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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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吉特又靠過來,緊緊地貼著我的臉,一臉詭異的笑容:“你現在知道自己對於袞紮布的重要性了吧!你說,如果袞紮布知道你第一個男人是我,他會不會瘋掉?”

我眼睛突然一亮,轉過臉,卻正好撞上阿吉特湊過來的唇。

“你……”還沒等我說完,已經被他用吻封住了嘴。

他將我按在墻上,一只手抓住我慌亂的雙手,另一只手撕扯我的衣服,剛才裹住身體的長袍已經被掀開,整個肩膀□□出來,抹胸也顯露出來。

我仿佛一個人偶,完全動彈不得,叫也叫不出聲,只能任由他的侵犯,眼淚順著臉龐流了下來,一陣屈辱感上升到極致。

他整個人向我壓過來,嘴唇仍然貼著我的嘴,我能感覺到一個軟軟的東西正探入我口中,一下狠心……

“啊!”他狂叫著跳開,一股濕鹹的液體仍停留在我唇齒間。

顧不得那麽多,趕緊伸手用力去拔插在墻上的刀,插得太緊了,使了半天勁居然沒有沒有□□。轉頭看見阿吉特已經回過神來,正撲向我。老娘拼了,最後一用力——“撲通”,我摔倒在地,刀□□了。

我坐在地上,握著刀對向阿吉特,驚慌地大叫:“不要過來!”

阿吉特楞一下,又沈下臉來陰笑著:“你以為就憑這把小刀能殺了我嗎?”

我雙手握著刀仍對著他,但下意識地向後挪動著身體:“不要過來!”

他沒有理我,仍一步步逼近。

完了,他完全不怕!心一橫,我索性將刀架到自己的脖子上:“阿吉特,你要再過來,我就死在你面前!”

他停住了腳步,低頭想了想,又笑看著我:“好啊,你死吧!”

我望著他,握刀的手突然抖了一下,渾身開始冒冷汗。

“我得不到的東西,袞紮布一輩子也別想得到,你想死的話,就死吧!”

身上的冷汗已經浸濕了抹胸,一陣寒意從腳心直竄上頭頂,身體開始不停地哆嗦,連帶拿刀的手也開始顫抖。

趁我不註意,阿吉特突然沖了過來,抓住握刀的手將我按倒在地。他一把搶過刀,扔在地上。

“其其格,你就從了我吧!我答應你,會給你一個名分的!”說完他褪下自己的衣服,仿佛暴風驟雨般向我壓過來……

突然阿吉特跳了起來,我視線完全模糊,看不清是什麽,只覺得一個黃褐色的物體在眼前飄動著,接著是一陣嘈雜,兵器的交鋒聲,人群的喧鬧聲,還夾雜些什麽聲音,一片鬧哄哄。我已經筋疲力盡,無力地癱倒在地上,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

好像什麽人跑了過去,分明聽見了急促的喘息聲,我被小心翼翼地扶起來,接著什麽東西裹住了我的身體,然後被一把攬入懷。

我被緊緊地抱住,可能是用力過猛,我的身體隨著他的身體顫動著。一陣暖意彌漫全身,耳朵貼著他的胸口,聽到了清晰的心跳聲,“撲通撲通”,突然有種沒由來的安全感,我躺在這個溫暖的懷抱裏暈過去了,或者說是睡著了……

這是什麽?四周一團漆黑,“哈哈”,一陣笑聲傳來,一個身影出現,定睛一看,是胡須男!另一邊又浮現一個身影,是阿吉特!我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們兩個陰笑著向我靠近,我恐慌地向後退,卻發現已到墻邊,心裏害怕到極致,背靠著墻滑坐在地上:“不要過來,不要,走開……”

“其其格,其其格!”

我緩緩地睜開眼,看見塔娜正抓住我亂舞動的手滿眼含淚地看著我。突然滿腹的委屈一股腦地湧上心頭,我躺在床上抽泣起來。

塔娜撲上來緊緊地抱住我。

“哎喲!”我不由自主地叫出聲來,身體抽搐了一下。

“塔娜,放開她,她現在身上全是瘀傷。”薩日其的聲音傳來。

塔娜恐慌地起身,忙問:“其其格,疼嗎?”

我搖了搖頭,眼淚卻止不住地湧出。

塔娜一把握住我的手,淚眼婆娑地輕聲說:“對不起,其其格,是我沒有照顧好你,才讓你受到傷害,對不起!”說完也開始抽泣。

我說不出半句話來,只是流淚輕輕搖頭,另一只手也握上了塔娜的手。

“其其格,吃藥了。”薩日其坐到我床邊,輕輕地說:“來,我扶你起來吧!”說完薩日其輕輕地扶我坐起來。

塔娜端過藥來。我一看,又是一團黑乎乎的東西。

“這個是活血化瘀的,我特意讓那個老頭放了甘草,這樣不會太苦。來,喝了,傷才好得快。”薩日其接過塔娜手裏碗,端到我嘴邊,我猶豫了一下,還是端起一口氣倒進嘴裏。還是好苦啊!

塔娜忙遞上一個小盤子:“快吃這個,吃了就不苦了。”裏面裝著一些圓圓的東西。

我順從地拿了一個放在嘴裏,甜甜的。

薩日其又小心翼翼地扶著我躺下,給我蓋好被子:“你再睡會兒吧,我和塔娜守在這兒,你放心地睡,不會再有人來傷害你了。”我閉上眼睛,安心地又睡下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整個人迷迷糊糊地,渾身有點難受,不是因為瘀傷,不知是不是因為睡太久了。我正準備睜眼起來。

“王爺!”

身體疆住了,突然整個人清醒過來,阿吉特的話一遍一遍地在耳邊回放。

“你們都去休息吧!”袞紮布低沈的聲音響起,接著腳步聲慢慢靠近。我不敢睜眼,也不敢動,只是這樣躺著。

袞紮布似乎在床邊坐下了,我的神經頓時處於高度戒備狀態。他到底要幹嘛?

心一驚,眼皮跳了一下——袞紮布居然握住我的手,輕輕地放在他另一只手的手心並握住,然後又伸手過來幫我整理額發,小心翼翼地輕撫著我的面龐。

“對不起,其其格!”

我身體微微地抖動了一下,心弦仿佛被一股溫暖的力量輕輕地觸動了,但緊接著心開始隱隱作痛……

“小心臺階。”薩日其扶著我走下臺階。

今天的太陽特別好,我執意要出來走走,薩日其沒有辦法只得順著我。

“來,坐這兒吧!”薩日其在一級臺階上放了一個墊子,慢慢扶我坐下。

我閉著眼睛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活著的感覺真好!

“其其格!”

“啊!”我微笑著轉過臉去,去看見薩日其一臉的認真,立馬收斂起笑容。

“你為什麽那麽討厭郡王府?”

討厭郡王府?我什麽時候說我討厭郡王府了?我疑惑地望著薩日其。

“為什麽你那麽不願意留在郡王府?”

我一楞,轉過臉去,垂下眼,並不回答。對,我不能留在郡王府。

“那天,塔娜在街上到處尋不著你,馬上回府稟告,王爺像發了瘋似的沖出門,到處找你。本來我們以為你是逃走了,王爺甚至下令封城。如果在城裏尋不著,王爺還打算率兵出城追。我看著王爺長大,從來沒有看過他這麽沖動。”我動了動肩膀,覺得渾身不自在。

“後來都善想到赤那靈敏的嗅覺,王爺跟吉爾特朗他們帶著赤那在城裏搜尋你下落,這才找到你。”

“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對你並無好感,只是聽吉爾特朗說,王爺帶回個女人有些好奇,因為王爺對女人一直都是全無好感的。所以我一方面支使你幹活,一方面暗中觀察你。”怪不得,我剛到郡王府的時候,總覺得有一雙眼睛一天到晚跟著我。

“但是,我發現你來了之後,王爺變得不一樣,他總是在遠處遙遙地註視著你的動靜,表情那麽的安詳,十幾年來我第一次發現他眼睛裏透出的溫柔。其其格!”

薩日其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把我嚇了一跳。“留在王爺身邊好嗎?”

我下意識地想抽回手,但薩日其拽得更緊了。“知道嗎?王爺最痛恨的就是被人欺騙,你是唯一個欺騙過王爺而仍然活在世上的人。王爺怎麽對你,你還不知道嗎?”

欺騙?秋秋的事嗎?是他自己誤會了,而且要騙也是秋秋騙得他,幹我什麽事?“薩管家,我……”

薩日其嘆了口氣,轉過頭去:“其其格,我跟你這麽說,並不是要逼你,只是希望你能考慮考慮,而且不管怎麽樣,記住不要再欺騙王爺,他原諒你第一次,是因為喜歡你,但不會再原諒你第二次了。

薩日其的話語中似乎飽含了某種深意,覺得怪怪的。但是我不敢給薩日其任何承諾,因為回家的渴望壓制了所有其他的情緒。是的,我要回家,我並不屬於這兒,不管是郡王府還是他塔喇府……

正想著出神,突然手被拱了一下,低頭一看,是袞紮布的刀,刀鞘上鑲的紅寶石在陽光下格外耀眼。

“不管你的決定是什麽,這個是王爺給你,你還是收好吧!”

突然想到這把刀的意義,我忙說:“這……這把刀我不能收。”

“既然是王爺給你,如果你不想要,就親手還給王爺吧!”

看著薩日其堅定的表情,我只好收下了。

這幾天我都惴惴不安,想把刀還給袞紮布,但一遠遠看到袞紮布那張俊美的臉就心生恐懼,轉身就逃,自己也搞不清楚是為什麽,反正就這麽躲著!正當我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時候,有一天……

“其其格,馬上要召開那達慕大會了!”塔娜興奮地向我跑來。

那達慕大會?什麽東西?我一臉的愕然。

“今年我們烏蘭察布盟和錫林郭勒盟要舉辦全蒙古最大的那達慕大會,這事連皇上都驚動了,特地派了使臣過來。你收拾收拾吧,我們明天就啟程了。”

聽上去像是個集會。一時嘴快:“我也要去嗎?”

塔娜一臉的驚訝:“那達慕大會是草原上一年一度的慶祝活動,而且今年規模這麽大,你當然要去了,怎麽這麽問?”

我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說話不過腦子,一直提醒自己小心小心,但總是出狀況。我趕緊對塔娜做了個鬼臉:“我開玩笑的拉!”說完轉身回房收拾東西,看來這次是逃不掉了。

哇塞,這麽多人吶!我站在草原上,望著熙熙攘攘的人群,不論男女老少都身著色彩鮮艷的長袍,女孩子戴著掛滿珠簾平頂帽子,男人都戴著翻檐圓錐形帽子,一派喜慶的畫面。

轉眼間已經到夏天,身上仍穿的長袍,有些熱。今天草原上的天氣特別好,晴空萬裏,片片白雲點綴其中。我的心情從來都很受天氣的影響,托天氣的福,今天心情特別好。

“其其格,你想去哪兒玩?”塔娜笑著拉著我。

“王爺那邊你不用伺候嗎?”

“王爺那邊有吉爾特朗他們呢!他吩咐我貼身保護你。”

我尷尬地笑了笑,袞紮布像我心裏的一個死結,我不想去解開,甚至連觸碰都不敢。

“我們去摔跤場吧!”說完塔娜就拖著我往摔跤場跑去。蒙古摔跤?聽過,沒見過,瞅瞅也好,就當長見識吧!

一到摔跤場,發現人山人海,塔娜一只手護著我,另一只手扒開人群要往裏面擠。

“塔娜!”

我跟塔娜聞聲望去,發現格勒站在一個臺子上向我們招手。塔娜欣喜地拉著我跑過去。

“格勒,你怎麽在這兒?”

“王爺在這兒呢!”

一聽“王爺”兩個字,我轉身就要跑,卻被塔娜拉住。“其其格,怎麽啦?站在這兒看得多清楚啊,我們還可以給王爺加油呢!”

加油?我順著格勒和塔娜的目光向摔跤場望去,發現袞紮布站在那兒。他穿著綴滿銅釘的牛皮坎肩,下穿一條金線繡的老虎圖案的套褲,腰間還紮著彩色綢料做的短裙,腳蹬一雙黑色馬靴,脖子上還系者各色彩帶。

“看見沒?那個彩帶數量表示王爺獲勝的次數。那達慕大會舉辦的摔跤、騎馬、射箭比賽中,王爺已經連續幾年都是這三項比賽的勝者。”塔娜凝視著摔跤場,一臉的崇拜。

我也望著摔跤場上的袞紮布,這會兒他下蹲著身子,與對手正在盤旋相持。他一臉的自信,與他平時的傲慢相稱,一幅勝券在握的表情,似乎完全不把對手放在眼裏。我會心地笑了笑,眼光一掃,看見人群中一雙冰冷的眼睛。

是阿吉特!他怎麽在這兒?身體一顫,居然開始渾身發抖。

“其其格,怎麽啦?”塔娜扶著我關切地問。

我費力地擠出一個笑容:“這太陽太曬了,怕是中暑了。”

“那我扶你回氈帳休息吧!”

我點點頭,只覺得腿還有點發軟。

塔娜扶著我穿過人群,進入一片氈帳的地方。因為那達慕大會要辦好幾天,為了及時參加各項慶典和比賽,我們在草原上搭了幾個氈帳方便休息。

喧鬧聲越來越遠,但一想到那雙眼睛,我都不住地哆嗦,完全不敢回想那天發生的事。

“其其格,好些了嗎?”

我擋開塔娜的手,安撫地對她說:“現在好多了,你不用扶我,我自己走就好了。”塔娜猶豫了一下,放開手,跟我肩並肩地走著。

“英琦!”

這個聲音有些沙啞但又熟悉,仿佛是從記憶深處傳來,一團氣悶在胸口,脖子仿佛僵硬住了,我哆哆嗦嗦地轉過身去……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還有前面一章,豆卡得不行,老天爺眷顧,終於順清思路了。

競猜競猜阿!呵呵,是誰,誰,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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