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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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稚之拍著胸膛有些驚魂未定,語氣不快地說:“阿黎你幹什麽?你不知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哦是嗎?要是能嚇死倒好,正合了我心意。”阿黎無所謂地說道,眉目間,話意裏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因為南邊的花圃正在整修,所以沒有多少人會來這裏,眼看四下無人,童稚之警惕地問:“你想幹嘛?”

“幹嘛?”阿黎邊朝童稚之走近邊說:“呵,你放心,我不會蠢到在這裏對你下手的。”

童稚之一邊後退一邊觀察著周圍的環境,眼下阿黎的狀態對她不利,讓她很沒有安全感。

可惜......天不遂人意,童稚之無暇註意身後,後背竟直生生地撞到了樹幹上,“唔。”她吃痛地發出了聲音。

這副模樣倒方便了阿黎,她只手撐了樹幹一側擋住了她的去路,一手捏住了她的臉,左右察看了一番後,見著童稚之瞪大著眼睛露出了驚恐狀時,她又覺得無趣地放開了她。

“嘖,我本來呀,還是挺喜歡你的......臉與模樣的,可惜你卻與我在對立的一方,只道無緣了。”

“確實,凡事談緣分,我亦也無心與你為友,所以你能放開了我吧?”

“放開?呵呵,好不容易能有機會與你獨處談談心,我怎麽會就這樣放開你呢?”

此時此狀,就算童稚之心中有多少不滿也只能暫時忍下來了,她有自知之明,要跟阿黎來硬的最後肯定是她得受傷害。

她深吐了一口氣,忍忍脾氣後道:“你想跟我談什麽?”

見童稚之如此識時務,倒也是讓阿黎省了不少心,她指著這一片光禿禿還未開花的花圃說:“你看,鏡哥哥對你多上心啊...不惜費工費力讓人弄這些無謂的花花草草,只為你討你開心,可真讓人感動。”

......

這陰陽怪調的語氣讓童稚之選擇保持沈默,她不想去激怒她。

阿黎也不惱她的沈默,眼睛直視著童稚之又說道:“你真配不上我鏡哥哥的,他不應該會是這種牽掛兒女私情,浪費時間來安排這種花花草草來討你歡心,深怕你受欺負,讓皇上在這種盛宴專門提名你,給眼紅你的人提個醒,他不該為你費這種心的。

他是大和的王爺呀,是要在朝廷上放異彩,成為皇上左膀右臂的人才呀,他還是大和的不敗將軍,是要征戰沙場,擴大國家版圖的將領啊,怎麽能為,怎麽能為這些風花雪月的事情停止住了腳步呢?

你放過鏡哥哥吧,他有更好的將來,不該如此的。”

阿黎說得振振有辭,要或是讓別的不知情人聽到可能還會以為,她童稚之就是一個禍國禍民的妖精。

童稚之對她有此想法深感驚訝,她沒想,原來她跟沈北鏡一起,竟就會讓他變得那麽不堪了?

她想,阿黎到底把沈北鏡美化到了什麽程度?竟會這般盲目地崇拜他,不惜代價地為他掃除一切未知障礙?

她不想跟她有太多辯解,只是問:“你這般想法,沈北鏡知道嗎?”

“鏡哥哥他不需要知道!”

“那你對我說這個幹嘛?是要我幫你跟他說嗎?”

這個說法把阿黎給噎了一下,她氣極地吼道:“你少給我裝傻了,我是要讓你離開鏡哥哥呀!”

“哦,這樣啊,那你自己去跟他說吧。你這種盲目崇拜和不經大腦的做法,恕我無法與你正常溝通。所以談心談完了吧?我可以走了嗎?”童稚之說完後不等阿黎回應,繞過她後欲走。

可就在經過她身邊時,卻聽到了阿黎低聲懇求道:“我求你,求你離開鏡哥哥吧。”

童稚之頓了一下,轉頭看到阿黎眼中蓄滿了淚水,搖搖欲墜,卻又努力忍住的樣子。

見此她還是心軟地嘆了口氣說:“阿黎,我不否認你說的與沈北鏡是青梅竹馬,可你的這般做法,我真的無法茍同。

我不會氣惱有人來同我爭他,畢竟他確實是夠優秀,我也很自豪。今你同我說的這些,我個人認為你並不是喜歡沈北鏡,只是占有欲作祟罷了,當然,你也可以一條路走到黑,反正我都對他有信心。”

“明明是我認識他的比你早,你憑什麽跟我搶?你把他還給我!”阿黎聲嘶力竭地在後頭喊叫道。

“你還是自己去跟他說吧阿黎姑娘,真的,你心中其實也是有數的,你應該踏出這一步。”

童稚之話已至此,也不在乎後頭人會是什麽反應了,她大步地往前走,想要去尋找方媛。

可剛沒走兩步,就聽到了後頭“啊!”的一聲大喊,童稚之趕忙轉過頭,卻見阿黎捂著腳腕蹲在了地上。

“阿黎,阿黎你怎麽了?”童稚之忙回身跑過去扶著阿黎,卻被她一手揮開“不用你管。”

見著阿黎捂住了腳腕處不放,而她的臉開始布滿了汗珠,童稚之強硬地拉開了她的手,卻見著腳腕處有個深深的蛇咬印。

童稚之深吸了一口氣,見著那印子旁邊開始漸漸地發黑,她對阿黎說:“你被蛇咬了,這蛇有毒。”

“你走開,我不用你理。”阿黎任性地想推開童稚之,卻發覺此時手裏漸漸使不上力氣。

見著蛇毒蔓延的速度如此之快,童稚之不再猶豫,撕下了裙子的布條,在她的傷處上方緊緊地打了個結,然後取下了頭上的玉簪,用尖處在她的傷口上劃了個十字。

這一番動作後,她開始在傷口處進行按壓,想逼出黑色的毒血來,可惜不知是力道不足或是太過緊張了,毒血出來的效果並不顯著。

見著阿黎的臉色越來越差,童稚之想都沒想地直接俯身下去,開始用嘴幫她吸出毒液來。

“你,你幹什麽?”阿黎語氣虛弱地說著。

可童稚之顧不上跟她說話,她反反覆覆地在阿黎的傷口處吸出了黑血再吐掉,然後再吸,一直到她的血液開始出現了鮮紅色為止。

見著處理得也差不多了,童稚之又在裙子處撕了一布條,然後給她的腳腕進行包紮。

大功告成後,她剛擡頭想對阿黎說下註意事項時,卻見她高舉起了一把匕首,眼神兇狠地就要朝她刺去。

童稚之完全沒有設防,見著這尖銳的刀尖落下時,她嚇得瞳孔極速緊縮,竟直接暈了過去。

阿黎沒有停止住動作,她手起刀落,往童稚之的旁邊一刺,直接刺中了一條通體青色的毒蛇頭部,血腥味瞬間彌漫出來,阿黎拍了拍手,表情嫌棄地看著暈倒在她肩上的童稚之。

“啊啊啊啊,殺人啦,救命呀,殺人啦。”不遠處的樹幹後面突然響了呼叫聲,只見王梵羽越喊越大聲後,直接跑出了花圃。

這樣急匆匆的步伐,與聞聲而來的方媛撞了個正著,方媛拉住王梵羽問:“你剛說什麽?”

“殺,殺人了,阿黎用匕首把童稚之給殺了,你快去看看,我去叫人。”說著王梵羽丟下了方媛後,朝著宴會的大殿跑去。

方媛聽著嚇得後背都出了一層冷汗,她急忙跑進了花圃裏,卻見童稚之依偎在了阿黎的身上,毫無動靜,而阿黎也坐在原地一動不動的。

“稚兒,稚兒你怎麽了?”方媛跑過去,對著昏迷不醒的童稚之一陣呼喊,可她就是緊閉著眼睛沒有任何聲響。

方媛指著阿黎:“你,你這是什麽歹毒心腸,為何如此狠心下毒手啊?稚兒哪招你了你要這樣對她?趕緊滾開。”方媛推開了阿黎摟著童稚之的手,把童稚之護在了自己的懷中。

阿黎也是蛇毒剛去,身體本來就很虛弱,她無力反駁方媛對她的指責,見著只要此人不是王梵羽就好。

她終於撐不住了,眼前一片發黑,搖搖晃晃地,竟昏倒在了死掉的毒蛇旁邊。

“誒,你怎麽了?啊!”方媛順著阿黎倒下的方向發出了尖叫聲,她看到了一條被匕首刺中頭部的青蛇正死在旁邊。

她摟著童稚之往後移了兩步,看著懷裏的她此時身上沒有任何傷口啊,而且胸前的起伏代表著童稚之還是活著的。

那王梵羽剛剛叫喊的“殺人了”是怎麽回事?

輕拍童稚之的臉頰也未見她醒來,可是肉眼可見,為什麽她的唇部有發黑的癥狀?

思此那死去的青蛇,方媛正想察看她身上有沒有被蛇咬的痕跡,可還未來得及動作時,卻被飛奔而來的沈北鏡抱了過去。

他喊著:“稚兒,稚兒你醒醒。”只見沈北鏡一手摟著她,一手按住了童稚之的人中處,面容慌亂又緊張。

方媛忙說:“王爺,稚兒沒被殺,她有可能是中毒了。”

“中毒?”

“對,你看旁邊那死去的青蛇,還有稚兒的唇部微微發黑,是不是中毒的征兆?”

“不管了,我先抱她去讓太醫看看。”沈北鏡說完立即把童稚之抱起,腳步匆匆地往外趕。

“王,王爺,那阿黎姑娘要怎麽辦?”

“你等等,皇兄他們從後頭趕來了。”

方媛根本就沒聽不清他說了什麽,反正沈北鏡前腳剛走,後頭皇上他們就來了,連帶著太醫一起。

太醫立即幫暈倒在一旁的阿黎看診號脈,而方媛見眾人都來了,看管阿黎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

她心中牽掛極了童稚之,便拉著哥哥和童炎之他們一同先走,去尋沈北鏡看看她此時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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