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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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妹醒來,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福妹看到有好幾個未接來電,以為是著急的客戶,回撥過去才知道原來是傅鐸。“沈福妹,你昨天不辭而別,今天又失蹤,你是怎麽做律師的,有沒有一點契約精神。”

謔,契約精神?!福妹一聽這個就覺得來氣,這種人怎麽能說得出口這幾個字呢?果然不要臉容易做到老板,沒好氣的說了句:“已經知道不可能實現合同目的了,我行使先訴抗辯權。”

“呵呵,一個女孩子毫不掩飾找男人的強烈需求,沈小姐也是不知道顏面怎麽寫啊。”

“傅律師,我大齡剩女拓寬識人途徑不涉及廉恥,如果您覺得女人去這種場合是不要臉的話,您應該參加男男專場。”這人說話夾槍帶棒,福妹不知道是哪裏得罪了他,還是他生性如此。雖然不在他團隊,但是他終歸是個合夥人,自己一個沒站位腳後跟的小助理沒有必要跟他較勁,但是這堂而皇之的扭曲性別觀,又讓福妹壓抑不住怒火。“傅律師,不好意思耽誤您參加活動了,昨天我跟工作人員確認過了,可以幫您安排其他的相親對象,不好意思!如果沒有別的事情的話,我先掛電話了。”

“可以,不過我不想從任何同事嘴裏聽到關於我參加這次約會的事情。”

“好的,我明白。”

沒過多久,電話響起,福妹掏出手機一看,又是這個人,翻了個白眼還是接起來,“您好?”

“我們約會一周吧!”

“不好意思,我不方便!”對於這種反覆無常的人福妹只想繞道走。

“必須約,否則我參加活動交的錢你賠給我?”

這種無理又不過腦的話讓福妹簡直想直接掛斷電話,福妹心想,要是我拿到老板拖欠的這3個月的錢,我現在就辭職走人不伺候。但畢竟還有3000元沒到手,福妹嘆了口氣,說,“不好意思,傅律師,我真的不知道您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我想您一定跟我不一樣,我就是奔著體驗約會去的,如果您有其他的目的,其實可以考慮其他的實現途徑,畢竟我覺得在您眼裏我比較像仇人,而不是約會對象。”福妹見對方沒有說話,便接著說,“傅律師,我一個小助理,如果在什麽問題上得罪了您,我今天誠心的跟您道歉,我沒有任何要冒犯您的意思。所裏助理的生存狀況,想必您也清楚,我一個小助理討生活不容易”說到這裏福妹的眼淚滾了下來,被城管收走貨、那1500個硬幣、斑駁破舊的小房間,都一下子鉆進她腦海,福妹抹幹凈眼淚,強忍著不讓聲音中有任何的異樣,“希望您能大人不記小人過,接受我的歉意。”

“我也是去體驗約會的啊。我們不參加他們的活動,我們自己來約會吧,一個星期,我出錢。”

“傅律師,我們相處的模式不可能體驗到約會的感覺,真的,請您不要強人所難!”

“對不起,沈小姐,我之前有些別扭,我知道你的體驗可能不太好,接下來我會調整。要不然這樣,我們最長一個星期,要是中途我有任何行為讓你不舒服了,你隨時叫停,我們終止,好嗎?”傅鐸的態度來了個180度大轉彎,福妹竟然有些不知所措,還是本能的拒絕了,但是傅鐸畢竟是已經做到合夥人的高級律師,福妹這些拒絕的話,都被他巧妙化解,掛斷電話好久,福妹都沒反應過來,自己是怎麽答應他的。只知道說好由傅鐸過來接福妹,然後一起吃完午飯再去看電影。

見傅鐸還得1個小時到,福妹抓緊時間洗漱、化妝、換衣服。看著鏡子裏自己穿著水藍色連衣裙的樣子,想到昨天被傅鐸盡收眼底的狼狽,脫下連衣裙和高跟鞋,換上了純白的短袖體恤和藍色牛仔褲,穿上運動板鞋。又照了一遍鏡子,抹掉嘴唇上的口紅,紮了個馬尾,就出門了。

傅鐸拐過彎就看到等在路口的福妹,平常大家在律所都穿得比較正式,他還沒見過這樣的福妹,竟然覺得很是清純可愛。巧的是,傅鐸也穿著白體恤、牛仔褲,他本來年紀就不大,現在看來更像是大三的學長。福妹上車後,傅鐸問,“去吃日料可以嗎?”福妹表示都行,說完加了一句“反正沒吃過”。福妹覺得假情侶就是好,不用像真正的女朋友那樣擔心說出來的哪句話,做出來的哪件事會在對方眼裏換算成多少分,而且提前說好,也免得對方到時候流露出“天哪,你連這個都沒吃過啊”的表情,畢竟自己也挺玻璃心的。但是傅鐸較昨天真的跟換了一個人似的,聽完福妹說沒吃過日料,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溫和大氣的笑著說,“那一會兒我幫你點幾道我自己覺得好吃的菜。”

福妹想這個人為什麽要做律師呢,他明明可以做演員啊,昨天對自己滿眼的嫌棄,今天,竟然有些溫柔。

到了日料店,傅鐸熱絡的給福妹遞鞋套、拉椅子、幫忙點菜,點完以後還問福妹“沈小姐,可以喝一點酒嗎?”這句沈小姐福妹很是受用,尊稱是拉開距離的利器。所以她也一口一個“傅律師”。福妹氣定神閑的說自己酒量不好。傅鐸依然笑著說,“沒關系,一點點清酒應該沒有問題,嘗嘗味道吧,如果不喜歡的話,也沒有關系!”福妹簡直想撕開這個人臉上這張皮,怎麽能切換得這麽自然呢?

菜上來以後,傅鐸一一介紹,這個是烤鰻魚,這個是藍鰭金槍魚,這個是刺身、這是三文魚等等,幫福妹倒上酒,福妹也就不客氣的開動了。雖然傅鐸一再的強調這家的生魚片有多新鮮搶手,但是福妹對其放在嘴裏咀嚼的觸感還是不敢茍同,直接咽了下去。烤鰻魚倒是真的很好吃。想到只是一個星期的約會,福妹沒有任何的拘謹,而傅鐸轉換成立完美的約會對象的模式。一頓飯賓主盡歡,氣氛融洽,福妹有無數個瞬間想問,為什麽昨天那麽對我,但是想了想,本來就是一周約會,如果再追究前因後果,大概就矯情了。

飯後,傅鐸提議,要不去運動,自己後備箱裏還有羽毛球拍。福妹看看兩人身上的衣服,覺得提議不錯。於是在餐廳休息片刻後,兩人取了車開去了傅鐸熟悉的一家羽毛球館。到了才知已經沒有多餘的場地了,傅鐸正在跟前臺協商,一對夫婦十指緊扣的走了進來,跟前臺說,“預定過。”傅鐸轉過身一看,原來是熟人,對方見他倆沒有場地,主動提出要不雙打。傅鐸詢問的眼神看向福妹,福妹點點頭。對方拳頭輕輕擊了一下傅鐸肩頭,“傅大狀,女朋友啊?”傅鐸握住對方的拳頭,“看李總家庭美滿一直羨慕,也得跟上腳步啊!”李總收回拳頭,指指傅鐸,“你小子,找未成年人啊?”“成年了,長得嫩顯小!”聽到傅鐸這麽說,福妹羞得滿臉通紅。

他倆臨時搭檔的默契顯然比不過李總夫婦,有時候一個球都以為對方會接,結果兩個人都站在原地;有時候兩個人都跑去街球,結果撞到了一起;還有一次福妹沖過去力量太大,兩個人都倒在地上。中場休息時,傅鐸拿起福妹的礦泉水就喝,福妹伸手制止,但已經來不及,瞪了他一眼,傅鐸幹脆的擰開自己喝過的那瓶功能性飲料遞到福妹嘴邊,福妹一時間不知道該喝哪一瓶。最後還是接過礦泉水,用紙巾擦了擦瓶嘴才喝了幾口,傅鐸見狀揉揉福妹的頭。

休息好了再戰時,局勢慢慢扭轉,打到最後,兩人竟然反敗為勝贏了李總夫婦。傅鐸約李總一起吃頓晚飯,李總嘆口氣搖搖頭,“不行啊,得去我媽家接小惡魔啊。我們倆打完這場球,假期就正式結束。你們趁著沒小孩,抓緊時間享受二人世界。”傅鐸牽起福妹的手,說,“受教了,一定!”見李總轉身離開,福妹趕緊抽出手來。本來自己的手就容易出汗,運動後更是如此,她不喜歡汗津津觸感,也不想跟傅鐸有更多的身體接觸,於是跟他重申三章約法,“不能有身體觸碰!”“不能不講道理,像剛才打球,不免要撞到一起。”他不說還好,一說福妹的臉就更紅了,因為自己剛剛完完全全的倒在了他的懷裏,他怕福妹摔疼了,用兩手護著她。“那個不算,不能有意而為之的身體觸碰。”福妹覺得他看向自己的眼神特別不懷好意。

兩人都沒有帶換洗的衣物,只能一身臭汗的出了羽毛球館。傅鐸一邊倒車一邊問福妹,想吃什麽,福妹想也不想脫口而出,“燒烤!”想了想說,“算了吧,還是清粥小菜吧!”“為什麽?”“減肥!”

“剛才……你那麽輕,減什麽肥啊”,福妹在想,他是不是要說剛才摔在他懷裏,感覺到她很輕?福妹運動完以後臉上的紅暈就沒散過。傅鐸估計也覺得自己剛才說得有點不妥,怕氣氛一直尷尬,邊說,“想吃燒烤就去吃吧,我也挺想吃的,走吧,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傅鐸開到了西三環一個商場附近,福妹沒有想到高大上的商場背後竟賣著夜啤酒,傅鐸拿著福妹點好的菜單交到服務臺,福妹起身給自己拿了一瓶北冰洋,也幫傅鐸取了一紮冰啤。傅鐸回到座位,福妹得意的看著他,“是要喝這個吧?”傅鐸拿起杯子咕嚕了一大口,“懂我!”嘴角上掛著啤酒泡。這家燒烤的味道真的很好,福妹嘴不停歇的吃下去好幾十串肉才意識到自己今天下午的運動又白做了,抓起菜單一看,對路過的服務員說,“麻煩再加一份烤腦花!”

傅鐸看著福妹摸著撐到滾圓的肚子,笑出聲來,福妹射來“非禮勿視”的眼刀,傅鐸立即舉起右手做發誓狀,“我什麽都沒看見!”福妹笑著擡起頭,居然滿天繁星。

兩人邊吃連聊,吃完時已過十點,傅鐸起身付賬,福妹也跟站了起來,剛站站直就打了一個響亮的嗝。傅鐸笑出聲來說,“我知道這附近有個小公園,我們散個步再回去吧。”福妹想想也行,要讓她現在坐進車裏,估計會吐出來。

福妹跟在傅鐸身後慢慢的走著,公園裏一排排整齊昏暗的燈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短短。走了沒幾步,傅鐸退到她身旁, “這麽晚了,你在我身後,我不放心。”福妹感覺到傅鐸的手有意無意的觸碰著她的手,她心裏有一些慌亂,正想著該怎麽辦時,傅鐸牽起了她的手,她感覺一股激烈的氣流飛速的在她後腦勺奔騰,她不知道該不該松開,猶豫間,兩個人的手已被傅鐸調整成了十指緊扣。她看了一眼傅鐸的側顏,他咬著下唇,他也在緊張吧。福妹沒有松開。

圍著公園轉了兩圈,福妹提議離開,傅鐸應允。走到只容一人通過的小石板路時,福妹想退到傅鐸身後,但是傅鐸卻輕輕把福妹護在懷裏,“我看不到背後,不放心!”福妹心裏緊張又甜蜜,大氣都不敢出。

到了福妹住的小區門口,福妹便讓傅鐸停下。傅鐸說,“明天早上8點半在這裏等你吧。”

“不用,我自己去就好。”

“沒事,你到時候早點下車,沒人能看見。”

“真的不用,我自己去!”傅鐸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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