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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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增加說服力,她接著說:“我一向是個做事穩妥的人,從一釩出道以來,大大小小的詆毀不計其數,我怎麽可能隨隨便便不留下任何證據呢?一直沒有說,是因為顧慮到艾瑪,畢竟做人還是不能太絕。但是今天似乎她毫不給我面子,那我又留她面子何用!大家要是不信,我這裏還有許多不同角度的拍攝,絕對不可能是ps。”

陳默在鏡頭後看到了這些照片,皺著眉頭問:“怎麽看不見那個男人?還有他的衣服、手表什麽的,都被部分馬克賽掉了。”

周子韻笑道:“陳先生,在這行做事你難道不知道得罪兩個字嗎?明顯,我也不想因此得罪那個男人。這也是我為什麽勸肖一釩千萬忍住的原因。”她諷刺地笑:“在別人看來,大概肖一釩都綠透了吧。可是我們倆還是死守著不說,因為我們沒有勢力。艾瑪,在你水性楊花的時候,你怎麽能夠還拿著肖一釩來炒作呢?!”

“周子韻,你在亂說什麽?!”艾瑪氣急敗壞,作勢沖過記者群,向她撲去。

可是記者們希望收集更多資料,哪裏會肯讓她打斷,一個個大男人抓住了艾瑪,不讓她亂動。她經紀人喊著保安,叫保安架走周子韻,一個個彪形大漢向周子韻沖了過來,周子韻大吼一聲:“你們敢動我試試?!這些攝影機都在這兒呢!讓全國人民都看到你們這樣粗暴地拉我走麽!”

那些保安被唬住,周子韻說:“你們有楞神的功夫,不如去幫幫你們的雇主解脫困境吧!沒看到記者都圍住艾瑪了嗎?”

定眼一看,艾瑪果然在人堆中,神情有些猙獰,跟平日見到的樣子大相徑庭,保安沖過去甩開了那些記者,艾瑪大喊一聲:“你們去把這些攝影機全關了!”

陳默有自己的攝影團隊,自己手中只拿著一個代表自己工作室的牌子而已,此時正站在她面前,他站得筆直,冷笑道:“你把攝影機關了,我們這些人的嘴巴你還能關了不成?”

“陳默!這個女人為了詆毀我,拿出來這麽模糊的照片,你們信她麽?”艾瑪不甘心地逼問,“周子韻,這個人根本不是我男友!”

“開始口不擇言了嗎?”周子韻根本一點不懼,“你敢在鏡頭前說你自己沒有別的男人?那你是怎麽懷孕的?!我們完全可以去驗DNA,讓事實說話!”

話剛撂下,艾瑪的臉色立馬就青了,眼神閃爍,好像說中了她的痛處。

果然,她猜對了艾瑪至少現在不會流掉孩子。

她料定艾瑪纏上馬總後,定是藕斷絲連的,即便馬總的女人不止她一個。她要是有了馬總的孩子怎會舍得隨便把這個孩子流掉,這可是她手裏的王牌!前段時間在艾瑪小有動作的時候,她早懷疑馬總是不是把她甩了,所以她才回頭過來跟肖一釩炒作恩愛,好像這樣就能創造兩人見面的機會。不過,這大概只是因為艾瑪發現自己懷孕太晚,所以才惹出這麽場風波來,不然憑著這個孩子她也不愁自己成不了豪門少奶奶。

艾瑪的啞口無言再次讓在場記者嘩然,周子韻直接站了在她面前,絲毫不害怕面前這個幾近要發狂的女人,直視她怒睜的眼睛,惡狠狠地瞪了回去。

她一字一句地在艾瑪耳邊輕聲念道:“估計今天的新聞傳了出去,即便你有豪門的孩子,大概也進不了門了吧……誰會願意娶一個前段時間還跟前男友鬧緋聞鬧得那麽兇的女人?你對外宣傳肖一釩是你深愛的男人,塑造你的好形象,卻忘了如果你孩子的爸爸聽到這些話時,他頭上的草原……大概比□□草原還要綠了吧。即便他肯,你覺得他家裏人會看得起你麽?”

艾瑪的身子開始顫抖了起來,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嚨一般,她無法想象周子韻描繪出的那個畫面。

可是周子韻的話才說了一半而已,她殘酷又得意地勾起自己嘴唇,“況且,他的女人那麽多,你覺得……會差你一個嗎?呵……我要是你就絕對不會站在這裏自取其辱。如果你這次什麽都不說,我可能會放過你,你也會有幾分可能嫁進豪門……但是你愚蠢地開了這場記者會,我不會放過你的,而你的豪門夢,我也會一一打碎!”

周子韻轉身,凝視著艾瑪,明明比她矮上幾分,但是氣場上卻始終壓制著艾瑪。

“你太貪婪了,做了□□還想立牌坊,你不知道你這種人的結局……一般都是很慘的嗎?”

她的聲音不大,但是這句話卻讓在場的人都聽了個清楚。

艾瑪氣極,她已經無法控制住自己了,她幾乎是跳到了周子韻的身上,掐住了周子韻的脖子,下死命地用力,如果此刻她不能讓面前這個女人閉嘴,那麽下一秒將輪到她難受得永遠地閉上了嘴巴,死不瞑目。她眼睛裏幾乎滿是怒火,周子韻本來身量就比她小,只能掙紮著,緊緊地握住了艾瑪的雙臂,企圖睜開她的禁錮。

因為這一切發生了太快,現場人都驚呆了,竟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等過了幾秒反應過來,企圖分開她們兩個的時候,艾瑪出其不意地活動出一只手來,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扇向了周子韻。

這個賤女人,去死吧!

“啪!”

肉與肉之間,發出響亮的相擊聲音,在場人為之一震,只有林書蕾很快反應了過來,喊道:“一釩哥!你終於來了!”

肖一釩不知道何時蹲在了她們兩個旁邊,手正緊緊地握住了艾瑪的手臂,周子韻回想剛才艾瑪動作之快,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就一把掌狠狠地撲向自己,可是震驚她的是,竟有一只大手,五指修長,生生地擋了下來,她看得出艾瑪非常用力,以至於肖一釩握住她的手的時候,周子韻可以看到他手掌的青筋若隱若現,看上去有些猙獰。

艾瑪看到他握住自己的手,此時是真真正正地流下了眼淚,委屈道:“你來了……一釩,你看看我,你看看我被這個女人弄得多慘。”

她此時雖被肖一釩握住了手,不能動手打人,身體卻還是緊緊壓在了周子韻的身上,而周子韻正被她壓得不能動彈。

肖一釩放開了她的手,艾瑪投來愛慕的眼神,可是他一把推開了她,扶起了周子韻,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才問道:“你沒受傷吧?怎麽帶了人來還被人欺負?”

話聽起來是抱怨,但他的語氣卻沒有什麽一點責怪的意味,林書蕾在旁邊說:“子韻姐說不讓我幫忙的……哎,都是我不好,沒攔著艾瑪。”

他沒說什麽,“起來吧。”他小心翼翼地扶著周子韻起來,“我沒事。只是你怎麽來了?”周子韻皺眉道。

“你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麽?”說起這個他有點生氣,“你為什麽總是不讓我出面解決呢?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我更難原諒自己?”

他的表情很認真。如果不是自己瞎了眼,和這樣的人在一起過,根本不會連累到周子韻!

艾瑪聽著肖一釩關心的話語,心裏很不是滋味,因為那些話沒有一句是屬於她的!她走到肖一釩的身邊,撩起自己米色的長裙,大腿的內側出現露出一個奇怪的符號,類似音樂符號,顫聲道:“一釩,就算你勉強自己忽略我,但是我和你之間的那個印記是不可能會消滅的。你忘了你在我紋下這個的時候是怎麽說的嗎?你說你會永遠愛我啊!”

可是肖一釩從頭到尾只有戒備的姿態,他像一名武士般的站在周子韻前面,即便看見了那個音樂圖騰,他也僅僅是嘴角動了動而已。

當時,他叫艾瑪去紋身的時候,她其實是死活不願意的,不是怕疼,而是怕紋在了身上,留下痕跡被人看見。那時肖一釩當她是寶,說了滿滿當當的情話,隨便地揮霍著永遠、永恒等字眼,才哄得她好不情願地紋了個小小的音樂圖騰。但原來永遠太遠,他其實已經走不到盡頭了。

如今想來,真是恍如隔世。

“艾瑪,你錯了。”看到她,心裏沒有任何感覺是假的,但更多是釋然,他坦坦蕩蕩地道:“我早就把這個紋身洗掉了,我原以為很痛的,但實際上我一點也不感覺到痛。當它洗掉的時候,我認為我們已經完了。”

“你不能私自決定把它洗掉!”艾瑪扯著他的衣領,怒道。

“事實上,我能。當我親眼看見你和那個男人在一起的時候,我再也不想要這個紋身。”他拉回自己的衣領,讓她遠離自己,“我覺得它太臟了,我不想要。”

艾瑪睜著淚眼,呆呆地看著他,口中念念有詞:“不可能,不可能……”

記者們看著這場鬧劇忽然出現個肖一釩更是驚奇不已,因為他一向不太愛在公眾場合露面,沈默寡言是肖一釩的標簽。可是今日他說的話信息量略大。

“記者大哥,你們今天可以收工了。我們不會再為此事而特別做出說明了,我在這裏統一答覆:艾瑪和我在一起過,但早就散了,責任在誰估計大家也猜出來了。她現在不是我女朋友,即便她有孩子也與我無關,更與我經紀人無關,什麽棒打鴛鴦的鬼話就拿回去床底下聊吧,不要再危言聳聽了。我不想炒作,所以最好大家把這件事當做是我們年輕人做的一點瘋狂小事,供你們茶餘飯後笑笑可以,但是就別太多關註了。該上學的上學,該上班的上班,都好好生活去吧。”

說完,他握住了周子韻的手腕,低頭,很是堅定地說了句:“我們走吧。”

周子韻看著他,點點頭,瞬間便忘了關於剛才把她壓在地上的女人的憤怒,只是順著他的一舉一動,一步一步地走著。

可是背後傳來一個巨大的力量,艾瑪沖了過來,扯著她的頭發,她的頭皮幾乎要被扯下來,艾瑪歇斯底裏地吼道:“你別走!你把肖一釩還給我!”

可是未及周子韻反應,肖一釩已反手攥住了艾瑪的手,然後巧妙地以一種武術手勢緊緊地將她鉗住,她的手被扭曲著,非常痛,她“啊”地叫痛。

“別以為我不打女人!”他惡狠狠說道,“我已經忍了你一次,你要是再這樣撒潑,我只好把你送進警察局!”

“好呀,一起進警察局,我們就一起坐監獄,讓你們一輩子都逃不掉我!”她已然到達瘋狂的頂點。

但周子韻卻知道她的理智尚在,“那你要在監獄生孩子嗎?讓你的孩子一出生就在監獄?”

沒有任何一個母親會願意自己的孩子在監獄出生,只要她尚存一絲母愛。

“失去了肖一釩,你不是還有這個孩子麽?”

周子韻淡淡道。

她知道艾瑪說到底還是個聰明人,像艾瑪那樣的人,怎麽可能會放棄一點點生活下去的希望?

在這一點上,她還是讚嘆她的。如果把她的生活看做是一部電視劇的話,艾瑪應該算是反角,但無可否認,反角大多都是意志堅強的人,在最後一集前,他們總比主角們有更多的勇氣堅持下去。

周子韻拉了拉肖一釩的一角,“我沒事,我們走吧,她不會再找我麻煩的。”

肖一釩終於放開了他的手,艾瑪楞在了原地。

她湊近艾瑪,“世上很多事情不可兼得,你放棄肖一釩吧。我還是很恨你,也不怕你報仇,但如果你要向我報仇,請你光明正大地來。目前為止,你已經暗算了我不少次。如果你還是不改變你的風格,我不保證下一次我會不會比這次更過分。請你記住這一點。”

艾瑪已經足夠狼狽了,她不需要再落井下石。

說完,她只看見了艾瑪擡起的眼簾,並沒有等她點頭或回答,便領著肖一釩離開了會場。

作者有話要說:

我感覺我不知道怎麽開撕,hiah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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