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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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宋柔將昨天晚上烤好的曲奇餅幹放在竹編的小籃子裏, 在籃子上系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宋嵐接過來, 從裏面拿出來一塊餅幹拆開吃了,指了指上面的蝴蝶結:“能吃就行, 還弄這麽好看。市局那幫子猛女糙漢又不懂欣賞,宗旨就是能吃就行, 吃不死就好。”

宋柔將被宋嵐弄亂的蝴蝶結重新整理了一下:“你放在辦公室裏,吃完我再做。”

門鈴聲響起,宋柔笑了笑:“準備走吧。”

顧修然站在門口,看見宋柔,伸出手來拉住她:“早啊,我的公主。”

宋嵐將手上的餅幹籃子往顧修然手上一塞, 用身體隔開宋柔和顧修然, 一邊說道:“身為護法就該有護法的覺悟, 你來拿東西。”

“至於我,當然是貼身保護我們的公主殿下。”

宋嵐說著,抱著宋柔的肩膀, 將她往自己身上揉,耀武揚威般地看著顧修然。

顧修然無奈地笑了一下, 他接過籃子,從裏面拿出來幾塊餅幹放在了自己的大衣口袋裏。

宋柔:“你不是不大喜歡吃這些小零食的嗎。”

顧修然:“只要是你做的,我都愛吃。”

宋嵐切了一聲:“油嘴滑舌的小子。”

準備出門的時候, 宋嵐突然覺得肚子疼, 捂著肚子去了洗手間, 一邊不放心地警告顧修然:“你給我老實點。”

顧修然優雅地點了點頭:“那是當然,我是怎麽也不會冒犯公主殿下的。”

等宋嵐一關上洗手間的門,這個斯文儒雅的男人就跟餓狼附身似的,將手上的餅幹籃子往桌上一放,抱著宋柔就開始吻她。

宋柔推了推顧修然,轉頭看了一眼洗手間的方向,小聲說道:“我姐還在呢,你能控制一下自己嗎。”

顧修然親了親宋柔,貼在她耳邊,聲音帶著溫柔和渴望:“我已經一夜沒見你了。”

他吮了吮她的唇,被她狠狠咬了一口:“被我姐發現你這樣明目張膽,你就不怕她連客廳都不讓你進了嗎。”

顧修然低頭吻著宋柔:“怕啊,可我控制不了。”

宋柔被他吻得險些喘不過氣來,他的身體緊緊貼著她,似乎在感受她的柔軟,她又咬了他一口:“你不醉心學術了嗎,一大早的怎麽凈想著這種事。”

顧修然吃了個痛,嘴上的力道更大了:“就因為是早上啊,男人**最強烈的時間段之一。加上還沒有開始工作,最適合放縱一下。”

宋柔捶了捶顧修然:“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是這種德行。”

他攬著她的月要,封住她的唇舌,深深吻了吻才騰出時間說道:“寶貝,別說話,珍惜點時間。”

宋柔給他約法三章了,工作時間不可以親熱。他的時間只有早上和晚上。

而早上和晚上又多是宋嵐在的時候,他的處境就變得愈發艱難了。

他都還沒來得及好好嘗一嘗她,洗手間裏就傳來了沖水的聲音。

宋柔趕緊從顧修然懷裏出來,整理了一下被他揉亂的頭發。

宋嵐走出洗手間,擡頭看了看顧修然:“沒幹什麽吧你。”

顧修然笑了笑:“那是當然。”

宋柔偷偷瞧了瞧顧修然,她真佩服這個人的變臉能力,短短兩秒鐘,他就又是那副斯文儒雅的樣子的。

宋嵐看了看宋柔,她臉蛋紅紅的,嘴唇也泛著不正常的紅,像是被什麽野獸狠狠咬了。

宋柔轉頭看著顧修然:“顧叫獸您可是從不令人失望,我也就上個洗手間的功夫。”

三個人吵吵鬧鬧地從房子裏出來。

宋嵐站在宋柔和顧修然中間,她往宋柔身邊靠了靠:“妹,你愛我還是愛顧修然?”

宋柔笑了笑:“當然是愛你啦。”

宋嵐這才滿意,在宋柔臉上親了一口:“真是我的乖妹妹。”

顧修然轉頭看著旁邊,不說話了。

宋柔從宋嵐身後探過手去,輕輕碰了碰顧修然的手。

對方好像真生氣了,手往旁邊挪了挪,並不牽著她。

宋柔又碰了碰顧修然,手指在他掌心撓了撓,他還是沒反應,她正要收回手,被他使勁攥住了。

宋嵐沒覺察到身後的奸。情,還在擡頭看電梯樓層,一邊說道:“趙航說他最近準備搬家,也沒說搬哪去。”

“怎麽問都不說,顧修然,那你知道他要搬哪去嗎?”

顧修然面不改色:“不知道。”

趙航叮囑過他,讓他不要說,他要給宋嵐一個大大的surprise。

到了市局,顧修然帶著宋柔去刑偵二隊幫忙了。

宋嵐去了刑偵一隊辦公室,她把宋柔做的餅幹放在桌上,不一會就被瓜分幹凈了。

蔣星星一邊往嘴裏塞餅幹一邊說道:“柔妹今天是不是也來市局了,怎麽不過來,我都想她了。”

邵其峰切了一聲:“這話有本事你當著顧教授的面說。”

蔣星星深深地嘆了口氣:“嵐姐,我柔妹真的在跟顧教授交往嗎,我難道一點機會都沒有了嗎。”

邵其峰趕緊遞上來一個小鏡子:“來,雙星,好好照照,看看自己拿什麽跟顧教授拼,美貌、智慧還是金錢。”

蔣星星踹了下邵其峰的椅子:“閉嘴吧你。”

宋嵐倒了杯水回來,靠在桌邊,開玩笑道:“雙星,瘋子,你們看,我跟我妹長得一模一樣,那為什麽你們都在覬覦我妹,卻從來沒想過跟我發展一下。”

蔣星星誇張地往後退了兩步:“算了吧,我還想多活兩年。”

趙航左手拎著兩個包子,右手拎著一盒豆漿走了進來,臉色卻不大好看:“呦,宋嵐,你想跟雙星發展什麽呢?”

說完走過去,與宋嵐並排靠在一起,將豆漿放在不知道誰的辦公桌上,開始吃包子。

宋嵐嫌棄地往邊上挪了挪:“靠,一身包子味,靠我遠點行嗎。”

趙航跟著挪了過去,欠揍似的往宋嵐耳邊吐了口氣:“牛肉味的,你聞聞聞聞。”

宋嵐踹了趙航小腿一下:“你在惡心誰。”

趙航勾唇笑了笑:“我在惡心你啊,你咬我啊。”

宋嵐氣得直瞪眼,她又不能真去咬他,因為他嘴上都是油。

她忍不住在心裏罵了自己一聲,她在想什麽呢,就算他嘴上沒有油,她也不能上嘴去咬啊。萬一她被傳染成了傻逼怎麽辦。

一個警員從外面進來,一邊說道:“市局門口有人擊鼓鳴冤。”

趙航:“啥,擊鼓鳴冤,這都什麽年代了,你確定自己不是在用誇張的修辭手法?”

警員點了點頭,轉頭對宋嵐說道:“嵐姐,那人好像是你們橘園村的。”

“哦?”宋嵐問道,“長得什麽樣?”

警員答道:“一個字,胖,兩個字,很胖,三個字,非常胖。”

宋嵐起身:“我去看看,不會是孫剛那小子吧。”

趙航跟了上去,一邊問道:“孫剛是什麽人?”

宋嵐答道:“孫剛是橘園村前村長的兒子,他爸幾年前失蹤了,他非說他爸被村裏的一對寡婦母女殺了。當時分局查過了,什麽也沒查到,最後是按失蹤結的案。”

“怎麽突然又鬧起來了,還跑到市局來鬧。”

到了市局門口,警員果然沒有用誇張的修辭手法,孫剛手上真拿了個小鼓,一下一下在上面敲著,邊敲邊說:“求政府為我們老板姓做主,把殺人犯抓起來啊。”

不少路人在邊上圍觀,市局大門被圍了個水洩不通,還有人拿出手機拍照,上傳到社交平臺上。

趙航走過去,叫人把孫剛放進來,帶到了一樓的一間接待室。

他拿起那張小鼓,在上面敲了兩下:“你叫孫剛是吧,你還真挺會玩的。”說完又敲了兩下。

還真挺好玩的。

宋嵐走過來,公事公辦道:“孫剛,你爸那個案子,分局不是早就結案了嗎。再說了,陳年舊案,就算要重查,也得按照流程章法來,你一大早在市局門口鬧,影響社會治安知道嗎。”

宋嵐極其不喜歡孫剛,小時候就是,他仗著自己塊頭大,還是村長的兒子,總欺負村裏別的孩子。

他很早就不上學了,輟學之後什麽都不幹,不去上班也懶得打理果園,就喜歡在村裏亂晃悠,曾經因為偷看婦女洗澡,被人家男人滿村追著打。

孫剛看了看宋嵐:“你應該是宋嵐吧,聽說你當警察了,哎,你妹呢?”

宋嵐敲了敲桌子:“沒工夫跟你閑聊,說事。”

孫剛瞥了下嘴:“真兇,不愧是宋嵐,要我說還是你妹那種性格好,討人喜歡。兩個人長得一樣,性格怎麽差得這麽遠。不過你這種也挺好的,夠潑辣。”

他目光在宋嵐身上上下掃著,老鼠似的眼睛射出一道貪婪的光。

趙航走到孫剛身後,雙手摁在他的肩膀上,彎下腰來,小聲問道:“好看嗎?”

孫剛下意識地點了下頭,還咽了下口水:“好看。”

下一秒他就被掀翻在地了,連椅子帶人摔在了桌子底下,“嗷--”地一聲慘叫,不知道還以為這是在殺豬。

孫剛拖著肥胖的身軀從地上爬起來,嗷嗷叫道:“我要舉報,警察打人。”邊說還邊往後退了兩步。

趙航拉了張椅子坐下來:“有事說事,沒事就給老子滾蛋。”

宋嵐靠在桌邊,轉頭看著趙航,他看起來真生氣了。

她走過去,彎下腰,長長的卷發落下來,掃在他的耳朵上,難得溫柔地安慰道:“趙隊,跟那種人渣不用動這麽大氣,氣壞了身體可就不好了。”

趙航抓了下耳邊,擡頭看著宋嵐:“我沒生氣,我為什麽要生氣。”

宋嵐抿唇笑了一下:“沒生氣你能一下把人掀翻啊。”

趙航挑了下眉:“我你還不知道嗎,我力氣大得很,不信你試試。”

宋嵐擡起手,勾著趙航的下巴:“今天下班,訓練室。”自從出院,她就一直被當成傷員,別說進訓練室了,連出外勤趙航都不讓。

趙航被宋嵐這一下被勾得喉嚨發癢:“你傷沒好透,等你好了的吧。等你好了,老子幹死你。”

宋嵐笑了笑,用塗了紅色指甲油的手指點了點趙航的胸口,媚眼如絲:“趙隊別這麽自信,誰幹死誰還不一定哦。”

還在一旁擊鼓鳴冤的孫剛實在忍無可忍了,他都懷疑自己進的不是市局接待室,是什麽聊騷直播間之類的地方。

“警官,政府,替我做主啊,你們去把程蕊蕊那個殺人犯抓起來。”

趙航掃了孫剛一眼:“你怎麽知道你爸是那個什麽程蕊蕊殺的?”

孫剛說道:“我爸最後出現的地方就是程蕊蕊家,她媽把我爸勾過去,那母女倆合夥把我爸殺了,屍體埋起來了。”

宋嵐:“你爸的案子,卷宗都在分局,按照流程,就算要查也是先從那邊開始。加上目前沒出現什麽新的線索,重新調查的可能性很小,幾乎沒有。”

“你還是先回去吧,人口失蹤那邊要是有什麽線索,也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們家屬。”

孫剛抱著自己擊鼓鳴冤的小鼓走出市局,他決定去找程蕊蕊,告訴她市局已經重新啟動調查了,他要好好嚇唬她一下,逼她順從他。

一想到上次在她家看到她裹著浴巾站在洗手間裏的樣子,他不禁咽了下口水。

程蕊蕊一整夜沒回家。

昨晚十一點鐘,她去了那家對政法大學的學生免費開放的正則心理咨詢工作室。

一個秘書一樣的人讓她出示學生證,她將自己的假學生遞了過去。

秘書接過來看了看:“我把您的信息登記一下,回頭跟政法大學教務系統比對一下,身份核實了我們就聯系你,給你安排心理咨詢時間。”

程蕊蕊奪回學生證:“那算了。”她知道,只要一查她就會穿幫,對方不但不會給她提供心理咨詢,說不定還會報警抓她假扮大學生。

程蕊蕊捏著自己的學生證走了,加上上下樓的時間,前後不過三分鐘。

她在附近的公園裏坐了一會,有個人走了過來,坐在了她的身側。

是個男人。

雖是深夜,周圍也一個人都沒有,但程蕊蕊一點也不害怕,她已經一無所有了,也就沒什麽好怕的了。

男人先開口:“你好,我是政法大學心理系的教授。”

程蕊蕊看著身側的男人,這才發現他有點面熟,但她不記得是在課堂上還是在面館裏見過他了。

男人繼續說道:“如果我沒有記錯,你應該是政法大學的學生吧,你可以叫我老師。”

男人的聲音又輕又緩,像涓涓流水淌過心間,有種說不出的熨帖,無端讓人感到放松:“這麽晚了,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你是受了什麽委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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