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我們不過是流水線上的作品（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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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門的時候把鄭雨揚叫起床，我們之間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差距，確認他起床之後，我出門了。
在班級裏面看到鄭萬航倒是有點驚訝，我知道他會轉來我們學校，可是我不知道他會來我們班。
李偉看我的表情有點覆雜，我沒有多心，轉頭坐在位置上。
鄭萬航坐在肖谷附近，相隔一組，為了讓他快點習慣所以安排他坐在肖谷附近。真是討便宜的安排方式。
“你怎麽昨天沒來學校啊，生病了嗎？”許文靜一大早就開始高聲說話，自從上次她站出來反駁陶欣然之後班上女孩子的站隊有些改變，她身邊的人多了起來。
“家裏有事。”
“哦……”
還是回應她吧，不然又要吵。
“對了，我們班轉來新同學，你要不要認識一下。”她急切的和我分享班級裏的新動態，坐在她身邊的常冬一直保持沈默的勢頭，不出意外的話，常冬打算對鄭萬航做出同樣的策略。
讓許文靜自己去抓現行比什麽都強，和肖谷說一聲，讓他幫忙處理好了，哦……我好像和肖谷鬧得不太愉快來著。
姜瑜斌手裏攥著英語試卷，他這次的成績有上升，應該是課代表的職位給了他信心，希望英語老師不要白癡到把我推薦的事情告訴姜瑜斌。
因為鄭雨揚現在養在我身邊，手機不能再開靜音，萬一那個孩子有事情一定要能聯系上我。
【我到學校了。】鄭雨揚給我發消息。
【在學校把手機收好。給老師收了，我不給你買新的。】
【知道了，哥哥。】
今天也是追趕進度的一天，老師們各個策馬狂奔。
因為喇叭修覆完畢，我們開始恢覆早操，大部分學生馬馬虎虎的糊弄過去，散沙一般所有人開始從綠茵場撤退。
我一個人慢慢的走，沒有著急的意思，也不是我走的慢，只是他們走的太快了，如同爭渡的鷗鷺急切又狂躁。
鄭錫濤聲音在附近響起，他應該是來找鄭萬航，記憶之中他們兩個關系不算太差，畢竟都是名正言順的鄭家子孫。
肖谷早早的被人摟著脖子，簇擁著往籃球場去了。
三三兩兩，三三五五，就這麽成群結退，只是一個退場的時間就能看出各夥人馬的不同立場，還真是有意思，人群之中我看到了某個人，她也一個人慢慢悠悠的走著，確認過眼神，是同類。
“看起來臉色不好啊。”我從口袋裏面拿出巧克力：“吃一個嗎？”
“謝謝。”
“可以給雨揚吃嗎？這個。”
“都給你了，你自己決定吧，對了，說起弟弟，我要和你好好聊聊。”
她感謝的接過去，一臉無奈：“昨天我爸為了補償我給了我一筆錢叫我自己買些好看的衣服，為了拿錢我回去了一趟，你是不知道哦，家裏為了那個孩子學鋼琴全體進入半瘋癲狀態。”
她說起那些故事總是帶著幾分叫囂的熱鬧，面對她總能輕而易舉的露出笑容，也只有她：“所以呢？”
“說是快要大賽了，那個孩子成績不太好，那個人就希望她兒子能走藝術生的道路，你說是不是扯淡？我看那孩子都要被逼瘋。昨天看到我的時候都快哭出來了。”
我點頭：“學樂器很需要天分，哪這麽簡單”
“有感而發？”
“我學過小提琴。”
“我學的是古箏。”她說出自己的經歷：“考完十級之後就沒動過了。”
“我也是，基本上都荒廢。”
我們兩個閑扯著家常，一起走過林蔭道，穿過教學樓，路過小賣部的時候易靈隱和我道別，我們各行一路。
剛剛回班就看到程青梅正在班級裏面張貼著音樂大賽的章程，
不少人都圍了過去。
現代社會大部分孩子都接受過音樂教育，真的要參加說不準真的能湊上一批孩子。
這種熱鬧還是不要亂湊比較好。
回到座位上，姜瑜斌仇視的看了我一眼，我再去看他手邊的英語練習冊，應該是英語老師把我推薦的話告訴了這個人，大人的智商真是……說不清。
“你……還真是大方啊，課代表這種位置說讓給我就讓了。”
“你很合適。”
“第一的富裕啊。”
也不對，估計是英語老師想要刺激姜瑜斌嗎？
到底是聰明還是蠢？
隨便吧，最近認識的人越來越多，在學校的日子越來越煩躁。
快點熬完回家吧，鄭雨揚放學比我早十分鐘，他們學校比我們這裏遠一點，我趕快一點應該能在馬路對面接到他。
希望那個孩子也能和我一樣走慢一點。
放學鈴聲打響，是我離開的信號，稍稍加快腳步，走出校門就看到了靠在樹樁旁的鄭雨揚。
他看到我立刻沖上來，書包隨著他跑步時的擺動搖搖晃晃，像是只兔子：“哥哥！”
“你怎麽在這？”不驚訝是假的。
“我放學了，過來找你回家。”
我按了他的腦袋：“你還挺聰明。”
說完他牽著我的手，我們往小區走，說著他的目光落在某個方向，對我說：“哥哥，二伯母的車子。”
我順勢看過去，二伯母也看到了我們，並沒有打招呼的意思，我拉著鄭雨揚：“當做沒看到，走了。”
“知道了。”
我拿著手機點著外賣，又問過鄭雨揚的意思，解決了午飯的問題。
“學校能適應嗎？跟不上的地方跟我說。”吃著飯，我問他。
“和那邊的學校差不多。”說完他扒拉了兩口飯，隨後問我：“哥哥你不問我嗎？”
“嗯？”
“有沒有交到朋友，這種……”
“那是你的事情，你有權利選擇朋友，也可以不需要朋友。”我理所當然的開口：“你有權利做選擇。”
“我沒有朋友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嗎？”
“不是。”
“爸爸和媽媽都說我這樣不對。”
我不禁蹙起眉頭，喝著酸甜口味的羅宋湯道：“他多管閑事，你覺得舒服就好。”
“沒有朋友也不奇怪，對嘛？”
“沒有正確答案。”按照我思維我只能給這個孩子這樣的答案：“有些人會喜歡團夥生活，有些人喜歡獨居。都是正確的。選擇不一樣。”
“哥哥你喜歡獨居嗎？”
“嗯。”
他得了答案之後，開始自己思考。
“這樣啊。”
下午上學的時間差不多，把他送到馬路對面，我蹲下來對他說：“晚上你先回家，我給你打電話之後你再過來學校門口，咱們和易靈隱出去吃飯。不要在學校門口等，知道嗎？”
“知道了。”
說完我從口袋裏面拿出易靈隱給的巧克力取了一顆給鄭雨揚：“拿著吃吧。路上慢點。”
他乖巧的點頭，吃下巧克力，搖著與他而言過大的書包消失在我的眼前。
我低頭去看手裏的那盒巧克力，
已經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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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偉看我的表情有點覆雜，我沒有多心，轉頭坐在位置上。
鄭萬航坐在肖谷附近，相隔一組，為了讓他快點習慣所以安排他坐在肖谷附近。真是討便宜的安排方式。
“你怎麽昨天沒來學校啊，生病了嗎？”許文靜一大早就開始高聲說話，自從上次她站出來反駁陶欣然之後班上女孩子的站隊有些改變，她身邊的人多了起來。
“家裏有事。”
“哦……”
還是回應她吧，不然又要吵。
“對了，我們班轉來新同學，你要不要認識一下。”她急切的和我分享班級裏的新動態，坐在她身邊的常冬一直保持沈默的勢頭，不出意外的話，常冬打算對鄭萬航做出同樣的策略。
讓許文靜自己去抓現行比什麽都強，和肖谷說一聲，讓他幫忙處理好了，哦……我好像和肖谷鬧得不太愉快來著。
姜瑜斌手裏攥著英語試卷，他這次的成績有上升，應該是課代表的職位給了他信心，希望英語老師不要白癡到把我推薦的事情告訴姜瑜斌。
因為鄭雨揚現在養在我身邊，手機不能再開靜音，萬一那個孩子有事情一定要能聯系上我。
【我到學校了。】鄭雨揚給我發消息。
【在學校把手機收好。給老師收了，我不給你買新的。】
【知道了，哥哥。】
今天也是追趕進度的一天，老師們各個策馬狂奔。
因為喇叭修覆完畢，我們開始恢覆早操，大部分學生馬馬虎虎的糊弄過去，散沙一般所有人開始從綠茵場撤退。
我一個人慢慢的走，沒有著急的意思，也不是我走的慢，只是他們走的太快了，如同爭渡的鷗鷺急切又狂躁。
鄭錫濤聲音在附近響起，他應該是來找鄭萬航，記憶之中他們兩個關系不算太差，畢竟都是名正言順的鄭家子孫。
肖谷早早的被人摟著脖子，簇擁著往籃球場去了。
三三兩兩，三三五五，就這麽成群結退，只是一個退場的時間就能看出各夥人馬的不同立場，還真是有意思，人群之中我看到了某個人，她也一個人慢慢悠悠的走著，確認過眼神，是同類。
“看起來臉色不好啊。”我從口袋裏面拿出巧克力：“吃一個嗎？”
“謝謝。”
“可以給雨揚吃嗎？這個。”
“都給你了，你自己決定吧，對了，說起弟弟，我要和你好好聊聊。”
她感謝的接過去，一臉無奈：“昨天我爸為了補償我給了我一筆錢叫我自己買些好看的衣服，為了拿錢我回去了一趟，你是不知道哦，家裏為了那個孩子學鋼琴全體進入半瘋癲狀態。”
她說起那些故事總是帶著幾分叫囂的熱鬧，面對她總能輕而易舉的露出笑容，也只有她：“所以呢？”
“說是快要大賽了，那個孩子成績不太好，那個人就希望她兒子能走藝術生的道路，你說是不是扯淡？我看那孩子都要被逼瘋。昨天看到我的時候都快哭出來了。”
我點頭：“學樂器很需要天分，哪這麽簡單”
“有感而發？”
“我學過小提琴。”
“我學的是古箏。”她說出自己的經歷：“考完十級之後就沒動過了。”
“我也是，基本上都荒廢。”
我們兩個閑扯著家常，一起走過林蔭道，穿過教學樓，路過小賣部的時候易靈隱和我道別，我們各行一路。
剛剛回班就看到程青梅正在班級裏面張貼著音樂大賽的章程，
不少人都圍了過去。
現代社會大部分孩子都接受過音樂教育，真的要參加說不準真的能湊上一批孩子。
這種熱鬧還是不要亂湊比較好。
回到座位上，姜瑜斌仇視的看了我一眼，我再去看他手邊的英語練習冊，應該是英語老師把我推薦的話告訴了這個人，大人的智商真是……說不清。
“你……還真是大方啊，課代表這種位置說讓給我就讓了。”
“你很合適。”
“第一的富裕啊。”
也不對，估計是英語老師想要刺激姜瑜斌嗎？
到底是聰明還是蠢？
隨便吧，最近認識的人越來越多，在學校的日子越來越煩躁。
快點熬完回家吧，鄭雨揚放學比我早十分鐘，他們學校比我們這裏遠一點，我趕快一點應該能在馬路對面接到他。
希望那個孩子也能和我一樣走慢一點。
放學鈴聲打響，是我離開的信號，稍稍加快腳步，走出校門就看到了靠在樹樁旁的鄭雨揚。
他看到我立刻沖上來，書包隨著他跑步時的擺動搖搖晃晃，像是只兔子：“哥哥！”
“你怎麽在這？”不驚訝是假的。
“我放學了，過來找你回家。”
我按了他的腦袋：“你還挺聰明。”
說完他牽著我的手，我們往小區走，說著他的目光落在某個方向，對我說：“哥哥，二伯母的車子。”
我順勢看過去，二伯母也看到了我們，並沒有打招呼的意思，我拉著鄭雨揚：“當做沒看到，走了。”
“知道了。”
我拿著手機點著外賣，又問過鄭雨揚的意思，解決了午飯的問題。
“學校能適應嗎？跟不上的地方跟我說。”吃著飯，我問他。
“和那邊的學校差不多。”說完他扒拉了兩口飯，隨後問我：“哥哥你不問我嗎？”
“嗯？”
“有沒有交到朋友，這種……”
“那是你的事情，你有權利選擇朋友，也可以不需要朋友。”我理所當然的開口：“你有權利做選擇。”
“我沒有朋友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嗎？”
“不是。”
“爸爸和媽媽都說我這樣不對。”
我不禁蹙起眉頭，喝著酸甜口味的羅宋湯道：“他多管閑事，你覺得舒服就好。”
“沒有朋友也不奇怪，對嘛？”
“沒有正確答案。”按照我思維我只能給這個孩子這樣的答案：“有些人會喜歡團夥生活，有些人喜歡獨居。都是正確的。選擇不一樣。”
“哥哥你喜歡獨居嗎？”
“嗯。”
他得了答案之後，開始自己思考。
“這樣啊。”
下午上學的時間差不多，把他送到馬路對面，我蹲下來對他說：“晚上你先回家，我給你打電話之後你再過來學校門口，咱們和易靈隱出去吃飯。不要在學校門口等，知道嗎？”
“知道了。”
說完我從口袋裏面拿出易靈隱給的巧克力取了一顆給鄭雨揚：“拿著吃吧。路上慢點。”
他乖巧的點頭，吃下巧克力，搖著與他而言過大的書包消失在我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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