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去軍營搞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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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青硯在帳子裏心神不寧,負著手走來走去,不一會兒,狄康撩了簾子進來道:“將軍,辦成了。”

“這麽輕易就辦成了?”方青硯有些不信。

“是啊。”狄康道:“摔得那麽慘,二話不說就回去了,這法子有效。”

“摔得特別慘?”方青硯皺眉道:“不是跟你說了到芭蕉坡在動手!”

“是是是,但是好賴是摔馬車,而且那公主還護著丫頭,當然慘了。”狄康道:“到底是姑娘家。”

方青硯揮揮手讓狄康出去了,他有些疲倦的揉了揉眉心,準備更衣就寢。

他脫下鎧甲,露出雪白的裏衣,只覺得舊傷發作,脊背酸疼。

今天煩躁也與身子不爽有關,他摸出一瓶藥油來,脫下了肩頭的衣服準備捏拿捏拿。

帳簾掀起,一陣風吹進來微微發涼,方青硯驀然回首,只見一個素衣布冠的少年站在門口,兩個人久久的對視著,臉上的表情甚是雷同。

柳詞沒想到會挑了這麽個好時機,看到揚威將軍寬衣解帶的模樣,這男人的確是養眼的要命,膚色偏白,寬肩窄腰,背上雖有暗色的傷疤,只給他平添了一抹英武之氣。

方青硯先是詫然,隨即唇角徐徐的揚了起來。

這張婉約清秀的臉是他一直好奇和想念的,也將此之前的所有猜想融合為一體。

“又見面了。”他若無其事的拉上肩頭的衣服,微微一笑:“沒想到當今聖上最寵愛的公主居然是個女細作。”

“你敢告訴別人試試?”柳詞冷冷的放下簾子,大步流星的走到他面前,仰起頭和他對視:“我就告訴別人堂堂揚威將軍在梨園當戲子。”

兩個人目光相觸,簡直是針鋒對麥芒,各自揣度對方的意圖,許久方青硯笑了起來:“可以可以,我們倆扯平了,還可以做個朋友。”

“朋友?”柳詞哼道:“我好意來救你的命。你卻用絆馬索招待我,我不跟愚蠢的人做朋友。”

“事出突然,還請姑娘見諒,只是姑娘那聖旨傳的實在離譜,什麽公主不堪思念朕恩準前來陪伴......”

“這有什麽離譜的,你不知道女人都是善變的嗎?”柳詞毫不臉紅。

“見著你我算是知道了。”方青硯攤手道:“不知姑娘當細作,目的何在?”

“不便相告。”

“你既然願意在我面前亮出身份,想必已經確定我是個好人。”方青硯道:“那又有什麽不便相告的,而且。”他笑的眉眼彎彎,甚是狡黠:“這軍營是我的地盤,我大可以飛鴿傳書叫皇上把你領回去。”

“我來給你當軍師,行不行?”柳詞一想的確,主動權還在他手上,不禁服軟。

“軍師?”方青硯道:“行,挺好。”

“我沒跟你開玩笑!我是來保你的命,保了你才能保皇上。”柳詞肅然道:“我們六扇門的夜探一切以皇上為先,從不開玩笑。”

方青硯被震懾,倒也不再與她調笑:“你都打點好了?”

“凝香和車夫都已經回去了。”柳詞尋了一處地方坐下:“我女扮男裝隨軍,你只需修書一封告知皇上,木已成舟便可。”

“皇上不知道你來?”方青硯奇道:“你假傳聖旨?膽子夠大的啊!”

“你不也是連聖旨也不予理會?”柳詞回敬道:“咱們倆彼此彼此了。”

方青硯看她的眼神更加玩味了,他起身坐到桌邊研墨寫字,看來是默許了柳詞的做法。

“對了,這下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了吧?”他一邊寫一邊說:“不要告訴我你叫白卿九,我可不想每天叫著公主的名字行軍,還讓人以為我把老婆帶在身邊呢!”

柳詞一想也對:“我叫柳詞,宋詞的詞。”

“是個書卷氣很濃的名字,和你很配。”方青硯微微一笑,將信紙折好:“你女扮男裝也不方便給你再找住處,不如就睡我的帳子裏,明日我與他們說皇上派了軍師和公主於我,我將公主送回去了,軍師留下即可。”

柳詞點點頭,她在原地轉了轉,發現床榻邊的地上鋪了一張虎皮,便走上前去就著虎皮躺下。

方青硯收拾完筆墨回頭發現她睡在地上,訝然道:“柳姑娘,你既然和我同處一室,斷然沒有你睡地我睡床的道理。”

“你不用跟我謙讓,回頭被人家看見你一個將軍給我讓床睡會起疑的。”柳詞用一手撐著腦袋:“我不跟你講究那些,以前出任務的時候什麽地方都睡過,你給我一床毯子就行了。”

方青硯看她說的坦然,沒來由的覺得有些心疼,抱著手臂朝床榻努了努嘴:“你放心,除了藺遠,沒人敢擅自闖進我的帳子,你去睡床。”

柳詞皺了皺眉沒有動彈,方青硯大概也能猜到她非常不爽別人看不起她,於是清了清嗓子道:“我們駐紮的這個營地離沼澤不遠,而且這帳子又不是密不透風的,地上可能會有什麽蜈蚣,蠍子之類的。”

話音剛落他就看見柳詞兔子一樣躥上了床。

方青硯失笑,就著虎皮坐下,脫下肩頭的衣服準備上藥,驀地覺得有些別扭,他回頭看柳詞,柳詞躺在榻上睜著眼睛似乎在冥想,渾然不覺。

毫無預兆的,黑色修長的陰影覆蓋了整張床榻,柳詞下意識的支起上半身,卻被方青硯的靠近弄得微微有些僵硬。方青硯的手撐在她兩側,長腿微屈跪在榻上,幾乎是整個身體壓了上來,面孔近在咫尺,幾乎可以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臉上。

柳詞皺了皺眉頭垂下眼簾,入眼是他寬松的裏衣領口,她不得不又舉起目光來望著他,卻見他似笑非笑,一張俊臉十分邪魅。

“如果我現在要對你做什麽,你以為你逃得了?”他一寸寸的壓下來,柳詞也一寸寸的躺平:“一個女子孤身闖入全是男人的軍營,還與一個男人共處一室,怎麽看都不像是明智的選擇啊,你都不會覺得不妥?”

“如果真的不妥我會察覺。”柳詞靠在枕頭上,沖著正上方的男人莞爾笑了,她伸出一只手出其不意的勾住了方青硯的脖子,將他拉近到一個極度暧昧的距離,驟然間占據了主導地位:“我能看穿你到底是在嚇唬人,還是真的想要,所以,沒事不要嚇唬我。”

方青硯一怔,驟然間沒了興致,他專註的打量著少女的臉,她面容清麗,不說話的時候柔弱而可人,但此時赫然寫了四個大字“睿智總攻”。

“公子!”門口傳來藺遠的叫聲。

兩個人齊刷刷轉頭看向門口的藺遠,藺遠已經石化了,半天他用一只手捂著眼睛慌張道:”我什麽也沒看見!你們繼續!“

柳詞的臉色頓時黑雲密布,反倒是方青硯的心情好了起來,他從少女身上退下來,從一旁扯了褥子蓋到柳詞脖子上,用力掖好:“好了,不跟你玩笑了,睡吧,明天還要趕路。”

他走到一旁的虎皮上蓋了一床絨毯臥倒,擡頭吹燈時,他無意間瞥見柳詞翻過身去,漏出一截纖細的後頸,上面斑駁密布著小片新鮮的血痕,他呆了呆,先前那種心疼的感覺又來了,慌忙吹熄了燈。

睜著眼睛躺了一會兒,柳詞忽然輕聲道:“你......是在查輪法神教麽?”

“恩。”方青硯含糊的應了一句。

“我也是。”

黑暗中,兩個人默契無聲的微笑起來,然後安然睡去。

柳詞醒來時,方青硯已經在穿鎧甲了,柳詞看時辰還早,又瞄見桌上防著一瓶藥油,塞子還沒塞上。琢磨著方青硯大概是掐在自己醒來前把昨晚沒擦成功的藥油給擦了又換好衣服,這麽一想倒感覺是自己在欺負他似的。

她抱膝打量著揚威將軍,先前還是翩翩少年佳公子,穿上鎧甲與之前又截然不同了,很是器宇軒昂,威武不凡,她忽然來了些惡趣味,用手遠遠地對著他的腰框了框。

“真細啊。”她感慨。

方青硯整好袖口回眸瞧她:“看什麽呢?”

“沒看什麽,就是有些感慨。”柳詞跳下床,一甩肩頭長發。

“說來聽聽。”方青硯抄起手饒有興趣。

“只是沒想到你長得跟兔兒相公似的,居然還能打仗。”柳詞抓了案上的梳子又坐回了床邊,有一下沒一下的梳理著自己的頭發:“穿上盔甲人模狗樣的。”

“哪兒能跟表裏如一的您比啊!”方青硯絲毫也不生氣,只懶懶笑道:“紅顏禍水實際上真的是一肚子壞水。”

柳詞的臉猛地一沈,舉起枕頭就砸,方青硯靈巧一側頭躲過,又身手矯健的接住了枕頭,稱讚道:“姑娘好身手。”說罷他揮揮手朝帳子外走去:“不鬧了,我先出去,你趕緊收拾收拾自己,待會兒上路。”

柳詞覺得每次跟方青硯講話都是一錘頭打進棉花裏,不禁憋屈,她飛快地盤好發髻又換了一身完好的衣裳,疊好被子一轉頭瞅見墻角的兵器架。

上面放著一把赤色長O槍。

作者有話要說:

柳詞:等等?誰是你老婆?

方青硯:誰回我話誰就是。

JJ什麽都和諧,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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