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渣男三號(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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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主, 穿過大曌國,我們還有一日便可以抵達神醫谷了。”溫甲道。

溫如瑾微微頷首,回頭問李珊:“珊珊, 你累了嗎?”

騎著小母馬跟在後頭的李珊搖了搖頭, 聲音小小地說道:“我不累, 可以繼續趕路的。”

實際上李珊這小姑娘的聲音非常的小,她似乎是很害怕自己難聽的聲音會被厭惡一樣, 說一句話都是跟蚊子的小腳丫子踩地上的聲音一樣,細微極了。

要不是溫如瑾和溫甲兩人的武功過人,導致五感也超越一般人, 不然的話,估摸著是沒人能聽到這小姑娘說話的聲音的。

溫甲點了點頭,道:“谷主, 前面就是禹城了,就是那一座把普通的繞梁香當成頂級香料的禹城。如果我們今日不在禹城裏面暫且休息的話,那麽就要在野外再休息一晚上,然後明天早晨就可以到達神醫谷了。”

“如果我們在禹城休息的話,明日晚上可以抵達神醫谷。”

溫甲說罷,有意無意地看了李珊一眼。

溫如瑾敏銳地察覺到了李珊這小姑娘身上的問題, 那就是——那種肉糜腐爛的味道,越發濃郁了,聞起來,無比的**。

要不是溫如瑾已經習慣了和這小姑娘同行,估摸著這會兒已經被熏得要暈過去了。

作為當事人, 李珊自然也知道自己身上的問題,她更加卑微地縮了縮自己的肩膀,完全不敢說話。

溫如瑾掉轉馬頭,馬兒乖巧地走了兩步,便靠近了那無辜的小姑娘。

“那就在禹城休息一晚上,這沒什麽的。”溫如瑾一邊輕柔地摸了摸小姑娘頭頂上兜帽的布料,一邊對溫甲道。

“到了禹城,你再去找一件寬大的鬥篷和披風之類的,也該換一下了。”

溫甲自然是答應的:“是,此事交給屬下去辦。”

溫如瑾在李珊的身上不留痕跡地抹上了一些香草,一時之間,香草的濃郁的芬芳似乎就要掩蓋住她身上腐肉的酸臭味了。

“珊珊,別害怕。”

“等回到神醫谷,五長老會治好你的。”

溫如瑾自認就目前而言,以原身的個性,能這樣硬邦邦地安撫幾句已經算是極限了。

但是沒想到有人下一秒就在拆臺——

“哼!你可不要以為救你是為了表現我們神醫谷的良善。神醫谷救了你,你生是神醫谷的人,死也是神醫谷的鬼。若是不願意,此刻便下馬離去,谷主自然不會為難與你!”溫甲冷著臉,硬聲警告。

溫如瑾不悅地皺眉:“溫甲!”

“願意……”李珊訥訥道,“我願意的。”

“好嘛,算你識相。本來神醫谷的規矩是一人換一人,如今看來你也沒有什麽親朋好友願意犧牲自己來換你,那就只好你自己換自己了。”溫甲打量了李珊一圈,李珊忍不住縮了縮自己的脖子,“人蠱……雖然不是人蠱蟲,但是也算是有些作用的。”

護衛們偶爾也會幫神醫谷谷中的長老和弟子們試藥或者試蠱,因此溫甲說這句話,倒不是什麽冷酷無情,無理取鬧,完完全全是因為他覺得試藥或者試蠱都是比較正常和日常化的事情。

溫如瑾見這兩個人就這樣協定好了,頓時就有些無奈。

那個瘦小如猴的掌櫃,精明的眼神打量了他們一整圈,然後笑得好像完全沒有任何其他事情一樣,讓小二領著他們到樓上的客房去了。

溫如瑾敏銳地察覺到了這個掌櫃的肯定有問題,那種眼神,那種探究和思考的眼神……總不可能是在說謊話。

“晚上有來客。”

聽到溫如瑾的傳音入密,溫甲微微一頓,隨即也傳音入密道:“屬下明白。”

那種小眼神,雖然不留痕跡,但是溫如瑾是何許人也,憑借他的精神力都可以在千裏之外看清楚、聽清楚鳥鳴山更幽,更何況從一進這家客棧開始,他就沒有吝惜過自己敏銳的觀察力。

溫如瑾隔著廣袖,牽著李珊的手往樓上走。

李珊一路上都非常的乖巧,披著溫甲新買的鬥篷,將自己從頭遮到腳。從始至終,不發一言,完完全全將自己托付給了兩位恩人。她從來不主動惹麻煩,整個人安靜又乖巧,還異常懂事地總是在盡量的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溫如瑾覺得這樣的小姑娘可招人疼了。

不像那些亂七八糟的穿越裏面的瑪麗蘇女主,完完全全的事故體質,走到哪裏讓別人死到哪裏就算了。還總是一臉地高高在上,我活潑可愛我沒罪過,最為典型地大概就是曾經在某個位面風靡許久的《某某格格》裏面的某只鳥兒。

事故體質的最佳詮釋者,作死精中的戰鬥機。

就連蔣芳琴,也是這種體質。她來了神醫谷,百年比而不出的神醫谷突然就有了某某殺手的到訪;

後來蔣芳琴被劫走了,好端端的大曌國七王爺郭征宇大半夜地就跑到街上亂逛,於是和蔣芳琴撞了個正著,兩人最後不打不相識。

原本好好地躲在深山老林裏面煉蠱的蠱老王,因為蔣芳琴想要效仿香妃一身異香,於是蠱老王的人頭就被原身給收割了。

本來江湖勢力和各個國家之間縱橫交錯,雖然各自都在警惕,但是很少有大規模的戰爭。

但是蔣芳琴出現之後,大規模戰爭算得了什麽啊,她動不動就要滅掉某國,屠戮某國,要推翻某個勢力,努力要實現天下一統……

活像是在做春秋大夢,還以為自己是祖龍,想當始皇帝,莫名有毒!

深夜,萬籟俱寂的時候。

忽然之間,竟然傳來了馬匹奔騰的聲音,似乎是在一瞬間,整個世界都鬧騰了起來。

溫如瑾懶散地從床上爬起來,撩開窗戶往下一看,無數穿著古代禁衛軍服飾的軍人騎馬而過,他們舉著火把,氣勢洶洶地將整個客棧都給包圍了起來。

就在這時,有人跌跌撞撞地從左邊的隔壁間跑了出來,赤著腳急匆匆地跑過長廊,她急切地在門口拍打著溫如瑾的房間門,口中的呼喚嘶啞又難聽:“恩人!恩人!”

溫如瑾立刻一躍到了門口,將房門打開,李珊一時不慎,往前跌過去。

溫如瑾自然一下子就接住了她,與此同時,溫如瑾右邊的隔壁間,溫甲已經穿戴好了,持劍開門出來。他看了過來,沖溫如瑾行了個禮。

溫如瑾微微頷首,隔著鬥篷抱著李珊,摸了摸對方的腦袋,問道:“你怎麽樣?急什麽急?跑成這樣,腳丫子不想要了?”

李珊剛剛還沒有感覺,被溫如瑾這麽一說,頓時覺得自己的腳丫子疼,而且不是肉疼,是骨頭在疼。主要是她腳掌聲的肉都沒有長好,急匆匆地從長廊那裏跑來,在木制的長廊上摩擦的那麽厲害……

李珊回頭看過去,果真發現了地板上有一些血痕。

“受傷了就要有點自覺,”溫如瑾皺著眉,責備她,“這樣跑來跑去,嫌自己的新肉太多了,想再摩光一點?”

“對不起……”李珊一下子就像是鬥敗了的公雞一樣,垂頭喪氣的。

溫甲也道:“不過就是一些宵小之輩,一點鬧騰的動靜罷了,你日後在神醫谷需得學會鎮靜。”

“我只是有些擔心而已……”

溫甲想也不想地打斷李珊,“有何值得擔心的地方?不過是些普通人,就算是會一些武功,你身為人蠱,隨便丟兩條蟲子過去,他們都死硬了,你怕什麽!?”

“啊!?”李珊一下子宛如發現了新大陸一樣,驚奇地盯著溫甲看。

原來,還可以這樣?

她身上的蟲子,隨便丟出去都可以殺人嗎?那她是不是可以幫恩人了?

……

張栩讓人將一整家客棧都給團團圍住了,燈火通明之中,他穿著自己英氣勃勃的禁軍服,腰間挎劍,帶著人,大搖大擺地從客棧的大門口走進來。掌櫃的立馬上前,討好地將事情都說清楚了:“大人,大人,就是他們!”

“雖然不是通緝令裏面說的兩個人,現在是三個人,但是那個長相是錯不了的。”

“嗯。”張栩極為冷淡地應了一聲,完全不看那掌櫃的一眼,縱使要看人,以他的身份,也應該是用鼻孔看人,而不是眼睛。

張栩在屬下們擡過來擦好的凳子上,大馬金刀地坐下,而他的心腹已經沖著樓上的溫如瑾他們喊道:“大膽賊子,還不束手就擒!”

回答他的既不是溫如瑾,也不是溫甲,而是——

隔壁那個穿著鬥篷,渾身上下都被緊緊包裹住的女人,突然揚手一揮,一堆奇怪的白線就如同滿天大雨一樣,從二樓那裏飛了過來。

在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張栩首先反應過來了,他拔劍而出,飛快地揮舞著手中的劍,將那一片白線都阻擋在外。

……

一陣安靜。

一堆禁衛軍哀嚎著倒地不起,張栩定眼一看,地上那些蠕動的白線,那裏是什麽白線,那分明就是糾纏在一起的如同白色細線一樣的蟲子!

“大膽妖人!!!”張栩拍案而起,怒不可遏。

“你們膽敢在大曌國內使用此等慘無人道之術,怕是不想活著離開大曌國了!?”

而那些哀嚎著抽搐著的禁衛軍們,都口吐白沫渾身抽搐著昏死過去了。

溫如瑾完全沒有理會那個禁衛軍的頭領,反而認真地看著那些中招倒地不起的禁衛軍,已經還在掙紮不休蠕動著想要鉆入人體內的白線蟲,忍不住搖了搖頭。

溫甲自然也發現了,他嗤笑一聲,瞪了李珊一眼,道:“還以為你多大本事,結果就扔個白線蟲!?”

李珊躲在鬥篷下面的小手,忍不住上下搓了一搓,只感覺滿手血肉和蠕動的蟲子。

白線蟲的名字就叫做白線蟲,特點就是細小,不易被察覺,適合用來暗算人。但是這並不是一種難以對付的蠱蟲,它要將一個人完完全全弄死的話,至少需要三日才行。而對付白線蟲的方法很簡單,要救活一個被白線蟲暗算的人,只要知道白線蟲的特征,基本上沒什麽難度……

這種廉價攻擊力又不如何的小蟲子,只能用來暗算那些對於養蠱之道完完全全沒有任何了解的人,但凡是知道一星半點的,這白線蟲出場都等於毫無卵用。

而李珊為啥要用這種蟲子呢……

“膽小!沒用!”溫甲沖李珊犯了一個白眼。

李珊垂著頭,有些喪氣了。

她身上並不是沒有其他更加兇殘的可以一擊斃命的蟲子,實際上,那樣的蟲子多得是。白線蟲完全就是李珊無聊的時候,抓著來玩耍的,至於它們會鉆入她的身體裏,那也是李珊自己都沒有想到的。

至於不用其他的蟲子,反而用了白線蟲,自然是因為李珊第一次親自動手害人,還有點不熟練,下手也比較保守。

一時之間,客棧裏的場景很是奇怪。

空氣之中,彌漫在一股肅殺的意味。

那些禁衛軍咬牙切齒,恨不能將溫如瑾等人生吞活剝了,但是眾人又見識到了先前這三個人詭異的手段,一下子竟然沒能克服心中膽怯,死活不敢上前。

張栩定眼一看,差點被這些庸碌的禁衛軍給氣死,他正當要自己上前殺了那三人的時候。

溫如瑾指著地上那些哀嚎不斷地禁衛軍,嗤笑一聲,道:“有空和我們糾纏,還不如花點功夫,找人將他們給治好了。”

張栩聞言,看著那些半死不活的兄弟們,頓時就面色鐵青了。

他伸手招來一個人,道:“快!回宮稟報現在的情況,請陛下恩賜禦醫過來。”

那人領命離開,張栩則在原地的凳子上坐下,手中握劍,目光炯炯地盯著溫如瑾等人看,一副要和溫如瑾他們死磕的樣子。

溫甲頓時覺得無語,直接一掌揮過,驚天動地的轟隆聲,塵土飛揚之後……二樓那房間正對客棧大門的那棟墻直接被轟成渣,溫甲這才恭敬地迎著溫如瑾回房,而溫甲則開始著手泡茶了。

張栩面色如土:“……”

終於認識到了與對方實力的差距有多大,但是這時候對方卻不選擇離開了,反而直接把房間的一面墻都給轟碎,然後當著他的面,正正當當地開始泡茶。

為什麽不逃跑!

現在逃跑的話,他隨便追一追,然後裝作被打成重傷,就可以回宮覆命了。

現在這樣,打又打不過,抓又抓不到,他們又不走……要怎麽整!?

白發蒼蒼的禦醫被領進了客棧,他咳嗽著,看到倒了滿地的人,隨便在一個人的身旁蹲下,撩開對方的衣袖,就要把脈。

二樓的溫如瑾見狀,一臉的鄙視:“哪裏來的庸醫!望聞問切你不知道嗎?上來就是把脈?”

對於醫道,上來就是懟,這也是原身最明顯的個性之一了。

禦醫原本就被前面的話給弄得鬧了個大紅臉,他咳嗽著,撫了撫自己白花花的胡子,然後才一副高人的樣子,施施然道:“眾人的情況,校尉先前便在來的路上與老夫說清楚了,老夫自然是已經心中有數,而此番上前把脈不過是為了驗證老夫的一番猜想罷了。”

“還請指揮使放心,”禦醫沖一旁的張栩道,“老夫從醫多年,不敢說曉得世間所有疾病,但是七八成,還是有把握的。”

溫如瑾眼中的冷意更濃,冷聲嗆道:“你師從何人?光長年紀不長本事,你學醫都學了些什麽東西?上前就是把脈便算了,你方才以手掩口咳嗽,然而把脈之前竟然不凈手,你可曾想過會傳染病人?”

禦醫好歹也是個禦醫,一向受人尊重,如今被溫如瑾這樣幾次三番地下面子,再要好的脾氣都要忍不住了。

禦醫他冷笑一聲,反嗆回去:“哦?老夫方才不過咳嗽幾聲,公子你就知道我有傳染病了?”

溫如瑾也隨之冷笑,且笑得更刺人。他站起身來,走到了走廊上,俯視著那禦醫,那冰涼的眼神宛如在看一只毫無卵用的廢物,他輕蔑道:“你是大夫,你自個兒有沒有病,你自個兒都不知道,反而來問我?”

“黃口小兒!竟敢幾次三番侮辱老夫!”禦醫終於勃然大怒。

溫如瑾輕飄飄地瞥了他一眼,那小眼神,簡直了——火上澆油!

“凡大醫治病,必當安神定志,無欲無求,先發大慈惻隱之心,誓願普救含靈之苦【註1】,然而你老雖老矣,卻輕易動怒,如此庸醫,竟然為大曌國禦醫,可笑可笑,你究竟師從何人?若是知道你此番醫德,令師的棺材板都恐怕壓不住了!”

他的聲音總是淡淡的,單著毋庸置疑的篤定和自信,這樣的神情,反而更加傷人。

禦醫直接顫抖著嘴唇,抖著手指指著溫如瑾,連連急呼:“你!你!你!!!”

“我如何!?”

“你既然深谙醫道,不如說出來你師從何人,也讓老夫瞻仰前輩一番。”

溫如瑾這會兒是看都不看他一眼了。

溫甲上前冷聲道:“一介庸醫!我家谷主師從何人,你有何資格知道?”

禦醫來不及搶話,張栩便上前抱拳道:“既然閣下方才也說了要‘先發大慈惻隱之心,誓願普救含靈之苦’,那麽如今為何要讓我的兄弟們受此等苦難?我等並非有意為難,也不過是奉命行事罷了。閣下既然深谙醫道,想當然也是知道如何救治我這一幹兄弟們的,還請閣下發發慈悲。”

溫如瑾終於正眼看了這張栩一眼,語氣也沒那麽冷,也沒那麽沖了:“白線蟲而已,你讓掌櫃的煮一大鍋鹽水,趁熱給他們灌下去就得了,還請什麽禦醫。”

溫如瑾又瞥了那禦醫一眼,笑道:“我先前罵你,並非只是因為你的醫德。而是……這分明就並非是疾病,而是中了蠱毒,然而你偏偏說自己心中有數,把脈也只是為了印證心中所想。現在,你不放告訴我,你心中所想為何?”

禦醫這一次說不出話來了,先前那一番話,也不過是他為了挽回自己的面子而隨口胡謅的理由,實際上哪裏有什麽心中所想。他根本就不知道蟲子為什麽會讓人暈過去。

“閣下留步!閣下既然神通廣大,想當然也知道我等為何會奉命要緝拿你等?”

在溫如瑾等人準備離開的時候,張栩大膽留人。

真的是很大膽了,因為他知道,自己完完全全就不是這三個人的對手。別看人家人數少,但是人家手段神出鬼沒,完全不能以常理來揣度。

“不過是為了你們七王爺的病?”

張栩眼眸一深,語氣都陰沈了下來,“閣下果然知道!閣下為何要這般暗害七王爺?”

溫甲上前,冷道:“煩死了!都沒殺了他,還那麽多屁話,嘰嘰歪歪的連你一塊殺了!”

“就是就是!”李珊躲在一旁,給溫甲吶喊加油。

溫如瑾倒是忍不住笑了,他問那指揮使:“你們七王爺的病是不是救不好?我就說嘛,那等庸醫都能被大曌國當成禦醫,向來大曌國的宮廷禦醫有多麽的辣雞也是可見一斑的了,你七王爺這點小病小痛,他們都醫不好,還不如把這些禦醫全給趕到鄉下去種田啊。”

張栩也是一楞。

反應過來之後,他趕緊追問,“閣下可能說出要如何醫治七王爺。”

“我不僅能告訴你要如何醫好你們七王爺,還能讓你有借口可以逃避皇帝的懲罰。”溫如瑾笑得狡黠,“你要不要聽呢?”

張栩神色一淩,道:“閣下請說。”

溫如瑾靠近對方的耳旁,笑嘻嘻地說了一段話,而後便大笑著離去。

張栩整個人都楞住了,看著這三個人大搖大擺地從自己的身旁打馬而過,竟然不敢出手攔對方。

溫如瑾揚鞭,聲音隨風飄揚:“告訴你們大曌國的皇帝,有什麽怨恨,直接到神醫谷來找我報仇。”

“若是沒膽量,便認命,哈哈哈哈哈……”

張栩跪在地上,承受這上位者的龍威,他冷汗森森,卻不敢將那人的話說出來。

皇帝氣急敗壞地扔了硯臺砸了過去,怒道:“說!對方究竟都說了些什麽!”

“你說啊!”一旁的郭征宇也是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抓著跪在地上的張栩就是一陣死命地搖晃,“快說啊,除了他是神醫谷的人,他還說了什麽!?”

天啊……他也不過是收了江湖之中惡貫滿盈的黑白雙煞當小弟,耍耍威風,下下對方的面子罷了!什麽仇什麽怨,神醫谷的人要這樣把自己往死裏整!?他是一個男人啊,以後……以後要怎麽當男人!?

張栩終於被迫將溫如瑾的原話說了出來——

“想痊愈?簡單啊,割掉不就沒事了?除卻是非根,一切皆成空呀!”

作者有話要說: 註1:藥王·孫思邈《大醫精誠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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