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明爭暗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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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稚之與師傅到達食廳時,發現師兄師姐們都已經落座在等她們了。

只見主桌上留了兩個位置,鐘妙人擡步先行,童稚之立馬就在後頭跟上。走近時她才發現,沈北鏡就在一個空位置的左邊,而二師兄則在右邊。

那她要怎麽辦?要是坐到那個位置上,豈不就是夾在兩人的中間?擡眼看著師傅的那個位置不錯,要不往前一步先坐下?

但她主意剛定還來不及動作時,二師兄便說:“哎,小九這。”眾人聞聲都往童稚之的方向看去。

......

童稚之頭頂那顆美麗的泡泡就這樣破滅了,她僵著笑地上前,跟眾多師姐師兄們打了招呼後,無奈地落座在他們兩人的中間。

鐘妙人見狀拿起茶杯掩掉嘴邊的笑容,她知道岳鵬飛心裏藏著什麽心思,也知道襄王有意,神女無心。

本來她是有心想解掉小九的困境,卻沒想......

沒辦法,愛莫能助,只能看著七王爺臉色微沈,還得控制自己不把茶杯給捏碎的樣子。

童稚之剛坐下,沈北鏡就殷勤地幫她舀粥拿勺子拿筷子,就差沒上手一口一口地餵她吃飯了。

他知道昨天晚上是嚇著人家了,所以今早去敲她的門,發覺她不在屋裏也是理所當然。在僅有的範圍內找了一圈後沒找到她,卻被從玉溪寺上回來的岳鵬飛邀著一同來吃早飯。

在大庭廣眾下,師兄師姐們都在,童稚之不忍落下沈北鏡的面子,雖說昨晚那事她還沒有消氣呢,可畢竟他是她帶過來的。

她接過了沈北鏡遞過來的東西,只是瞟了他一眼後就開始喝粥,不打算再去搭理他。

而這頭的岳鵬飛也不甘下風,他夾了一筷子小菜放在童稚之的碗裏,“小九你吃這個,這個是你最喜歡吃的小菜啦。”

岳鵬飛這樣子在其他同門的眼裏覺得很正常,畢竟他曾經也經常這樣,可是在沈北鏡的眼裏就不一樣了,他盯著童稚之看,看她敢不敢吃下去!

他這炙熱的視線可讓她為難了啊,兩人都在等著她的動作,她就只敢敷衍地點了點頭,光吃白粥不吃菜了。

雖然這一動作是順了沈北鏡的心意,可是還不能讓他滿意,他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說:“稚兒呀,你早上跑哪去了?怎麽醒來時就沒看到你了?”

“噗,咳咳咳咳...”大師姐一個控制不住自己,竟狠狠地嗆了一下,主桌上的菜都無一幸免地遭了殃。

她指著沈北鏡說:“你們,你們昨晚真的睡一房了?”

童稚子趕緊擺手:“我不是我沒有你們聽我解釋......”

這副臉紅又焦急想解釋的模樣,就算現在說出什麽多純潔的話來,也都沒人會相信了。

沈北鏡臉上掛著壞笑,他看著岳鵬飛拳頭緊握爆滿青筋的樣子格外暢快。

無論童稚之怎麽解釋昨晚他們倆人什麽事都沒發生,可大家卻只是露出心照的表情,反正只有越描越黑的份。

鐘妙人一眼就能看出,沈北鏡這裏面藏著的是什麽小心思,心裏只能暗嘆她這傻徒兒以後只有被欺負的份咯。

她輕咳一聲,暗示大家安靜後說:“行了,你們可都別再欺負小九了,她這次都帶未來夫婿來給為師過眼了,現住同一個房間有什麽稀奇的?”

現場一片嘩然,師傅都這樣開口了,那當然是沒問題了。霎時間大家紛紛都報以祝福的態度恭賀這對準新人,還向他們倆討要喜糖。

鐘妙人現在最不忍看到的,就是此時岳鵬飛快要哭了的樣子。

他深受打擊,完全沒想到師傅會在這裏,會這般的介紹沈北鏡,他知道自己是沒機會的,可是師傅為什麽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呢?

難道師傅她不知道,自己對小九的感情嗎?

鐘妙人當然知道,可知道歸知道,但有些事情,總還是得有人做。

而這個人......也只能是她了。

她不想任何人受傷,皆大歡喜的結局在現實生活中並不多,只能及時止損才是對大家最好的安排。

童稚之也沒想師傅會這般直接地說出這種話來,一時間的嘩然和大家夥的祝福讓她有些應接不暇,沈北鏡更是以茶代酒地謝過人家,就像是真的舉辦了婚禮一樣。

童稚之雖然有點別扭,但畢竟是自己帶過來的人,不給他面子就是打自己的臉啊!

她臉上和行動都配合著沈北鏡,可心裏卻是拿著小本本一樣一樣地記了下來,到時候可要算算該冷沈北鏡多長時間了。

沈北鏡在早飯的時候算是出盡了風頭,樂得可是合不攏嘴了,他以為這樣就算是吃定童稚之,卻沒想......

用完早飯後根本就見不到她了!!

大師姐說童稚之與師傅在書房裏聊天,還說誰都不要去打擾她們。

可是聊了一個早上,又聊了一個下午還不見人?她們倆到底有什麽好聊的?

沈北鏡看了一本又一本的書,就在日落西山的時候,岳鵬飛來了。他左手拎著一食盒,右手拎著一個大桶,只見桶裏放著的,是一壺壺的酒。

情敵會面分外眼紅,沈北鏡不滿地問:“有何事?”

岳鵬飛沒接話,只是去了他昨晚住的房間,巡視了一圈床榻上有睡過的痕跡後輕笑一聲,把吃食都擺在了桌子上。

放好之後他拿了一壺酒搖了搖,挑釁沈北鏡:“敢嗎?”

“呵,你以什麽身份?”

身為皇家貴族的沈北鏡,天生就帶有一股王者的氣息,在氣場全開的時候,完全可以壓制住岳鵬飛剛那囂張的氣焰。

趁著岳鵬飛還在思索應付的策略時,沈北鏡又說:“要以與我爭奪稚兒的這一身份,我勸你還是收拾收拾東西回去吧,不過......

要是以她從小一起長大,她把你當成“哥哥”的二師兄身份,那我們還是可以愉快地聊聊天的。”

這段話咬文嚼字卻又字字誅心的,岳鵬飛只是握緊了酒壺後又放開,是啊,自己除了以“哥哥”的身份外,又還能是稚兒的什麽呢?

他搖頭輕笑,仰頭猛灌了一口酒後說:“看來我要有妹夫了。”

這答案讓沈北鏡很滿意,他擡步上前與岳鵬飛來場豪飲,兩人誰都不想輸給誰。

~~~~~~~~~~書房

童稚之從吃完早飯後就與師傅在書房裏呆著了,她從懷裏拿出了之前偷走的書後,雙手奉在師傅的面前,她心裏有些虛。

鐘妙人眼睛一瞟,語氣涼涼地說:“終於舍得還回來了?”

“師傅對不起......”

聽著這誠意滿滿的道歉,鐘妙人擡手接過了書,翻了翻後說:“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他了,沒想到啊,他竟自己回來了。你們倆就隔前後天回來,可有什麽想跟我說的嗎?”

這是童稚之回來最害怕面臨的一件事了,師兄肯定不會跟師傅說為什麽會回來,但自己確實也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鐘妙人遲遲等不到童稚之開口解釋,她低嘆一口氣後說:“鵬飛他犯錯了是吧?”

“師傅慧眼。”

“小九你也不用瞞我的,你擅自偷走他研究的書物我知道,他此次下山犯了何錯我心底大概也有數。

那天他回來,我看到他眼睛裏似乎毫無當初的光亮,如死灰一般,但也所幸他身上那股邪氣也都消散了。

福禍相倚,自己做何選擇都該承擔應有的回報,你也不必太顧慮我的。”

原來師傅是知道的,她真的,全部都知道的!果然...自己就不該耍什麽小聰明啊。

鐘妙人知道童稚之心思細膩,也容易胡思亂想,唉,想想這件事也就這樣翻篇吧。遂轉移了話題道:“小九難道不跟師傅談談,這半年來在京城的生活嗎?”

難得師傅會自己提起這個話題,童稚之就像打開了話匣子一樣滔滔不絕地說著,所見所聞所感都會與師傅道來。

沒有師徒之分,更像是多年好友一樣地在交流,在不知不覺中,午飯和晚飯就都在書房裏解決了。

童稚之太高興了,卻沒想打擾了師傅一天,看著時辰已經不早了,奉完晚茶之後,她就回了房間。

在進入院子時,她聞到了一股濃重的酒味,似乎在她房間的方向傳來的。

她疾步上前,發現沈北鏡的房門怎麽是開著的?可又怎麽會是師兄趴在了桌子上呢?滿桌狼藉,還有好多東倒西歪的酒壺,蒼天,這到底是喝了多少?

巡視了好幾圈都沒發現沈北鏡,兩碗兩筷兩酒杯,不應該只醉倒了一人啊。

這間院子裏也沒其他房間了,她打開自己的房門,看到這廝果然在自己的房中。

雙頰緋紅,軟趴趴地睡在桌子上,狀態跟師兄差不多。

可他為什麽會要跑到自己的房間睡啊?

“哎,哎,沈北鏡你醒醒。”童稚之輕推了他幾下,卻毫無效果。

她過去叫師兄醒來,可得到的結果也是一樣。真搞不懂,他們兩人喝酒,遭罪的為什麽是她啊?

入夜後天氣比較冷,他們兩人這狀態童稚之也不好讓人來幫忙,只能抱了一襲被子蓋在師兄的身上,吹熄蠟燭後關上房門退了出去。

她轉身回自己的房間,房裏的那人才是真正讓她發愁的啊......山莊裏的客房已經沒有了,他們兩人共處一房又不合適,難不成,她今晚去跟師傅擠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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