖止儒和無傷分別放在佩劍上,禦劍到草舍裏,發現程榮安坐在桌子旁醒酒,床是空的,便小心放他們躺下,收好佩劍置於床尾。

“天昧,無傷兄?”程榮安見他們二人渾身是血又昏迷不醒,瞬間酒醒了。忙走過去查看情況。

“蠱雕不知為何前來奪取乾坤袋,蘭赫的已經被搶走,幸得燭老相助,否則難保在下的乾坤袋。無傷為了救蘭赫被傷了仙靈,天昧為保無傷仙靈輸送咒力力給他,結果咒力差點耗損殆盡,還好吃了固靈丹,在下又輸送一些咒力給他,才保住仙靈。無傷因為天昧輸送咒力及時,現在已無大礙。倒是天昧,最近都不能使用仙法。”閻枉簡單講了來龍去脈。

“都怪在下讓諸位到此慶祝,若是在程家,就不會出現這樣的意外了。”程榮安自責道。

“三公子,這不是意外,應是早有預謀。就算今日不發生,以後也會發生。所幸大家都無生命危險,若是落單時遇到蠱雕會更危險。乾坤袋是用蠱雕皮所制,它不會是一時興起而來奪取的。”閻枉開導道,“淩家還有一個乾坤袋,需要提醒他們多加小心,以免被搶,還因此受傷。”

“在下這就回程家稟明祖父,請他飛鴿傳書給淩掌門。”程榮安正要出門,卻被閻枉叫住,“無傷和天昧受傷一事,先不要讓肖家知道,以免他們擔心。”

“好,在下會跟祖父說的。”說完,程榮安便禦劍離去。

“燭老,還請幫忙準備一些熱水,無傷的傷口需要處理一下。”閻枉也知道無傷傷口愈合很快,但做戲就做全套,還需要蘭赫香卡這個證人作證。

“富貴哥,他們真的沒事吧?你不是在安慰我們?”蘭赫香卡看了眼胸前多了個大窟窿的無傷,和臉色慘白跟死人無異的肖止儒,擰眉問道。

“無性命之憂,不過也傷得不輕。”閻枉幫無傷脫了上衣,觸目驚心的傷口便暴露在他們眼前,只是那個被刺的洞卻小了許多。蘭赫香卡被傷口驚得眼淚直流,閻枉則感嘆無傷愈合傷口的速度著實驚人。

“無傷哥,謝謝你救了我!我要是不去搶乾坤袋,你就不會為了救我傷成這樣了……嗚嗚……”蘭赫香卡一邊哭著,一邊雙手合十地跟無傷道歉。

“蘭赫,你讓一下。”燭老把熱水端了進來,閻枉擰了一把面巾,輕輕擦拭著無傷傷口邊緣的血汙,一邊擦一邊想著無傷為了肖止儒可真是什麽苦都願意吃,完全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就算他愈合力驚人,可蠱雕那一爪子刺進去的劇痛足以鉆心,包括傷口愈合的過程又痛又癢也要忍著。即便他是魔界少君,閻枉對著女婿也是極其滿意的。只是,他們二人天生就是對立的,未來的路,會比當年他與瀲星走得更坎坷。想到此,閻枉又不希望他們走在一起。他嘗過思念之苦,嘗過遍尋不得的不安,真不想後輩們繼續如此。

“咳咳咳……”閻枉幫無傷換了幹凈的衣服,還沒放他躺下,他就醒了。痛苦地咳嗽了一陣,待傷口不抽痛了,才鎮靜下來。

“昧兒怎麽樣了?”無傷忍痛,伸手摸了摸肖止儒蒼白的臉,詢問道。

“仙靈保住了。不過咒力耗損過多,即便服下固靈丹,兩個月內都不能使用仙法。”閻枉這話主要是說給蘭赫香卡和燭老聽的。

“我呢?何時可以使用咒力?”無傷想知道自己是否有力量保護肖止儒。

“靜養三日即可。”閻枉沒有跟無傷說他把肖止儒的咒力幾乎吸幹之事,怕他內疚。

“都怪我……咳咳咳……”無傷自責地緊了緊後牙槽,隨後因為氣血攻心又劇烈咳嗽起來。

“你這樣,天昧肯定無法安心養傷,先把自己照顧好,才有辦法照顧他。”閻枉扶著無傷躺下,勸導他。

“今夜你二人就在此處休息,我跟蘭赫回程家,萬一蠱雕再想搶乾坤袋也近不了身。”閻枉說完,轉向燭老拱手道,“燭老,肖家二位公子,就有勞你照顧了。”

燭老回閻枉一個拱手,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他的囑托。

“告辭!”說完,閻枉便帶著不知道神游到哪裏去的蘭赫香卡離開,同時留了一個結界在草舍,只要一有風吹草動,他就會知曉,且能及時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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