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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演技爆棚解心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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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總算順利走完第一步!”一進屋子肖止儒就布了結界,然後伸手勾住無傷的脖子,笑嘻嘻地道。

“我還以為你是自己變成我娘的樣子呢!那個丫鬟……”無傷不解道。

“我用的是迷幻術,這個跟幻化術有點像,但太消耗體力,因此能堅持的時間很短。於是,我踩著點赴宴,為迷幻術爭取時間,而那丫鬟也是我故意碰的。不出我所料的話,淩遠會想辦法單獨找你談話,而淩深肯定會暗中調查你的身世。淩深看到的是那丫鬟本來的容貌。就算他拿了畫像去查,也是無功而返。還好淩家的丫鬟長得都不錯,淩深才會上當。所以,讓他折騰吧!哈哈,我有沒有很聰明?”無傷已經走到床邊,並未放下肖止儒,而是抱著他坐下。

“鬼點子的話,還真是屬你最多!”無傷刮了下他的鼻子,笑道。

“我覺得吧!我做過的最聰明的事,就是從小一直讓你對我好,然後放不下我!”肖止儒得意道。

“不應該你對我好,我才放不下嗎?”無傷至今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一步一步掉入肖止儒挖的陷阱裏的。

“你對我付出越多,就越放不下!而我也不是沒良心的人,我也會對你好,為你付出。你的付出有了回報,就會更樂意付出!周而覆始,樂此不疲!”肖止儒解釋道。

“你應該生在霍家,而非肖家。”無傷覺得他說得有理,就是有種被奸商坑了的感覺。

“霍家特產奸商,我可不是!我對你的一言一行一顰一笑,都是真心的,半點不虛假!”說完,肖止儒探身親了無傷的臉頰一口。

“其實這麽說有點過。我們都是孩子的時候我對你沒有任何非分之想,只是單純的想對你好,想讓你多點笑容。剛開始你那麽照顧我,我還有些不習慣,可看你照顧我還蠻開心,我就放縱自己當個廢物了,嘿嘿!然後時間久了,我發現,我這麽好面子的人居然會在你面前哭成狗,吃東西吃得滿臉都是也不覺得丟人,總之,多少不堪狼狽的樣子都讓你看光了去,你也還是繼續對我這麽好,我就一點一點淪陷了。直到那天一起泡溫泉,我看到你光著身子居然會有肖,想,我就確定,自己已經喜歡上你了。還好你也喜歡我,不然我表白被拒的話,以後都不好意思讓你照顧我了。我可是冒了好大的風險呢!”

肖止儒聲情並茂地講述著自己喜歡無傷的心路歷程,聽得無傷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最後變為哈哈大笑。

“你笑話我,我可是很認真地在跟你表白呢!”肖止儒從無傷懷裏脫身,不悅道。

“從你與我分享那只燒雞開始,我便下決心要護著你,而我是何時開始對你動心的……應該是十五歲那年……”無傷重新將肖止儒攬入懷裏。

“昧兒?”肖止儒居然沒有接話,無傷低頭看了眼呼吸均勻的肖止儒,低頭輕輕吻了吻他的頭發,將他放平在床上,本想為他蓋好被子就回自己房裏,卻被睡夢中的肖止儒死死抓住衣袖無法脫身。

“你呀!”無傷無奈地搖搖頭,索性躺下與肖止儒同眠。仿佛知道身邊是無傷,肖止儒很自然的摟著他的腰,往他懷裏鉆,隨後就一直保持這個姿勢,沒再亂動。

果不其然,第二日一早淩遠就親自來找無傷,而無傷也好似猜到他會來一般,早就穿戴整齊的坐在桌子旁準備好茶水等著他。

“天昧賢侄呢?”淩遠見肖止儒不在,便問道。

“在隔壁睡得正香,一時半兒醒不過來。”說完,無傷為淩遠倒了一杯茶。

“老夫今日的來意就不多解釋了,相信無傷賢侄你也知曉。”淩遠在無傷的屋子四方貼了匿聲符,防止旁人偷聽。隨後開門見山道。

“是,晚輩知曉。淩掌門有什麽想問的,盡管開口。”無傷不否認。

“……你娘……她還好嗎?”淩遠遲疑了片刻,才問道。

“回淩掌門,晚輩八歲那年,家母就過世了。”無傷咬咬牙,答道。

“怎麽走的?”淩遠神色暗淡了些許,接著問。

“被三個流浪漢玷,汙後,毒打一頓,再丟入河裏,淹死的。”無傷始終沒有看淩遠一眼,淡淡地答道。

“什麽?!”淩遠震驚道。

“家母懷上晚輩之後,不想壞了家族名聲。便離家出走,躲在羽州附近的一個小村子裏,起初還能以行醫為生。晚輩出生沒多久,就因為憂思過度患了瘋病,時好時壞。不但不能好好行醫,發病了還會對人非打即罵,漸漸村子裏的人就不再照顧我們母子了。母親經常衣裳不整的回來,那時晚輩還小,不知道母親經歷了什麽。直到八歲那年,母親的屍身在河邊被人發現,晚輩聽村子裏的人議論,才知道母親經常被村裏的男子猥褻侮辱……”

無傷平靜地講述他母子二人的生活,可淩遠卻聽不下去。

“夠了……別再說了!”淩遠失控地打斷無傷。

“你們……受苦了……”淩遠眼中含淚,心痛道。

“母親去世後,晚輩到白家當了當初寄養在那兒的肖家小公子肖止儒的書童,他年紀雖小,但蠻橫狠毒,晚輩被他霸淩折磨,勉強茍活。直到他回肖家不久,中毒重生性情突變後,晚輩才重新活得像個人。之後入肖家門下練習仙法,再因肖掌門惜才,收作義子,入了族譜脫了奴籍,成為如今的肖家五少爺肖止戈。”無傷沒有理會淩遠的情緒,繼續說道。

“那……你的目的是什麽?”淩遠已經把別苑的丫鬟都看了一遍,並未找到跟無傷母親長得相像之人,昨晚他與無傷看到的,或者說無傷希望他看到的,不過是幻象。

“想知道晚輩的生父,對母親可有真心,可曾愧疚,可還想念?”無傷與淩遠對視,目光灼灼,直擊人心。

“僅此而已?斯人已逝,知道又如何?”淩遠苦笑著問道。

“母親原本是個蕙質蘭心的閨秀,還是個仁心仁術的醫者,晚輩希望母親鐘情的,不是個假仁假義,始亂終棄的偽君子!”無傷的心結不解,不會輕易罷休的。

“當年,你母親救了身受重傷的我,我們二人在她住的草舍裏,朝夕相處三個月,我們情投意合,兩情相悅,便私定了終身。我傷愈後回到淩家,想請父親答應我迎娶你娘過門,可沒想到,我大哥淩渺在除魔任務時犧牲,我這個嫡次子只能繼認他的少主之位,而他與覃家的婚約,也理所當然的落在我的身上。”

“我被軟禁在淩家,直到三個月後的成親之日才把我放出來,我為了家族,只能硬著頭皮跟覃玉章成婚,為了盡一個做丈夫的責任與她行周公之禮,待她懷上湖翠和望淵之後,我與她再未同房。我派人四處打聽你母親的下落,可都杳無音信,我甚至去請冽山應氏幫忙,結果都一樣,你母親就像消失了一般。多年以後我才知道,應氏收到我父親的委托,絕對不能幫我尋找你的母親。”

“淩家對應氏有恩,因此,應氏才會答應。遍尋多年無果,我便放棄了……夢裏總會夢到和你母親在一起的時光,可我從未想過,她居然已經……不在了。”

淩遠說的都是實話,覃玉章懷上雙胞胎之後就在沒有跟淩遠同房過。她的心上人是英年早逝的淩渺,而淩遠喜歡的是無法娶進門的白窈。二人因為家族勉強走到一起,後來與其說夫妻,更像兄妹一般過日子。淩景和淩深兩姐弟就在這個看似和睦,實則疏離的奇怪家庭裏長大,每個人都有禮雅正,卻毫無暖意。父親對他們要求嚴厲,母親則放任他們不管,終日禮佛,擺弄花草。

“孩子,這裏並無他人,老夫……可否請你……嗯……”淩遠猶豫再三,不知如何開口。

“爹。”無傷知道淩遠想要說什麽,便主動開口。

“哎!”淩遠欣喜地答應道。

“爹,昧兒也知道孩兒的身世。雖然孩兒並沒說過,可他機敏過人,早已發現端倪。並放話若是將來孩兒有個三長兩短,定會到淩家來鬧事。雖然孩兒知道虎毒不食子,即使孩兒只是個上不得臺面的私生子,可也畢竟是您的骨肉,您定會護著孩兒。可昧兒的性子,您也知曉,自小無法無天慣了。因此,孩兒先知會您一聲,讓您心裏有數,將來若是孩兒出了什麽事,能早做準備,擺脫嫌疑。”

無傷這話就是在提醒淩遠,你別對我動壞心思,你方才所言是很感人,可難保以後不會變卦。淩深是淩家正經少主,即使是跟不愛之人所生,可畢竟在身邊長大,自然會比這個憑空冒出的兒子更親。為了家族他可以跟不愛的女子成親生子,那將來為了家族,是不是也可以大義滅親呢?無傷方才那麽一說,於情於利,淩遠都只能護他周全,否則就是跟肖家作對,而就算最後查出來淩家是清白的,可無傷是他私生子一事也會被牽扯出來,無論結果如何,都淩家都沒有好處。

“呵呵……這還真是天昧賢侄的作風。”淩遠也不傻,聽明白了無傷的話裏有話,“無傷,這枚指環你戴著,只要你有危險,將你的血滴在上面,為父就會知道,並趕去營救。見指環如見為父,你需要幫忙時,淩家五部都可聽你差遣。”淩遠從自己的手串上卸下一個指環交給無傷,這是他能做到的補償,也是對淩家名譽的守護。

“多謝爹,那……望淵呢?”無傷接過指環,心說這分明是少主的特權,那淩深怎麽辦?

“他有少主令牌。”淩遠答道,“為父希望,你們兄弟二人可以互相幫扶,即使不能相認,可畢竟是親兄弟。”淩遠拍了拍無傷的肩,囑咐道。

“時候不早,為父該走了,保重!”淩遠抱了抱無傷,準備離開。

“爹,家裏不可有我娘的牌位,也不能有衣冠冢,您讓娘葬在您的心裏即可。”無傷叫住淩遠,提醒道。

“一直都在。”淩遠回頭,笑道。

“孩兒恭送爹。”無傷恭敬地送走淩遠。待淩遠走後,匿聲符自動脫落。

而肖止儒則變回自己的模樣,看著手裏的指環,松了一口氣。他想起無傷還被他用定身符定住藏在櫃子裏,忙把他放出來。

“都聽到了?”肖止儒幫無傷擦了擦臉上未幹的淚痕,再幫他取下定身符。

“還恨嗎?”肖止儒看無傷坐在凳子上,看著之前淩遠用過得杯子發呆,小心地問道。

“恨……恨所謂的名門正派,恨家族榮耀,恨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恨這個處處被制約,沒有自由的世道!”無傷咬牙道。

他母親以為被拋棄,含恨而終,他父親被家族捆綁,心死至今,他因為無父無母,顛沛流離,嘗盡人間苦楚。這一切悲劇,都是因為有情人不能成眷屬,家族利益比真情更重要,不公平的嫡庶尊卑之分。

“昧兒,若是你,你會怎麽選?”無傷忽然問道。

“我?管他什麽家族利益,肖家少了我就會不在了嗎?不會啊!爹不是還有那麽多兄弟?誰能管好肖家就讓誰管,就算我是嫡出又怎樣?你看庶出的淩玥不也是個人才?我才不管什麽嫡庶,有能者居之,讓合適的人坐在合適的位置,才是明智之選。淩掌門會在家族利益下屈服,是因為他自小就被一直灌輸這樣的思想,除了認命地接管淩家,他沒有別的想法。可我不同,我知道上面的道理。”肖止儒在現代就是人事部工作,他明白知人善任的有多重要。

“你呢?若是我爹要給你指門婚事呢?”肖止儒也好奇無傷會怎麽選。

“我已經有了你,怎可再娶他人?何況,三位兄長的婚事,哪個不是經過本人同意的?”無傷笑著答道。肖家夫妻開明,只要家世清白,且兒子們喜歡,他們就不會過多幹涉。進門以後,兩位長輩也都一視同仁地對待,並未因娘家的實力而有所區別。

“我們肖家能一直蟬聯第一,不是因為我們家仙法高強,而是肖家教育出來的孩子,各有所長,都很優秀,並且明事理,看待事物不受世俗束縛,有更高的格局和更開闊的眼界,這是其他家族跟不上也學不來的。”肖止儒自豪道。

“是啊!這麽一對比,做肖家的兒子,比做淩家的兒子好多了。”此刻無傷的情緒已經平和下來,臉上漸漸有了笑容。

“這指環你收著。雖然堂堂正正入淩家族譜是幾乎不可能了,但好歹多了淩家的庇護,還有淩遠的關愛,也算是種安慰。你是沒看到,方才我喊淩遠一聲爹,把他感動得老淚縱橫。看你的眼神滿是父愛,那是他從來沒有給過望淵兄的目光,至少,我來這麽久,都沒見過他有這麽看過誰。所以,我確定,他愛著娘,也愛著你!”

肖止儒本來還擔心淩遠會說出什麽傷人的話,還好,這一把他賭對了。之所以冒充無傷,就是不想讓無傷直接面對淩遠,一來怕他情緒失控,二來怕他當面受傷。所幸,皆大歡喜。

“你收著,有淩家幫忙護著你,我也省心些。”無傷將肖止儒遞給他的指環,戴在他手上。

“這指環對我來說就是個裝飾,只有你的血才能啟動它,你身上流著淩家的血,我流著的是肖家的血。”肖止儒摘下指環還給無傷,“我會瞬移術,想捉住我可不容易,可是你不會啊!有了這個指環,你才能更好的保護好自己,進而更好的護我周全許我嬌憨啊!”

“我的心結已解,整個人覺得輕松多了。除了……”無傷忽然停下來,他想起自己身上那股異能,想起夢仙。

“魔界遲遲沒有動作,應該是不想把事鬧大。如果動靜太大,天界,冥界,異獸界,難免都會知曉,反而對他們不利。今後我們二人務必事事小心,不要受到魔界的蠱惑離間才好。無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絕對不會負你,死也不會!”肖止儒的直覺告訴他,魔界哪怕找到他們要找的人,也肯定不會馬上起作用,不然他們完全可以直接來搶人。

“若我真的有毀天滅地之力,你會為了保護眾生而背叛我嗎?”而無傷直覺是,魔界要找的人是他,且他很可能會走上一條不歸路。

“我會與你同歸於盡!”肖止儒此刻神色凝重,沒有一絲笑意。

“這還真像你會做的決定。”無傷摸著他的臉,苦笑道。

“若將來我成為大魔頭,你會怎麽做?”肖止儒問道。

“陪你一起殺人放火,無惡不作,多活一天是一天,只要你樂意就好。”無傷雖然是笑著回答的,但肖止儒知道,他會說到做到。

“那眾生呢?不管了?”肖止儒又問。

“與我何幹?我只在乎你。”無傷笑得冷酷,可看著肖止儒的眼神又滿是深情。

“是在下輸了!”肖止儒甘拜下風,他心裏還裝著蒼生,而無傷心裏全是他。

“不委屈嗎?我為了蒼生要與你同歸於盡,你卻可以為了我屠盡蒼生。”肖止儒走到無傷身後,弓□□子抱著他,在他耳邊悠悠地問道。

“不委屈,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會支持你。”無傷側頭親了肖止儒的臉一下,笑道。

“我一定是拯救了銀河系,才能遇到你,與你相戀。”肖止儒隱隱感到,自己要扭正的差錯,就在無傷和他之間。這麽多年過得如此輕松,怕是以後得路會越來越難走。不過,有無傷相伴的話,再苦他都能撐下去。

“銀河系?”無傷不解。

“意思就是我肯定是上輩子行善積德,這輩子才過得這麽幸福。”肖止儒天文不好,宇宙星系什麽的不知道怎麽跟無傷解釋,便找個了更容易懂的說辭。

“昧兒,你也要相信我。無論將來我做了任何讓你理解不了的事,也一定是為了實現我對你的承諾,護你周全,許你嬌憨。不要恨我,更不要背棄我。”無傷跟肖止儒頭靠著頭,不安道。

“嗯!我若有疑問,定會親自找你問個清楚,不會聽信他人之言。”肖止儒在無傷臉上大大的親了一口,安撫道。

“我去拿午膳。”無傷看了眼漏刻,已到午時了,便起身離開。

“我跟你一塊兒去。”肖止儒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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