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媒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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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稚之帶著羞紅的臉頰回到家中,因為這幾天與父母親鬧得有點僵,所以也就沒有去大廳,直接回了房間。

她感覺自己臉上的溫度降不下來了,胸口也像懷揣著小鹿一般怦怦亂跳,不行不行,要深呼吸,放松下來......

到了傍晚時分,童炎之來到了妹妹的房間,見著她正在看書,便輕咳一聲。

“哥,你怎麽來了?”

童炎之語氣涼涼地說:“哎,來看看我這倔妹妹還要多久,才肯出去食廳與我們一起吃飯啊......”

原來是因為這個啊,她有些支支吾吾地說:“我,我明天再去。”

“呵,都不知道這脾氣像誰,我看等你老了的時候啊,肯定就是個倔老太太。”

“哥哥,你明知道我是怎麽想的,幹嘛還要這樣取笑我?”

妹妹這是要炸毛了?童炎之趕緊順著說:“沒有沒有,我今兒就是來問我家小公主明天中午可否賞臉,陪小的吃頓午飯?”

“明天中午?要去哪吃飯?就我們兩個嗎?”

“還有方白他們,說是新開了一家不錯的店,邀我們過去嘗嘗鮮。”

“方哥哥他們?那沈北鏡也去嗎?”

“七王爺?是啊,剛回來前碰到了他,他說他會去的。對了你還別說,我給你帶來了個好消息。”

“是關於我師兄的?”

“沒錯!皇上決定放岳鵬飛回山上,不過此生此世不能再下山半步,還有每日都得去玉溪寺中懺悔和禱告,這也算是實行大和優待俘虜的政策啦。”

聽到這個消息童稚之高興得差點就跳了起來,拉住哥哥再次確認:“是真的對吧?我師兄真的不用死了對吧?”

“是是是,你成功的用幾塊甜點收買了七王爺。”

“唔...這事好像,不關甜點的事,吧。”

“哦?那你是用了什麽妙招說服了王爺啊?”

妙招啊...童稚之沒立馬回答,她打算先探探口風:“那個,哥哥你對沈北鏡怎麽看?”

“他呀?”童炎之想了想,組織下措辭說:“人品不錯,性格還行,我跟他快要十年的兄弟了,很多看法就如親人一般,現在無法做出準確的評價。所以,你想知道些什麽?”

“沒,沒有。就是今天他跟我表明心意了,他說他喜歡我,而且給我許一雙一世人的諾言,而我,我也...”

“你也喜歡他是嗎?”

童稚之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也就是說,你今天用的是美人計?”

“沒有!哥哥你在說什麽呢......”

看著妹妹羞紅的臉頰和扭捏的模樣,童炎之突然語氣正經地問:“稚兒你,明白什麽是喜歡嗎?你知道你對他,是什麽感覺嗎?”

“嗯...小的時候就覺得他長得很好看,可是性格卻很差,後來再遇見了,雖然性格還是一樣的不好,可是在相處中,卻屢次給了我心動的感覺。”

心動,的感覺?聽著這個回答,童炎之有些了然。畢竟他也是過來人,他知道有些東西,就是憑感覺的。

他說:“行吧,反正你自己心中有數就好。其實你是這麽多年來,第一個能接近他的女子,不了解他的時候以為他脾氣有多不好,其實事實上他人不錯,只要不涉及到底線問題,他還是很會為別人著想的。”

這些童稚之都知道,從之前騎馬差點摔下來時,他救了她,那時就知道他人不錯,只是不善於表達。

後來他中毒清醒時,賴皮地討要她叫他小哥哥,然後他笑了,眼裏像藏著星星一樣讓人著迷。

還有後面的等等,都是延續的預兆,想到這童稚之會心一笑。

知道他們兩人是情投意合,童炎之就覺得沒什麽好擔心的了。好友他了解,一旦動了真心定當不會辜負,要是兩人能成,妹妹應該會幸福的。

在臨走前,他跟妹妹透漏了,岳鵬飛明天傍晚酉時會被押送出城,她要想去送送也是可以的。

童稚之表示會準時到達。

第二天早上,童稚之才幽幽轉醒,就聽見有人在外面敲她的門:“小姐您醒了嗎?夫人請您等會稍作收拾下後,去大廳找她。”

“哦,知道了。”童稚之坐起了身,剛醒來腦子有點轉不過來。母親找她?她已經避開父母親好幾天了,連吃飯都沒一起,這突然會找她什麽事呢?

難道是吃早飯?可吃早飯應該是去食廳的,去大廳幹嘛?

算了,她撓了撓頭,與其在這胡思亂想,還不如直接過去來的了當。

簡單的洗漱後就前往了大廳,還沒跨進去時,就聽到了有其他人的聲音。其中一個女聲比較聒噪,還有一個低穩的男聲,這兩個聲音,自己似乎沒聽過。

“管家,去問問小姐好了沒有?”母親的聲音傳了出來。

童稚之趕緊跨進大廳開口說:“爹,娘,我來了。”

見著父母親兩人坐在主位,左側坐著是一個略顯肥胖的女人,旁邊還有一個看似斯文的男子,這是......客人?

“哎呀,這就是童小姐吧?真的是長得一副俏模樣,童老爺童夫人好福氣呀。”

表情浮誇,聲調尖銳又誇張,這是那女人留給童稚之的第一印象。

“稚兒來。”童母朝她揮揮手,她上前就聽介紹道:“這是娘的好友桂姨,旁邊的那位是桂姨好友的兒子張軒。”

“桂姨好,張公子好。”

“哎哎,童小姐好。我旁邊坐著就是張軒啦,看這長得一表人才,性格也是謙遜有禮的,你們兩這年齡也相仿,要不試試交個朋友,好好聊聊?”

童稚之聽著有點懵,為什麽感覺這桂姨像是在推銷著什麽?她看向旁邊的張軒,他卻對她微微點頭一笑?

見著女兒楞在了原地,童母趕緊打圓場說:“哎呀桂芳張軒你們可別見怪啊,稚兒這是剛回京城不久,平時就是在房間裏看看書,繡繡花,還沒怎麽見過生人現在是害羞了。”

桂姨趕緊擺手說:“不會不會,我見著就挺好的。”

她們兩人你一言我一句地在互相吹捧,童稚之坐在右側的椅子上,聽著這樣虛偽又交際的話覺得有些無聊。

見著父親又一直在打量著那個叫張軒的人,眼裏露出了那種,似乎是滿意之色?

而那個叫張軒的又一直在打量著自己,眼神有些躲避又以為是藏得很好的模樣。

坐了一會兒,聽著母親時不時地說自己的情況,那桂姨又一直猛誇張軒的人品處事,還有即將考取功名前程等等,童稚之似乎,明白了些什麽......

“稚兒,稚兒?”

“啊,娘怎麽了?”

“你這丫頭,發什麽呆呢?桂芳剛問你要不要跟張軒出去走走?”

看著在場的四人都望向了她,等待著答案,從最後的“出去走走”就落實了她心裏的想法,突然間有些紅了眼眶。

他們都用著希冀的目光看著自己,童稚之此時好想就這樣甩臉子走人。

可是又不行,她不能不顧及童府和父母的名聲,可是他們真的太過分了!

不能哭,不能表現出來,她深吸了一口氣,擡頭揚起微笑說:“抱歉桂姨,我今早飯吃得太急,現在腸胃有點不太舒服,想回房間躺躺。”

“哦這樣啊,沒事沒事,來日方長,有的是機會能出去走走的。”

“嗯,恕小女子無法奉陪,就先告辭了。”說完童稚之挺直了腰板,一步一步地往外走,步伐堅定沈穩,消失在了轉角處。

童母發覺女兒回去的方向不是往房間的,心想難道她不是身體不舒服?

她連忙追了上去,在童稚之快要出府前給攔了下來。

“稚兒,稚兒你等等,你這是,要出去嗎?”童母氣喘籲籲的聲音,讓童稚之心軟地停住了腳步。

她沒有回過頭,只是聲音哽咽地說:“娘,剛剛那桂姨不是你的好友,張軒也不是她好友的兒子對吧?”

“這......”

“他們一個是媒婆,一個你們看中的男子對嗎?”

聽著這語調,童母走到女兒的跟前。看著她紅著眼眶,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

她有些心疼地嘆了口氣說:“稚兒啊,你這是在委屈什麽呢?這張軒你要是覺得不合適,咱們再找別的就是了,別哭啊,哭壞了眼睛該怎麽辦?”

“娘,我說的不是這個!您和爹怎麽能這樣?竟不問女兒的意見,就擅自做出這種事來?”

“這自古就是父母之命 ,媒妁之言的,我和你爹做出此舉,也不就是讓你成了家後,能收收心思,好好在家相夫教子啊。”

“您們.....您們不可理喻,根本就不顧女兒的感受!”

童稚之傷心地繞過母親,快步往大門跑去,出了府門時,剛好撞到了前來尋她的哥哥。

童炎之看到妹妹怎麽哭了?他趕緊拉住她問:“稚兒,你怎麽了?”

童稚之沒有回話,她用力地甩掉哥哥的手跑了出去,只見後頭母親追了上來。

童炎之攔住母親,“娘,稚兒她怎麽了?”

“這應該是一時接受不了我和你爹讓媒婆上門,所以跑了出去,炎兒你快,快追上去。”

“您說什麽?讓媒婆上門?”

“對啊,桂芳現在還在府中呢,裏面的張軒我覺得不錯,你要不要進去看看?”

童炎之聽得心寒,他甩開了母親的手,在臨追出去前的那一刻回頭說:“娘,你們讓我太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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