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去軍營搞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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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戰因著方青硯留了一手而險勝,一行人疲倦的回到駐地,搬傷兵的搬傷兵,休整的休整,方青硯不顧狄康的關照,便一門心思的往關柳詞的籠子那兒去了。

當他看見籠子門大開,地上扔著一攤鎖鏈和一只撬開的鎖時,他氣得渾身發抖。

他強壓著怒氣回到帳子裏,發現帳子裏也是空的。

“藺遠!”他一拍桌案吼道。

藺遠慌忙進帳子來道:“公子怎麽了?”

“柳詞人呢!”

“她......沒有跟著您嗎?”

“她怎麽可能跟著我?”

“這兩天她一直跟我說讓我小心史副將,我以為是您讓她跟我說的。”藺遠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您沒有帶她一起去戰場?”

“史林......對了......史林還沒回來。”方青硯扶額,覺得太陽穴脹痛。

雖說他與狄康都是驍勇善戰的,但是這一戰也幾乎是力竭,此時更是覺得渾身的傷都痛了起來。

“你先出去找軍醫看看傷。”他趕走了藺遠,然後在軍帳裏來回踱步。

忽的,他發現地上的虎皮被掖起了一個角。

他撲上去掀開虎皮,果不其然下面塞了一張紙。

紙上先是一陣冷嘲熱諷緊接著便指名道姓說史林是叛徒,他猶豫了一下,掀開帳子道:“來人,給我去搜史副將的帳子!”

史林帳子裏搜出來的東西更是驗證了柳詞的猜想,一時間軍帳裏一片死寂,狄康望著方青硯,見他閉目不語,大氣也不敢出一下。

“公子!”藺遠上氣不接下氣的跑進來:“不好了!”

方青硯睜開眼,見案上放著一支羽箭,箭頭上插著一封信。

“剛才發現這支箭就射在咱們的壁壘上!”藺遠道:“也沒看見是誰射的!”

方青硯沒有說話,呼吸急促了幾分,他打開信,猛然間變了臉色。

“怎麽了?”狄康低聲道。

“柳詞出事了。”方青硯將信紙拍在案上。

狄康疑惑的接過信紙一看,驚得脫口道:“她殺了史林?”

“難怪今天扶桑國沒有派援軍過來。”藺遠恍然道:“原來通風報信的史副將被柳詞給——”他幾乎是欽佩:”她好厲害!”

“所以現在追雲野要拿她抵命。”方青硯咬牙道:“都用籠子了還是鎖不住,怎麽會有這麽任意妄為的人。”

他提了槍便要走,狄康一步上前擋在他面前:“將軍不能中了追雲野的計!他讓您一人前去,必定是有埋伏,而且您剛從戰場上下來,精氣神都不好,又怎麽去!”

“你放心,我不會和他們正面剛。”方青硯怒極反笑:“我一定要把柳詞帶回來。”

約定的地點在距離軍營駐地幾裏開外的一片荒野裏,方青硯策馬而至,見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帶著幾個手下立在那兒。

那男人有著扶桑國人典型的卷曲長發,虎眸鷹鼻,身材魁梧,穿著一身深色勁裝,露出一截粗獷而強壯的肩臂。

馬兒似是嗅到了戾氣,在原地打了個轉。

“方青硯。”追雲野笑了起來:“白天一戰實在是精彩,史林一直都很謹慎,沒想到還是被你的這位軍師給拆穿了,所以我實在是好奇,他究竟是怎樣的人。“

“柳詞呢?”方青硯開門見山。

“稍安勿躁。”追雲野道:“我這就帶你去見他,你沒有帶援軍來吧?”

“沒有。”

“那便好,你這一路也不要輕舉妄動,要不然,我可不能保證那位軍師姑娘是否完好無損。”

方青硯的眼角危險的一跳,隨即笑了起來:“好。”

一群人騎行從黑夜走到太陽升起,來到了扶桑國軍隊的駐地。

士兵們看見來了一個白朝的男人,紛紛投來警惕的目光,方青硯渾然不覺,只隨著追雲野往駐地後方走。

扶桑國最近屢戰屢敗,幾乎不剩什麽屬地,這軍隊駐地居然離著追雲野的住處並未太遠,追雲野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幾人便走進了這座恢弘的大宅。

廳堂寬闊,有長塌桌椅,看來是追雲野平日裏消遣的地方。裝飾也頗有異國風情,一旁有巨大的鍺色簾幕,鍍著金色的邊。

“坐。”追雲野笑道:“給方將軍上茶。”

“我不喝茶。”方青硯冷冷道:“柳詞呢?”

“你先坐下,喝口茶潤潤,我再給你看好東西。”追雲野也不生氣,坐在桌邊示意仆人:“方將軍提著槍多累啊,快幫將軍找個地方擱置。”

“不好意思,槍不離身。”方青硯道:“追雲野,我知道你要跟我談條件,就不要東拉西扯浪費大家的時間。”

“爽快。”追雲野的笑容也冷了幾分,他一擊掌,隨從小跑著上前,用力拉開了那巨大的簾幕。

有陽光灌入整個廳堂,方青硯倏地瞪大了眼,他看到了一個巨大的露天的角逐場。

角逐場與這座待客之廳之間用帶刺的圍欄嚴密隔開,兩旁有巨大的獸籠,裏面困著一幹豺狼,那些豺狼似是餓了很久,骯臟的嘴邊懸掛著粘稠的唾液,霍霍喘息,在籠子裏不安的走動著。

角逐場的最中央還有一個鋪著稻草的鐵籠,籠子裏坐著一個帶著鐐銬的人,儼然就是柳詞。

方青硯握槍的手緊了緊,柳詞看到方青硯的時候也是怔了一怔,隨即大大的眼睛瞇成了一條黑線。

“我很守信用吧。”追雲野翹著二郎腿笑道。

“很好。”方青硯的眼中毫無笑意:“你要怎麽樣才肯放了她?”

“很簡單,你們退回容林谷以東,把之前一年打下來的屬地全部歸還給我扶桑國。“

“本就是我白朝領土,我不過是收覆失地,何來歸還一說?”方青硯睨了一眼籠中的柳詞道:”你當真覺得這個軍師值的我用那麽多的城池來換?”

追雲野眉頭一皺,方青硯這句話說的真真假假,大約是在詐他。

方青硯用餘光掃了一眼柳詞,見她唇角含了一絲鄙薄的笑意,似是看穿了他的小心機。

追雲野煞有介事的咳嗽了一下道:“方將軍,我是好意給你一個臺階下,你別以為我只有她這一個籌碼。”

“哦?”方青硯從容道:“我洗耳恭聽。”

“你以為你的軍隊裏,只有史林一個臥底麽?”追雲野悠悠一笑。

方青硯眸色一凜,的確臥底這件事實在讓他心有餘悸,如果真的有不止一個臥底的話......

忽的聽到“哐”一聲,他側目看向柳詞發現她一頭撞在籠子的欄桿上,然後沖他飛快地搖了搖頭。

他一楞,隨即開始揣測她的意思。

“如果真的不妥我會察覺,我能看穿你到底是在嚇唬人,還是真的想要,所以,沒事不要嚇唬我。“

他想起柳詞之前的話。原先只當做她是誇誇其談,現在想來......

“追雲野,你如果真的有那麽多的王牌,還需要用一個小小軍師來同我講條件?”他不以為然的冷笑。

追雲野似是不甘心,又試了幾次,放狠話方青硯不信,說真話詐他他又不入套,立刻他的主導權就已經形同虛設,他開始覺得奇怪了,然後他慢慢註意到角逐場裏關著的柳詞。

好像......區區鐵籠鐐銬,根本關不住她的神通。

柳詞迅速轉過頭去假寐,仍然被追雲野看出了端倪,他陰測測的笑了起來道:“方青硯,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我們也沒什麽好談的了,而且......”他湊近了方青硯如猛獸磨礪銳齒一般冷笑道:“你當真以為我不敢殺這個女人?”

方青硯電光石火間便看向柳詞,與此同時追雲野也煞有介事的看向了她。

柳詞揚起了唇角,她含笑的眼光一動不動的落在追雲野的面孔上,然後重重的搖了搖頭。

那是輕蔑。

追雲野控制不住的一捶桌案,怒意澎湃。

方青硯深深的看向柳詞,許久柳詞遞給他一個驅逐的眼神,他猶豫的皺起眉,最終還是決然選擇離去。

追雲野冷著臉站在那兒,一旁有手下小心翼翼道:“殿下,就這麽放他走了?”

“你以為他方青硯要走,你能留得住?”追雲野怒極反笑,他一腳踢開那手下,打開了角逐場圍欄的門,大步朝著柳詞走去。

籠子裏的柳詞一臉的人畜無害,追雲野動作粗暴的打開了籠子,然後一把將她從裏面拽了出來。

柳詞手上腳上都是鎖鏈,行動受限,這麽一拉扯險些摔倒,她微微仰起頭來,眼角含笑,滿滿的嘲諷。

“你能看穿人的心思?”追雲野抓住她的手腕森然道。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柳詞挑眉。

“少跟我裝蒜,你怎麽會看不出來我是真的會殺你。”

“誰說我沒看出來?”柳詞坦然道:“不過方青硯有一句話說的沒錯,我的確是不值那麽多城池的。”

“你準備犧牲自己?”

“不,你未必殺的了我。”

追雲野盯著她看了半晌,倏地大笑起來,他的笑聲響徹天空,流露出些許瘋狂。

他轉身拉著柳詞往室內走去,動作粗暴而急躁,柳詞跌跌撞撞的跟著,直到那張長塌前,追雲野猛地將她扔在了塌上。

那張塌上鋪著一張絨毯,柳詞摔得倒是不疼,但是手腳被困她一時爬不起來,她心裏“咯噔”一聲,追雲野已經壓了上來。

作者有話要說:

屯到周四=w=毒榜名不虛傳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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