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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屠戮的人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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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塵被無量計數的山石壓在了山體之中,憑借著魔龍王給他生成的強悍的肉體,才免去了被壓成了肉餅的下場。沈重的山石重重的壓在他的身體上,一絲縫隙都沒有,一絲風都透不進來。易塵的肉體消耗光了四周的氧氣,元嬰自動的把身體轉換為了內呼吸,用‘劍元’的流轉來提供身體所需要的一切能量。

體內的真元已經趨近於被粉碎的狀態,只有一絲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計的真元在體內緩緩流轉,元嬰也受到了創傷,其上的金色光華黯淡了許多。尤其易塵的腦袋受到了沈重的撞擊,心神保護性的陷入了昏迷狀態,深深的沈浸進了他的元嬰之中,此刻,他根本無力主動的去修補自己的身體,治療自己的傷勢,一切都歸於了自己身體的本能動作。

諷刺的是,就在這樣的情況下,易塵恰好符合了‘大道無為’的境界,一切在若有若無之間,心神也可以看成那種淡淡薄,沒有任何雜念的情況。於是,那一絲緩緩流轉的真元,卻吸吶了極其強力的星力,潮水一樣的湧進了易塵的身體。相比較起來,易塵的身體此刻仿佛一個空虛的黑洞一般,性質和他相近的星力第一個發現了這個空蕩蕩的所在,自然而然的沖了進來。

易塵昏迷不醒,那些沖進來的星力完全失去了主導,只是按照他那一絲真元的流轉,本能的積蓄在了他的身體內,失去了神念控制的‘殺神’也仿佛鬥敗的公雞一般,根本就失去了把這些星力轉換成‘劍元’的興趣,任憑最原始的星力不斷的聚集在了易塵的體內。

柔和的銀光籠罩了易塵的身體,一圈圈的向外散發出去。漸漸的,整座山峰都籠罩在了一層朦朧的銀色光霧之中,一圈圈的銀光緩緩的朝著四面八方散去,仿佛神山一般。

這顆巨大的星球上,沒有什麽智慧生物存在,但是就是那些稍微通靈一點的野獸,一旦接觸到這種銀色的光芒,就仿佛看到了老虎的貓一樣,渾身顫抖著趴在了地上,號叫幾聲後,轉身就跑。這種原始的,沒有任何變化的星力,體現出來的,是億萬年的蒼涼,充滿了強大不可悖逆的力量,這些小小的野獸,又如何承受得住這樣的力量氣息?

就在易塵的身體快被那急速湧去的星力變成一顆星星的時候,一個非常遙遠的紫色小星球上,傑斯特發出了瘋狂的號叫。他重重的錘打著地面,頓時地面到處都裂開了縫隙,巨大的石塊,無數沙石受到他的拳風沖擊,呼嘯著胡亂的飛濺了起來。

斯凱死死的抓住了他的右手,隨後自己一拳重擊在了傑斯特的下巴上。傑斯特腦袋一揚,重重的倒在了地上,隨後腰肢一用力,又豎了起來,眼裏兇光四射的看著斯凱。

斯凱不理會自己背後正在滴著血的殘缺的翅膀,惡狠狠的吼到:“你他媽的發什麽瘋?現在我們要想好以後怎麽辦,他媽的,老板不見了,凱恩他們被抓走了,契科夫還失去了身體,我們要怎麽辦?嗯?這些古老的血族,不是我們獨力能夠對付的,難道要我們回去魔殿找救兵麽?”

傑斯特陰沈的看著渾身骨頭斷裂,一個個身體都變了形了斯凱他們,陰沈的說:“不可能,魔殿正在和神殿全力拼命,他們不可能有力量來對付這些血族。尤其血族的真正實力,絕對不弱於神殿和魔殿,魔殿主人不可能擔著風險去和血族開戰的。”

德斯冷冰冰,渾身冒起了一團黑霧,他身體上的創傷也在慢慢的愈合,他獰惡的說到:“那麽,到底怎麽辦?”

傑斯特撫摸了一下自己幾乎從大腿根部被打斷的殘肢,冷漠的笑了起來:“真想不到,是契科夫救了我們?嗯?他媽的,那個在倫敦街頭被黑幫追殺的俄羅斯小混混,嘿嘿,成天給老板惹麻煩的契科夫……”

斯凱通紅的舌頭舔舐了一下嘴唇,有點驚慌的看著傑斯特,小心的問到:“傑斯特,你到底想說什麽?你沒事吧?嗯?到底你想說什麽?他媽的,現在不是追憶過去的時候吧?而且契科夫還不見得會被幹掉。”

傑斯特陰沈的看了斯凱一眼,冷冰冰的說到:“怎麽,你害怕我腦子出毛病不成?我只是想說,契科夫雖然貪財、好色、怕死、怯弱,但是他從來沒有背叛過我們,哪怕是他被MI6的人抓住後使用酷刑,他也沒有背叛我們,他從來就沒有背叛過他的朋友……我不能背叛他。”

“凱恩那個混蛋,雖然傻乎乎的,除了用拳頭解決事情,什麽都不會,但是他從來就沒有出過差錯,對於我們這些人,他從來就沒有起過任何一絲其他的念頭。菲爾、戈爾兄弟,他媽的都是被別人追殺的時候,被我和老板從大街上撿回去的。他們三個混蛋,就和契科夫一樣,在拼命的時候,他們從來沒有逃跑過,他們從來沒有背叛過老板,當然,也從來沒有背叛過我,傑斯特。”

“如果他們被人抓走了,哪怕那個勢力是多麽強大,多麽輕易的就可以毀滅掉我,但是我也要去試試,我要去把他們搶出來。哪怕就是天上的神佛攔在我的面前,我也要用自己的腦袋去撞出一條路來……你們呢?我要尋找辦法讓我的腿重新長出來,然後麽,我要去找那些血族的麻煩,你們呢?”

斯凱聳聳肩膀,揮手間切開了自己左手的腕脈,任憑帶著金色光芒的血液流淌了出來,他陰笑著說:“難道就只有你一個人把他們當作兄弟麽?哈,實話實說,凱恩、菲爾、戈爾我們並不是太喜歡,他們太嚴肅了,可是契科夫,他是我們的朋友,我們的兄弟,他救了我們,我們能夠拋棄他麽?……以我們的始祖該隱神聖的名字發誓,無論你怎麽作,我一定跟著你。”

艾斯嘆息著切開了自己的左手腕脈,嘀嘀咕咕的說:“媽的,我們可是受重傷的人呢,現在還要放血,也太難受了些。不過……”他的語氣突然轉為非常嚴肅:“以該隱的名字發誓,傑斯特,我跟著你。不就是一群血族的老鬼麽?我們還年輕,我們有時間增長自己的實力,我們,可以消滅他們。不死不休……”

其他的五個吸血鬼也好不猶豫的切開了他們自己的腕脈,陰沈的吼叫起來:“不死不休,讓該隱的名字回覆他本來應該有的尊榮吧……殺光這些該死的血族……吼……”

紫色的月光下,一個殘缺的人,七只非人的獸,對著蒼涼的天空發出了血腥的吼叫,發出了哪怕魔鬼都要覺得寒冷的覆仇的宣言。

異常遙遠的一個星球上,三十座血族的古堡落在了地上,團團圍住了一棟異常高大的城堡群落,無數的血族幻化為蝙蝠,在空中往來飛舞,發出了讓人膽寒的‘吱吱’聲。他們的數量是如此之多,以至於他們的身體遮蓋住了天空中的月光,就仿佛無數的幽靈一樣,在空中翩翩起舞。

凱恩、菲爾、戈爾三個人故意的放松了身體,他們沈重的軀體讓幾個搬運他們的血族後裔差點就直不起腰來。戈爾充分的發揮了來自倫敦街頭的市井小人的嘴舌,惡毒的說到:“親愛的,難道您昨天晚上自瀆的時候,用力過猛麽?為什麽您現在根本就沒有力氣呢?我的身體可並不沈重呀。”

一個血族的後裔氣惱的一拳打在了戈爾的臉上,吼叫起來:“閉嘴。”

一道黑色的光芒射了過來,這個後裔的腦袋被強大的魔力炸成了粉碎,無頭的身軀慢慢的倒在了地上。一個面色陰冷的血族美女陰沈的喝到:“他們是重要的犯人,你們這些卑劣的奴隸,不許碰他們,否則,都給我死。”

凱恩瘋狂的笑起來:“哈哈哈哈哈,我們的身份原來這麽重要麽?我呸……”凱恩雖然很想罵幾句,可是他實在想不出什麽精彩的罵人的話,只好住嘴了。

不過,被一個刻滿了魔法符號的盤子托著的,仿佛一團果凍一般的藍色光團的契科夫,陰毒的在旁邊說話了:“嘿,美女,不要理會那三個大家夥,他們一點點情趣都不知道,做愛的時候他們都是直來直往的,而且是最傳統的傳教士的方式,只有一個花樣,從來不懂得變化的。”

仿佛一條鼻涕蟲一般的聲音不斷的從契科夫的元神內發出:“美女,別走啊,他媽的,我的功夫可比他們好多了,餵,有沒有興趣試試呀?哇塞,你的腿這麽長,真他媽的迷死人了,除了胸部小一點,倒是沒有別的缺陷了。血族果然盛產美女呀……嘿,打個商量,你多少錢陪一晚上?”

那個血族女子面色發白,眼睛差點就從眼眶內暴了出來,氣急敗壞的她又不能違抗命令對契科夫進行懲罰,尤其此刻的契科夫根本禁受不住任何的傷害,她氣惱的吼叫了一聲,露出了兩顆獠牙,隨後飛快的走進了深邃的古堡中。

契科夫淫褻的嘀咕起來:“哦,難道你不賣的?真是可惜了……嘿,這位兄弟,你媽貴姓?”契科夫的元神的光團上出現了兩顆比較明亮的藍色光點,勉強用來表示出這是他的眼睛,此刻,他的‘眼睛’就盯住了那個托著盤子的血族侯爵。

面色蒼白的血族侯爵根本不理會契科夫的言語,步伐僵硬的走進了昏暗的古堡。

契科夫喋喋不休的嚷嚷起來:“天啊,難道你都不知道你母親的姓名麽?真是一個不孝的孩子,你老媽當初生下你的時候,為什麽不直接掐死你?省得養了你這個廢物……或者,你的父親為什麽不直接把你射在墻上?省得你他媽的現在出來丟人現眼的……”

惡毒的辱罵讓那個托著盤子的侯爵差點發瘋,他兩眼冒出了紅光,瘋狂的吼叫起來:“閉嘴,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

契科夫瘋狂的笑起來:“殺了我?你敢麽?他媽的,要不要我借你一個膽子?天啊,您今年多大了?居然還只是一個侯爵的身份?不要奇怪,我能夠判斷出你的力量出來。你的品種肯定不好,或者,你不是純種的血族?你一定是個雜種,這樣的話,你的力量才會這樣的弱小,嘿嘿,我說對了,是不是?”

菲爾勉強的張開嘴巴,有氣無力的吐出了一句話:“契科夫,我親愛的兄弟,哪怕你知道了這個事實,也不要說出來呀,這樣太傷害他的自尊心了。我懷疑他甚至不知道他的父親是誰……媽的,我們原來的場子裏面,不是很多妓女經常未婚生子麽?也許這位仁兄就是這樣的情況。”

四個人惡毒的笑了起來,開心的笑了起來。托著盤子的那個侯爵臉色狂變,血族極度的驕傲以及上面下達的禁令在他腦海之中瘋狂的沖突起來,良久,他眼睛一閉,選擇了昏倒。昏迷之後,就再也不用面對這樣可惡的、可怕的人了,還是昏迷了好呀。

契科夫所在的魔法盤子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馬上,一個副領主沖了過來,小心的托起了盤子,吼叫起來:“這個無用的家夥,脫出去幹掉他,居然連一個盤子都拿不穩麽?一個真正的血族貴族,哪怕面對敵人的侮辱,也一定要保持優雅的風度,實在是丟盡了我們家族的臉面。”

可不是麽,走廊內還有二十九個其他家族的成員在看著熱鬧呢,要是自己的族人表現得不好,可不是丟盡了家族得臉面麽?

契科夫得元神光團上得兩顆藍色光珠發出了明亮的光彩,他大聲的笑著,問候這個副領主:“哦,親愛的血族貴族先生,你媽貴姓?”

‘當啷’一聲大響,那個副領主如見蛇蠍一般的丟開盤子,吼叫一聲:“閉嘴,不許你再羅索了……”風一樣的逃竄了出去,只有契科夫得意的、邪惡的笑聲以及凱恩他們三個得意的、瘋狂的笑聲充斥了整個走廊。

看著仿佛果凍一般在盤子上抖動了幾下的契科夫,其他的血族成員竟然一時間語塞,沒人敢再去擔當這個托起盤子的重任。良久,一個等級最卑下的血族後裔被推選了出來,托起了契科夫所在的盤子。

三十個血族家族的家長在魔鏡中看到了這一切,居中的那位身穿大紅袍,仿佛高大的骷髏架子一般的老鬼搖頭嘆息說:“這個家夥,是個十足的惡棍。可是我們還不能傷害他,實在是讓我們頭疼呢。”

另外一個老鬼嘆息著說:“是呀,他們應該知道如何讓血族的實力增長得這麽快,想想看,我們三十個家族中最傑出的天才,也是在一萬兩千歲後才達到了領主的實力,其他的普通族人,一般七八萬歲才行,偶然有貪圖享樂的人,更是要十幾萬年的時間……如果我們三十個家族能夠掌握那種方法。”他的眼睛裏面閃出了怪異的光芒。

良久,一個身材矮小的老鬼在看了看四周的家長們的臉色後,大膽的說出了一句話:“如果我們能夠掌握那種方法,最高元老會還算什麽麽?”

其他二十九個家長面色變了一下,過來一陣,突然齊聲陰笑起來,大家把枯瘦的手爪輕輕的放在了一起,握了一下。一道詭異的血漬浸透了他們的手掌,他們已經發出了最高的‘血誓’,結成了堅定的盟友。

那個高瘦的老鬼點點頭,抖動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紅袍子,陰沈的說:“我們魔赫塔家族的地下,有非常大的建築群,裏面有無數厲害的魔法陷阱,沒有人可以不驚動我們就闖進那裏,把他們放在最深的監牢內審問,大家放心了麽?”

一個老鬼舉起了一根手指,輕輕的說:“當然放心,但是,我們每個家族都要有成員在場才行,好麽?”

魔赫塔家的家長點頭:“這是自然,雖然我們發了最崇高的血誓,但是為了表示我們魔赫塔家族的誠意,同時也為了不在我們之間產生糾紛,大家都派人去監視審問的過程,這是應該的,完全應該的。”

三十個老鬼微笑起來,紛紛走近一張長桌,端起盛滿了鮮血的黃金酒杯,一飲而盡。

過了很久很久,一聲憤怒的咒罵從魔赫塔家族最深最深的地下監牢響起:“我操你們血族的祖宗,他媽的,明知道大爺我現在沒辦法玩女人,他媽的,用美女來勾引我算什麽?媽的,我契科夫大爺不吃這一套……你們來對我用刑法試試,反正我的元神就剩一口氣了,你們高興就隨便折騰,他媽的,我魂飛魄散了,你們也別想知道任何東西……”

緊接著,是一通讓那些高雅的血族紳士目瞪口呆的言語:“不過呢,如果你們真的有誠意,就幫我回覆身體,然後呢,增強我某方面的能力,這樣嘛,再選上百個你們家族中最出色的美女……記住,要處女,年齡不能超過二十歲的哦……讓她們來陪陪我,我一定會說出那個修煉的秘密的……嘿嘿,這個長腿的副領主大人,您的身材就很讓我滿意嘛……耶,你跑什麽呢?來吧,我們交流一下感情如何?愛情都是從相互認識之後才開始的嘛……餵,你跑這麽快幹什麽?”

第一批審訊契科夫的高級血族,丟盔棄甲,潰不成軍的從監牢內逃跑了出來……

三天後,傑斯特他們所處的那顆紫色的小行星,傑斯特晃動著重生的兩條腿,飛快的幻成了上千條殘影,‘屠龍匕’在空中發出了一絲絲詭異的金色光芒,伴隨著這些殘影,一絲絲的撕開了附近的空氣,凡是被他的身影籠罩住的,不論是山石、樹木、野獸,全部都被密集的劍鋒切割成了最細小的粒子。

良久,傑斯特滿天的殘影一收,重新匯聚成了他的身體。他點點頭,陰笑著說:“記得在那些‘月族’妖怪的星球上的事情沒有?我們依靠我們的高速度,打得那些比我們高明的修士喘不過起來,哼哼,血族的速度更快,所以我們用法術是來不及消滅他們,就會被他們撲到身體上的,所以,我們只能用速度去對抗他們的速度。”

斯凱有氣無力的舉起了自己的手,無奈的說:“話是這樣說,可是給我們七個一點點回覆的時間吧。傑斯特,為了讓你重生這兩條腿,我們的魔力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必須吸收一陣星力才能回覆。他媽的,我們可是用自己的血組成了你的這兩條腿,你應該具有我們一些血族的特性了。不是我們吹牛,哪怕你傑斯特老大再厲害,僅僅從速度上來說,你是比不過我們血族的。”

傑斯特點點頭,認可了斯凱的說法,笑著說:“不錯,的確不愧是用你們的血肉組成的肢體,我能感覺到,我的速度比以前快了三成。”傑斯特點點頭,也不多說什麽,自己虛浮在了空中,閉目沈思起來。

法爾偷偷摸摸的扯了一下斯凱,低聲說到:“老大,你沒發現傑斯特老大最近有點古怪麽?這三天,他似乎有點魂不守舍的,難道他和契科夫之間有一腿?現在正在思念……”

話還沒有說完,一道激電從空中射下,一柄‘屠龍匕’擦著法爾的鼻頭射進了地上的巖石。法爾眼睛猛的鼓圓了,飛快的拍動著恢覆了大半,但是依然破破爛爛的翅膀跑遠了。

斯凱發出了幾聲怪笑,雙腿一盤,腦袋仰天,嘴巴一張,一道銀光從嘴裏吐了出來,化為萬千細細的銀色光絲,繚繞著盤旋了出去,強大的星力就被這些細小的銀色光絲吸收,隨後傳入了斯凱的體內。不久,傑斯特以及斯凱他們都籠罩在了光團之中,不過斯凱他們是銀色的光團,而傑斯特是火紅色的光團,其中還有一絲絲聖潔的白色光芒射了出來。

易塵依然被封鎖在那個狹小的,被自己撞擊出來的山窟內,他的元嬰所受到的創傷已經恢覆了,可是身體還是破破爛爛,不少斷裂的骨骼僅僅是依靠肉體本來的恢覆力慢慢的愈合著,更加離譜的是,他身體的每一個細胞,或者說每一個分子,都已經被最原始的,最純粹的,沒有任何變化的星力充滿了,這些星力已經凝練成了近乎晶體一般的實體,密布在了易塵體內。

此刻的易塵看起來,就仿佛是一尊水晶人像一般,晶瑩剔透,銀光閃爍,一種詭異的氣息,從他的身體上慢慢的散發了出來。如果傑斯特他們在附近的話,他們很可能就把易塵當作一顆星星,開始吸吶從他身上游離出來的星力了。

易塵的心田依然是一片空靈,他的神念深藏在元嬰之中,沒有任何感情,沒有任何思慮,飄飄蕩蕩的,開始了對自己、對自己所接觸的天地的更深層次的感悟。天心子說過的,如果易塵不能領悟真正的‘道’的所在,那麽他就不可能從‘聚星界’突破出去。而易塵此刻,正在一種虛無飄渺的狀態下,沈浸在了對於這個所謂的‘道’,這個所謂的生化萬物的‘一’的領悟之中。

所謂的悟道,運氣好的不過短短三五天而已,天資不夠的,或者說是運氣比較次的人,往往枯坐千年,而一無所獲。易塵的運氣算是不錯的,他在‘藥神星’已經初步接觸了天人和一的境界,在暗算朗月居士的時候更進一步的體驗到了這一點,此刻的他,因為種種外界原因,心神仿佛死水一般沒有任何起伏,更加容易的進入了到了這一至境之中。

一個月後,傑斯特他們所在的紫色行星上,一團直徑足足上千公尺,金色的火焰呼嘯著沖出了大氣層,七道充滿了濃厚的血腥味道的血光緊跟在他的後面,仿佛八個魔鬼一樣,瘋狂的,發出了怪異的,能夠在真空中飛速傳播的‘吱吱’聲,沖向了易塵他們被伏殺的地點。

“他們在那裏抓獲了契科夫,肯定要就近找一個地點去審訊他們。”

“沒錯,按照我對於血族的理解,優雅的風度、高貴的氣質都是掩護,對於力量的、對於足以統治整個世界的力量的追求,才是他們的本能,他們會逼問契科夫他們一些東西,逼問我們七個為什麽會得到這麽強大的力量。”

“嘿嘿,你們的年齡太小了,居然有將近領主的實力,難怪他們會吃驚的……唔,他們會在哪個地方審問他們呢?”

“哼哼,抓住幾個他們的族人,嚴刑拷打不就知道了麽?最好抓住領主級別的人,這樣我們就可以很快的提升我們的實力了。”

傑斯特大為驚訝:“你們能利用他們提升自己的力量麽?”

斯凱傳音過去:“當然,如果我們能夠吸吶比我們等級高的血族的血液精華,那麽我們的力量就會得到提升,越多越好,如果能夠吸收一個現在的家長級別的人物,我們的實力應該會直接超越領主級別……不過,這種手段在實力相差太大的情況下是不可能使用的,因為低級血族不可能打敗高級的血族。而且高級血族擁有對低級血族絕對的控制權,很難使用這種辦法的。”

傑斯特的眼睛裏散發出了兇殘的光芒:“可是這種規則對我們不適用吧?我們有八個人,可以對付一個領主的,我們慢慢的對付他們,等你們的力量提升得差不多了,就去對付家長級別的人,難道不是很不錯的計劃麽?”

法爾也露出了獰笑:“是呀,如果我們能夠用很快的速度清掃這些家族下屬的血族,他們的頭目也會驚惶失措吧?也許契科夫他們吃的苦頭就會少一點。”

傑斯特突然停住了腳步,身體外的火光收納了回去,露出了他的本體,他陰笑著傳音了過去:“當然,為了混淆視線,也許我們應該做點其他的準備……你們會制作神殿的徽章麽?”

斯凱他們眼睛一亮,可是卻齊齊的搖搖頭。

傑斯特陰笑起來:“沒關系,如果我們不會制作神殿的徽章,那麽我們就先去搶劫一些。等我們消滅那些血族的據點之後,就可以丟下幾枚徽章了……哪怕效果不好,只要能夠讓神殿和血族起猜疑,哪怕是一點點猜疑,對我們都是有利的。”

八道光華,飛射了出去。

一周之後,魔赫塔家族領地的一個星球上,一棟建設在高聳的懸崖上的黑色古堡中。兩名馬車夫驅趕著一輛巨大的馬車沖進了古堡的大門,在主建築的臺階前穩穩的停了下來。一個頭發花白,腰板挺直,有著中世紀王宮主管風度的老年血族帶著三個仆役微笑著迎了上來,躬身拉開了馬車的車門,微笑著問:“夫人,您今天過得怎麽樣?”

一個身穿白色長裙的美麗女子打著呵欠下了馬車,懶洋洋的笑著說:“還好,鐸索特。今天的唱第二女主角的那個小姑娘非常美麗,我們的小公主都對她入迷了……嘉芮兒,下來,不要瞌睡了……主人在幹什麽?”

鐸索特微微鞠躬,回答說:“主人正在書房處理信箋,似乎有什麽大事發生了,主人身為統領附近血族的副領主,不得不忙碌一些。”

鐸索特嘴裏的夫人皺起了眉頭:“奇怪了,已經很久沒有這樣過了。難道最高元老會又有什麽舉動了麽?可是難道不是他們說過的,在神殿和魔殿的勢力興起之後,我們血族必須韜光養晦麽?真是的,又有什麽大事發生呢?唉,本來要他陪我去劇院的。”

懸浮在天空中的斯凱嘀咕著說:“感覺到了麽?副領主的身份,擁有超過領主的實力,唔,看樣子是一個支系的貴族,否則他的身份會更高一些,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嘗試一下吸取本族的成員的血液,會是多麽美妙的一件事情呢。”

傑斯特冷哼了一聲:“沒錯,這個古堡的主人非常厲害,可是他的妻子,僅僅擁有子爵的實力,實在是太弱小了。即使這個擁有公爵實力的管家,也都比她厲害太多了。”傑斯特的手微微的往下面一壓,一團巨大的金色火球發出了火焰燃燒時特有的‘呼呼’聲,猛的向下面的馬車轟擊了過去。

一個頭上帶著點卷發的小姑娘剛剛揉著眼睛從馬車內鉆出來,傑斯特的火球就已經命中了那輛馬車,來自無數恒星的灼熱星力所練就的超高溫度的火球,仿佛炸彈一樣暴烈開來,整個馬車,連同兩個趕車的車夫,瞬息間化為了灰燼,小姑娘一聲慘叫,身上冒出了一層黑色的光芒,她的後背一片焦糊的被熱浪沖了出去,重重的撞擊在了墻壁上。

看起來,這個純血的小血族的潛藏的實力還在公爵之上,起碼他們的管家以及那位夫人,被傑斯特的火球發出的高溫瞬間蒸發了。血族天生的對於純陽的光和熱沒有太大的抵抗力,何況是傑斯特這樣的高手放出來的,以太陽真元驅動的,內涵太陽真火的‘火雷’呢?

一聲淒厲的長呼從古堡內傳來:“天啊……”

一股巨大的魔力沖破了古堡的上層建築,整個古堡仿佛火山爆發一般崩潰了,一條黑色的人影電一般,在濃濃的血霧籠罩中飛了出來。他的速度快到了極點,就算斯凱他們的眼神也不過是勉強的跟上了他的行動。這人撲到了那個小姑娘嘉芮兒的身邊,渾身哆嗦著抱起了不斷哭叫的她,猛的擡頭吼叫起來:“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要襲擊我的家人?”

斯凱喃喃自語:“這下仇可結大了,一個純血的血族,可是要經過上百年,才能孕育出一個自己的後代的。那些血族老鬼還說我們不是純種的血族,那麽他們這些所謂的,真正的純種血族,估計要上千年的時間,才能生出一個孩子吧?”

德斯已經興奮的吼叫起來:“不管他要多久才能生出一個孩子,幹掉他。我已經聞到了他身上的血液的味道,天啊,多麽美妙的味道,我喜歡。”

十四只血紅色的翅膀猙獰的張開,在淡藍色的月光映照下,他們七人仿佛惡魔一樣撲了下去。傑斯特渾身籠罩在一層紅光之中,仿佛天神一般巍然不動,雙眸冷冷的註視著下方那個被自己幹掉了妻子的血族副領主。

這個副領主的左手上發出了一道黑色的光芒,籠罩住了自己的女兒,隨後,他對著撲下來的斯凱他們重重的一拳轟出,咆哮著吼到:“我,魔赫塔家族的卡圖拉副領主……告訴我,為什麽要襲擊我的家人?為什麽?為什麽?”

斯凱陰沈的說到:“因為我們就是那些被你們通緝的血族。”他的雙手仿佛沒有骨頭一般,一個深黑色的太極圖形出現在他的手中,用一個‘雲手’輕輕的化解了卡圖拉的重擊。

傑斯特站在天空中喃喃自語:“真他媽的開玩笑,老板會笑出來的。打太極拳的血族?真他媽的開玩笑……”

卡圖拉楞了一下,猛的吼叫起來:“你們這些身份不明的血族?你們到底……”他的話沒有問完,因為艾斯他們的十二只拳頭已經山崩海嘯一般的,帶著濃濃的魔氣轟擊了過來。卡圖拉身影一動,十幾條殘影猛的出現在了空中,憤怒的揮拳而出,和艾斯他們糾纏在了一起。

空氣中傳來了‘噗噗噗噗’的拳頭著肉的聲音,一條條幽靈一般的身影在空中往來撲擊,四處的空間都發出了顫抖,被這些高級血族的瘋狂格鬥震顫了起來。沒有加入戰團的斯凱陰森的落地,緩步走到了嘉芮兒身邊,右手探出,抓住了嘉芮兒的脖子,隨後把她拎在了空中。他陰沈的喝到:“卡圖拉副領主,投降吧,否則我殺掉你的女兒。”

空中的一條身影突然渾身一僵,卡圖拉的身影出現了,他愕然的,氣憤的回頭看向了斯凱。高手相爭,那裏容得他分神?上百重拳馬上轟擊在了他的身上,卡圖拉的胸口發出了幾聲微弱的骨骼碎裂的聲音,仿佛沙包一樣的被轟倒在了地上。嘉芮兒難受的在斯凱的爪子中掙紮著,沒命的哭喊起來:“父親……父親……您小心啊。”

卡圖拉用一種受傷的野獸一般的眼神看著斯凱,拼命的吼叫起來:“不~~~……天啊,難道你們沒有絲毫身為血族的驕傲麽?難道你們絲毫不顧及你們家族的榮譽麽?你們居然用這種手段來威脅我?你們……你們簡直就不佩身為一個高貴的血族啊。”

斯凱不屑的吐了一口吐沫:“他媽的,驕傲?榮譽?高貴?我們可不是那種白癡貴族,我呸,榮譽對我們有什麽用?再說了,你們三十個家族的十幾萬高手同時伏擊我們,他媽的你們的榮譽在哪裏?哦,算了吧,你封住自己的力量,投降,我就放過你的女兒,否則的話,她的脖子很脆弱的……”斯凱的右手微微用力,嘉芮兒的殮馬上通紅一遍,喘氣都來不及了。

卡圖拉陰沈的,有點狼狽的從地上站了起來,他低聲說到:“這樣麽?那麽是你們逼我的,我答應過我的妻子,永遠不再殺死一個生物的,可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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