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不是紅眼病而是眼紅病(上)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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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上昊然哥哥太高興沖的太猛,直接給我撞到地上去,手臂被蹭破,嫣然姐姐誇張的給我綁上了一圈繃帶,我自己都覺得有些用力過猛。

回到班級,我把喜糖分散出去,然後肖谷盯著我的手臂說:“你吃個喜酒怎麽還弄得一身傷?”

“伴郎太興奮,導致場面一度失控。”想起大夥看到我手上傷口時的反應,再到後來的雞飛狗跳,哎呀,真是亂七八糟。

“心情這麽好?”肖谷趴在桌子上:“我認識你這麽久,第一次看你這麽高興。”

我幽幽看了他一眼,然後自然的笑了笑。

“你最好別對人這麽笑。”肖谷倒吸了一口涼氣,語重心長的說:“還好我不是個姑娘,不對,還好你不是個姑娘。”

我再次感慨一下,皮相這東西,有時候很麻煩。

體育課上,鄭錫濤又一次陰陽怪氣的登場:“哎呀,寶貝弟弟在外面吃喜酒,吃的樂不思蜀啊。連你正牌二哥哥的生日會都不去了。”

我不想和他鬧事,從口袋裏面摸出喜糖,算是偃旗息鼓的甜頭:“給你的。”

他楞了一會兒,然後伸手接過,沒有謝謝,也沒有別的話,有些不對勁的在一旁玩起籃球。

肖谷問我要不要一起打籃球,我小時候常常陪著昊然哥哥他們一起玩,不過都是被欺負的那個就是了,後來我長大一點又有低血糖這個毛病,打的就更少了。

玩一下吧。

就玩一次,誰知道這輩子還有沒有機會再打籃球。

脫掉了外套,放在椅子上,我順手奪過肖谷懷裏的籃球,轉身丟出去,他一驚:“呦,行家啊。”

高一高二的一起打,高一難免占了弱勢,我分析過場上人的優劣勢之後,對著肖谷他們一番排兵布陣,不到十分鐘就把比分追回來。

兩局也不過十五分鐘,身體開始反抗青春的氣息,我伸手叫了停。

回到長椅上吃糖救命。

怎麽說呢。

……

果然不屬於我的東西還是不要去妄想比較好,後果不是我能承擔的。

鄭萬航最近對我越來越有耐心,好像對待小朋友一樣和我說話,我好幾次想和他說就此打住,但是又不希望打破好不容易幫他建造起來的自信,先忍著吧。

鄭萬航補上我的位置加入戰局。

操場上依舊青春滿滿。

那邊許文靜拋棄了自己的小夥伴湊到我這邊笑瞇瞇的說:“你打球很帥嘛,果然帥哥就是帥哥。怎麽不繼續打了?”

“我怕死。”

她哈哈大笑起來,然後在我身邊坐下,靜默了一會兒,操場沸反盈天的動靜化作背景音,她說:“我一開始還以為劉新水不會去,畢竟我靠近她的時候,她表現的很抗拒。可是放學之後,她特地等到我一個人的時候告訴我,她會去。”

“這樣啊。”

“你早就猜到了吧,裝什麽呢,你是什麽樣的人我心裏還是有數的。”許文靜眉目柔然,她望著正在征戰的少年們,有些感慨的開口:“所以呢,我還有什麽可以做的嗎?”

“裝作漫不經心的誇一誇賀蘭,要撿小的東西誇,只是誇,不要和她太靠近。”想了想我說:“她是一塊狗皮膏藥,你小心的和她保持距離。”這個任務對她而言是不是太難了?

“然後呢?”她沒有說難,只是接著問:“還有嗎?”

“韓蕾。”我念著這個名字,然後說:“你找個機會無意的誇她一下,問她是不是家裏很有錢,或者問她,父母是不是高知,只是問,不要給她回答的機會,你能做到嗎?”

“你也太小看我了。”許文靜單手托腮,秀美的臉上滿滿的自信:“這點事情我還是很能演的。”

“作為報答,我幫你解決掉常冬。”我開口。

她僵住,沒有半分懷疑:“你打算怎麽做?”

“你自己去做,把他從班級裏面趕出去。”

“什麽意思?”

“文理分班。”我捏著自己的太陽穴,稍微有點用腦過度:“你最近就在班上感慨一下學文的事情。一定要讓常冬相信你要去學文。”

“你怎麽知道我不會去學文?學文不是會更簡單嗎?”

晴天白雲之下,陽光的暖度快要把骨頭曬化了:“你不背書。”我說:“你的成績表上關於背書的項目一個高分都沒有。”她是個很會耍小聰明的女孩子,不是腳踏實地學習那一掛的,理科投機取巧的地方更多,她才不會蠢到去學文。

我說:“你是女孩子,就算你說你要去學文,也沒有多少人會不相信,或者在大部分眼中女孩子學文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常冬的文科不錯,他會為你留在理科班,但是,他也要考慮自己的前程。兩個方面一起灌入常冬的耳朵裏面,他肯定會去學文。”

靜了很久,我轉頭去看沈默的許文靜,她愕然的呆楞著:“你好厲害啊。”

“……”

“那……劉新水她們的事情,你最終的目的是什麽?”

“賀蘭,劉新水,這兩個要趕出我們班,要讓她們去學文。陶欣然留下還是離開關系不大,其餘的三個……只要拿捏住兩個就可以了。”我想了想,用了一個比較恰當的句子:“毀了重塑吧。”

“這樣做有什麽意義嗎?”

“班主任讓我毀掉她們的小團體,你有想過原因嗎?只是女生的關系,他一個班主任費那麽多心幹什麽。”

“不是因為她們總是聚在一起說話,弄得班上不安寧嗎?”

我搖頭:“這是表面,重要的是……她們幾個在一起產生的負能量太大了,上次敢一群人欺負程青梅,下一次就敢拿刀,之前只是烏合之眾,現在有陶欣然就不一樣了。班主任看的出來,他和我說,那一窩子女孩子都有病。”

“病?”許文靜一臉莫名,隨後問我:“有病?班主任說她們有什麽病?”

“眼紅病。”

看不得別人比自己好的病。

許文靜的臉色漸漸發白,她收斂了眼底之間的怒火,然後沒有再說話,她曾經被陶欣然算計過,自然明白眼紅病到底是什麽意思。

“你放心吧,我會把你交代的事情做好的。”她恢覆了情緒正常的呼吸起來:“我明白你的意思。”

然後許文靜笑著問我:“你好像很了解我啊,你了解的這麽細致,難道你喜歡我嗎?”

“鄭萬航的妹妹和你很像。”

“啊?那……那,那不也是你妹妹嗎?”

我搖頭:“不算是。”

“這樣啊,那下次叫鄭萬航把那個孩子帶出來吧,我也認識一下她。說不定我和她可以變成你和易靈隱那樣的關系。”她八卦的探過頭來:“鄭雨歇,你喜歡易靈隱嗎?”

“……”

“不否認,也沒有反感,就是喜歡了?”

“……”

“我隨便說說,你不要當真。”青春秀美的女孩子跳起身,轉頭往朋友堆裏跑,

我繼續去看面前青春盎然的景色,突然想起曾經和易靈隱一起編過的那個故事……

初戀都不會有好結果。

那我遲一點喜歡上她也好,至少等我找到自己,我再去喜歡她。

易靈隱最近有事情,我最近也在學習燒菜,所以和她分道之後就回家了。

剛走兩步就看到正笑瞇瞇對我招手的大伯,他的車子在馬路對面,我低下頭視而不見。絲毫沒有和他們靠近的意思,他們最好也別來煩我。

鄭錫濤的電話永遠都是那麽趾高氣昂:“你好大的譜啊!!我爸和你招手你居然當做沒看見。”

“……”

“下午不是好的很嗎?!怎麽又這個德行了?!給我說話。”

“鄭錫濤。”

“幹什麽啊!!”

“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

那邊的火龍一點也不控溫,接著叫囂著:“我誤會什麽了?你說這話什麽意思?下樓,我爸請你吃飯。”

“我不在家。”

“你在哪?我們去接你。”他有些訝異,然後換了語調開口:“我們就是請你吃個飯,沒別的意思,不會給你下毒。”依稀還有鄭萬航的聲音,看來他們在一起啊,嗯,兄弟情義發展的不錯。

我躺在床上,一點動的欲望都沒有,懶散對著火龍開口:“我在我師父這裏。”

“那你明天把時間空出來,我們一起吃飯,沒有爺爺,沒有你爸,只是我和我爸。你想吃什麽我們就去吃什麽。”

“我不需要你們感謝。”

“那我們上趕著求你!”

“大夫叫我多休息,沒事別在外面跑,也不能吃外面的東西。”我胡亂扯著,現在掛了他的電話,明天在學校更麻煩。

“那去我家吃。”

突然覺得很無語,然後我嘆出一口氣:“你好煩。”

那邊頓住,鄭錫濤笑了:“知道我煩就乖一點,聽話一點,不然我明天就拿繩子把你綁上車子。”

下午的籃球不該打的,現在腦子也跟不上,好想睡覺。就當做我壞心眼吧。一時懶散,我閉著眼睛,任憑電話那頭怎麽叫,我也不給回應,最後我真的躺在那裏睡著了。

一覺睡到第二天早上十點半,感覺到有震動,我摸了手機,接通了班主任的電話。他吊兒郎當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少爺啊,你再不接電話,我要報警了。”

“抱歉,昨天得意忘形,今兒爬不起來。”

“就你這小身板還跑去打籃球,你不怕把自己弄死嗎?”

“我下午就去學校。”回避掉他的調侃。

“隨你,要不你還是在家躺著吧,還有!昨天是哪個二百五喊你打籃球的?!”

“肖谷。”

“……”

“……”

下午坐在班級裏,鄭萬航一臉同情的對我說:“你小心一點大哥吧,你和他說著說著就睡著了,把他氣得電話都摔壞了。”

“……”

這個可能真的不能怪我,他自己脾氣不好怪我嗎?

“你真厲害,說話都能睡著,大哥叫了好幾聲,你都沒反應,後來聽呼吸聲才知道你睡著了!”可能鄭萬航也覺得無語吧,哎呀,還是怪肖谷,都是他喊我打籃球。

我最近一直在思考對付鄭錫濤的策略,無視他反而讓他變本加厲,對著幹太浪費我的心情,嗯……

我突然有一個很餿的主意!!

他既然那麽愛噴火,那我就裝裝病吧。裝的虛弱一點,讓他不好意思和我發火。

我拍拍肖谷,肖谷看過來,我問他:“我看起來怎麽樣?”

“很好看啊,怎麽了?”他笑呵呵的回答我。

……

……

誰問你這些有的沒的。

“氣色好嗎?看著像病重的樣子嗎?”

“不太好,但是也不太像病重,就是看著有點累的樣子。”

我暗自點頭,順勢的下定決心,要是鄭錫濤找上門來,那我就今天實驗一下。

果不其然!

我刻意慢慢的收拾東西,然後在位置上坐了一會兒,等到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才出門。

樓梯道裏面沖出來一個人,他扯衣服的力道很大,我看準了來人,然後順勢往地上落力。那人立刻就慌了,手忙腳亂的要扶,語調驚恐:“餵餵餵,你怎麽回事啊!!”

非常好!

伸手扶著把手,我定定的看了他一眼,然後站起來靠在樓梯道上,亂了呼吸的節奏:“該我問你。”

“你真要死了啊。”

“……”

他跟著我下樓,小心的打量著:“你小子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啊,你這個德行是不是要暈了啊。”

“……”

“你說句話啊,你糖呢?你帶糖了嗎?”他從包裏面找出一袋子糖:“你先吃兩顆。”

“不用了。”我故作虛弱的搖頭:“我回去睡覺。”

“你自己一個人能行嗎?要不要我送你回去?”他手亂晃的漫天比劃,又不知道該不該碰面前的病人,毛毛躁躁的像個小學生。

“我家有人。”

“……”他不說話了,把糖袋子塞進我的口袋,然後有些怒意的瞪了我一眼,咬牙切齒的轉頭走了。

看他的背影消失,我松出一口氣。

對付不同的人要用不同的招數,看來是我之前對付敵人的方式太單一了。冷漠不是唯一的招數啊。

晚上我就發現這個招數的後勁也很大,鄭錫濤每隔一個小時給我打一個電話,主題只有一個:

“你沒死吧。”

“……”

我怎麽回答?

嗯,我沒死。我要是死了!是鬼接的你的電話?!

果然餿主意就是餿主意。

我靠在床頭看買來的課程,那位大爺的電話又來了。

“我沒死。”我被他煩的夠嗆,直接反諷回去。

“都幾點了,你還不睡覺!!你又在作死是吧,你是不是又在畫畫,你有病啊,你確實有病,快給我滾去睡覺!”

“你每個小時一個電話,我是想睡啊,你能讓我安靜嗎?”

“……”他又噴火:“我不給你打電話,萬一你死在家裏都沒人知道!”

我順手翻出之前在婚禮上給大師兄他們錄得聲音。

“幺兒,你幹什麽呢,快過來。”這是大師兄的聲音,視頻裏新郎官的笑臉很爽朗。

我心情莫名的疏闊起來,輕快的對鄭錫濤說:“我家有人。”好似炫耀,那邊也深信不疑,然後沈默了半天,才說:“人家是外人你這麽麻煩人家好意思嗎?”

“我從小是大師兄教大的。他對我來說就是兄長。”

“你還是去死吧。”

電話被掛掉了。

托這個餿主意的福,鄭錫濤有好一段時間沒有來找我的麻煩,主意雖然餿,但是勝在管用。

如同鐵一般的小團體最近產生了裂痕,我去班級的時候,班主任正站在走廊裏,他面前是披頭散發,狼狽不堪的陶欣然和劉新水。

嗯,和我預料的差不多,只要能引得陶欣然和劉新水心生芥蒂,那個小團體距離破滅就沒有多久了,然後……就是讓那些小姑娘們站隊了。

我回到座位上,對著許文靜笑了笑:“你做的很漂亮,比我想的還要好。”

“能看到大帥哥這樣笑容,叫我做什麽我都願意。”她很得意的彎了眼睛,然後不解的看著我:“所以呢,之後要怎麽辦?我還有要做的嗎?”

“那些事情你都做完了?”

“是啊。”

“那你最近就對劉新水說兩句話好話,跟她說說看學文科有多好,正好你自己也能彰顯一下學文的態度。暢想一下,離開這個班就是新天地。最好能暗示她一下,她和程青梅在一個班裏,擡頭不見低頭見。”

小姑娘立刻明白了我意思,拍拍心口:“放心就交給我吧。”

“那我呢?還沒有到我出場嗎?”肖谷湊上前勾肩,他極其不滿事情進行到現在,他還沒有出場的機會。

“你?”我盯著肖谷看了兩眼,然後開口:“你晚上來我家吃飯吧。”

“嗯?”

“放學,陪我去買個菜。”

“嗯?你做飯啊?!”

“嗯。”

在肖谷困惑驚愕的眼眸之中,我確定了某個方向,劉新水一脈只要有賀蘭就好了。上次陶欣然那邊肖谷的美男計已經用過,再靠近實在是太刻意,那就換一個人,讓她代替陶欣然成為另一只隊伍的領頭羊。

我也想過,要不把她們全部都放出去,但是……說不定將來她們幾個在文科班內鬥,又會鬧出大事來,本著慈悲為懷,師父自幼教導,做人要有底線,我還是救幾個本性純良的吧。

劉新水賀蘭我是計無可施,只能放任離開,最好此生不見。

放學也不用著急,肖谷也被班主任叫去說事情。我戴著耳機坐在教室裏面等肖谷回來。

“餵。”鄭萬航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冒出來。

“嗯。”

“你和他們兩個在處理小團體的事情嗎?”

“嗯。”

“有什麽我能幫忙的嗎?你們三個做事情把我一個人弄出去,是不是太過分?”

我盯著鄭萬航看了半天,他長得很像二伯母,端端正正,模樣也好,但是說不出什麽出挑的地方。

“看我幹什麽?”

“你長得也不醜,為什麽整天縮著腦袋做人?”

鄭萬航笑了:“你參加完婚禮回來,人也開朗,話比以前多。”

“嗯。”我自己也察覺到了,我很容易被身邊人的情緒影響。

“我沒有縮著腦袋做人。”

“那你把背挺起來。不然……看著還是太懦弱。”

鄭萬航稍稍一動,果然立刻有了底氣,他問我:“這樣嗎?”

“嗯。”

然後他又彎下腰,有些無奈的開口:“雨歇,你不是一直低著頭嘛?為什麽突然說我?”

“嫣然姐姐說我越長大越精致,沒有貶低我的意思,但是……我這個年紀要是因為臉的關系惹出禍事,就麻煩了。”

“你很成熟,惹不出來吧,我不覺得你會沾花惹草。”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我捏了捏自己這張臉:“肖谷前段時間說我低下頭的樣子含羞帶怯,因為這話,我心氣不順了很久,可是肖谷這種二百五都能在我身上看到漂亮這兩個字,也就能想明白嫣然姐姐為什麽那麽和我說。”

“為什麽?”

“我不去找麻煩,但是麻煩會來找我。好的皮相不一定是一件好事。”

“哦,那你和易靈隱走的那麽近,也是為了擺脫皮相惹來的麻煩事嗎?”

“嗯。”

鄭萬航挺直了腰背:“我知道了,好壞要有個度,我要彰顯一點,你要收斂一點。”

“嗯。”

“你想的這麽多,不覺得累嗎?”

“累。”

“那為什麽還要想?”

“我不愛搭理你們鄭家兩個大兄弟,你們不還是一樣過來找我。”

鄭萬航一楞,然後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我的態度是不會變的,該給鄭萬航的救贖我會全部給他,但是我和他沒有兄弟情義,他不能在我這裏渴望親近。

“快要中考了。”我可見天邊一線殘陽餘暉,定定的描著那抹瑰麗至淒厲的顏色:“你最近和鄭錫濤兩個註意一下鄭茜月,她距離崩潰不遠了。”

鄭萬航愕然的坐起身:“這是什麽意思?”

“彈簧壓到一定地步就會反彈,她和四叔的問題解決了,但是本質上那個孩子還是過著討好別人的人生。”

“她最近確實和四叔的關系很好。”鄭萬航也能發現其中的不對勁,下意識的開口:“不過,你怎麽知道的?你這段時間老宅都沒有去過。”

我笑了笑:“你不覺得她和許文靜很像嗎?你想想看許文靜平時有多崩潰,茜月的翻一倍就好了。”

鄭萬航立刻站起身,忙急忙慌的往外走。

是啊,鄭萬航只是在陰謀詭計上不太開竅,在人性上他比鄭錫濤細膩多了,對付他還是實行懷柔政策,讓他幫著做點事情比什麽都強。

這次小團體的事情也讓鄭萬航參一腿吧,這樣他也好有個自信來源,最好是讓他和肖谷成為統一戰線的隊友。

肖谷回來了,我背著書包等著他。

“哎呀,讓娘子好等。”

“……”

“開個玩笑,別這個表情啊!!”

“……”

“我嘴賤,別生氣啊,我給忘了你不喜歡這麽開玩笑,晚上做菜別給我下毒啊。”

“……”

走到菜市場,慣性的在熟悉的攤位買東西,店主都會很貼心的給我捎上一顆蔥,或者是一顆蒜。要了牛肉,鱖魚,最後是排骨。

肉攤子上有個女孩子正背對著我們坐在椅子上寫作業。

我拍著肖谷的背後:“到你出場的時候了。”

他認出來那個女孩子是誰,然後愕然的盯著我:“你不會是叫我……啊?美男計嗎?”

“不至於。”

“那要幹什麽?”

“她根底不壞,只是自卑所以被劉新水帶到歧途上。”我對著肖谷說:“你就扮演一下拯救她的王子殿下吧。”

“你讓我救她?你教我?”

“嗯,你就按照我教你的去辦事就行。”

他隨後點頭,雖然有些糾葛,卻還是點頭答應,我們對著肉鋪喊了一聲,老板娘認出我立刻笑問:“帥哥今天要棒骨還是要排骨?”

“排骨。”

老板娘笑呵呵的又給了我一點絞肉,我不客氣的收下了。

“韓蕾?”肖谷對著屋子裏面那個僵硬的背影輕喊出聲。

我暗暗的沈下眼眸,可以了,事情已經成了定局,其他的事情不用再多心,只要按照計劃一步步的來就好。

肖谷一臉不可置信的吃完第二碗飯,然後露出驚嘆的語調:“你打算以後開餐館嗎?”

“我會累死。”

“也是。”他站起身又舀了一碗魚湯,魚湯本來是打算給我做宵夜吃的,眼看著都快要見底了。

“你今天帶我去見韓蕾是什麽意思?”

我放下碗筷,不再和他搶殘貨:“她家是賣豬肉的。”

“嗯,這有什麽?”

突然覺得肖谷是個很不錯的家夥,至少他不會歧視職業的高低貴賤,我點頭:“是沒有什麽,對我們來說沒有什麽,對她而言不是。”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我覺得有種我家有兒初長成的自豪感,我問他:“你明白什麽了?”

“我明天會和她聊聊的,如果她躲著我的話。”

“嗯。”

果然孺子可教。

我歪在沙發上發呆,飯後思考一下,楊蕊和林瑤瑤動哪一個比較好?肖谷這邊有韓蕾,許文靜對付那邊的兩個,餘下的這兩個就讓鄭萬航來處理吧。

“想什麽呢。”肖谷竄過來,半靠著椅背對我露出淺笑:“看你好像很累的樣子。”

“你覺得林瑤瑤和楊蕊動哪一個比較好?”

“她們兩個要怎麽動?”

我仰躺下去,閉上眼睛如同嘆息的開口:“楊蕊是個依附強者的人,她以前應該也看過學校裏面不幹凈的東西,所以才會跟在劉新水背後做出那些事情,簡單來說,對她而言,與其害怕被別人欺負,不如自己先一步去欺負別人。她的話,只要給她找個新的主人就好了。”

“你是說許文靜?”

“……”

察覺到我的猶豫,肖谷並排躺下來,摳著沙發的縫隙說:“許文靜到底還是懦弱了一點,因為上次劉新水鬧出來的那個事件,班上的人想要接受她們幾個還是比較難的。”

“陶欣然。”我念出那個名字。

肖谷立刻露出愕然的表情:“你不會是希望楊蕊去依附陶欣然吧。”

“陶欣然希望有一個可以站在她身邊的人,我覺得楊蕊還不錯,應該能符合陶欣然的需求,然後就是林瑤瑤。”

說起林瑤瑤肖谷有些不自在,他偷瞄了我一眼,像是有話要說。

我就說:“我看到了。”

坦白之後他反而輕松下來,肖谷嘆氣:“我就說那天肯定有人。還有誰啊。”

“鄭錫濤和鄭萬航。”

“他們兩個又纏著你啊。”

“嗯。”

“你下次找個誰都找不到的地方,要不然你去籃球場待著看我們打籃球也好,人多的地方,他們不好意思煩你吧。”

鄭萬航倒是還好,鄭錫濤那只火龍絕對不行:“你太小看鄭錫濤的臉皮了。”

“不過,他最近沒來煩你啊。”

“……”對啊,都是托了那個餿主意的福,真希望鄭錫濤能永遠的和我保持距離。

“林瑤瑤……你打算怎麽辦?”肖谷看著我。

“快要,期末考試了。你不打算辦個周末一起去圖書館學習的聚會嗎?”

“林瑤瑤也交給我?”他有些為難的看著我:“她剛和我告白沒多久,我這麽貿貿然的靠近是不是不太好。”

“不是你,你只要在班上宣揚這個消息就好,鄭萬航不是鬧著要幫忙嗎?”

“嗯?”肖谷大驚:“你不會是打算讓鄭萬航去勾搭林瑤瑤吧。”

“不是啊。”

肖谷再次沈澱下來,他這個人有一點好,不懂就問,問的時候絕對不插嘴,知道分寸,我說:“林瑤瑤這個女孩子有一點,怎麽說呢?沒主見。嗯,應該可以這麽說。”我說:“我雖然知道你是大眾情人,但是,怎麽說呢,我這幾天觀察下來,我不覺得林瑤瑤像是被甩掉的樣子。”

“你是說她過來告白不是因為喜歡我?”

“不是,我是說,她是喜歡你的,但是她應該不想告白。而且,你拒絕她也在她意料之中,所以她也沒有太難過,只是消沈了兩天。”

肖谷盯著我,蹙眉不解:“那是什麽意思?”

“就是沒什麽意思的意思。”

“啊?”他的困惑宛如一座大山壓在眉宇之上:“你能不能說的再明白一點?”

“這個世上有些孩子給點陽光就燦爛,只要你對她好,給她意見,她就會當真,讓鄭萬航成為她的心靈導師不是挺好的嗎?也正好幫鄭萬航培養自信。”

肖谷頗為不信任:“能行嗎?鄭萬航別把人家姑娘帶到坑裏面去了。”

“鄭萬航為人很端正,他家裏從小就束縛他的性格,讓他給一個小姑娘指點迷津他還是能做到的。”我有些困,伸手扯過被子,順勢躺下去:“肖谷,你吃完了就回去吧,我要睡覺了。”

“……”

肖谷立刻扯了我的杯子和枕頭,然後半拖著我坐起身,他厲色道:“你等會兒,你剛吃完就睡,這哪行啊。”

“這有什麽不行的。”

“等會兒,不準睡,你這樣睡會睡出毛病來的,起來起來,咱們說說話。”

“……”我認命的睜開眼睛:“好吧,你想說什麽?”

他也沒什麽好說的,指著游戲說:“咱們兩個玩一盤吧,好不好?”

“我對著電腦頭疼,能不能換個項目。”

“那就下樓逛逛,飯後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然後他就連拖帶拽的給我拉到樓下去了,平時我就不怎麽出門,小區裏是個什麽德行我都不太清楚,他背著書包準備一會兒直接回家,我坐在小公園的長椅上打哈切,他指著我發笑。

“你以後怎麽辦啊,這個毛病不能根治嗎?”

“心情愉快就會好很多,上次我去參加婚禮,一整天不吃糖也沒關系。大夫也說了,只要我不憂思過度就不會有什麽問題。”

“那你不要憂思啊,高興一點。”

我想了想最後搖頭:“學校沒有什麽讓人高興的事情。”

“你不喜歡學校?”

“談不上。在學校這兩個字上浪費情感,有點不值得。”

肖谷放棄了引導我走向幸福的道路,他領著我又溜達了兩圈,然後自己去了車站,我回家洗澡睡覺。

睡覺前我給班主任發了個明天早上可能起不來的消息,讓他不要打電話打擾我的睡眠。

那邊回覆了我一連串的省略號。

無語之情,溢於言表。

真是奇怪,之前我就沒有這麽嚴重,怎麽到了下半學期困成這個德行?難道還是上課不能睡覺的關系嗎?

我要不要試著恢覆一下上課睡覺這一大膽傲慢的行為……

還是?

下半學期要操心的事情更多了?

對了,大伯,二伯,楊阿姨,我爸,鄭錫濤,鄭萬航,他們所有人的出現和鬧出來的事情都在我意料之外,而面對他們要消耗比旁人好幾倍的註意力和精神,原來問題在這裏啊……

哎……

鄭家的人什麽時候能放過我啊。

第二天早上我倒是按時醒過來,想明白疲倦的源頭,我也就開始尋找與之對抗的辦法。最好還是不見為妙,能躲側躲。

到了班級,班主任推著眼鏡:“呦,爬起來了啊。”

我點頭,然後去看鄭萬航和肖谷,讓肖谷把事情和鄭萬航說了,然後許文靜對我比了個剪刀手,她是在告訴我她的任務完成的很好。

鄭萬航看了我一眼,然後發問:“你讓我去做人生導師?”

“嗯。”

“我行嗎?”

“嗯。”

他稍稍猶豫了一會兒,然後挺直腰背:“好,那我試試看。”

下課期間,我們班很熱鬧。肖谷對著小夥伴提出要弄學習班的話題,一群人都很高興的應下,說是早上去學習,下午一起出去看電影。

美好的青春,完美的現充。

我打了兩個打哈切,然後放任自己在政治課上睡過去。

醒來之後,世界一片清爽,果然上課睡覺補充來的精力,是不一樣的!!

體育課上,我找了個安靜陽光好的地方畫速寫。

周五幾個班約著打籃球賽,那些個愛運動全部都聚集在操場上,鄭萬航和肖谷算的上是默契拍檔。鄭錫濤他們高二那邊就稍稍遜色一點。不過……高三很強就是了,快要高考了,他們積壓下來的壓力全部都在這一場籃球賽裏面爆發。

手裏的鉛筆芯漸漸消失,一幅速寫也就這麽結束。

最近天氣不算太熱,但是也不算涼快,畢竟六月了。

我也不能再懶下去了,有些該考的證書要去考了,該參加的比賽也要去參加,爭取在高三上學期就能把學校定下來,免得多生變故,算算看,其實……留給我的時間也不多了。

陽光有點晃眼睛,回班吧,我一不能跑,二不能跳的,留在這裏幹什麽,年輕人的青春真是刺眼啊。

放學的路上,鄭錫濤猛地沖過來,我都怕他剎不住車子直接給我撞飛。

“我爸請你吃飯,走吧。”

我定定了看了看那邊的大伯又看了他一眼:“我家裏有人等我吃飯。”

“那你就打個電話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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