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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耍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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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稚之瞪大了眼睛,使勁地眨了又眨,她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聽?

僵硬地回頭,卻看見沈北鏡嘴角噙著笑,目光炯炯地看著她。

童稚之還是保持著雙手拿著碗的姿勢,突然豆大的淚珠,就這樣一顆一顆地掉了下來。

萬幸,他終於醒了......

這童稚之怎麽突然就哭了?可把沈北鏡給嚇了一跳。

他起身,趕緊擡手擦掉她的眼淚,哄著說:“你先別哭,先別哭啊。怎麽還像小時候一樣愛哭呢?再哭下去可就不好看了啊。”

“嗚嗚嗚,你醒了,你終於醒了,可真是嚇死我了。”

這是童稚之長這麽大以來,第一次有害怕和恐懼的感覺,她多怕沈北鏡就這樣醒不過來了。

“是是是,我的小祖宗,你可別再哭了。我醒了,沒事了,真的,你看我都能起來了。”

沈北鏡就怕童稚之不信,還在原地蹦了幾下。這幼稚的動作逗得童稚之破涕而笑,讓他趕緊坐下,別瞎折騰了。

緩和了情緒後的童稚之知道自己失態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擦幹臉上的眼淚,對著沈北鏡說:“我先去請太後娘娘過來。”

“好。”

太後剛躺下就聽到兒子醒來的消息,她趕緊著衣前去,看到兒子已經能坐起來倚在床頭上了,還很精神地喊她:“額娘。”

她話未出淚先下,帶著哭音說:“兒子,北鏡,你可把額娘給嚇壞了啊。”

沈北鏡趕緊下床,輕輕地擦掉母後的眼淚,說著:“我沒事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這次可多虧了童......”“噓!”沈北鏡打斷了母後未說完的話,指了指倚在門外睡著了的童稚之。

童稚之從太後進房間的時候就站在了門外,她識相的不去打擾母子兩人相聚,只是身心放松下來之後,困意來襲,一個不小心竟睡著了。

熟睡後的童稚之頭一點一點的,都成小雞啄米了。還是沈北鏡看不過去,攔腰抱起了她就往自己的床榻走去。

沈北鏡看童稚之的眼神,再加上抱著她小心翼翼地動作中,都無一不透露出溫柔和珍惜。

這樣的狀態,讓一旁目睹的太後心中有些了然,會心一笑。

沈北鏡輕輕地把童稚之放到了床上,小心地幫她蓋好被子後,才轉身坐在旁邊的凳子上。

太後小聲地說:“在你昏迷的三天裏,稚兒合眼睡覺的時間,加起來都沒有十個時辰呢,可把她給累壞了。”

“嗯,我知道。”這三天,他並不是意識全無,其中有好幾次,耳邊都能隱約聽到她喚他小哥哥呢。

想到這些,沈北鏡嘴角有些壓抑不住地上揚,整個人都溫和了不少。

太後本想親自下廚為兒子做碗面的,可是沈北鏡看著時候也不早了,母後眼底下都有些青黑。

他讓母後還是去歇著吧,吩咐管家讓廚房熬了點粥就行。

太後也是上了年紀,身體的疲累讓她無法堅持,只能順著兒子的安排,先下去歇息了。

可在臨走前,看著床上睡得正香的童稚之,又看了看兒子,心裏可真是歡喜啊。

天曉得她這兒子之前可是除了讓人打掃衛生外,可從來沒有人能睡在他床上的啊。

太後心裏覺得,難道是兒子的春天來了?

童稚之小憩了一會,還沒有半個時辰就醒來了。入眼看到是陌生的環境,嚇了一跳驚坐起。

沈北鏡慢悠悠地喝著粥,看著童稚之這幅迷糊的模樣笑出了聲。

他招呼著童稚之:“過來喝點粥吧。”

童稚之下了床,就這樣盯著沈北鏡看,其實她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確認下他是不是真的醒了,沒事了,而不是夢!

可這樣炙熱的目光,沈北鏡可是受不了啊。他忍無可忍地問:“你看夠了嗎?”

額......童稚之不好意思低下頭說:“夠了。”她待沈北鏡吃完粥後,再次為他號脈,確認了脈象很平穩時,方才真真正正的放心。

沈北鏡喚管家來收拾餐具時,問他:“查出來是因何物而中的毒嗎?”

“小的無能,暫時還沒有頭緒。”管家羞愧地說。

沈北鏡只是擺手讓他下去,而後對童稚之說:“神醫的醫術果然了得,都能把本王從鬼門關裏救了出來,實在是感激不盡啊。”

童稚之生硬地回答:“這都是醫者應盡的本份,王爺無需如此。”

“王爺?為何不是小哥哥了?”

蹭!小哥哥這三字讓童稚之瞪大了眼睛,本以為他昏迷不醒是沒有意識的,卻沒想他竟然聽到了?

這是被認出來了嗎?

童稚之支支吾吾地,講不出什麽反駁的話,只是耳根微紅。

“唉,不僅稱呼沒變,就連餵人的方式也是那麽獨特,小丫頭你猜猜,我是什麽時候就認出你的?”

童稚之誠實地搖搖頭,意識到已經被認出來的事實,她作出了自暴自棄,任人宰割的狀態。

“呵,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在第一與你見面的時候,我就認出了你。

你身上的味道還有你耳後的胎記,倒是讓本王這麽多年好惦記啊。

如今,也是時候該算算,小的時候你造成了我心裏陰影的這筆賬了。”

“我,我那時候是看你發燒,嘴唇都幹得起皮了,看你可憐,才好心餵你喝水。只不過,只不過是方法用錯了而已。

你......能不能別老是抓住這事不放啊,我那時候才七歲,懂什麽?”

“是不懂什麽,可是你占了我便宜是事實對不對?”

童稚之真想不到,怎麽會有人病才剛好,就要來算舊賬的?這變化也太快了吧!

她此時內心已經有些抓狂了,真是服了。

仔細地想了一圈後,覺得還是得用絕招,她說:“那我現在救了你一命,是不是就可以抵掉我因為之前不懂事,而犯下的錯了?”

沈北鏡笑道:“可剛你才說過,這是醫者應盡的本份罷了,為什麽現在就是籌碼了?”

這話被完完整整的送了回來,童稚之自認臉皮沒沈北鏡這麽厚,她覺得她不能在這裏再呆下去了,不然會被氣死。

收拾收拾東西後她說:“王爺剛醒來不宜太勞累,應當多加休息,小的就先告退了。”

見著童稚之冷住了臉,看來是逗過頭了。趁著她還沒踏出房門的那一刻,沈北鏡使勁地咳嗽,裝得跟真的一樣。

這淒厲地咳聲讓童稚之立馬頓住,趕緊為沈北鏡倒了杯水,讓他慢慢地喝下,輕輕為他順著後背,看他不再咳嗽後才收手。

她怕沈北鏡這樣是因為餘毒未了,再次認認真真地為他查看一番。

認真的童稚之與平時的她格外不同,沈北鏡看著都有些著迷了,他說:“原來以前那個愛哭的小丫頭真的長大啦,竟然變得這麽厲害。”

童稚之輕哼道:“你倒是沒變,脾氣還是那麽不好。”

“嗯,可還是那個長得好看的小哥哥對吧?”

長得好看的小哥哥......沈北鏡說這話是什麽意思?為什麽她覺得這句話很熟悉,她是不是在哪說過?

突然有個場景浮現在童稚之的腦中,畫面清晰地呈現自己抱住了沈北鏡地腰,呢喃就是這句小哥哥,長得好看的小哥哥。

所以也就是說,她喝醉酒的那天晚上,並不是夢見了兒時的小哥哥沈北鏡,而是真實存在的?而且這話沈北鏡還是聽到的?!!

蒼天!她到底做了什麽蠢事?!

童稚之此時的表情如五雷轟頂,目瞪口呆的模樣格外可愛討喜。討喜得讓沈北鏡覺得不止手癢,還有些心癢。

他好想把童稚之緊緊地揉入懷裏不放開啊......

驚覺有這個想法的沈北鏡突然笑了一下,他覺得自己完了,淪陷了。

一直冷臉的人突然笑了,這讓他的臉部都柔和了不少。童稚之轉過臉,呆呆地看著此時歡愉的沈北鏡。

沈北鏡大方地任童稚之打量,童稚之發現,沈北鏡的眼睛裏似乎藏了星星一樣,明亮又迷人,讓人不自覺地深陷入其中。

撲通,撲通,童稚之感覺自己的心臟似乎出了問題,它跳得飛快,就像是要從胸口跳出來一般。

她不能繼續留在這裏了,她要趕緊逃離這個地方。

童稚之腳步一個著急,竟然撞到了旁邊的凳子上,身體不平衡,眼看就要摔倒了。

“小心!”沈北鏡拉住了童稚之,把她抱了個滿懷。

呼~就是這個感覺!溫香軟玉,沈北鏡覺得人生似乎圓滿了。

在夢中纏了他那麽久的小丫頭,現在終於能真真實實地抱住了,他很享受這種感覺。

此時房內的氣溫不斷地在上升,童稚之感覺她的臉應該紅得可以煎雞蛋了吧?

她想退開沈北鏡的懷抱,卻發覺沈北鏡根本就不松開!

她著急地擡頭看著他,想要他放開。殊不知,這副眼眶微紅的委屈樣兒,更是刺激到了沈北鏡。

沈北鏡喉嚨一緊,把臉轉向了別處。

童稚之小聲地說:“放...放開我!”

卻沒想沈北鏡耍流氓地要求:“那你再叫我一聲小哥哥,我就放你走。”

“我不要!”

“嗯?”沈北鏡使壞地把童稚之抱得很緊,已經是零距離接觸了。

童稚之感覺自己的心跳聲就像鼓聲一樣震響,不行,再這樣下去他會發覺的。

無法,她只能認輸,用著小小的奶音叫著:“小哥哥。”

這聲音讓沈北鏡一蘇,立馬松了力道。

童稚之借著這個機會,推開了沈北鏡後腳步慌亂地逃走了。

管家應著王爺的要求,他極力地要把童稚之留在府中過夜。本來童稚之是想回家的,卻發覺這時已經是夜半三更了。

想起哥哥去了邊疆,父母親好像還沒回來,那家中,豈不是就剩下她一人?

現狀讓童稚之不得不低頭,她順了管家的挽留,今晚就在府中過夜。

只是她有一個要求,房間必須要離沈北鏡遠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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