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沙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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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後，程燦迷迷茫茫地醒過來，耳邊是陌生的英文歌曲。
外面廳裏櫃臺上擺放著一臺黑膠唱片機在轉動，唱片上劃過一道無痕的軌跡，一切慢悠悠地就像某個夏日的清晨。
她一轉身眨眼，便可看見空氣中漂浮的灰塵，每一粒周圍都包裹著金色的瑣碎光芒，像是一個狹小的坑坑窪窪的星球。
鼻尖縈繞地是熟悉的氣息。
紀澤陽坐在廳裏，膝上放著一臺電腦，身旁就是悠悠揚揚的黑膠唱片機的音樂聲。
她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在對方察覺擡眼時才走了過去。
紀澤陽合上電腦，看向她，“醒了？”
“嗯。”程燦靠在他身上，聞著熟悉的氣息，閉著眼睛，不是很想說話。
“還是很累？”
紀澤陽的手落在她的頭頂，程燦分不清是不是安慰，被撫摸地很舒服，蹭了蹭，無意識地嗯了一聲。
“你下午要出去嗎？”程燦的手摸著唱片機的邊緣，閉著眼，仿佛感覺到一種紋路，覆古而又華麗。
紀澤陽沒回答，反而問，“你想去哪裏？”
程燦想了想，腦海裏浮現出一副畫面，也許是在哪一本書中看見過，在幾十年前地某天，白天或傍晚，淺水灣的一個小型沙灘上的畫面，擺放著許多的沙灘椅，巨大的遮陽傘下坐著穿著短衫的男男女女，綠色的芭蕉葉下躺著的少女，手中拿著一本書，這幅畫面浮起來的時候，就仿佛嗅到了夏日獨有的氣息。
一切都是金黃色，像溢滿了橘子汽水的高腳杯。
“沙灘。”程燦睜開眼睛，看著紀澤陽，“你要和我一起去？”
她從剛才的反問中察覺到什麽。
紀澤陽點頭。
“臨近傍晚時再去，現在太陽正大。”
程燦嗯了一聲。
外面的太陽的確很大，出去一趟，走幾步路，臉就會被曬得通紅。
程燦的皮膚尤其經不住高熱，本來就太過白，一曬紅，看起來就像受了傷，過敏一般。
在幾近中午的時候，兩人吃了早午餐，因為沒有事，程燦也不想出去，兩個人待在酒店裏。
紀澤陽處理公務，程燦就坐在他的旁邊，手指閑散地擺弄著旁邊的唱片機。
“是裴嚴送的？”
在她記憶中，只有裴大公子有如此地閑情雅致。
紀澤陽聽見這句話這才從繁忙的公務中擡起頭，看了她一眼，神色不明，幾秒後在程燦疑惑的目光中又垂下眼瞼，鍵盤的敲打聲響起。
不動聲色，神情平淡。
一聲聲哢噠的敲擊聲下，程燦突然明白了什麽，笑著看過去，面目驚喜，“原來是紀先生買過來的。”
她把唱片機放在盤起來的膝蓋上，歪著頭，看著男人臉上的光點，“是送給我的禮物？”
“很喜歡？”他轉過頭，這才看著她笑，明顯地開心起來，指腹擦過她的眼尾，輕的像雪。
有些冰涼。
程燦眨了眨眼睛，“當然。”
“我很喜歡。”她再次重申一次，臉上有笑，露出臉頰上的一小處窩，不是梨窩，只是看著乖巧許多，比起平時冷著一張臉，面無表情時親和許多。
紀澤陽想起偶有一次去接她，聽起她室友說過，專業裏的其他同學說她不好接近，說話都帶著一股冷漠的冰雪味道，是院裏有名的冰雪美人。
也不知這些傳聞和評價是從何而來。
也許是因為女孩兒的相貌，屬於覆古典雅的類型，有時候冷著一張臉，不帶笑時，總讓人覺得高高在上。
如果要程燦來說，她可能會少許自戀一句，美人總是會讓人覺得難以接近，因為美的不近人情。
臨近黃昏，太陽西下，外面漸漸有了風。
兩個人收拾好，才向淺水灣附近的沙灘走過去。
路邊和周遭的燈光已經開了，昏黃的光暈下可以看得清黑色的飛蟲。
程燦戴著帽子，不想說話，她怕一開口都能吞進去一口蚊蟲，想想就有些惡心。
沙灘上還有人，穿著仍有些清涼，等走上了沙灘，有沙漏進小皮鞋，程燦才忍不住笑了起來。
“有著奇怪的感覺。”
她動了動腳趾頭，說，能感覺流沙劃過，細小的遍布在鞋子裏。
紀澤陽察覺，看著她，似乎想要蹲下去，“很難受？”
他誤會了她的意思。
搖搖頭，程燦幹脆找了一處座位坐下來，晃著腳，從光影中看見流沙從腳踝一側落下來，瑩白的皮膚一側因為太過瘦而凸現出來，越發顯得白。
“有點像思念。”
程燦感嘆。細碎的沙從空中落下，遠處海面一層一層的橘黃色光暈渲染。
紀澤陽坐在她旁邊，穿著休閑，體桖和棉質的長褲。
“可這裏卻不是撒哈拉。”
程燦說，“它是小小的思念。”
典型的程燦浪漫主義的想法，有著現階段少女的天真。
紀澤陽沒發表言論，只是摸了摸程燦的發頂，動作像是在安慰和撫摸一個小型犬，眼尾都是泛著笑意。
他低頭，在程燦仰起來的嘴角輕碰了幾下。
蜻蜓點水，落葉飛花。
兩個人借著夕陽下的晚霞綢緞接吻，普通席卷而來的潮汐，一波上來一波下去，啃咬著柔軟的唇邊，然後慢慢輕啄。
夜間正式被暮色遮蓋，程燦忍不住皺眉，拍了拍裸露在外面的腿部。
“有蚊子。”她摸了摸，有一個小包，很癢，不舒服，“這才幾月份，還未到夏天。”
紀澤陽說，“不是蚊蟲，是沙蠅。”
他蹲下身，把自己的衣服系在程燦的腰上。
程燦低著頭，看著男人的發旋，順著看向後腦勺，手輕輕地放上去，忍不住笑了起來，看著站起來的紀澤陽。
半抱住對方，喃喃念了一句對方的名字，“紀澤陽。”
對方，“嗯？”
他不解，過了幾秒才明白女孩兒只是想要喚一喚他的名字，於是聲音降了下去，又嗯了一聲。
順勢牽住手。
程燦歪著頭又喚了一聲，壓的很低，幾乎聽不見。
“紀澤陽。”
紀澤陽聽見了，他輕聲，“嗯。”
“紀澤陽。”
“嗯。”
……
一聲聲，就仿佛在做游戲，獨屬於兩人之間不知疲憊的愛情游戲。
走到了盡頭，人聲不停。
那一句句低聲附和就像是人生路口的一個個路燈，昏黃卻很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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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廳裏櫃臺上擺放著一臺黑膠唱片機在轉動，唱片上劃過一道無痕的軌跡，一切慢悠悠地就像某個夏日的清晨。
她一轉身眨眼，便可看見空氣中漂浮的灰塵，每一粒周圍都包裹著金色的瑣碎光芒，像是一個狹小的坑坑窪窪的星球。
鼻尖縈繞地是熟悉的氣息。
紀澤陽坐在廳裏，膝上放著一臺電腦，身旁就是悠悠揚揚的黑膠唱片機的音樂聲。
她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在對方察覺擡眼時才走了過去。
紀澤陽合上電腦，看向她，“醒了？”
“嗯。”程燦靠在他身上，聞著熟悉的氣息，閉著眼睛，不是很想說話。
“還是很累？”
紀澤陽的手落在她的頭頂，程燦分不清是不是安慰，被撫摸地很舒服，蹭了蹭，無意識地嗯了一聲。
“你下午要出去嗎？”程燦的手摸著唱片機的邊緣，閉著眼，仿佛感覺到一種紋路，覆古而又華麗。
紀澤陽沒回答，反而問，“你想去哪裏？”
程燦想了想，腦海裏浮現出一副畫面，也許是在哪一本書中看見過，在幾十年前地某天，白天或傍晚，淺水灣的一個小型沙灘上的畫面，擺放著許多的沙灘椅，巨大的遮陽傘下坐著穿著短衫的男男女女，綠色的芭蕉葉下躺著的少女，手中拿著一本書，這幅畫面浮起來的時候，就仿佛嗅到了夏日獨有的氣息。
一切都是金黃色，像溢滿了橘子汽水的高腳杯。
“沙灘。”程燦睜開眼睛，看著紀澤陽，“你要和我一起去？”
她從剛才的反問中察覺到什麽。
紀澤陽點頭。
“臨近傍晚時再去，現在太陽正大。”
程燦嗯了一聲。
外面的太陽的確很大，出去一趟，走幾步路，臉就會被曬得通紅。
程燦的皮膚尤其經不住高熱，本來就太過白，一曬紅，看起來就像受了傷，過敏一般。
在幾近中午的時候，兩人吃了早午餐，因為沒有事，程燦也不想出去，兩個人待在酒店裏。
紀澤陽處理公務，程燦就坐在他的旁邊，手指閑散地擺弄著旁邊的唱片機。
“是裴嚴送的？”
在她記憶中，只有裴大公子有如此地閑情雅致。
紀澤陽聽見這句話這才從繁忙的公務中擡起頭，看了她一眼，神色不明，幾秒後在程燦疑惑的目光中又垂下眼瞼，鍵盤的敲打聲響起。
不動聲色，神情平淡。
一聲聲哢噠的敲擊聲下，程燦突然明白了什麽，笑著看過去，面目驚喜，“原來是紀先生買過來的。”
她把唱片機放在盤起來的膝蓋上，歪著頭，看著男人臉上的光點，“是送給我的禮物？”
“很喜歡？”他轉過頭，這才看著她笑，明顯地開心起來，指腹擦過她的眼尾，輕的像雪。
有些冰涼。
程燦眨了眨眼睛，“當然。”
“我很喜歡。”她再次重申一次，臉上有笑，露出臉頰上的一小處窩，不是梨窩，只是看著乖巧許多，比起平時冷著一張臉，面無表情時親和許多。
紀澤陽想起偶有一次去接她，聽起她室友說過，專業裏的其他同學說她不好接近，說話都帶著一股冷漠的冰雪味道，是院裏有名的冰雪美人。
也不知這些傳聞和評價是從何而來。
也許是因為女孩兒的相貌，屬於覆古典雅的類型，有時候冷著一張臉，不帶笑時，總讓人覺得高高在上。
如果要程燦來說，她可能會少許自戀一句，美人總是會讓人覺得難以接近，因為美的不近人情。
臨近黃昏，太陽西下，外面漸漸有了風。
兩個人收拾好，才向淺水灣附近的沙灘走過去。
路邊和周遭的燈光已經開了，昏黃的光暈下可以看得清黑色的飛蟲。
程燦戴著帽子，不想說話，她怕一開口都能吞進去一口蚊蟲，想想就有些惡心。
沙灘上還有人，穿著仍有些清涼，等走上了沙灘，有沙漏進小皮鞋，程燦才忍不住笑了起來。
“有著奇怪的感覺。”
她動了動腳趾頭，說，能感覺流沙劃過，細小的遍布在鞋子裏。
紀澤陽察覺，看著她，似乎想要蹲下去，“很難受？”
他誤會了她的意思。
搖搖頭，程燦幹脆找了一處座位坐下來，晃著腳，從光影中看見流沙從腳踝一側落下來，瑩白的皮膚一側因為太過瘦而凸現出來，越發顯得白。
“有點像思念。”
程燦感嘆。細碎的沙從空中落下，遠處海面一層一層的橘黃色光暈渲染。
紀澤陽坐在她旁邊，穿著休閑，體桖和棉質的長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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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燦說，“它是小小的思念。”
典型的程燦浪漫主義的想法，有著現階段少女的天真。
紀澤陽沒發表言論，只是摸了摸程燦的發頂，動作像是在安慰和撫摸一個小型犬，眼尾都是泛著笑意。
他低頭，在程燦仰起來的嘴角輕碰了幾下。
蜻蜓點水，落葉飛花。
兩個人借著夕陽下的晚霞綢緞接吻，普通席卷而來的潮汐，一波上來一波下去，啃咬著柔軟的唇邊，然後慢慢輕啄。
夜間正式被暮色遮蓋，程燦忍不住皺眉，拍了拍裸露在外面的腿部。
“有蚊子。”她摸了摸，有一個小包，很癢，不舒服，“這才幾月份，還未到夏天。”
紀澤陽說，“不是蚊蟲，是沙蠅。”
他蹲下身，把自己的衣服系在程燦的腰上。
程燦低著頭，看著男人的發旋，順著看向後腦勺，手輕輕地放上去，忍不住笑了起來，看著站起來的紀澤陽。
半抱住對方，喃喃念了一句對方的名字，“紀澤陽。”
對方，“嗯？”
他不解，過了幾秒才明白女孩兒只是想要喚一喚他的名字，於是聲音降了下去，又嗯了一聲。
順勢牽住手。
程燦歪著頭又喚了一聲，壓的很低，幾乎聽不見。
“紀澤陽。”
紀澤陽聽見了，他輕聲，“嗯。”
“紀澤陽。”
“嗯。”
……
一聲聲，就仿佛在做游戲，獨屬於兩人之間不知疲憊的愛情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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