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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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記得這是小b在我面前放下的第幾份榴蓮千層，我就這麽一口一口吃著。小b很豪爽，嚷嚷著我吃多少她請多少，她也不著急催我，點了一杯檸檬汁，翹起二郎腿盤坐在我的身旁。其實我對榴蓮這種東西有著一份特殊的情感，很難想象，會有這樣一種食物，讓你一開始如此討厭，然後讓你慢慢接受它，直到愛不釋手。
郭老板就是這樣一個人。
郭老板不是老板，不過他的氣質很像老板，大家隨口這麽一說，也都習慣了。我是從初中開始認識郭老板的，那時候的他趾高氣揚，留著一頭殺馬特的造型，雙手一天到晚永遠揣在褲兜裏。每天的樂趣就是同班上的張晟同學和李冬潮同學一起欺負班上身材瘦弱的男同學，不亦樂乎。
雖然我不會主動去欺負他人，但我也不是什麽天生有正義感的美國隊長，真正讓我討厭他的原因，是在我和我的初戀分手一年以後，他和我的初戀，在一起了。
可是真的讓人莫名其妙的是，沒發生什麽感天動地的大事，就這樣年覆一年，日覆一日，當我們都考上了大學，留在了同一座城市，我們逐漸變成了想當要好的哥們。他通過專升本努力學習考上了當地的銀行，我也讀上了研究生。我們坐在衡陽小街的夜市上喝著啤酒吃著烤串聊人生聊理想聊女人，完全不覆當年的模樣。
我問小b，你有沒有一個曾經特別你曾經特別討厭後來又特別喜歡的朋友。
小b瀟灑地掏出一疊鈔票，優雅地從中取出三張遞給服務員買單，轉身對我說，沒有。
你看，這就是正確答案。
我從不相信沒有任何目的的搭訕，當小b提出和我同行的時候，我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她，可能她覺得我挺順眼，我則是覺得她挺好看，還順帶一點點有錢。有錢才能任性，這是我在上海第一次坐出租車，目的地迪士尼樂園。
出租車小哥連問了三遍才確定下來，我在想小哥一定覺得這兩個年輕人腦子有毛病，去游樂園又不是趕時間，地鐵能直達的非要出租車，上海隨便哪個高架交錯之地給你堵一下，保管你能看見迪士尼的日落。
小b看上去很開心，我小心翼翼問道，要不要下車坐地鐵，其實地鐵也很方便的。
小b盯著窗外回了我兩個字，就不。
我第一次仔細打量這個姑娘，她有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和彎彎睫毛，雖然我不太懂有沒有帶美瞳，耳飾和連衣裙都是趙麗穎同款，手提著香奈兒leboy，腳踩一雙誇張的亮紅色高跟鞋，確實挺好看。
小b對司機小哥說，上路吧。
我說，能不能換個詞，多不吉利。
小b說，就不。
我說，那行吧，司機小哥，上路吧。
我相信司機小哥臉是黑的，而我，覺得格外開心，於是興致大發，賦詩一首，雖然怎麽看都是小學生排比句的模樣。
詩一首
我想給你買好看的帆布鞋
我想請你吃溫馨的馬卡龍
我想帶你去好玩的迪士尼
我想陪你看燦爛的煙火會
我想給你摘幸運的四葉草
我想請你聽最愛的演唱會
我想帶你玩曾經的奇俠傳
我想陪你過所有的情人節
你有的樣子我都愛
我喜歡的樣子你都有
你有的樣子我都愛，我喜歡的樣子你都有，至少在那個十六七歲的年紀，我們都曾真心許下心願過。
自從上次操場相識以後，我便開始了一段躁動不安的日子，開始每天下課徘徊在走廊希望多幾個機會和XX擦肩而過，開始給隔壁班熟悉的端端同學帶早餐請奶茶為了能多打聽點XX的消息；開始英語課上發呆無聊時把XX的名字刻在自己課桌的背面對著傻笑。結果還算有點收獲，端端給了我XX的□□號碼，在某次與XX擦肩而過發現她睫毛很好看，還有就是今後大掃除換組之類的事情我再也不用擔心自己的課桌被弄混了。恰縫那段時間方舟子忙著和韓寒打筆戰，我重讀了一遍三重門。綜上所述，我決定東施效顰林雨翔，給我的SUSAN，也就是XX寫一封信。
信的內容早已記不清了，我甚至無法回想起當年自己遞出信時候的青澀模樣，但我記得從那以後起，我的每封信都是用鉛筆書寫的。在某個課間金色陽光灑下的瞬間，那個穿淺褐色外套的女孩微笑著倚在墻角和他人說些什麽。
我問她，XX，怎麽用鉛筆給我寫的信啊。
她說，因為，用鉛筆代表認真啊。
因為，用鉛筆代表認真啊。
信是送出去了，可心事還得埋藏在心底，比如說等待回信的日子，那一天的課程似乎裝上了南孚電池，一節更比六節長。萬幸十月懷胎終得母子平安。娟秀的字跡，鉛筆的字痕以及幾句無外乎一起好好學習互相鼓勵之類的字眼裝在一封小小的回信上面，我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子上，享受著這個枯燥無味高三生活中獨屬於我的愜意時光，柔軟得無可挑剔。
時間在一天天過去，記憶中的時間卻被拉得很長，XX的淺褐色外套也換成了粉色的棉襖，在那段懵懂的時光裏，除了偶爾見面時候的打招呼，我與成績還有XX，一切照舊。
一切照舊的還有六哥與後桌姑娘，記憶中學生時代的我一直天真的認為好好讀書將來就能掙大錢，對於善於讀書的六哥我一直把他歸結為未來的富一代，並且竭力向後桌姑娘推銷這支潛力股。後桌姑娘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不為所動，直到某一個晚自習後回家的路上，我遠遠望見他兩有說有笑並肩而行，不覺地摸了摸鼻梁，頓時身邊的空氣都蕭肅了起來，我決定換一條道路回家。
因為我看到了他兩身後尾隨著的班主任。
結果顯而易見，第二天的一個課間，在我們一片打鬧中，六哥莫名其妙被班主任一臉嚴肅地請進了辦公室，後桌姑娘依舊和我調侃著六哥今天出門踩狗屎不看黃歷的壞運氣，我望著辦公室的方向出神，突然冒出來了一句，你覺得他怎麽樣？
後桌姑娘一本正經地回答我說，矮了點吧。
六哥滿臉陰雲地回到教室坐了下來，我和後桌姑娘相視一眼，笑的諱莫如深。
六哥問道，呆逼，老實交代，你剛剛和她在偷偷說我什麽壞話。
戀愛中的人兒總是會有無窮的好奇心，我不說，故意吊著他胃口。
他驕傲，也不追問，待到晚自習下課鈴響，同桌拽著我就往外走。對我說，走，今個請你吃燒烤去。
真朋友就是吃著燒烤串串喝點小啤酒說著真心話，後桌姑娘對他有好感，我懂的，後桌姑娘沒那麽喜歡六哥，我也懂的。六哥也不是傻子，話不多，但已足夠盡興。
六哥說，該回去睡覺了，明天還要繼續，這破高三，我們好好加油，感情的事，咱不勉強，來，幹了最後這一口。
我在十字路口和六哥道別。
我坐在馬路邊看著六哥離開的背影，想起了今天我問後桌姑娘的那個問題，嘿，你覺得他怎麽樣？
XX會覺得我怎麽樣呢？不會是高了點吧。
我很平靜地跟小b訴說著這段往事，可能年代久遠了一點，我只能一段一段地講著，小b也一段一段地聽著，我們也從黃浦區開進了浦東新區。
小b聽完後，很隨意地擺動了一下她的頭發，對我說，端端是個好姑娘。
小b接著補充道，我不是一個好姑娘。
我說，你當然不是一個好姑娘，好姑娘會隨便和一個陌生男生一起出去玩麽，我們才認識不到一個小時。
小b說，你真的很煞風景。
我說，我一直很煞風景的，從小到大，該讀書的時候我睡覺，該睡覺的時候我聊天，該聊天的時候我看小說，該看小說的時候，我打電子游戲，該打電子游戲的時候，我覺得自己可能要沒救了，所以開始讀書，在大家眼裏，確實很煞風景。
小b靠近了我一點，對我說，你的睫毛翹翹的，真的很好看。
我說，這是遺傳，我爸也是這種眼睫毛，一看就是親生的，對了，在此之前，已經有很多女生說過這句話了。
小b說，你真的很煞風景誒。
我說，那我給你講點不那麽煞風景的故事吧。
以前曾聽過一個故事，有一棟樓，每層都有一個男的、女的進了一樓看見裏面男的，雖然很喜歡但是她會想著也許二樓會有更優秀的，於是上了二樓，發現二樓果然還有更優秀的男生，於是她就會想著三樓會不會有更漂亮的，結果上了三樓發現什麽也沒有。而男的不一樣，進了一樓發現一樓妹子不錯，好，馬上抱回家。
我從不覺得故事裏的男人和女人所做的選擇是好還是不好，可能這個女的上了三樓，發現什麽也沒有，於是她繼續走向了第四層，然後成了太後，也可能這個男人發現外面的世界更精彩，於是他出軌了，成了渣男。
前者是羋月，後者是文章。
我告訴小b，這個世界上無所謂好姑娘與壞姑娘，再好的人內心也會有陰暗面，再壞的人也會有善意的表現。
小b用手機支付了兩張迪士尼樂園的門票，對我說，這算不算善意的表現。
我假裝很嚴肅的回答道，當然算。
我們下了出租車便直奔迪士尼園區的大門，剛下車的我遠遠就望見園區入口處的人山人海，這讓我都沒有時間去心疼上海出租車計費表上的數字。
小b似乎對排隊這件事格外排斥，留我一個人佇立在隊伍中央，她則去旁邊買了頂帽子，戴上了墨鏡，尋了一處樹蔭下玩手機等待。
天氣很熱，大概半個小時我們才得以入園，我已經全身汗流不止，小b體貼給我送上紙巾和水，一副小媳婦的模樣。工作人員在旁邊熱情提示我們，入園可以拿快速通道卡直接入內，我拿出手機百度起了攻略，小b則繼續對著園區入口處巨大的米奇花園自拍。
我有些不高興，喊了小b一聲，她似乎對今天玩什麽，怎麽玩，毫不關心。
我在心裏嘀咕了一句，有錢了不起啊。
有錢確實沒什麽了不起，但是我窮，所以我慫，我還是得拉著這位小富婆走進了這個漂亮的城堡裏，似乎她才是王子，而我是那個沒有水晶鞋的灰姑娘。
我同小b穿越人海，來到我們的第一站，就是最出名的飛躍地平線，這個傳說中排隊四小時觀看十分鐘也很值得的項目。小b被眼前的排隊隊伍嚇到了，曲曲折折，裏三層外三層，準備轉身就走，我告訴她，我剛拿了雷鳴山漂流的快速通道，排隊看完飛躍地平線，就能直接玩漂流。
排隊等待的時間著實無聊，我們倆便一起玩起了王者榮耀，小b很坑我也不厲害，一波連跪弄得我們心情都不怎麽愉快。
我毒舌小b，能不能不玩小喬，除了好看一無是處。
小b反擊我，能不能不玩後羿，都不能帶我贏。
我倆四目相對，哈哈大笑。
路邊有人循聲過來，兩位帥哥美女，要不要快速入園的票，不貴，五十塊一張，不用排隊，買了就能進去。
我說，不要。
小b說，我要。
我對小b說，我們都排了一個小時的隊了，就不買了吧，能省點是一點，排隊其實也是一種體驗。
小b說，我是出來玩的，時間難道不比金錢重要？這隊伍這麽長，一個小時連一半的人都沒有走完，太陽這麽曬，繼續站著我還得吃多少顆美白丸才能補回來。
我有我的堅持，我喊小b等我一下，我小跑過去買了一根35元的熱狗加一瓶10元的礦泉水回來，放在小b的手上，對她說，很高興遇見你，但是，我現在不高興了，所以，有緣再見吧，我不管你怎麽想，我喜歡排隊，因為我覺得所有的美好事物都是要靠等待和不易來扯托出它的幸福感。
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
可惜是在夢裏。
我曾經認識一個姑娘，她叫端端，很多人很多人都很喜歡的端端。
可是有一天一個男生對她說，我不喜歡你了。
嗯，這個男生，是她的初戀。
我當天就將這個男生揍了一頓，揍他到趴在地上求饒，我裝作沒看見，掄起拳頭對著他的鼻子就是一下，鮮紅色的液體流出來，格外燦爛。
可惜是在夢裏。
我有我的堅持，我喊小b等我一下，我去上個廁所。
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拉黑了所有聯系方式。
可能，她覺得今天認識了一個傻b。
可我只是覺得，生活很苦的話，我就不要搬進你甜甜的夢中打擾你了。
迪士尼是終究是童話故事，這裏沒有唐老鴨和白雪公主，只有數不清的人，作不完的死，和等不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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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不會主動去欺負他人，但我也不是什麽天生有正義感的美國隊長，真正讓我討厭他的原因，是在我和我的初戀分手一年以後，他和我的初戀，在一起了。
可是真的讓人莫名其妙的是，沒發生什麽感天動地的大事，就這樣年覆一年，日覆一日，當我們都考上了大學，留在了同一座城市，我們逐漸變成了想當要好的哥們。他通過專升本努力學習考上了當地的銀行，我也讀上了研究生。我們坐在衡陽小街的夜市上喝著啤酒吃著烤串聊人生聊理想聊女人，完全不覆當年的模樣。
我問小b，你有沒有一個曾經特別你曾經特別討厭後來又特別喜歡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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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b對司機小哥說，上路吧。
我說，能不能換個詞，多不吉利。
小b說，就不。
我說，那行吧，司機小哥，上路吧。
我相信司機小哥臉是黑的，而我，覺得格外開心，於是興致大發，賦詩一首，雖然怎麽看都是小學生排比句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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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的樣子我都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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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的樣子我都愛，我喜歡的樣子你都有，至少在那個十六七歲的年紀，我們都曾真心許下心願過。
自從上次操場相識以後，我便開始了一段躁動不安的日子，開始每天下課徘徊在走廊希望多幾個機會和XX擦肩而過，開始給隔壁班熟悉的端端同學帶早餐請奶茶為了能多打聽點XX的消息；開始英語課上發呆無聊時把XX的名字刻在自己課桌的背面對著傻笑。結果還算有點收獲，端端給了我XX的□□號碼，在某次與XX擦肩而過發現她睫毛很好看，還有就是今後大掃除換組之類的事情我再也不用擔心自己的課桌被弄混了。恰縫那段時間方舟子忙著和韓寒打筆戰，我重讀了一遍三重門。綜上所述，我決定東施效顰林雨翔，給我的SUSAN，也就是XX寫一封信。
信的內容早已記不清了，我甚至無法回想起當年自己遞出信時候的青澀模樣，但我記得從那以後起，我的每封信都是用鉛筆書寫的。在某個課間金色陽光灑下的瞬間，那個穿淺褐色外套的女孩微笑著倚在墻角和他人說些什麽。
我問她，XX，怎麽用鉛筆給我寫的信啊。
她說，因為，用鉛筆代表認真啊。
因為，用鉛筆代表認真啊。
信是送出去了，可心事還得埋藏在心底，比如說等待回信的日子，那一天的課程似乎裝上了南孚電池，一節更比六節長。萬幸十月懷胎終得母子平安。娟秀的字跡，鉛筆的字痕以及幾句無外乎一起好好學習互相鼓勵之類的字眼裝在一封小小的回信上面，我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子上，享受著這個枯燥無味高三生活中獨屬於我的愜意時光，柔軟得無可挑剔。
時間在一天天過去，記憶中的時間卻被拉得很長，XX的淺褐色外套也換成了粉色的棉襖，在那段懵懂的時光裏，除了偶爾見面時候的打招呼，我與成績還有XX，一切照舊。
一切照舊的還有六哥與後桌姑娘，記憶中學生時代的我一直天真的認為好好讀書將來就能掙大錢，對於善於讀書的六哥我一直把他歸結為未來的富一代，並且竭力向後桌姑娘推銷這支潛力股。後桌姑娘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不為所動，直到某一個晚自習後回家的路上，我遠遠望見他兩有說有笑並肩而行，不覺地摸了摸鼻梁，頓時身邊的空氣都蕭肅了起來，我決定換一條道路回家。
因為我看到了他兩身後尾隨著的班主任。
結果顯而易見，第二天的一個課間，在我們一片打鬧中，六哥莫名其妙被班主任一臉嚴肅地請進了辦公室，後桌姑娘依舊和我調侃著六哥今天出門踩狗屎不看黃歷的壞運氣，我望著辦公室的方向出神，突然冒出來了一句，你覺得他怎麽樣？
後桌姑娘一本正經地回答我說，矮了點吧。
六哥滿臉陰雲地回到教室坐了下來，我和後桌姑娘相視一眼，笑的諱莫如深。
六哥問道，呆逼，老實交代，你剛剛和她在偷偷說我什麽壞話。
戀愛中的人兒總是會有無窮的好奇心，我不說，故意吊著他胃口。
他驕傲，也不追問，待到晚自習下課鈴響，同桌拽著我就往外走。對我說，走，今個請你吃燒烤去。
真朋友就是吃著燒烤串串喝點小啤酒說著真心話，後桌姑娘對他有好感，我懂的，後桌姑娘沒那麽喜歡六哥，我也懂的。六哥也不是傻子，話不多，但已足夠盡興。
六哥說，該回去睡覺了，明天還要繼續，這破高三，我們好好加油，感情的事，咱不勉強，來，幹了最後這一口。
我在十字路口和六哥道別。
我坐在馬路邊看著六哥離開的背影，想起了今天我問後桌姑娘的那個問題，嘿，你覺得他怎麽樣？
XX會覺得我怎麽樣呢？不會是高了點吧。
我很平靜地跟小b訴說著這段往事，可能年代久遠了一點，我只能一段一段地講著，小b也一段一段地聽著，我們也從黃浦區開進了浦東新區。
小b聽完後，很隨意地擺動了一下她的頭發，對我說，端端是個好姑娘。
小b接著補充道，我不是一個好姑娘。
我說，你當然不是一個好姑娘，好姑娘會隨便和一個陌生男生一起出去玩麽，我們才認識不到一個小時。
小b說，你真的很煞風景。
我說，我一直很煞風景的，從小到大，該讀書的時候我睡覺，該睡覺的時候我聊天，該聊天的時候我看小說，該看小說的時候，我打電子游戲，該打電子游戲的時候，我覺得自己可能要沒救了，所以開始讀書，在大家眼裏，確實很煞風景。
小b靠近了我一點，對我說，你的睫毛翹翹的，真的很好看。
我說，這是遺傳，我爸也是這種眼睫毛，一看就是親生的，對了，在此之前，已經有很多女生說過這句話了。
小b說，你真的很煞風景誒。
我說，那我給你講點不那麽煞風景的故事吧。
以前曾聽過一個故事，有一棟樓，每層都有一個男的、女的進了一樓看見裏面男的，雖然很喜歡但是她會想著也許二樓會有更優秀的，於是上了二樓，發現二樓果然還有更優秀的男生，於是她就會想著三樓會不會有更漂亮的，結果上了三樓發現什麽也沒有。而男的不一樣，進了一樓發現一樓妹子不錯，好，馬上抱回家。
我從不覺得故事裏的男人和女人所做的選擇是好還是不好，可能這個女的上了三樓，發現什麽也沒有，於是她繼續走向了第四層，然後成了太後，也可能這個男人發現外面的世界更精彩，於是他出軌了，成了渣男。
前者是羋月，後者是文章。
我告訴小b，這個世界上無所謂好姑娘與壞姑娘，再好的人內心也會有陰暗面，再壞的人也會有善意的表現。
小b用手機支付了兩張迪士尼樂園的門票，對我說，這算不算善意的表現。
我假裝很嚴肅的回答道，當然算。
我們下了出租車便直奔迪士尼園區的大門，剛下車的我遠遠就望見園區入口處的人山人海，這讓我都沒有時間去心疼上海出租車計費表上的數字。
小b似乎對排隊這件事格外排斥，留我一個人佇立在隊伍中央，她則去旁邊買了頂帽子，戴上了墨鏡，尋了一處樹蔭下玩手機等待。
天氣很熱，大概半個小時我們才得以入園，我已經全身汗流不止，小b體貼給我送上紙巾和水，一副小媳婦的模樣。工作人員在旁邊熱情提示我們，入園可以拿快速通道卡直接入內，我拿出手機百度起了攻略，小b則繼續對著園區入口處巨大的米奇花園自拍。
我有些不高興，喊了小b一聲，她似乎對今天玩什麽，怎麽玩，毫不關心。
我在心裏嘀咕了一句，有錢了不起啊。
有錢確實沒什麽了不起，但是我窮，所以我慫，我還是得拉著這位小富婆走進了這個漂亮的城堡裏，似乎她才是王子，而我是那個沒有水晶鞋的灰姑娘。
我同小b穿越人海，來到我們的第一站，就是最出名的飛躍地平線，這個傳說中排隊四小時觀看十分鐘也很值得的項目。小b被眼前的排隊隊伍嚇到了，曲曲折折，裏三層外三層，準備轉身就走，我告訴她，我剛拿了雷鳴山漂流的快速通道，排隊看完飛躍地平線，就能直接玩漂流。
排隊等待的時間著實無聊，我們倆便一起玩起了王者榮耀，小b很坑我也不厲害，一波連跪弄得我們心情都不怎麽愉快。
我毒舌小b，能不能不玩小喬，除了好看一無是處。
小b反擊我，能不能不玩後羿，都不能帶我贏。
我倆四目相對，哈哈大笑。
路邊有人循聲過來，兩位帥哥美女，要不要快速入園的票，不貴，五十塊一張，不用排隊，買了就能進去。
我說，不要。
小b說，我要。
我對小b說，我們都排了一個小時的隊了，就不買了吧，能省點是一點，排隊其實也是一種體驗。
小b說，我是出來玩的，時間難道不比金錢重要？這隊伍這麽長，一個小時連一半的人都沒有走完，太陽這麽曬，繼續站著我還得吃多少顆美白丸才能補回來。
我有我的堅持，我喊小b等我一下，我小跑過去買了一根35元的熱狗加一瓶10元的礦泉水回來，放在小b的手上，對她說，很高興遇見你，但是，我現在不高興了，所以，有緣再見吧，我不管你怎麽想，我喜歡排隊，因為我覺得所有的美好事物都是要靠等待和不易來扯托出它的幸福感。
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
可惜是在夢裏。
我曾經認識一個姑娘，她叫端端，很多人很多人都很喜歡的端端。
可是有一天一個男生對她說，我不喜歡你了。
嗯，這個男生，是她的初戀。
我當天就將這個男生揍了一頓，揍他到趴在地上求饒，我裝作沒看見，掄起拳頭對著他的鼻子就是一下，鮮紅色的液體流出來，格外燦爛。
可惜是在夢裏。
我有我的堅持，我喊小b等我一下，我去上個廁所。
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拉黑了所有聯系方式。
可能，她覺得今天認識了一個傻b。
可我只是覺得，生活很苦的話，我就不要搬進你甜甜的夢中打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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