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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十四章 鳳儀樓內除邪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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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被白煥纏著問東問西的無傷,聽到肖止儒放肆的笑聲,回頭看了他一眼。發現他正跟程榮安勾肩搭背,心中頓生一抹不快。

“何事如此開懷?”無傷轉身往回走,嘴上問得輕松,可視線卻一直停在肖止儒搭著程榮安的手上。

“師兄,我新交了一個可愛的朋友!”見無傷過來,肖止儒像獻寶似的把程榮安往無傷面前推了推。

“歲豐見過無傷兄。”程榮安被無傷微慍的眼神弄得有些失措,趕緊跟他打招呼。

無傷回他一個拱手,“嗯,在下有事要與昧兒說,我們先失陪了?”隨後拖著肖止儒往前走。

“啊?”被無傷拖著的肖止儒一頭霧水,跟程榮安拱了拱手後,轉頭問道:“師兄,你有什麽話要跟我說?”

“忘了。”待二人走到隊伍最前面,無傷才答道。

“你可不是這麽健忘的人啊!”肖止儒用手肘頂了無傷一下。

“你要真沒什麽要說的,我就找蘭赫聊天去啦!”肖止儒轉了轉眼珠子,似乎明白了一點什麽,故意說道。

“不許去!”無傷握住肖止儒的胳膊,阻止他轉身。

“吃醋啦?”肖止儒用意念傳聲問道。

“嗯!”無傷倒也實在,完全不否認。

“放心吧!你是我的心上人,他們是我的朋友。你能把我壓在身下恣意妄為,他們不能啊!區別還是很大的。”肖止儒繼續用意念跟無傷說話。

“你……”無傷聞言,一張俊臉頃刻通紅。

“哈哈哈哈哈哈……”看著無傷連脖子都紅了,肖止儒豪放的笑聲再次響起。眾人聽到後,都往他這裏看過來,只見無傷額頭青筋凸起,臉上一片通紅,肖止儒則笑得路都走不穩。

“天昧哥,你把無傷哥怎麽了?”白煥三步並兩步跟上來,好奇道。

“我在跟你無傷哥講秦樓楚館裏的事,那裏的姑娘,不但膚白貌美,還特別撩人……”肖止儒把白煥拉過來,在他耳邊小聲說道。

“天昧哥!”這回換白煥臉紅了。

“哈哈哈哈哈哈……”肖止儒眼淚都笑出來了。心說這仙靈十大家的男孩子們,怎麽這麽容易臉紅呢?

“今兒要不是因為蘭赫這個姑娘在,我還真想跟你們一同去風棲的妓館喝喝小酒,聽聽小曲兒,摸摸小手什麽的。”肖止儒左邊挽著無傷,右邊攬著白煥,有些遺憾道。

“天昧哥,你可是一等修士啊!要註意形象。”白煥忙提點道。

“我肖止儒的名聲本就如此,要是因為成了一等修士,忽然轉性,反倒成了偽君子了。道法自然,不可強求。”肖止儒無所謂地笑笑。

“這肖天昧可真是隨性啊!”徐真看了眼左擁右抱的肖止儒,對身側的霍澤臨說道。

“真不明白,他怎麽就成了一等修士了。”霍澤臨對肖止儒並無好感,一個說話油滑,行事乖張,而且十歲才開始修煉仙法的毛頭小子居然拿了擇鶴仙會第一名,想想都令人嫉妒。

“肖氏一門能一直保持仙靈十大家之首,肯定有他過人之處。你們還記得嗎?肖天昧昨日說他畫定身符,一畫就是一千張,試問諸君,我們有幾人能這麽拼命的?”淩玥雖然是淩家庶出的孩子,可明事理這點,卻深得淩家真傳。

“佩遠兄,你從方才開始就一言不發,可是有什麽心事?”淩玥見徐永從頭到尾都不說話,便關心道。

“哦,多謝懷珍賢弟關心,在下只是因為這幾日沒有休息好,因此有些恍惚。”徐永有些認床,已經連著好幾天失眠了。否則,以他的實力,擇鶴仙會不會只拿第八名。

“都怪我們大意,招呼不周!在下那兒有安神香,今日歸來後,在下親自給你送過去。”淩玥聞言,趕忙道歉。淩家可是以體貼周到著稱,居然讓客人失眠,實在打臉。

“別苑的管事已經為在下點了安神香,熬了酸棗仁湯,連被褥都用湯婆子一寸寸溫熱後才讓在下睡的。只是,這都沒有用。不是淩家招呼不周,而是在下這認床的毛病,著實不好治。”徐永頂著黑眼圈開解道。

這一路上九個俊男加一個美女,成為風棲的一道靚麗風景。風棲百姓知道他們是仙靈世家的公子小姐們,也知道他們是為了保護老百姓存在的,因此對他們特別友好。

淩玥已經提前幫大家這一路的吃喝玩樂都安排妥當,想必這是淩遠事先交代的。肖止儒在現代因為工作關系住過許多五星級酒店,旅游時也跟過高級團,可跟淩家的服務態度比起來,還是有很大差距。古人的敬業精神,值得現代人好好學習!

一行人逛過集市,吃過午飯,便乘船去淩家名下的一座名叫鳳來的小島上喝喝茶,吃吃點心,再賞賞楓葉。島上建了一座名為鳳儀的三層八角樓,三樓所有的窗戶都可以打開,且都是向內開的,這樣,不論身在何處,都可以大飽眼福地觀賞環湖的風景。

“霜葉紅於二月花,說得一點都不假!”肖止儒看著眼前的美景,都舍不得眨眼。風棲的建築多是白墻黑瓦紅柱,各類建築在楓葉中若隱若現,卻毫無淩亂之感,顯得特別莊重高級,簡直美不勝收。

“好句子!沒想到天昧不但仙法超群,文采也這般卓越。”萬俟晏聽到肖止儒方才隨口說出的那句詩,不禁讚嘆道。

“呃……讓悅生兄見笑了,這詩不是我做的,是杜牧寫的。”肖止儒是肖家文采最差,字寫得最醜的那個。就連無傷都後來居上,排在肖家才子前三呢!

“是在下孤陋寡聞了。”萬俟晏雖然是金發碧眼的胡人之後,可他對中原文化特別喜愛。

肖止儒對萬俟晏笑了笑,並未繼續禮尚往來。此時徐永剛好走過他身旁,瞬間一股惡寒襲來:“咦?”

他轉身追了上去,看了眼徐永的狀態,臉色煞白,眼圈烏黑,嘴唇卻鮮紅得很,這怎麽看都像被什麽邪祟附體的表征。可淩家每個別苑都有各部修士日夜巡邏,還布了陣貼了符咒,一般邪祟是無法近身的。難不成,在來淩家的路上就被盯上了嗎?

“昧兒。”無傷見肖止儒擰眉立於樓內,並未如大家一般賞景,便向他走去。

“師兄,你幫我看看徐永,我覺得他不對勁。”肖止儒怕打草驚蛇,用意念跟無傷溝通。

“稍等。”無傷走到徐永身側,看了他一眼,隨後拿了兩塊點心和一杯果茶給肖止儒。

“如何?”肖止儒高興地接過點心,咬了一口,好吃!

“如你所言。”無傷確定,徐永被附體了。

“咱們得幫幫他!”肖止儒喝了口果茶,下了決定。

“以我們二人之力?且不知那邪祟為何物,如何去除?”無傷說著,又給了肖止儒一塊點心。

“我已有計策,不過還需要兩個人幫忙。”肖止儒一口就把點心吃了,沾了滿嘴屑沫。

“可是程榮安和白煥?”無傷搖搖頭,心說又吃一嘴。隨後拿出隨身攜帶的紗帕幫肖止儒擦了擦嘴。

“師兄,你確定你沒學過讀心術?”肖止儒沒用意念傳聲,無傷怎麽知道他要找的幫手是這兩個人?

“你的眼神告訴我的。”無傷笑道。

“嘿嘿,真是什麽都瞞不過師兄你啊!”肖止儒幹笑兩聲,心想無傷這個天蠍座,洞察力果然驚人。

“我把他們二位請過來?”無傷問道。

“我去請歲豐兄,師兄你幫忙喊明炎過來。”肖止儒做了分工。

“我去請程榮安,你去找白煥。”無傷說完,便朝程榮安那兒走去。

“這醋壇子!”肖止儒有些哭笑不得。

“好!承蒙天昧如此信任在下。”在無傷道明來意後,程榮安立馬答應。

而肖止儒連解釋都沒有,直接把白煥拖過來的。

“現在是搶答時間,邪祟在什麽情況下無法完全附體?”肖止儒立於三人中間,提問道。

“我知道我知道……在……”白煥搶答失敗。

“被附體之人心緒不穩時。”程榮安不緊不慢地把答案說出。

“盛怒難忍或是傷心欲絕之時。”無傷說得最為具體。

“傷心欲絕太傷身體,且此刻也無法做到。但讓人盛怒難忍嘛——嘿嘿嘿,這個我拿手啊!”肖止儒瞇起眼睛笑得格外奸猾。

“嗯,確實。”無傷雙手環胸,點頭肯定道。

肖止儒聞言白了他一眼,接著說道:“待會兒,我會跟徐真打聽他哥哥的忌諱,想辦法惹怒他。師兄你反應快,時機一到立馬貼驅魂符。歲豐兄你精通陣法,辛苦畫個縛邪陣,再用無極袋把邪祟捉住。明炎你則負責引開徐真,別讓他打擾我激怒徐永,且不要問我到底要做什麽,你照做便是。都聽明白了嗎?”

“嗯!”

“明白!”

“好!”

“我現在就去找徐真打聽徐永的忌諱,大家各就各位。”肖止儒說完,便朝徐真走去。

“肖公子?”肖止儒在快靠近徐真時故意加重腳步,吸引徐真回頭查看來人。

“無邪兄。”肖止儒拱手問好。

“肖公子可是找在下有事?”徐真不傻,這一路二人都沒講過幾句話,忽然過來肯定有事。

“是這樣,在下看佩遠兄精神不太好,似乎是接連失眠導致。而在下素來不拘小節莽撞慣了,怕不小心說了或者做了什麽觸怒了佩遠兄,加重他的不適。因此,就想請教無邪兄,佩遠兄可有什麽禁忌,在下也好及時避開。”肖止儒除了擅長激怒別人,套話本領也不弱。

“多謝肖公子如此為家兄著想。”徐真聞言拱手致謝,隨後繼續說道:“家兄禁忌有三,一是不能與他比身高,二是不能隨意碰他用過的東西,三是龍陽之好。”

“我會牢牢記住的。多謝無邪兄!失陪。”肖止儒得到答案後,便向徐永的方向走去。三人看到這一幕,也開始行動。白煥拿著花茶走近徐真,然後一個不小心踩到自己的衣擺,摔了出去,花茶撒了徐真一身不說,還把人家撲倒了。聽到聲響的肖止儒回頭看了一眼情況,心中暗忖,白煥那小子居然把他一會兒要用的套路給先用了!真不愧親表弟,想法都互通。看來只能再想辦法了。

白煥怕把徐永引過來,忙拉起徐真一同到二樓整理儀容,並檢查他的傷勢,他那一撲可把徐真壓的夠嗆。

“肖公子?”徐永雖然精神恍惚,可肖止儒在他身側跟他比身高還是被他察覺了。

“哈哈,佩遠兄,在下本以為自己是這一屆仙靈十傑裏最矮的,沒想到我還比佩遠兄高個半寸!”肖止儒還特意用手掠過徐永的頭頂。只見他的額頭已經爆出幾根青筋,看來已經生氣了。

“嗯,好喝!”肖止儒絲毫不理會徐永的表情不善,繼而端起他面前的杯子將裏頭的花茶一飲而盡。此刻徐永的嘴角開始抽搐,怒氣值上又升了不少。

“咦?佩遠兄,你……唔”肖止儒本想問他可是哪裏不適,畢竟他此刻臉色極其難看,結果被正巧過來的蘭赫香卡用力拍了一下,一時沒站穩身子前傾,竟然不偏不倚地親上徐永的嘴。

這下徐永直接炸了,無傷飛速過來給他貼上驅魂符,再把他拖至程榮安布好的縛邪陣裏,頃刻間,一團黑煙便從徐永頭頂竄了出來,在縛邪陣裏掙紮嚎叫,程榮安見時機成熟,便把那黑煙收入無極袋內,結束這場騷動。徐永因為體力不支差點倒地,還好無傷及時將他扶住。

“哥!”聽到樓上有動靜的徐真和白煥忙趕了上來。

“無邪兄,因為我們看出佩遠兄被邪祟附體,可又不能直接言明,才想出此法驅邪。讓你們兄弟二人吃了點苦頭,還請見諒!”肖止儒雙手抱拳,鄭重道歉。

“肖公子這是說哪裏的話?我們兄弟二人感激諸位還來不及,又怎會怪罪?多謝諸位幫家兄驅除邪祟!”無傷將徐永交給徐真扶著,只能點頭致謝。

“這到底是什麽怪物?”霍澤臨想起方才那團黑煙,哪種存在會是煙霧形態的?

“還不知,要帶回去請教前輩們,他們或許見過。”肖止儒從程榮安那裏接過無極袋,牢牢攥在手裏,怕裏頭的邪祟跑了。

“擇鶴仙會居然混入邪祟!此事非同小可,須立刻回淩家向淩掌門稟明此事。”白煥提議道。

“好,事關重大,今日風棲之游只能提前結束了。還請諸位隨在下一同回去。事出意外,望諸位見諒!”淩玥抱歉道。

“事不宜遲,我們禦劍回去吧!”肖止儒邊說邊從窗戶那禦劍而去,雖然他是路癡,可淩家大宅著實醒目,在高處飛著,一眼便能望見,否則他肯定得拉著人肉導航無傷一起。

“昧兒,等我!”無傷緊隨其後。

“天昧,還有我!”蘭赫香卡禦笛跟上。

隨後,程榮安也出了鳳儀樓。白煥本想追上他們,扭頭發現徐真吃力的攙扶著徐永,便轉身將徐永背上,喊徐真一起走。

“多謝明炎!”徐家上仙靈十大家不久,因此徐真或多或少有些敏感,總覺得其他家族的人瞧不起他兄弟倆。可經歷方才的事,徐真覺得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好說!”白煥沖他明朗一笑,露出一對虎牙。

眾人很快到了淩家,隨後被淩玥安排在淩家的議事廳等候。他們才坐下,點心水果茶水就陸陸續續端進來,淩家這服務態度,再次讓肖止儒折服。當然,讓他更折服的,是他們家好吃的點心。

“哎呀,方才驅邪費了不少體力,得吃點東西補充補充……嗯,這個好吃!”肖止儒左手緊攥著無極袋,右手忙不疊地往嘴裏塞點心。

“天昧……”蘭赫香卡扭扭捏捏地靠近,小聲喚道。

“蘭赫,何事?”肖止儒停下拿點心的動作,偏頭問道。

“方才都怪我拍得太用力,才把你拍到徐永面前去,還……還害得你們……”蘭赫香卡想起肖止儒和徐永親親的樣子,既害羞又內疚。

“哦,你說那件事啊?我還要謝謝你呢!要不是你拍我那下,佩遠兄的邪祟可沒那麽快驅除……來嘗嘗這個,很好吃的!”肖止儒拿了一塊楓葉形狀瓊糕遞給蘭赫香卡,好打破一下尷尬的氣氛。

“多謝天昧。”蘭赫香卡接過點心嘗了一口,發現清甜彈糯,口感新奇。便忘了之前的窘態,而註意到點心上了。大多數女孩子愛吃甜食這點還真是從古至今都沒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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