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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過分的差距產生期待(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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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萬航這邊沒有進展鄭錫濤肯定會自己出現,清晨早讀時間,他來我們班叫了我出去,他比起鄭萬航要高明的多,直接開口。

“雨歇你要是不陪我去的話呢,我就去找你媽媽,告訴她你是姚老先生的徒弟。”

我定定的看著他,然後沈聲道:“然後我會告訴我媽,她如果再接近我,我會拿刀去捅她剛出生的女兒,作為她這麽多年丟下我不聞不問的報應。我現在……還不滿十六周歲。”

鄭錫濤眼神沈下,下意識的顫抖著:“你怎麽會有這種心思?!”

“我只是說而已,不會去做的。但是我媽會怕,這就夠了,我不怕和任何人撕破臉。你們的威脅對我來說沒有意義。”

他松下那口緊緊凝住的氣,渾身輕顫,隨後握住我的手臂,緊緊的捏著。

“你想怎麽樣?”

“什麽?”

“陪我去,你提什麽要求我都答應你。”

“你今後都不能……”

“這個不行,換一個。”他松開手臂:“我不可能不找你,至少現在不行,等到以後……說不定我可以不再來煩你。”

“好啊。”我滿臉柔和的微笑,我的目的達成了。

“你答應我?”

“嗯。”

“你的要求呢?”

“保護鄭萬航。他需要的時候你去幫他,你不笨,這點事情應該能做到吧。”

“為什麽?是萬航?不是雨揚嗎?”

“揚揚能保護好自己。我的意思是……鄭錫濤,你去學著做一個哥哥吧。”我捏著木頭扶手上破裂的痕跡,有些疲倦的開口:“你三番四次來找我,無非是想要從現狀逃出來,你知道這樣活下去不對,但是你找不出口。”

眼前的陽光漸漸斜落了些許,冷陽蕭蕭:“我會救你,畢業之前會讓你得到救贖。作為交換條件你去學怎麽做哥哥。”

“那……為什麽是萬航?”

“茜月嗎?茜月她是個女孩子,你……”

他搖頭,帶著迷茫的眼神:“為什麽不是你?我不也是你的哥哥嗎?”

“你們幾個我都會救,萬航我也會救,茜月也會救。”我想繼續說下去,他打斷了話語:“我是問你!為什麽不是你?!”

“我不需要你。”誠實回答之後,少年的表情變的陰郁,他覆雜的看了我兩眼,最後點頭:“好,只要你幫我,我會去學怎麽做一個哥哥。”

“不要打話中的錯漏,你要去學的是怎麽做鄭萬航的哥哥。他是個男孩子,你就算是犯錯了,他也不一定會發現,女孩子比你想的要纖細的多。”

鄭錫濤面上有些難堪最後還是點頭,我的目的已經達到,然後對他揮手:“我回去了。”

“那你今天晚上去嗎?”

“嗯。”

他眼中的陰鷙稍稍褪去,顯露些許不易察覺的溫柔。

課間操時,江弘時站在隊伍的末端對我揮揮手,像是在打招呼,我漠視而過,鄭萬航站在那邊瞇著眼睛遙望,然後面露困惑和無奈:“雨歇人緣比我想的好啊,居然有這麽多人和你打招呼。”

“……”

肖谷濫用職權換到了我身後的站位,他左右張望:“誰啊?我怎麽沒看到。”他推了我的後背骨:“你和易靈隱又在外面幫人了?”

“沒有。”

“那件事的後續怎麽樣了?”他繼續追問,我搖頭:“不知道,靈隱最近不在學校,我也斷消息了。”

“哦哦,有後續記得告訴我啊。”

我不知道她來找我說話,算不算後續,一會兒回去再和肖谷說吧,不說也無所謂,等靈隱回來直接說結局比較好,肖谷想知道的也只是結局而已。

操場上大部分的少年露出明媚的笑意,快要清明放假了,周六要補一天課……

揣著想要請假的念頭,低著頭往前走,漸漸的落在人群最後。柳予安曾經和我說過,我這個不緊不慢的性子快把他氣死,我有什麽辦法,快就會出錯,謀定而後動這才是我生存之道。

想著柳予安就會想起李叔叔,希望他們兩個不要因為我的事情影響友誼啊。

也不知道柳予安那只暴龍是怎麽度過滿月席的啊。

上蒼保佑,萬事大吉。

“一道回去班級的路,給你走出天長地久的感覺來。”吳敬文靠在鐵網邊嬉笑開口,少年眉眼溫和,然後表明了來意:“數學老師叫我過來找你要四班的卷子。”

四班的卷子?

哦,對了他昨天給了我一疊手稿,叫我幫他弄出來。

“他叫你今天來要?”

“不是啊。他只是變相的叫我提醒你加快進度。”

“我知道了。”

吳敬文躍起身拍打著高頭上的樹葉,然後揚聲問我:“譚陽最近特別開心。連帶著成績都好了不少,他說你幫他找了個很好的地方。”

“不是我。”

“那也無所謂,反正源頭都你幫的,他記你一份恩情是應該。”

“……”

他來意不明,我不知道該不該和他繼續聊下去,然後吳敬文放開手裏的葉子,碧色掉落,他嘆氣:“我爸媽昨天問我以後事情。”

他爸媽問他,他為什麽要來問我?

“餵,鄭雨歇,你說我要不要聽我爸媽的話?還是自己去選喜歡的道路?”

我頓下腳步盯著他面上的笑意,然後看穿了他的困惑。

“你爸媽想讓你幹什麽?”

“醫生。”

“你自己呢?”

他對我露出無辜又可嘆的笑意:“我沒想過。”

明白了他的意思,我垂下視線看著自己的影子:“那是你的未來,不是用來和爸媽賭氣的。”

他眉宇微微上挑,訝異於我看穿他的糾結,可是他又說:“萬一我按照這條路走,讓他們產生了我聽從命令的錯覺怎麽辦?”

“提前說明。”

“怎麽說?我可沒有你那麽會說話,能把人哄得一楞一楞。”

我轉過視線:“你不打算拿未來和他們賭氣,直接告訴他們。”

吳敬文怔住,隨後轉醒而笑:“我明白了。”他撐著懶腰,閑散開口:“易靈隱說我有郁悶的事情可以找你說,你肯定能幫我解決。”

“……”

“鄭雨歇你打算以後去做什麽?考什麽大學?”

“……”

“不打算告訴我嗎?”吳敬文是個大度的人,他微微搖頭而笑:“總覺得這三年不把從前的恩情還給你,以後就見不到了。”

“……”

他繼續笑:“和你說話真費勁。”

那你找我幹什麽?!

放學時間鄭錫濤早早的站在班級門口等待,鄭萬航也湊過去說話。慣性的和他們保持距離然後走出校門,

二伯的車子在校門口等著,我問了聲好,二伯對我們笑了笑,然後叫我們上車,眼前枝葉之間的斜陽晶瑩如水,下意識,我擡頭,馬路對面站著穿便服的易靈隱那孩子正在喝旺仔牛奶,笑瞇瞇的對我揮手,陽光之下她白皙如玉的皮膚接受了陽光的光色整個人愈發的明艷起來。

女孩子快步的走過來,扔了一罐旺仔牛奶給我:“慰問品,你又要奔赴戰場了嗎?”

接下牛奶,我笑著說:“我是拿羽毛扇的那個……”

“祝君成龍。”她擺手轉身。

我握緊紙盒裝的牛奶,坐上了車子,鄭萬航坐在我身邊不禁感慨道:“易靈隱真的很漂亮啊。”

“人家是校花呢,把高二的何靜嫣都比下去了。”鄭錫濤也隨口吐槽,然後打趣鄭萬航:“你喜歡易靈隱那一掛的?”

“不是,不是,她那種等級太高,不是我能駕馭的。”鄭萬航連連否認,有些後怕的捏著自己的耳根。

二伯在前面聽著,然後笑出聲:“我看雨歇常常和那個女孩子在一起啊,你們兩個關系很好嗎?過來接萬航基本上都能看到你和那個女孩子還有雨揚一起走。”

“嗯。”我沒否認,然後戳開了牛奶。

好甜,好喝,好想吃大白兔奶糖。

“他們兩個是學校有名的飯友,每天在一起除了吃飯沒別的事情。”鄭錫濤吐槽著,然後拉著鄭萬航說:“虧的我們還以為雨歇開竅準備脫單,結果他和大美女整天只吃飯。”

“早戀不允許啊。要是被學校抓到怎麽辦?”

“有什麽不允許的,你是不知道文科班裏面有多少班對。我們班有不少男的說後悔來理科,去文科班必然脫單。”

“大哥你想談戀愛了?”

“我?”鄭錫濤搖頭:“我對這些沒興趣,還是先考慮高考吧。高三已經戒嚴了,我們也就只有一年半了。”他莫名看向我,帶著唏噓的口吻:“時間會過的很快,很快。”

我知道,時間會過的很快,時間會抹平所有的傷口,人,是熬不過時間的。

側過視線去看窗外速速飛逝的風景,我盯著窗口所顯示的一畝三分田,心口有些翻涼,果然天氣沒有太暖,涼的東西不能喝太多嗎?

放學時間有點堵,二伯和鄭萬航好像很習慣這種情況,兩個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話,鄭錫濤和我坐在後座,各自占著角落。

車子,開開停停,停停開開,二十分鐘也沒有走幾步路。

“雨歇要睡著了嗎?”二伯透過後視鏡看到我這邊,我搖頭。

“你這個孩子總是看起來懶懶的。”他又看了看鄭錫濤:“看看你大哥精氣神多好。”

鄭錫濤卻笑,抓住話語湊過來:“雨歇要多和哥哥在一起玩,要把懶散的毛病改掉。”

“……”

他變本加厲的靠過來,然後勾肩搭背的盯著我邊的窗外:“有什麽好看的?你一直看?”

手機在口袋裏面亮了屏幕,我順手推開鄭錫濤,然後看了來電人。

大師兄。

“師兄?”小聲的問了一句,我不大習慣說餵這種招呼詞。

那邊也直接表明來意:“幺兒,你後天有空嗎?”

“有。”

“我和你師姐後天打算請家裏人吃個飯,你能過來嗎?”

我聽得出大師兄語調之中的輕快和欣喜,然後點頭,想起他聽不見,然後說:“去雲齋嗎?還是去哪裏?”

“去飯店,明天我把地點和包廂號發給你,你記得過來。”

“大師兄,你們這算是訂婚宴嗎?”我放松了心情,略帶打趣的問他:“還是什麽?”

青澀含蓄的笑聲從電話那頭傳來:“算是吧,也是你二師姐的生日。”

他這麽一說,我才想起來,盤算了一下禮物的問題:“了解。”

“好,掛了啊。”

“師兄拜拜。”

掛掉電話,我順手在軟件裏面尋找花店。

鄭錫濤一臉不滿的盯著我:“你師父家對你挺好的啊?”

“我從小在那裏長大,不可能不好。”直接反諷回去。

“你對他們也挺好的啊,一個電話就答應了,我這邊三請四邀也不看你給個笑臉。”鄭錫濤很不滿事情不在他的掌控之內,他和大伯是一種人,需要人的認可和高度註意。

“……”

“呵,又不說話了。”

“哎呦,大哥,你這麽陰陽怪氣的幹什麽?”鄭萬航從前面探出頭來:“以前關系不好現在重新建立關系不就好了嗎?家裏的血親還比不上外人?”

鄭錫濤伸手去拍鄭萬航,極其不滿的開口:“就你是好人,每次都幫他,他給你什麽好處了?”

“伸手不打笑臉人,大哥你態度不好,雨歇肯定不願意搭理你。”

“你就向著他!你個墻頭草,你可我弟弟!”

“雨歇也是我弟嘛。哥哥護著弟弟有什麽不對。大哥,你也應該護著我們兩個才對。”

二伯聽著對話,擡眼看著後視鏡之中的鄭錫濤,露出欣慰的笑意。然後又轉了視線看我,看我事不關己的態度,他又忍不住蹙眉。

老宅裏面我見到了坐在大伯身邊的女人,我抱著黏過來的鄭雨揚和那個女人問好,也認識了那個女人的女兒。

蘇以沫。

相濡以沫的以沫,她應該是個被祝福圍繞出生的孩子,角落裏面那個孩子一直面含笑意的和鄭茜月說話,她們兩個一般大,今年都初三,都在為功課煩惱,儼然一副小姐妹的模樣。

鄭雨揚抱著一盆子草莓吃,我叫他少吃點晚上要吃飯,他這才不舍的放開,然後拉著我說最近在學校裏面發生的事情,叨叨叨了快二十分鐘,我伸手捂住他的嘴巴:“你渴嗎?”

他咽了咽口水:“渴。”

抱著鄭雨軒看電視的楊阿姨笑出聲。

這位新大伯母是個很會說話的人,人看著也敞亮,坐在沙發上和二伯母嘮家常能從東家的鍋說到北家的菜,連著平時不怎麽愛說話只愛打麻將的四嬸都加入陣營。

好一招深入敵營。

看來新大伯母女士是個言文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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