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我需要有人站在我這一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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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雨揚坐在陽臺的躺椅上,書桌上擺著寫滿的算術題,他是個很聰敏的孩子,盯著本子上的數據,我在想要不要把乘除一起教了?

正這麽想著,門鈴響了,我的外賣來了。

“吃飯了。”對著陽臺喊了那孩子,鄭雨揚手裏還捧著一本我看過的童話故事,看來認字沒有問題。主要就是拼音啊。

放下書,小孩子在我對面坐下。

因為考慮到小孩子的胃口,大部分東西都不能買辣的,今天的雞丁米線也很對他的胃口。吃的很大口。

“你有什麽喜歡吃的嗎?”我問他。

他指著面前的湯碗:“這個,喜歡吃。”

“我是說你之前在那邊喜歡吃什麽,明天中午可以吃。”

他對我露出迷茫的表情,然後搖頭:“那邊的東西都不好吃。你買的都好吃。”

“隨便你吧。”我有些頭疼,按道理來說這個孩子正在長身體的期間,是不是該帶著他吃些有營養的?每天跟著我在外面吃東西,要是吃出毛病來怎麽辦。

我倒是沒有做飯的念頭……

下午到學校把這件事和易靈隱說了,她說:“你煲湯不就好了,把東西準備齊全然後丟進鍋裏面煮就行,你和你弟睡的都比較晚吧,當做宵夜吃唄。”

“那不是要買菜嘛。”真是麻煩,丟了個半大的小子給我,我怎麽知道怎麽照顧孩子。

“你就慶幸吧,還好這是個弟弟,要是個妹妹你不要愁死?”她倒是不幸災樂禍只是和我說明了更壞的道路。

“你這麽安慰我,讓我覺得更加心酸。”

“放心心酸的事情還在後面呢,你弟上學之後你要煩心的事情多了去了,最近小學的體系改變了不少,你說不準還要去開家長會呢,好哥哥。”

“你這麽嘲笑我當心遭報應。”我反擊回去。

她聳肩一副樂然閑暇的笑容:“是真的啊,我那個弟弟前段時間就開了家長會,把我家那位阿姨氣的都快腦溢血了。”

“鄭雨揚倒是不笨,好像是學霸那一掛。”

“你家基因好。”

“謝謝誇獎。”

我們一直這麽閑聊快要打鈴前,我走下樓梯,準備回班。

剛剛走到樓梯口聽到樓上傳來巨大的爭吵聲,雖然不知道是誰,但是……這聲音聽得好聒噪。

從早上開始班級的氛圍就不太對勁,肖谷看我的眼神也變了幾分,應該是陶欣然和班裏的人說了什麽的原因,無所謂吧,隨她們怎麽折騰。

許文靜依舊是那樣的性格,絲毫也不掩飾的對我發問:“鄭雨歇,你真的在小學的時候打過人嗎?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你這麽暴力啊,陶欣然說你有心理問題,真的假的?”

這是許文靜為我想出的解圍方式,在她看來只要我否認,這件事就能得到解釋。

我拿出課本準備迎接接下來的語文課,必修的課本有五本,我翻動著手裏的課本,看到了白居易的名字。

看到白居易就會想起柳永,都是因為仕途不順而去花街柳巷尋歡抒發心中煩悶的詩人。

連尋歡作樂都能有這麽正當的理由,這是才華之輩的討巧之處。

“餵,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許文靜有些著急的拉著我的椅子,我回頭發現那姑娘眼睛都急紅。

“嗯,聽到了。”

“那你不解釋一下嗎?有人說你心理有問題!!你都不辯解!?”她如同質問,大部分人的目光和好奇都被吸引過來。

為什麽,許文靜這麽激動?

因為陶欣然不斷的挑起事端,我這邊又沒有任何反應,大部分人都對這件事保持一個觀望的態度,如今事端又被許文靜的挑起來,看戲的心態重新燃燒起。

“我沒那麽無聊。”

氣氛降到冰點,許文靜的怒火被掃平,好奇和八卦的心思盡數消散,肖谷一直猶豫的神態也漸漸的恢覆過來,我轉過身回到自己的世界。

我深知自己的優秀,無論在什麽地方實力才是說明地位的具體呈現,年級第一到底代表了什麽?代表了實力,絕對不能動搖的實力,無論什麽時候都能站在高處睥睨眾人的底氣。

家庭離異,獨自生活,性格沈悶,這些都是別人攻擊我的手段……

這是我無法改變的攻擊點。

不斷對我的弱點加以攻擊,鬧到現在這個地步,該反擊了。

“你的意思是說我無聊了?”陶欣然陰森森的開口:“鄭雨歇你也太了不起了吧……六年級的時候我可是……”

“差不多可以了吧。”說話的人是許文靜,她從座位上站起來,對著陶欣然的方向開口:“沒完沒了了你。”

“關你什麽事啊,我和鄭雨歇說話呢,你多什麽話,哦,你喜歡……”

【嘭】的一聲,教室最後面的椅子被人踹飛,巨響在教室之中不斷來回,李偉坐在位置上忍無可忍:“陶欣然你嘴真夠賤的啊。”

“怎麽我說鄭雨歇戳到你的痛處了?”陶欣然明明顫抖著卻還是為了維護自己岌岌可危的面子對李偉說出攻擊性的話:“果然你們沒爸媽教的孩子就是沒教養。”

“陶欣然,說話要過腦子!”這次開口的袁洋洋:“沒爸媽怎麽了?你有爸媽不也沒教養。”

“袁洋洋你多什麽嘴,你……”

“都給我閉嘴。”說話的是肖谷,他陰沈著臉處在爆發的邊緣:“現在是上課時間,陶欣然你說話註意一點。”

“我說錯什麽了?!”

陶欣然脾氣上頭猛地把書往桌子上一砸,渾身發抖的往門外跑。

嗯,盡在掌握。

我站起身走到程青梅面前:“班長,我去看看,幫我和老師說一聲。”

程青梅點頭。

走上臺階,是時候給她最後一擊了。

轉過兩個彎就能看到通往頂層的大門,我正要推開門的時候,肖谷從後追來。

“來了。”

“你猜到我會來?”肖谷好不驚訝走到我身旁,保持同一個前進線。

“陶欣然鬧事你一直保持觀望的態度,現在不可能視而不見。”

“我想多知道一點而已。”算是道歉嗎?他用一種無可奈何的語氣。我要推開眼前那扇門,肖谷卻攔住我:“你打算做什麽?”

“話不可以亂說,我想讓她記住這件事。”

“她說的都是假的?”

“不,是真的。”

肖谷露出失望的表情:“吳敬文和我說了那件事。”

“既然知道為什麽還要問我。”

“我希望你來解釋。”肖谷露出被人拋棄的可悲笑容:“我在等你來主動和我解釋。”

“我不會接受任何人的好意。這句話你自己告訴吳敬文,怎麽現在反倒忘記了?”我覺得很好笑,所有人都看別人看的很清楚,輪到自己身上就看不透。

認為自己是特別的嗎?

“我希望你能站在我這邊。”肖谷說出了和鄭錫濤一樣的話,他們都為自己的無能的悲傷著,渴望著能被救贖,甚至渴望能夠擁有拯救別人的能力,毫無安全感的存活在人際陰暗之中。

“抱歉。”我沒有義務回應任何人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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