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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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相救。”救上來的那名男子已經換了一身衣服,見夜瑾殊來看他,立即起身行禮。

“不用,我救你,也有我的目的。”夜瑾殊淡淡地說,隨意在房間內坐下,看著那名男子,“羽祁巖?”

羽祁巖瞳孔一縮,又行了一禮:“不知閣下的目的是?”

“你應該得到了一些有趣的東西。”夜瑾殊修長白皙的手放在桌子上,食指輕輕而有節奏的敲著桌子,像是敲在了羽祁巖的心上,讓他渾身僵硬,心臟仿佛被凍住了。

“你也想要它?”羽祁巖目光死死地盯著夜瑾殊,語氣冷地像是萬年寒冰。

“我知道,那東西不在你身上,我也知道,你要它做什麽,我這裏還有一些東西,可能會比你手上的還要有趣,想要看看嗎?”夜瑾殊接過身後銘九遞過來的一本賬本和幾封信件,遞給羽祁巖。

羽祁巖深深的看了夜瑾殊一眼,良久才接過夜瑾殊手上的東西。

羽祁巖翻開賬本,定睛一看,不由得瞳孔一縮,手中快速往後翻了幾頁,似乎是確認了什麽,又將那幾封信件打開,那些信件都沒有署名,羽祁巖看了一眼,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氣。

羽祁巖放下手中的信件,看向夜瑾殊的目光一變又變,很是覆雜,片刻,才吐出一口氣:“你想做什麽?”

羽祁巖不知道他的目的,但隱隱可以猜到一些,他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誰,為什麽有如此大的能量,可以得到如此隱秘的東西,但一定不是敵人。

“不是我想做什麽,而是你想做什麽。現在,它是你的了。”夜瑾殊微微一笑,猶如梨花乍現。

“為什麽?”羽祁巖問。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你手裏的東西與我,沒有任何關系。”

“我知道了,是我拿到的帳本和信件,你沒有將它交給我。”羽祁巖深吸一口氣,嚴肅道。

“如此甚好。”夜瑾殊淡淡道,他起身就要離開,走了兩步忽然停住,“你有個哥哥?”

“啊?”羽祁巖一楞,“對。”

“我這裏有一封信,你謄寫一份。”夜瑾殊說完,銘九立即遞給羽祁巖一張信紙。

夜瑾殊示意銘九留下,轉身離開。

羽祁巖展開一看,不由得眉頭一挑。信上沒有什麽特別的內容,只是寫著,他被抓了,要他哥哥去漠北相見。可是據他所知,這艘船航行方向是往帝都而去的,而他要處理這些事物也必定是要前往帝都的,也就是說,他哥哥將會有一段時間失去自己的聯系,而漠北與這個方向截然相反,有徐州過去來回半年時間都算快了。

“這是?”羽祁巖不由地看著銘九疑惑道,很顯然,他們並沒有要害他的意思,只是純粹想要引開自己哥哥。

“我家公子,不希望羽公子的哥哥待在徐州,準確的說是待在顧大人身邊。”銘九想起三天前少爺拿到關於顧大人和羽祁煥關系密切的消息時,少爺手中的茶杯碎成了粉末就不由得嘴角一抽,其實顧大人只是和那羽祁煥合作,難免走的近了些。

羽祁巖眉頭一挑,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照著謄寫了一份。

最後銘九滿意的拿著信離開了那個房間,看著手中封好的信,想到羽祁煥,銘九不由得眼睛一瞇,雖然說羽祁煥和顧大人只是合作,但這個羽祁煥卻是殷勤了一些,幾乎每天都會去找顧大人。

銘九看著去送信的暗衛的背影,眼睛一瞇,心道:不管這個羽祁煥是怎麽回事,一切擋在少爺情路上的威脅和潛在威脅都要扼殺。

要不是這個羽祁煥還有用,哼!想到這裏,銘九眼中閃過一抹殺意。

銘九轉身回到船艙,一切回歸平靜,一行人平靜的到達了帝都。

遠在徐州道郡的羽祁煥收到信件,皺起了一雙劍眉,派人去查了自己弟弟的行蹤,卻什麽也沒有查到。起身去見顧蘇年。

“卿之,我此行是來告辭的,家弟出了點事,我要去處理一下,只得先離開了,至於我們的合作,我會將元秦留下,不會影響到我們的計劃。”羽祁煥放下茶杯,說出自己的目的。

“俞舟只管離開,我這邊的事情盡管放心。”顧蘇年微笑著,三年的時間,那張精致的臉龐上已經看不出稚氣,儼然長成了一副翩翩少年的樣子,那張臉越發完美地無可挑剔。

“告辭。”羽祁煥起身作揖,離開郡守府。

“公子不怕他反悔嗎?”顧言在羽祁煥離開以後,問。

“反悔?”顧蘇年不屑一笑,“如果他聰明點就知道,這是他唯一的機會,錯過了就再也沒有機會,就算他放棄血海深仇想要背叛我又怎樣呢?他不會有機會的。”

顧言清楚地從自家公子眼中看到了一抹冰冷的殺意,微微一笑:“顧言明白了。”

“對了,夜瑾殊已經回京,計劃可以展開了。”顧蘇年忽然說道,在吐出夜瑾殊三個字時,茶色地眸子中閃過一抹覆雜。

顧言忽然皺了眉頭:“公子,夜大人回京後就被調到了禦史臺,任禦史大夫,對我們的計劃會不會有影響?”

顧蘇年聞言,眉頭微挑:“正三品禦史大夫?夜家人,果然要比一般人得聖心,不用管他,就算他察覺到了也沒關系,對夜家來說,我們做的事正中他們下懷,即使不幫我們也不會落井下石。”

“是,屬下這就去安排。”顧言說著,離開了書房。

顧蘇年沒有說的是,她相信他不會。沒有理由的覺得他即使與自己陌路也不會站在自己的對立面。

看著桌上的公務,顧蘇年忽然就沒有了處理的心情,稍稍整理了一下,站了起來,去了道郡最有名的酒館一間酒館。

她坐在二樓,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自斟自飲,這是她這三年來養成的習慣,每當想起帝都的事時,就會來到這間酒館,起初會醉,後來也不知是隨著時間沖淡了,還是習慣了,已經不會醉了,卻養成了喝酒的習慣。心底的苦澀和煩悶蕩漾開來,仿佛隨著酒飲下。

夜瑾殊回到帝都也將近半年了,今年的科舉選士他也算參與了一回,這一日殿試成績公布,夜瑾殊看著跨馬游街的今科三甲,不由得想到了當年的自己,一轉眼六年過去了,時至今日早已物是人非。

想起那個翩翩少年,夜瑾殊眼中泛著覆雜。三年了,他還是忘不了,放不下。

夜瑾殊待在禦史臺衙門,已經有半年了,禦史臺也沒有太多的公務,禦史臺向來是監察百官的作用,一般時候都只是一些無關痛癢的折子需要處理,有時候可以說是比翰林院還要清閑些。

此時,夜瑾殊出現在皇宮禦花園,在花園涼亭中與華煦帝對弈,同在一旁的還有現任順天府尹程凱。

“朕接到消息,顧蘇年快到帝都了,千凡覺得朕該給她安排個什麽職位?”華煦帝放下一顆白子,突然笑著問道。

夜瑾殊拿著棋子的手微微一頓,擡眸看著華煦帝微微一笑,然後放下手中的棋子,旁邊的程凱不由得哭笑不得的在心裏腹誹自家聖上的惡趣味,這樣的場景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平日裏溫和尊貴的華煦帝唯獨喜歡挑撥調侃這夜大人,這時候又開始撩撥夜大人了,還戳著傷疤問。

“卿之任職徐州期間,政績尚可,刑部侍中蔡良人正好遞了辭呈。”夜瑾殊也沒有回避,話語平淡極了。

“哦?朕還以為千凡會希望朕把他放到禦史臺。”華煦帝眉頭一挑,繼續道。

“陛下說笑了,臣豈可因一己之私,而埋沒英才。”

“哈哈哈,一己之私?你倒承認的坦蕩。我天朝雖不盛行男風,卻也不是沒有,但卻沒有一個如你這般光明正大的。”華煦帝笑著調侃著突然嚴厲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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