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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身份坐實得寵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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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止殤兄弟二人在院子裏一邊喝茶一邊繼續聊天,只是這十六國時期的茶湯裏茶渣太多,還特別苦,肖止儒喝了一口就微微皺起眉頭。

“五弟,可是這茶喝不慣?”肖止殤看到肖止儒表情不對,忙問道。

“大哥,您這裏可有幹凈的紗帕?”肖止儒在現代雖不敢說精通茶道,但這茶葉沫沫不過濾一下,真喝不下去。

“來人,拿塊幹凈的紗帕過來。”肖止殤也不問肖止儒要紗帕何用,只是幫他準備好。

“公子,您要的紗帕。”不一會兒,一個丫鬟就捧著兩方紗帕過來。

“給五公子。”

“是。”

“多謝。”肖止儒接過紗帕,對那丫鬟點頭致謝。結果把人家小姑娘驚得不知要怎麽接話,畢竟還從來沒有哪個主子跟她說過感激的話。

“你先退下吧!”肖止殤屏退了丫鬟,將註意力集中到肖止儒這邊。只見他把紗帕置於一個茶碗之上,隨後從自己的總角上扯下一條絲帶將紗帕的邊緣綁住,讓其牢牢罩住茶碗。接著拿起茶壺,小心地往紗帕上倒茶,只見茶渣都被紗帕攔住,漏下去的就是清澈的茶水。

看水量差不多了,她解開絲帶,移開紗帕,將茶碗用雙手遞給肖止殤道:“大哥,請!”

“多謝五弟!”肖止殤一臉新奇地接過茶碗,稍稍喝了口,頓時眼鏡一亮,“好喝!”

“五弟,在白家,都是這麽喝茶嗎?”肖止殤想起肖止儒在白家長大,這應該是白家那裏喝茶的習慣吧?

“額……不是。我只是不喜歡喝茶渣,便把它過濾一下。”肖止殤尷尬地笑笑,這種喝茶的方式是明清才開始的,像魏晉南北朝喝的都是茶湯。

“這麽喝還是麻煩了一些。而且水溫過高,茶的味道一兩次就沒有了,苦澀沒有回甘。待我回去試試用沖泡而不是煮茶的做法,看會不會更好喝。”肖止儒原本就是個吃貨,為了改善飲食,他是很舍得花錢花時間的。

“哈哈哈,你這點跟三弟可真像,他對飲食向來講究。”肖止殤對肖止儒已經放下防備,否則他不會喝他遞過來的茶。

“我記得四哥說過三哥打探消息最靈,那麽逸城哪裏有好吃的,他肯定也知道咯?”提起吃的,肖止儒立馬露出興奮的神情。

“你呀,以後可以跟三弟結伴同行尋覓美食去了!”肖止殤伸手點了點肖止儒的鼻尖,眼裏滿是寵愛。

“哎呀,活著可真好!生為肖家人更好,有爹娘哥哥們疼愛!”察覺到肖止殤對他以不再提防,肖止儒就不用謹言慎行了。

“是啊,你能起死回生真是太好了!”肖止殤摸摸肖止儒的頭,感慨道。

肖止儒心中大石算是放下大半,回報給肖止殤一個明媚的笑容,配上兩頰酒窩,顯得格外嬌俏。無傷立於一旁看著這一切,眼中閃過一絲落寞。

“無傷,你也嘗嘗。”肖止儒又濾了杯茶,雙手遞給無傷,這個要一直陪伴他的書童,不該怠慢。

“公子,小的……”無傷正想推辭,卻被肖止儒一把抓過右手,穩穩地把茶碗放在他手上。

“慢慢喝,提提神!”語罷,肖止儒滿臉期待地看著無傷。

“多謝公子!”無傷雙手端著茶碗,小口小口喝完肖止儒倒的茶。臉上緊繃肅穆的神情,稍稍有些放松,不知是因為茶暖,還是肖止儒的人暖。

“無傷,以前我應是做了很多傷害你的事,我也不奢望你原諒我。只是,這以後,我們還要繼續在一起相處,我希望,我們都能把過去放下,重新開始,好嗎?”肖止儒接過無傷手中的空杯,誠懇道。

“是!”無傷頷首答道,看不清他的表情。

“大哥,我們差不多可以出發了嗎?”這裏沒有鐘表手機,肖止儒不知如何看時間,茶也喝得差不多了,便問道。

肖止殤看了看地上的影子,估摸著時辰快到了,便起身伸了個懶腰。無傷則把方才綁紗帕的絲帶重新幫肖止儒紮好。

這一舉動另肖止儒在心裏不禁感嘆,一個男孩子這麽細心,要麽就是天性如此,要麽就是從小吃了很多苦,被逼著養成的習慣。看無傷那冷峻的臉,多半是後者。

三人抄近路到了校場,在觀景臺待著,不多會兒,校場的人便多了起來。

肖止儒發現,肖家的主人著絳紫色外套,而肖家門徒著深紫色半袖,家丁是淺紫色坎肩。地位越高,衣服上紫色面積越大。肖少欽的外套是純絳紫,白色九尾狐紋樣繡於袖子兩側和前襟後背,肖家五兄弟外套的領子和袖口都有白邊,只有前襟和後背繡有族徽。肖家門徒都有抹額,家丁是沒有的。肖止儒因為還未正式拜師,也沒有抹額。肖少欽作為肖家掌門,抹額是白色,中間橫釘了一塊稍微比絲帶窄一些的長方形紫玉,他四個兒子是絳紫色抹額,中間釘著的珠玉,按年紀大小排下來,分別是白色,黃色,綠色,藍色。其他的,就有點看不懂了。

肖止儒把自己發現的跟肖止殤說了一通,肖止殤讚許地摸摸他的頭,補充道:“肖家的外姓門徒分為五個部,按照金木水火土來區分。分別負責經商,封獸,降妖,除魔,驅鬼。服飾大體上大體一致,通過半袖或坎肩前襟後背紋樣的顏色來區分是哪個部的弟子或是家丁。金部為黃色,木部為綠色,水部為藍色,火部為紅色,土部為黑色。每個部分為四級,從高到低依次為,持令,傳聲,承意,執命。通過抹額中釘的裝飾來區分地位,高低順序依次為,玳瑁,白水晶,黃銅,桃木。不論哪裏的家丁,都沒有抹額。因此,只要看紋樣顏色和抹額材質,就知道是哪個部,以及在哪個位置。”

“多謝大哥講解,我大致記下了。”肖止儒致謝完,便扭頭看向校場,根據方才肖止殤跟他說的,區分覆習一下。

三人在校場待了一個多時辰,隨後回到潤秋園。用了晚膳以後沒多久,肖止儒就覺得困了,無傷伺候他洗漱,不一會兒就沈沈地睡了過去。肖止殤打發無傷也回去休息,這裏有他在便可。待亥時差一刻時,肖止殤給肖止儒貼了一張定魂符,確保他不會中途醒過來,才帶他去肖少欽設好的法壇那兒。

“爹,孩兒已將五弟帶來了。”肖止殤抱著昏睡的肖止儒跟肖少欽覆命。

“將昧兒置於陣法中心。”肖少欽吩咐道,手中動作並未停下。

“是!”肖止殤照做。

亥時一到,肖少欽立馬作法啟動招魂陣,只是他試了三次,都沒有召回肖止儒的魂魄。

“爹,看來五弟並沒有奪舍。”肖止殤的語氣中滿是喜悅,這一日相處下來,他已經喜歡上這個死而覆生的弟弟了。現在證明他未被奪舍,只是性情突變,對大家來說,都是好消息啊!

“也有可能已經魂飛魄散。”肖少欽走到肖止儒身邊,蹲下身子看著他,憂心道。

“爹,五弟只是個孩子,誰會這麽歹毒,讓他魂飛魄散?”肖止殤也走過去,蹲在肖少欽身邊,寬慰道。

“也罷,既然驅魂符和招魂陣都對昧兒無效,這事兒就不再追究了。明日起,徹查昧兒中毒一事。”肖少欽摸了摸肖止儒熟睡的臉,下定決心相信眼前的孩子是自己的骨肉。

“爹,那孩兒先把五弟送回去,再回來收拾法壇。”肖止殤不忍弟弟一直躺在地上。

“你送完昧兒就直接回朗春園休息吧!這裏有我。”肖少欽邊說,邊收拾布陣的材料。

“是,爹!您也早些歇息。孩兒告退!”語罷,肖止殤抱著肖止儒原路返回。

“或許,這孩子真的跟我們肖家緣分未盡吧!”肖少欽看著方才肖止儒躺過地地方,喃喃自語道。

肖止殤把肖止儒送回潤秋園,幫他蓋好被子,並把定魂符取走,隨後小心地關門離去。待他離開不久,一個黑影從窗戶那兒溜了進去,悄無聲息地移到肖止儒床邊,借著月光看著他的臉一會兒,拿出匕首準備朝著他心臟邊上的肺部紮下去,這麽做既能致命,又不會讓傷著大聲叫嚷,就算被人發現,也來不及救他。

“無傷……”就在匕首離肖止儒的胸口一寸距離時,他忽然叫了一聲。

“你把雞腿吃……長身體……多吃……”肖止儒一邊說夢話,一邊吧唧嘴。

“嗯……”肖止儒突然醒來,“水喝多了,半夜居然還要起來上廁所!”他自言自語地起身,在床邊摸了半天都沒摸到開關,這才猛然想起自己如今魂穿到古代,哪裏有電燈這種高科技?於是,迷迷糊糊地下床,摸到桌上的火折子,點了蠟燭照明,才到屏風後頭解決三急。而此時,黑影已經不見了。

“五弟,五弟……”肖止危一早便來潤秋園,見肖止儒還在酣睡,直接上手拍了拍他的臉。

“嗯……四哥?”肖止儒睜眼看了看來人,把這兩天見的人在腦子裏過了一遍,確定此人是肖止危。

“快起來,娘醒了,想見你呢!”肖止危見肖止儒還躺著,邊說邊把他從床上拖了起來。

“無傷,快幫五公子洗漱更衣,我們要陪夫人吃早點去。”肖止危交代完後,就坐在桌邊給自己倒了杯水。

“是!”無傷頷首到,隨後麻利地伺候肖止危梳洗打扮。

“回四公子,五公子已經洗漱完畢。”無傷前後左右上下都檢查了一遍,確認肖止儒一切妥當後,才開口道。

“這麽快?”肖止危這才喝第三杯水,肖止儒這裏就打扮好了,不得不說無傷的速度極快。他暖冬園的家丁,可沒有哪個能跟無傷比的。會不會是因為無傷之前被肖止儒打罵多了?所以,被逼著手腳比一般人麻利。他是否要叫無傷幫著訓練訓練暖冬園的家丁丫鬟們?

肖止儒見肖止危手裏拿著杯子卻不喝水,明顯在發呆,便喚了他一聲:“四哥?”

“啊……哦,我們走!”肖止危猛地回神,把肖止儒背起就走。

“我們禦劍過去!無傷你稍後跟上。”肖止危交代完,拔出佩劍,右手比劃了幾下,那劍居然懸浮在半空中。待他一個躍身,便穩穩地踩在劍上,朝著白珩住的東江園飛去。無傷不會禦劍,只能一路跑著著過去。

“四哥,你居然會飛誒!太厲害了!”肖止儒在肖止危背上,驚嘆道。

“我仙法還不夠強,不能飛太久,但到東江園還是可以的。”因為速度快,風聲大,肖止危不想吼著回答肖止儒,就用意念跟他溝通。

“四哥,為什麽你明明在我前面,我卻覺得你像在耳邊跟我說話一般?不對,是在我腦子裏……”肖止儒再次感到驚奇。

“對呀,我用意念跟你交談呢!哈哈!”肖止危此刻面上帶著笑意,卻並未張嘴。

“太神奇了,我也想學仙法,可以飛,還可以不張嘴就能與人交談。”肖止危期待道。

“仙法包含很多東西,這兩樣只是基本功,等你正式拜師了,就可以學了……到了!”話題還沒結束,肖止危他們就到了東江園門口了。

“簡直太快了!高鐵也不過如此吧?”肖止儒邊整理自己的儀容,邊自語道。

“高鐵是什麽?”肖止危好奇問道。

“額……一種跑得很快的交通工具。”說真的肖止儒也不知道具體怎麽解釋。

“哦,比禦劍方便嗎?”肖止危又問。

“還是禦劍方便多了,因此四哥就不必多問了。”肖止儒可不想再被繼續問下去了。

“那我們進去吧!這會兒,早膳應該都齊了。”肖止危此刻更關心白珩的事,便不再追問,而是領著肖止儒進到大廳裏。

“喲,四弟五弟來的及時啊!這早膳剛上桌。”肖止慕見他們二人進來,算是打了個招呼。

“孩兒給爹娘問安!”肖止危抱拳道。

“孩兒給爹娘問安!”肖止儒有樣學樣。

“好好好,都過來坐下吧!”白珩見到五個孩子都在,心情好了許多。

肖止危坐在肖止慕身邊,把白珩身邊的位置空出來給肖止儒。

“昧兒,可還有哪裏不適?”白珩摸著肖止儒的臉,左右查看一番,問道。

“娘,孩兒身體已無大礙,就是幾日未見到爹娘,甚是想念。”肖止儒這麽一說,眾人表情有些繃不住了。肖少欽極力控制自己想笑的沖動,但嘴角還是沒憋住上揚了。

白珩高興得一把摟過肖止儒,疼愛得不得了。肖止殤昨日領教過他的嘴甜功夫,此時比較淡定。肖止訛則一臉探究地觀察著肖止儒,心說這孩子真是脫胎換骨了。肖止慕一口茶差點沒噴出來。肖止危則驚訝得張大了嘴,半天沒合上。

“好了,既已到齊,就開飯吧!”肖少欽放話且第一個動筷子後,大家才陸陸續續開始夾菜。

“昧兒,你多吃點,這樣才長得快。”白珩顧不上自己吃,頻頻給肖止儒夾菜,直到他的碗裏再也盛不下。

“謝謝娘,您也多吃些!”肖止儒餓了一宿,食欲還是挺好的,就是白珩夾得有點多,沒吃多久,他就飽了。

“爹,娘,孩兒還有事要辦。諸位慢用,我先失陪了。”肖止殤吃完,看了眼漏刻,便起身離去。

“今日誰有空陪昧兒?”白珩問道。

“娘,五弟今日跟著我吧!”肖止訛毛遂自薦。

“好,那一會兒吃過早膳,昧兒就跟著言兒。”白珩偏頭幫肖止儒擦了擦嘴,柔聲道。

“有勞二哥了。”肖止儒側過身子跟肖止訛致謝。

“無妨,自家兄弟,不必多禮。”肖止訛回他一禮。

見肖止訛沒有繼續動筷子,肖止儒估計他應是吃好了,便開口道:“爹,娘,孩兒吃飽了。”

“上午我要去藏書閣找一些書,五弟要不嫌枯燥,就隨我一同前去。下午我要去取新裱好的字畫,那時你要不累,亦可一起去。”肖止訛大致說了下今日的行程。

“我要去,我要去!”肖止儒一聽可以出去,立馬興奮地同意。

“你這孩子,一聽到出門就這麽開心。”白珩摸摸肖止儒的頭,慈愛地笑道。對於這個自小沒在身邊帶著的孩子,她一直心存愧疚。因此哪怕回來肖家後他的脾氣古怪暴虐,她也很難下狠心呵斥他。如今女兒雖然沒了,但小兒子卻回歸正常,也算是種安慰。

“那事不宜遲,我們早些去藏書閣,免得耽誤了出門的時間。”肖止訛提議道。

“好,言兒,你要好好照顧昧兒。”白珩交代道。

“好的。爹,娘,那孩兒們先告退了。”語罷,肖止訛便帶著肖止儒禦劍前往藏書閣。

“五弟如今變得如此乖巧懂事,真是難得。”肖止慕目送他們二人離開後,轉頭對大家感嘆道。

“對了,爹,五弟何時可以拜師?再過不久他就滿十歲了。”肖止危幾兄弟四歲就開始修煉仙法,肖止儒快十歲還是白紙一張,不知道他跟不跟得上。

“是呀,再過幾日是昧兒十歲生辰,我們本該好好慶祝一番。只是,影兒她過世不久,不過百日不能辦喜事……”想起才出生就夭折的女兒肖蓮影,白珩微微皺起了眉頭。

“玉兒,昧兒生辰那日,我們一家人,包括影兒的牌位一起吃個團圓飯,既慶祝了生辰,也沒有落下往生之人。其他賓客就不宴請了。如此可好?”肖少欽思索了會兒,提議道。

“好,就如夫君所言。”白珩讚同地點點頭。

“吾兒,你平日最懂飲食,這家宴就由你來操辦。需要銀錢就找金部持令肖勉支取,為父會提前交代他。”肖少欽因為事務繁忙,除了平日修煉跟兒子們有接觸,並不經常聊天,可每個兒子擅長什麽,他心裏還是清楚的。

“是,孩兒定不負所托!”肖止慕領命。

方才白珩光顧著給肖止儒夾菜,自己沒吃什麽,在肖少欽的監督下,勉強多喝了幾口粥,這才結束了早膳。除了肖止危留下陪伴白珩外,其他人都各忙各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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