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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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居然一塊大笑了起來,“拉倒吧……警察還沒來你們敢做什麽?即便來了,我們也不怕!”

說完,他們自顧自的繼續祈禱,接著教徒紛紛都作出引頸受戮的模樣,靜靜地等待著最後一道程序。

那個男孩嚇得臉色已經變為紫色,可怕極了,但是那支槍就放在他頭上,他一動不動,一邊無聲哭泣一邊拼命忍受著自己通身的煤油味兒。

那只是個小孩子啊。

肖一釩拍了拍周子韻的肩膀,輕聲道“你等一下,我很快回來。千萬、千萬不能起來,不然我不會原諒你。”

“你要做什麽?!”這句話還沒問出口,肖一釩已經站了起來,問道:“讓我來代替那個男孩兒,他那麽小。”

“你管什麽閑事?!”教頭怒道。

“難道你們不怕你們的拜月主教抱怨你們只挑了個半大的小毛孩兒?”

“小子,你活膩了吧,你知不知道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麽?這只是個祭祀品。”

他坦然說:“既然是祭祀品,何必為難一個小孩子……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那個教主長了滿臉的絡腮胡,瞇著眼打量眼前這個男人。這裏沒有一個人敢在這個時候說話,因為誰也不想送死,但是只有這個男人敢站起來,直視他的眼睛。

“小子,你該不會是在拖延時間吧?”

他露出了一個詭異的微笑,“任何人都不會阻擋住主教的腳步。”

……

時間仿似靜止般一樣,肖一釩眼睜睜看著男人拿著一個鋼制打火機,走向了某一個教徒,然後輕輕一點他的衣袖,那個人就便如鳳凰般在火中隕落。

所有人都無比慘痛地“啊”低吼,甚至可以聽到有人被嚇哭了。

那個開始燃燒了起來,他表情猙獰極了,因為劇痛五官都好像被撕裂般擴張。教頭卻滿意地看著他笑了。其他教徒肅穆地看著這一切,絲毫不感到害怕。

□□趁他們不註意的時候射出,藥力讓這些邪教徒瞬間四肢無力了起來。現在關鍵是那個被挾持住的男孩兒,肖一釩因為剛才的談判離他們最近,他一個箭步沖了上去,和所有保安一樣,已經把個人的安危放在了一邊。

肖一釩撲倒了那個拿槍指著小男孩的男人,那男人手臂被打了一槍□□,雖然力氣有些使不上來,但是他仍死死地握住了槍,槍在他們兩個之間來回,要是槍走火了,不是你死就是他亡。

那個男孩兒嚇得大哭,肖一釩聞到了他身上的煤油味兒,叫到:“你趕緊跑!小心打火機!”

小男孩兒連滾帶爬地跑了,躲到了盾牌的後面,可是還是能聽見他因為驚嚇過度而發出的抽泣聲。

周子韻看見肖一釩身處險境,急得直發抖,身體幾乎是不加思索地想要去幫助她。

肖一釩斜眼一瞥,大喊:“別過來!記住我說的話,別過來!”

他一邊和那個人扭鬥一邊幾乎是歇斯底裏地吼著。她幾乎要被他的聲音嚇住,呆著原地不敢亂動。

因為持槍的人被壓制住了,保安一哄而上,毫無阻礙地把這些教徒一一壓制在地,支援的保安拿來了一個個滅火器,對著那個已經著火的男人噴射,白色的粉末把橙紅的火焰消滅得粉碎,燃燒蛋白質的氣味被滅火器的氣味掩蓋,現場一片狼藉。

那個人已經被大面積燒傷,目前奄奄一息,穿著黑色制服的保安圍住了他,給他進行緊急救助,所有人都嚇壞了,因為那個人身體有些地方已經被燒焦,看上去觸目驚心,幾近讓人作嘔。

醫生、護士、還有警察從機場外匆匆趕到,眾人終於有了得救的寬慰,原來嚇得蹲在地上不敢多動的普通群眾站了起來,跑到救援人員的背後,怒目地瞪著那些殘忍而兇狠的邪教徒。

只有周子韻此刻心卻像是被淩遲一樣,肖一釩還在危險中啊!她看見那個男人力氣很大,幾乎要把肖一釩掙脫,下一秒就要把槍口對準了他的腦袋。神啊,千萬要保佑他不要受傷啊!

肖一釩其實學過格鬥術,他看準了一個時點,一個都反手,他扭轉了暴徒的手,他“啊”地一聲槍支掉在了地上,看到這個機會,他再一用力用腳把槍踢開,然後與那個暴徒徒手打鬥了起來,麻醉逐漸見效,他被肖一釩狠狠地壓在了地上,雙手反套在後背上。其實這一切發生得非常快,肖一釩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如此果敢。

那個教頭拳腳功夫很不錯,幾個人也沒把他拿下。他看見自己大勢已去,索性放棄掙紮,從伸手就從自己背包裏拿出一個手榴彈。

“你們以為我們來這裏會毫無準備?就憑一把槍?哈哈……今天我要和你們同歸於盡!”

警察馬上疏散了人群,特警如鷹隼般盯著那個教頭,只要他稍有妄動,那個男人就會被打成煤餅樣子。

那個男人盯著肖一釩,看了看他腳邊的暴徒,大聲說道:“放了我的教徒,讓他拿槍!”

“即便我們放了他,你們也不能走出去的!!放下武器!”

“我根本不打算走!”他大吼,“放了他!”

肖一釩看了看警察,警察使了幾個眼神,點了點頭,他心領神會,手松開了,那個暴徒得到了釋放,轉身就要撲向肖一釩。肖一釩卻不讓著他,再次撕鬥起來。

“去你媽的主教!我不打死你!神仙你倒是來打我,裝神弄鬼,媽的我不吃這套!”

肖一釩罵罵咧咧地吼道,一拳又一拳地揍著那個男人。

教頭一聽他侮辱自己的主教,一下子氣得青筋暴起,跳到他面前,“愚昧的人類,我必須殺死你!”

他氣得手發抖,卻站得筆直,“我叫你放了他!拿槍!”

警察警惕地看著他們。

肖一釩松開了那個暴徒,他拾回了地上還未來得及收走的槍,那個教頭專註地看著肖一釩的一舉一動,不想他有任何妄動,肖一釩根本不懼,對視著他,他從肖一釩的眼裏竟然讀不出一絲畏懼,甚至有種可怕的自信。

他的手指不自覺摸了摸手榴彈的紋路,忍不住想把手裏的手榴彈拔開。

同夥的那個握槍的暴徒還沒拿穩,突然,一顆子彈從槍道轟然發出,瞬間擊中了某個人的腦袋,直中紅心。

周子韻掩口,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幕。

那個人直直地倒下了,還沒人意識到這是怎麽回事。

是擦槍走火?亦或是計上心頭?

只見那個教頭腦袋那個洞不斷地流出血,染紅了一大片,手榴彈還握在他手裏。肖一釩看了看遠處隱蔽的某個地方,有一個穿著同樣警服的人拿著一支長長的槍,正在註視著這一切。正好肖一釩這個位置是他最佳的射擊點。

他應該就是狙擊手了。肖一釩心想。

那人慘死,明明剛才看著自燃毫無觸動的暴徒現在就像發瘋一樣開始吼叫,他終於明白過來,朝著那個子彈發射過來的地方掃射。狙擊手潛伏的位置早已清場,他也有自己的遮藏物,自然是無人受傷,安然無恙。

警察們趁他還在向著那個方向掃射,又向他打了幾槍麻醉,他轟然跪地,可是手卻依然扣著扳手,知道自己已不可能再逃,他把槍頭忽然一轉,對準了離自己最近的那個人,扣緊了扳手。

“肖一釩!!!”

周子韻撕心裂肺地吼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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