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英雄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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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詞回到六扇門裏已是後半夜,江琊還在門口候著她。

“大哥,這麽晚了你還不睡。”柳詞打了個呵欠。

“你不回來我不放心,怎麽睡得著。”江琊道。

“放心吧,子譽哥沒事兒。”柳詞揮手道:“睡吧睡吧。”

“小詞——”江琊突然叫住了她。

柳詞停下腳步,又聽江琊道:“算了,你先去睡覺,明天再說。”

“大哥,你這麽說了晚上誰睡得著啊?”柳詞無語:“你還是把話說清楚吧。”

江琊猶豫了一會兒道:“我剛才閑來無事就拆了之前的那封信。“

“然後呢?”柳詞微微一震。

“信是裏的內容是寫給......宮裏的。”

“宮裏?!”柳詞愕然:“宮裏還有人?”

“對,叫他們按兵不動,一切照舊。”

柳詞呼吸急促了幾分,她在原地轉悠了幾圈,又抓了抓頭道:“我們原來以為輪法神教的人只存在民間,沒想到居然滲透到宮裏去了。”

“對,如果潛入到宮裏去,那他們的目標很有可能就是——”

“皇上?!”

兩個人面面相覷,陷入了良久的沈默。

“宮裏可不比民間。”柳詞慢慢的說:“這可難辦了。”

“你先去睡吧,我再想想。”江琊嘆了口氣,神色鄭重。

*****

柳詞深深的覺得,臘月黃天不能亂說話。

“大哥......假扮公主,這是欺君大罪啊!”她咆哮:“而且公主是皇上的女兒,皇上能連他親女兒都不認得?”

“他還真不認得。”

“......”

“皇上兒女何其多,而且我已經打聽過了,這個公主就剛出生的時候跟皇上見過一面,然後莫名的被人弄丟了,再也沒見過面。最近才找回來,這找回來之後,皇上又忙著接揚威將軍,還沒來得及看一眼到底長成什麽樣了。”

“哦......你們是當皇上傻還是當我傻?”柳詞說:“一個宮裏,倆公主?那公主還樂意把公主讓給我當了?”

“她還真樂意。”

“......”

“公主昨天連夜逃走,管這差事的周大人已經急的焦頭爛額,他千辛萬苦找著公主,剛上報給皇上,皇上歡天喜地的,還沒來得及見上一面,公主又丟了。你說,這是不是欺君大罪?”

“......”

“他來找我,讓我派人去找,我說捕快們都在放假,我哪兒給你找去,突然我就想起來,這是老天爺賜給我們的機會啊!”

“大哥你聽我說。”柳詞抱著頭趴了一會兒,又認真的握住了江琊的手:“以前我再怎麽當細作胡來,我都理直氣壯,因為我知道我是朝廷的人,出了再大的事兒,朝廷都會為我撐腰,但是,你現在讓我去騙朝廷,我真的不敢啊!”

“有我給你撐腰啊!”江琊說:“周大人說,公主先前在民間好像有個情郎,他猜測很有可能是去找他了,這事方大人可以作證,如果公主找到了,他會替你去跟皇上說明情況。”

“然後皇上把我們倆一起砍了,正好湊一對。”

“小詞!”江琊急了:“你想想那封信,照舊進行,他們在進行些什麽?我們一點兒都不知道,敵在暗我在明,實在是不利!”

柳詞渾身一怔,她猛地想起了那個屍人。

見她陷入了沈思,許久不語,江琊望了她一會兒嘆息道:“我也不該勉強你,你再考慮考慮,回頭給我答覆。”

柳詞還在糾結,馮晚是非常的沒心沒肺,竟然真的約了那個姑娘喝茶。

“你去就去,拖著我幹嘛?”柳詞很困擾。

“你要去給我壯膽啊!”

柳詞望著他振臂一呼的模樣:“你只要記住,色膽包天,就夠了。”

“小詞!”

“啊好好好去去去。”柳詞被他纏的沒辦法。

“那你去換個男裝唄。”

“你說什麽?”

馮晚靈活的躲開了柳詞的拳頭:“上次那件事兒的教訓!你還記得嗎!”

“那怪我嗎!”

“你長得太好看了嘛!當然怪你!”馮晚這次學乖了。

這句話說得柳詞很受用,她虛了虛眼道:“你欠我一個人情你記住了!”

“是是是!”馮晚賠笑,柳詞一甩長發進屋換裝。

換出來馮晚就後悔了,因為柳詞男裝也比他俊俏。

“你要是敢再讓我換回女裝,我就把打的貼在墻上摳都摳不下來!”柳詞威脅。

馮晚放棄了,兩個人就這麽上路。

梨園是未央都裏頗為有名的戲樓,許多富豪商賈談生意都在此處。

二人一進去就有小二滿臉堆笑的迎上來。

“二位要點什麽?鐵觀音還是雨前龍井?”

馮晚一臉迷茫的看向柳詞,柳詞道:“香片。”

“哎,好嘞,二位裏頭坐!”

馮晚拉著柳詞道:“小詞,為什麽要香片。”

“這是你唯一付得起而且不會被人趕出去的選擇。”柳詞說:“坐下。”

“聽說這裏名角很多,前些日子有一個,唱的那個思凡那叫一個好,剛唱了幾天就被一個大富豪天價給贖身帶走了。”馮晚說。

“我不愛聽戲,你趕緊找你的姑娘去。”柳詞不耐道。

馮晚像個小耗子一樣眼睛滴溜溜的轉,很快就找到了目標,柳詞也懶得管他,喝著茶順便觀察四周的情形。

她眸光一動,瞥見遠處有個熟悉的身影立在那兒。

“藺遠?”

忽的,周圍喧鬧的人聲安靜了下去,緊跟著金胡和打擊聲起,戲臺上的燈光明亮了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臺上凝聚而去,臺上在唱一出牡丹亭。

舉步若清風拂柳,啟齒似鶯語呢喃,戲子她羽衣花冠,蘭指宛轉,一雙眼中似有秋波粼粼,動人心魂。

曲調抑揚頓挫,一時間場下掌聲雷動,叫好聲一片。饒是柳詞這樣不愛聽戲的,也被吸引了註意力,她全神貫註的望著戲臺,只覺得那戲子身段聘婷,即便自己是個女子,也覺得莫名怦然心動。

一曲唱完,那戲子對下面的叫好聲置若罔聞,便要下臺,忽的一個肥碩商賈帶著些醉意站起身來,指著臺子大聲道:“別走!你叫什麽名字!”

那戲子腳步一滯,卻沒開口,只是用一雙形狀姣好的美眸悠悠然看向那商賈。

商賈只覺得渾身都酥了,不知身處何處,幾步走出桌案,朝著臺子走去。

“哎哎王老板。”梨園管事的出來打圓場:“今天這位是來幫步兒頂班的,不是咱們這梨園的人。”

“要你多嘴!臺上的,問你話呢,怎麽不說話!”那商賈被忤逆,略有不耐。

那戲子輕輕哼了一聲,不屑的昂起頭便要下臺。

“嘿,你個唱戲的,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王老板一拍桌案道:“我姓王的在這梨園也不是一日兩日,想帶走的人還沒有帶不走的。”

“哎!”管事的頓時變了臉色,低聲哀求道:“王老板,這個真不行,您看在我的面子上......下次,下次您來我不收您錢。”

“滾開。”那商賈脾氣上來了,一揮手:“把人給我帶走!我今天告訴各位誰也別搶,三萬兩這就是我王家人!”

那戲子臉色一變,見幾個家丁飛奔著趕了來,管事的怎麽攔也攔不住。

“慢著。”

梨園裏響起一聲清喝,王老板回頭,看見隔壁桌坐了一個身姿挺拔的青衣少年,那少年眉目清秀如畫,柳眉彎彎,靈動婉約。

“這停是你叫的?”王老板不怒反笑,像是聽見了十分好笑的笑話一般。

“是我又如何?”柳詞五指輪流敲打著桌面:“人給你搶了,我們聽什麽?聽北風吹啊!”

“你是什麽東西?敢跟我叫板!”

“你又是什麽東西,憑什麽說帶人走就帶人走?”柳詞一拍桌案叫板。

“你在這未央都隨便一條大街上抓人問一問,我王啟福是什麽人!”

“我才沒工夫問。”柳詞道:“總之今天人,你帶不走。”

王老板氣的漲紅了臉,柳詞倒是坦然,她看了一眼臺上的戲子,那戲子濃妝艷抹看不清晰容顏,一雙眼眸裏射出來的光不知為何讓柳詞覺得有些玩味。

“哪裏來的兔崽子,簡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你們,給我收拾他!”王啟福一把甩開了管事的,指著柳詞大吼。

“收拾我?”柳詞笑了起來,狡黠極了:“你夫人正從西街綢緞鋪裏趕過來呢,到時候是誰收拾誰還真說不定。”

“什麽?”聽到夫人兩個字,王啟福的臉色瞬間煞白。

“貴夫人的那個脾氣啊,我想想都覺得心裏慌啊!”柳詞縮了縮脖子感慨:“王老板你還敢在外滿偷人,實在是個有勇有謀!”她比了比大拇指,周圍的人紛紛發笑。

王老板又氣又急,本是背著家裏河東獅出來的,又想罵人又怕夫人來砸場子,猶豫再三拿了褂子恨恨的走了。

柳詞目送他離去,從鼻子裏哼出一聲來,四周響起此起彼伏的讚嘆,不消一會兒馮晚氣喘籲籲的回來道:“我已經通知了那個老板娘讓她趕過來。”

“那你再去通知她讓她別過來了。”柳詞說。

“啊???”

馮晚淚流滿面的跑了,柳詞松了口氣,倒了杯茶一口氣灌了下去,忽的身旁一片陰影籠了下來,她擡眸,發現那戲子不知何時竟然已經坐到了自己對面,姿態婷婷。

“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柳詞“撲通”一聲從凳子上摔了下去,舌頭打結:“男,男的?”

作者有話要說:

柳詞:導演,我們倆好像拿錯劇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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