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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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修然與陸書燕談完, 開車送她回了政法大學。

他一直把她送到教工食堂門口。

陸書燕轉過身來說道:“謝謝顧教授送我回來。”

顧修然:“順路。”

他偏了下頭, 看見傅翰文從教工食堂走了出來:“傅教授。”

傅翰文手裏拿著一本心理學的書, 看樣子又是上午放學之後來不及把書送回辦公室, 直接來了教工食堂。

陸書燕轉頭看見傅翰文:“傅教授。”

傅翰文走過來對顧修然說道:“警察做事不行啊,把人一遍一遍往局裏請, 不是浪費別人的時間嗎。”

他故意提高音量,像是在說給跟在他附近的警察聽的。

陸書燕拽了下傅翰文的胳膊, 小聲說道:“不浪費時間的,傅教授不要這樣講。”

顧修然笑了一下:“下午還有課, 我先走了。”

顧修然走後,陸書燕也轉身往教工食堂走去。

傅翰文叫住她:“陸書燕。”

陸書燕停下腳步, 卻遲遲不忍心轉過身來。

傅翰文繼續說道:“你什麽時候跟顧教授這麽熟了。”

陸書燕微微仰著頭,看見一片梧桐樹的葉子從樹上飄了下來,落在水泥臺階上, 她笑了一下說道:“顧教授人挺好的。”

傅翰文走到陸書燕面前,盯著她的眼睛:“你哭過。”

陸書燕趕緊搖了搖頭:“沒有沒有,是沙子進眼裏了。”

傅翰文微微擰著眉, 他沒說出來,沙子吹進眼裏這種借口,她已經用了二十多年了,拙劣得要命。

陸書燕擡起腳往教工食堂走去, 胳膊猛得被人拉住, 她對上了一雙炙熱的眼睛, 他對她說:“要是有人欺負你了, 你一定要告訴我。”

這曾是她對他說過的話,他們同歲,生日也很接近,只差了兩個月,很長一段時間,她比他長得高,也壯實一些。

她五歲的時候力氣就很大了,能抱動一頭跟她人一樣大小的豬。她揮舞著掃帚,擋在瘦小的他前面,把欺負他的那些孩子趕走,她對他說過一樣的話:“要是有人欺負你了,你一定要告訴我。”

風將地上那片梧桐葉子吹得動了動,陸書燕什麽都沒說,疾步走進了教工餐廳。

她爬上二樓,站在窗邊,看著慢慢走遠的傅翰文。

她對著傅翰文的背影,忍不住想,如果你沒有犯下那些罪行,該有多好。

晚上九點鐘,顧修然準時來到教工食堂門口。

陸書燕從裏面出來,他遞給她一個暖手寶,她接過來,握在手心裏。

兩人沈默著,彼此都沒說話,往校門口走去。

越是無聲越顯得暧昧,路過的學生忍不住看過去。

顧教授怎麽跟食堂的陸姐在一起,先前那個美女師母呢?

顧修然在校門口買了五串糖葫蘆,將其中一串遞給陸書燕,另外四串單獨放在紙袋裏,拎在手上。

他在心裏盤算著,帶草莓的那串給他的公主殿下,陶維維的是橘子 山楂的,宋嵐的是獼猴桃 山楂的,最後一串純山楂的是打發趙航的。

至於他自己,跟公主殿下吃同一串就好了。

很快到了陸書燕家樓下,顧修然停下來說道:“謝謝。”

陸書燕點了下頭:“顧教授,別忘了您答應過我的事。”

顧修然:“不會忘。”

陸書燕回到家,將糖葫蘆隨便放在餐桌上。她租的是一間一室戶的老房子,沒有獨立的餐廳。在客廳隔開一小塊地方,擺上一張桌子,就算餐桌了。

她洗了個澡,換上睡衣坐在沙發上。

她太疲憊了,不知不覺閉上了眼睛。

睡夢中感覺有人碰了碰她的臉,她一個激靈,睜開了眼睛。

原來是做夢了,家裏並沒有出現什麽人。

她準備起身回臥室床上睡,看見一條毛毯從她腰上掉了下來。

她揉了揉太陽穴,怎麽也想不出來,自己是什麽時候蓋上的。

第二天一早,陸書燕在樓下的垃圾桶裏發現了顧修然買給她的那串糖葫蘆。

糖葫蘆上的山楂被刀子切成了一小塊一小塊的,像被淩遲了一萬遍,殘忍而扭曲。

陸書燕站在垃圾桶邊,心裏一陣陣難過,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陶維維被接到了宋柔家,林教授成了家裏的常客。

還有一些政法大學的學生,他們經常過來陪陶維維。

陶維維的精神並不好,他曾經是個活潑可愛的乖小孩,他從不哭鬧,更不會無理取鬧。現在除了發呆就是哭著鬧著要找爸爸。

他已經適應不了小學校園了,顧修然幫他請了假在家裏休養。

陶維維不哭不鬧的時候就坐在沙發上發呆,不看電視,不吃零食也不看書,連他以前最喜歡的飛機模型都不愛玩了。

八歲的孩子像個八十歲的老人,他好像在幾天之中迅速變老了。

宋柔捧著一桶爆米花走向陶維維,陶維維打翻了爆米花桶,弄得地板和沙發上到處都是。

陶維維抱著宋柔的月要,哭著吵著問她要爸爸。

林教授說,哭鬧是孩子發洩情緒焦慮和壓力的一種有效方式,這是好現象,怕就怕受了心理創傷之後就把自己封閉起來,再也不願意說話的那種。

宋柔問林教授,陶維維這種情況什麽時候才能好,會不會給他的心理健康留下後遺癥,會不會影響他的性格和人格。

她被傅翰文從童年到成年的經歷和變化弄怕了。

林教授說陶維維目前的一切癥結都在陶教授身上,只要陶教授早點回來,陶維維自然會從創傷中走出來。林教授說這些話的時候順帶又把警方罵了一頓。

宋柔最近大多數時間都在陪陶維維,對警方的部署了解的不多。但她知道,收網的時刻要來了。

周末,林教授在書房陪陶維維,對他進行心理疏導。宋柔在餐廳切水果,宋嵐歪在沙發上打游戲。

趙航把顧修然拉到陽臺上,關上門,遞給他一根煙:“老顧,你這真是要打算以身飼虎了。”

顧修然接過趙航遞來的煙,外頭點著:“不然怎麽辦,你上?”

趙航轉過頭去,往餐廳的方向看了看,小聲問道:“我柔妹知道嗎?”

顧修然:“怕她擔心,沒跟她說。”

趙航嘖了一聲:“居然不是怕她吃醋。”

顧修然在煙灰缸裏彈了下煙灰:“我本來也沒幹什麽,不過是每天晚上送陸書燕回一下她家,來回不過十幾分鐘,路上話都沒有。”

單是這樣,顧修然就已經可以肯定,傅翰文忍受不了,他一定會采取行動,他會提前完成重生儀式,把她搶回來。

顧修然想過,如果是其他男人跑出來追求宋柔,而她居然還默認了那個男人的追求。他一定會把那男人抓起來揍一頓,然後把宋柔關起來,狠狠地一遍遍地xxoo。

居然有點變態,還有點帶勁。

趙航吐了口煙:“要不要我派個人跟著你。”

顧修然笑了一下:“不用,倒是宋嵐,等行動那天,好好部署行動,保護好她。”

趙航:“這還用你說。”

“對了,那天在面館,你跟陸書燕談了什麽,她居然肯合作,你是答應她什麽了嗎?”

顧修然看了一眼陽臺外面,遠處飄著幾片雲朵,形狀像一朵雛菊花。

顧修然轉頭問道:“房子買好了?”

趙航點了下頭,笑了笑:“考慮到她家有雙胞胎基因,必須三室,以後孩子大了,肯定要一人一個房間的。”

顧修然:“你想得是不是有點多。”

趙航:“不多不多,我跟你說啊,我那套房還是個學區房,對口的小學和中學在咱們北巒市都是排的上名的。”

顧修然拍了下趙航的肩膀,語重心長道:“你還是先把老婆娶到手了再考慮這些吧。”

“你願意娶,人家宋嵐不一定願意嫁。”

趙航瞥了瞥嘴:“我這麽帥,她不嫁給我嫁給誰。眼睛瞎了才不選我。老子是誰,老子是北巒市局一枝花。”

幾乎每一個城市市局的刑警隊長都喜歡非常不要臉地自稱什麽市局一枝花,比如北巒市的這位趙隊,隔壁南泉市的那位紀隊。

顧修然拉開陽臺門,對歪在沙發上隨著游戲機屏幕裏的畫面左搖右擺的宋嵐說道:“姐,市局一枝花有話對你說。”

宋嵐一局游戲結束,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滿臉戒備地看著趙航:“說,你是不是在打我游戲機的主意。”

趙航:“靠,你怎麽知道的。”

然後開始了新一輪的你爭我搶的游戲,還時不時糾纏滾打在一起。

“麻痹,你摸我月匈。”

“我沒有。靠,你踢我蛋,你是想犧牲自己的性福嗎。”

……

顧修然無語地幫陶維維和林教授把書房門關上了。

宋柔切好水果,送了一份去書房,又放了一份在客廳茶幾上,一會宋嵐和趙航搶累了會吃的。

顧修然坐在餐桌邊,插了一小塊橙子遞到宋柔唇邊,餵給她。

這幾天,他不是在市局,就是在政法大學。她大多數時間都跟陶維維待在一起,兩人已經很久沒有像現在這樣安安靜靜地坐在一起了。

顧修然探過身,吻了吻宋柔的唇:“記住我跟你說過的話。”

宋柔抿唇笑了一下:“你跟我說過的話多了,到底是哪一句呀?”

顧修然從餐桌對面繞過去,坐在宋柔身側,認真地看著她:“結婚啊,等教化案的案子一結,我們就結婚。你答應過我的。”

宋柔仔細想了一下:“我什麽時候答應你的。”

她怎麽可能答應這麽敷衍的求婚:“我不會答應的。”

“你得好好求婚才行,我滿意了才會嫁給你。”

她臉上帶著幸福的笑意,微微撅著小嘴,帶著小小的撒嬌,臉蛋也微微泛了紅。

他拉著她來到她的臥室,反手把門關上,摁了反鎖,低頭就吻了上去。

宋柔推了下顧修然:“外面都是人呢,你想幹什麽。”

他把她打橫抱起來放在床上:“很久沒好好親親你了,想得不行。”說完壓了上去。

最近,宋嵐每天都抱著枕頭到宋柔的房間睡覺,她怕傅翰文突然出現,把宋柔當成她給殺了。

陶維維最近睡眠不好,經常被噩夢驚醒,晚上身邊離不開人。趙航睡得跟一頭死豬似的,除了特別設置的任務電話鈴聲,其他任何聲音都驚不醒他。

晚上的大多數時間都是顧修然在照顧陶維維。

窗簾沒拉,陽光灑在粉色的床單上,點亮了布料上的一朵朵玫瑰花。

他吮了吮她的唇,在她耳邊呢喃了一句什麽,她笑著罵他流氓。

他貼著她的耳朵:“你難道不想我嗎?”

她抱著他的脖子撒嬌:“我不想你,只想你的身體。”

他聽了她的話,壓抑在身體裏的那團火瞬間被點燃了,他一邊吻她一邊去解她的衣服。

他埋在她月匈前,氣息越來越粗重,恨不能現在就要了她。

她被他吻得渾身發軟,喘息著說道:“你要是實在忍不住……”

他探了一下,低聲在她耳邊說道:“忍不住的人是你吧,寶貝。”

他喜歡她因為他而動情的樣子,像一朵清純的水蓮花變成了妖艷綻放的牡丹,他愛極了。

他吻了吻她:“乖,等案子結束。”

又故意頂了一下她,勾唇笑了笑:“幹到你下不來床。”

傅翰文就是個心理變態的瘋子,不到最後一刻,誰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麽變故。

顧修然想,萬一他有什麽三長兩短,豈不是對她不負責任。

他轉念又一想,他要是真有什麽三長兩短,怎麽可以讓別的男人占有她,光是想想就令人發瘋。

想到這裏,他重新把她壓在身下。

一邊激烈地吻她一邊解她的月要帶,他喉頭發幹,聲音又低有啞:“宋柔,給我。”

兩人擁抱著滾在一起,空氣中的溫度漸漸升高,如火焰升騰巖漿噴發。

他抱著軟成一灘chun水的她,試探著正要沖ci進去,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宋嵐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了進來:“顧修然,你個畜生,你他媽的大白天鎖門幹什麽!”

趙航在一旁說道:“老顧,出事了,趙清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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