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昧兒，該起了。”無傷送完信已是寅時過半，該起床準備出發了。

“信……”肖止儒醒過來，準備去送信。

“我送完了。你醒醒神，一會兒吃點東西，準備出發。”無傷幫還沒完全清醒的肖止儒換上之前準備好的粗布衣裳穿好布靴後，再幫他擰了一把面巾擦臉。

“你一宿沒睡嗎？”擦完臉，肖止儒終於清醒了。

“我不困。”無傷把桌上食盒裏的早點拿出來擺好。

“辛苦了。”肖止儒下了床這走到桌邊，抱住無傷。

“先漱口吃早點，我再幫你梳頭。”無傷摸摸肖止儒的頭，遞給他一杯漱口水，

“反正我們不趕時間，離開逸城後，找間客棧，讓你好好補個眠。”肖止儒喝了一口粥，說道。

“我素來淺眠，一宿未睡並無大礙。”無傷剝了個雞蛋，放到肖止儒碗裏。

“有時我在想，我這麽能睡，你這麽不貪睡，是不是因為我把你要睡的覺給睡了，你就沒得睡了。”肖止儒突發奇想道。

“哈哈哈哈……”無傷被肖止儒的說辭逗得哈哈大笑，“昧兒，你問我你能給我什麽？我這六年中所有的笑聲都是你給的。”

“以後會持續不斷地給的，嘿嘿！”肖止儒聞言，笑瞇瞇道。

二人一邊說笑一邊吃著早點，吃完無傷還把食盒送回廚房。

“昧兒，確定出發了？”無傷牽著肖止儒的手，立於潤秋園的院子，問道。

“嗯！我們走吧！”肖止儒抱著無傷，用瞬移術將二人直接送到了逸城的城門外。

“無傷，我們要不要買兩匹馬？”肖止儒方才帶著無傷用瞬移術，且路程不近，耗費了他不少體力，才走了一段路，他就覺得有點累了。

“好，前面不遠就是芹州，我們到那兒買。”無傷說著，便蹲下身子，“我背你。”

“要是按照我現在的腳程是不是天黑之前到不了芹州？”肖止儒沒有急著讓無傷背，而是先問一下情況。

“對。”知道肖止儒不想讓他背，無傷便斷了他想自己走的念頭。

“好吧，本來不想辛苦你的。”肖止儒是真的走不快了，只能不情願地趴在無傷身上，讓他背著自己走。

“你要是覺得累了，不要硬撐，放我下來休息哦！”無傷腳程雖快，但還算穩健，肖止儒在他肩頭被這麽一路顛，沒多久就覺得困了，交代完這句話，他便安心地睡著了。

正午時分，無傷將肖止儒叫醒，該吃午飯了。

“午飯在這裏吃吧！”無傷放下肖止儒，指著不遠處的茶肆道。

“嗯，好。”肖止儒打了個哈欠，揉揉眼睛道。

“天昧！”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想起，把肖止儒嚇一跳。這裏怎麽會遇到熟人？

“真的是你們！你們也是去嵐沃嗎？”蘭赫香卡拍了下肖止儒，欣喜道。

“蘭赫，你去嵐沃做什麽？”肖止儒不答反問。

“我阿娘讓我去蒼龍潛雪求學，已經跟程掌門說好了，只要我考核通過就可以入學。要是不通過，就當來嵐沃游玩一番。”雖然被肖止儒拒絕過，可蘭赫香卡看到他依舊很雀躍，

“就你一人前行嗎？”雖然蘭赫香卡是修士，但畢竟是個頗有姿色的姑娘，這一人獨行難免不安全。

“還有一個……不，一群討厭鬼跟著。”蘭赫香卡說著，看了一眼慢悠悠跟上來的插著烏底金蓮旗的霍家馬車，還有後面八個騎著馬的霍氏門徒。

“霍澤臨？”肖止儒說起這個名字就起一身雞皮疙瘩。

“對，上次在風棲，我阿娘她們不是先回去了嗎？只留了幾個門徒護送我。霍澤臨那家夥居然厚著臉皮非要送我回去！現在我要來嵐沃求學，他也死皮賴臉跟著，甩都甩不掉。更可氣的是，我阿娘居然覺得他體貼，這次一個門徒都沒讓我帶著，也不怕我被那個……”蘭赫香卡忽然停下，附在肖止儒耳邊接著說，“色胚子給吃了！”

“嗯……依我看他牙口不好，應該吃不動。”肖止儒附於蘭赫耳邊，輕笑道。

“嘻嘻，還是跟你相處舒服！”本來一臉怒容的蘭赫香卡，此刻已是眉開眼笑了。

“無傷哥，你們要是去嵐沃，能不能帶著我啊？這樣我就有理由甩掉他們了。”蘭赫香卡輕輕搖晃著無傷的手臂，懇求道。

“我們暫時沒有去嵐沃的打算。”這次換肖止儒搶答。

“啊？那我還要跟著那個色胚子走好久的路呢！這一路上他沒少對我動壞心思……”蘭赫香卡失望地垂下眼眸，肖止儒知道她沒在撒謊，肯定是霍澤臨對她做過什麽，讓她這麽介意。他是想保護她，可無傷是魔界少君，魔界不知會鬧出什麽事來，蘭赫若是跟著他們，比跟著霍澤臨更危險。

“無傷，富貴兄不知道啟程了沒有，若是有他保護，蘭赫肯定安全。”肖止儒用意念跟無傷說道。

“已經到芹州了。”無傷閉了一會兒眼睛，再睜開時，用意念回道。

“千裏眼嗎？”肖止儒記得當初挑這只眼時多目怪死活不肯給他，他還以為是它小氣。原來，這只眼是千裏眼。

“嗯，這只左眼卻有異能。”無傷本來只是想思考一下怎麽才能知道王衍的行蹤，結果直接看到他走進芹州城門。

“喲，這二位看著面熟啊！”霍澤臨下了馬車，看到身著粗布衣裳的肖家二子，語帶諷刺道。

“吉潤兄。”即使打心眼裏惡心霍澤臨，肖止儒還是禮貌地打了聲招呼。無傷則對他拱了拱手。

“堂堂仙靈第一世家的公子，卻穿成這副模樣，有點不太合適吧？”霍澤臨說完，故意理了理身上華貴的烏底金蓮服。

“多謝吉潤兄提點……”肖止儒有禮地拱手致謝，隨後不懷好意地接著說：“在下有聽說，芹州附近有一種名為畢方的鳥類異獸，最喜歡用華麗漂亮的面料裝點自己的住所，還喜歡收集金銀珠寶這些亮閃閃的東西。蘭赫，你的這些銀飾，最好收起來，別讓畢方看到了，被搶走銀飾是小，被畢方傷到就麻煩了。它的爪子有三尺長，趾甲比佩劍還鋒利，要是被它劃上一道，怕是人都會變成兩半呢！”

“真的嗎？快，幫我摘下來。”蘭赫香卡被肖止儒唬得一楞一楞，忙讓他幫忙摘銀飾。

“天昧這是嚇你呢！”霍澤臨不信。

“我跟無傷穿得這麽樸素，就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肖止儒沒有理會霍澤臨，邊幫蘭赫香卡取下銀飾，邊說。

“我可不想被畢方劃成兩半！”蘭赫把身上的銀飾摘得幹幹凈凈，再把它們裝進可以將物品縮小的乾坤袋裏。

“我們進去吃點東西吧！”肖止儒摸著咕咕叫的肚子，率先走進茶肆。

“店家，你這兒都有什麽吃喝？”肖止儒把佩劍和行李放在右邊的座位上，無傷坐在他對面，也把行李和佩劍放在那個位置。蘭赫香卡見狀，忙在坐在肖止儒的左邊，這樣一桌正好滿了，沒有霍澤臨的位置。

霍澤臨想開口讓無傷他們把行李換個地方放，結果蘭赫香卡搶先一步說道：“這裏滿座了，請霍公子落座別處。”

“有勞吉潤兄了。”肖止儒一副這事兒不賴我的表情，對霍澤臨拱手道。霍澤臨氣得拂袖，最後只能在鄰桌一個人孤零零地坐下。

“回少俠，我們這兒就是歇腳的地方，吃喝不多，也就一些，茶水點心，饅頭小菜，牛肉米酒……哦，我媳婦做的酒釀丸子不錯，各位可以嘗嘗。”店家看他們都坐好了，才迎上來答道。

“你們要吃什麽？”肖止儒心裏已經想好吃什麽了，於是詢問同坐的兩位。

“酒釀丸子是什麽？”蘭赫香卡沒吃過，好奇道。

“甜米酒煮的丸子湯，要是不能飲酒就別吃，要是能喝一點酒，吃下一碗，從裏到外都會覺得暖。”肖止儒耐心地解釋道。

“那我要酒釀丸子，還要一個饅頭。”蘭赫香卡食量不大，只點了這些。

“無傷呢？”肖止儒知道無傷不是很喜歡甜食。

“我們二人要，二斤牛肉，一斤米酒，一碗酒釀丸子，還有三個饅頭，有勞店家了。”無傷幫肖止儒想點的都點了，發現他正沖他抿嘴笑，便回他一個笑容。

“好說好說……這位公子呢？”店家記下肖止儒這桌點的東西，轉身問鄰桌的霍澤臨。

“小爺帶了點心，你只需把這裏最好的茶水端上來便可。”霍澤臨說完，便有門徒把帶著的點心拿過來，還小心地擦了桌子，才放上去擺好。

“好嘞……那這幾位兄弟要吃點什麽？”店家最後來問那幾位門徒。

“每桌六斤牛肉，八個饅頭，一壺好茶。”其中一位年長一些的門徒幫大家點了吃食，看打扮，應該是這八人裏地位稍高的。

“蘭赫，我這裏有上好的點心，你何必要吃那些粗鄙簡陋的東西？”霍澤臨湊近蘭赫香卡，想邀請她過來坐他這桌。

“我本就是粗鄙之人，無福消受霍公子你的美意。”蘭赫香卡說完，翻了個白眼，心說這人實在太討厭了。

“無傷哥，你的眼睛……”蘭赫香卡忽然發現無傷左眼是紫色的，吃驚道。記憶裏無傷的雙眼應該是黑的呀！

“出了點意外，便換了只眼睛，不過已經不礙事了。”無傷摸了摸左眼，解釋道。

“聽說你們後來都去了羽州，可惜我沒去，大家在一起得多開心啊！除了某人……”說完，蘭赫香卡又白了霍澤臨一眼。

肖止儒暗忖，這霍澤臨的臉皮簡直無敵了，被蘭赫香卡這麽嫌棄，他還能堅持，真是佩服他的毅力！不過肖止儒不信他是真心喜歡蘭赫香卡，多半是因為她是香卡氏的少主，且霍澤臨是庶出。如果他能娶蘭赫為妻，他在霍家的地位就會提升許多，再貪心一些，香卡氏可能都會落入他的手中。正所謂寧為雞頭，不為鳳尾，他的如意算盤打得可真好。

沒等多久，店家就陸續幫大家端上吃食。茶肆雖然簡陋，可老板娘的手藝卻極好，牛肉入味有嚼勁，饅頭松軟清香，酒釀丸子甘甜溫潤，米酒醇香順口，肖止儒邊吃邊誇讚。

“店家！”霍澤臨喝了一口茶水，便生氣地用力放下杯子。

“小爺讓你拿最好的茶水，你這端上來的是什麽東西？苦得跟湯藥似的！”霍澤臨說完還猝了一口。

“公子請息怒，這真是小店最好的蓮心茶。”店家也很無奈，這蓮心茶清心敗火潤肺止咳，很適合現在這個季節喝。

“……給小爺換花茶！”霍澤臨本想再發難，可看到蘭赫香卡在瞪他，只能講怒火壓下。

“好，小的馬上給公子換去。”說完，店家忙拿了茶壺和茶杯去廚房。

“奇怪，怎麽忽然起風了……”蘭赫香卡感覺後背一陣發涼，剛扭頭看向門外，就被外頭的景象驚呆了。傳說中的畢方正立於門口，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她。

“畢方！”蘭赫香卡嚇得躲到旁邊的霍澤臨身後，心說自己已經收起銀飾，且香卡氏的家服並不華麗，不至於吸引畢方前來啊！

“真的有畢方？！”霍澤臨想起肖止儒方才說的話，忙把自己的外套脫了，純金頭冠也取下來丟向畢方。而那八個門徒的衣服上用銀線繡著蓮花，同樣精美華麗。本來還盯著霍澤臨的畢方，轉而看向他們，嚇得他們也跟著脫衣取冠。一時間霍家主仆九人，全部只著裏衣，披頭散發，模樣狼狽。

身著布衣的肖止儒跟無傷對視一笑，再看霍澤臨他們如臨大敵的樣子，笑意更濃。

畢方把霍家主仆的衣服頭冠都叼走，臨走前還特意用翅膀掃了霍澤臨一下，直接把他掃出窗外，掉到外頭的水塘裏。然後，滿載著戰利品揚長而去。

“公子！”畢方一走，那八個門徒趕忙沖出茶肆去水塘裏把霍澤臨撈出來。

“阿嚏——”天氣已入冬，霍澤臨只著裏衣，還掉入水中，被眾人拉上來又吹了冷風，當即風邪入體，得了風寒。

“誰要是把畢方殺了，小爺重重有賞！阿嚏——”披著毯子瑟瑟發抖的霍澤臨咬牙切齒道。

“我的店啊！”店家看著畢方方才打爛的桌椅門窗，哀嚎道。

“霍公子，畢方畢竟是被你們的華服吸引來的，賠償店家的損失應該義不容辭吧？”肖止儒剛才跟蘭赫香卡說好了，讓她開口叫霍澤臨賠償店家的損失。

“我還被畢方打傷了呢！我找誰賠去？”霍澤臨此時早把對蘭赫的覬覦之心拋諸腦後。

“還不是你自找的！”蘭赫香卡毫不留情地懟回去。

“我……阿嚏……阿嚏……”霍澤臨想反駁，可無奈噴嚏不止。

“堂堂仙靈界最富有的霍家，居然小氣到不願意賠償人家小小茶肆的損失，真是令人大開眼界啊！”蘭赫香卡繼續刺激他。

“拿銀錢來！”霍澤臨被激將成功，命令道。

“公子。”那位年長的門徒恭敬地奉上錢袋。

“這些該夠了吧？”霍澤臨接過錢袋，丟在店家面前的地上，沒好氣道。

“多謝公子，多謝公子！”店家撿起錢袋，發現裏面裝的是金珠，激動得連連道謝。這一錢袋金珠，夠他在芹州買下一棟帶店面的二層小樓了。

“小爺要沐浴更衣，快去準備！”霍澤臨渾身濕透，還沾著水塘裏的淤泥，難受不說，還有異味。

“小的這就去準備，公子請稍等。”拿了金珠的店家對霍澤臨更加恭敬，忙不疊地回後院跟他媳婦一起準備熱水，清洗浴桶，確保霍澤臨這位金主能舒舒服服地洗個澡。

“吉潤兄，喝點熱米酒去去寒氣。”肖止儒把溫過的米酒，到了一碗放在霍澤臨身邊的桌子上，建議道。

“都是你這個烏鴉嘴！”霍澤臨瞪了肖止儒一眼，但還是聽話地把米酒喝了。

“霍澤臨，你這人真是不知好歹，不分貴賤。天昧好意給你溫了酒，你不道謝也就罷了，居然還責怪人家？還有，你不過是仙靈第四世家的一個庶出之子，居然對仙靈第一家的嫡出之子大呼小叫？霍家沒教你何為禮儀尊卑嗎？！”被責怪的肖止儒只是笑笑並未反駁，可蘭赫香卡卻氣不過，要為他出頭。

“庶出又如何？霍家能有今天，還不是靠我爹在經營？要不然就憑霍素端那個毛頭小子，能撐起霍家偌大的家業？”霍澤臨最恨別人拿庶出說事，蘭赫香卡這是摸到他的逆鱗了。

“哦，原來你一直這麽想的啊！難為霍掌門還費心栽培你，讓你有機會參加擇鶴仙會，你卻沒有絲毫感激之情，嘖嘖嘖……”蘭赫香卡越來越覺得霍澤臨這種人渣成為修士，簡直是仙靈界一大恥辱。

“蘭赫香卡，你不要以為小爺喜歡你，你就可以如此放肆！苗疆香卡氏不過是排名第九的世家，還輪不到你來管霍家的事！”霍澤臨被蘭赫香卡當著這麽多人面如此數落，面子早就掛不住了，對蘭赫香卡的耐心也消磨殆盡。

“那敢問霍公子為何要管我們區區香卡氏的事，非要送我去嵐沃呢？”蘭赫香卡雙手環胸，擡起下巴，反問道。

“我……好，小爺不送你了，隨你怎樣！”說完，霍澤臨裹著毯子往後院走去，他一刻都不想在前廳多待，順便看看洗澡水準備好沒。

“這是你說的，可別反悔又厚著臉皮跟來！霍澤臨，你要說話算話！”蘭赫香卡跟在他身後大聲嚷道。

“一言既出駟馬難……阿嚏……阿嚏……追！”霍澤臨才出前廳，就被一陣風吹得狂打噴嚏。

“嘻嘻嘻……”成功擺脫霍澤臨死纏爛打的蘭赫香卡此刻笑得格外開心。

“蘭赫，幹得漂亮！”肖止儒對蘭赫豎起大拇指。

“天昧，你們到底要去哪裏？真的不能帶著我嗎？”蘭赫香卡還是不死心地再次問道。

“我跟無傷有事要辦，確實不便帶著你。晚些到了芹州，若能找到我的朋友，我會請他幫忙護送你，因為他也要去嵐沃。不過，我不能保證他一定會答應，若是他也不方便，我們到時再想其他辦法。”肖止儒安撫道。

“天昧，謝謝你這麽為我著想。”蘭赫香卡拉起肖止儒的手，感激道。

“咳……”無傷忽然幹咳一下，讓肖止儒想起無傷的警告，抱過一次，親過三次，魚水之歡，每日三次。驚得他忙把手抽回來，還偷偷瞄了無傷一眼，發現無傷笑得有點危險，心裏暗暗叫苦，今晚別想好好睡了。

“既然吉潤兄說不再跟著你，那便不用等他，我們先出發吧！”肖止儒拿起行李和佩劍，跟蘭赫香卡說道。

“這位大哥，我跟肖家二位公子一起去芹州，你家公子要是出來，有勞你轉告他，不必跟上來了。”蘭赫香卡對留在門外看守馬車和馬匹的一位霍家門徒說道，末了還對他拱手致謝。

“是，屬下會告知公子的。”那位門徒也聽到剛才霍澤臨說的話，因此並未阻攔。

“走吧！”蘭赫香卡挽著肖止儒的手，拖著他走。

肖止儒用意念跟無傷說：“我就把蘭赫當姐姐，沒有其他想法。且她一個人挺可憐的，我們就帶著她走一程吧！”

無傷沒有回答肖止儒，只是幫肖止儒的行李拿過來背著，跟在蘭赫香卡和肖止儒身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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