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唯一遍又一遍看著信，像是要用目光把這封信穿透，過了很久放下了信。

她的手微微顫抖，她用手機撥打了喻森的號碼，但那頭沒人接。江心唯閉上眼睛，她想起來今天還有事情，打了個電話到事務所，說今天身體不舒服，請假了。

她掛了手機，對著喻森的信，發了半天的呆。終於她放棄了思考，回到床上，頭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夢很長，長的讓她懷疑是不是就是現實，她是不是再也醒不過來了。夢裏面她不知在做什麽，就是感覺累，背上像有一座大山壓著她。有人在後面追著她，也有人大喊快跑，前面還有人招手。她一擡頭，驚覺背上真的壓了一座山，腳上也綁了幾個鉛袋。但她的本能驅使她往前跑，即使有隨時倒地的預感，她也要拼了命跑下去。跑了很久，她的面前忽然出現了一條河的，江心唯來不及多想，一縱身跳進河裏面，河水往下流，沖走了江心唯。江心唯隨著河水起起伏伏，她沿著河水一路直往下，岸邊石頭嶙峋，江心唯眼睜睜任由自己沖向石頭，緊接著眼前一黑，她大喊了出來。

她醒了，第一眼望見的是天花板。

她撐著身體上爬起來，她硌的渾身疼。

江心唯打量四周，發現自己剛才竟然躺在地板上。

她來的時候明明是睡在床上的，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床上滾下來，睡到了地板上。

滾燙的夕陽綿延千裏，血紅色的天空流露出壯烈的美感。

江心唯看手表，距離她睡覺已經過去十個小時了，她咳嗽了兩聲，嗓子啞了，她說不出來話。

她走出了臥室，到了客廳，還是和平常一樣的景象，好像昨天發生的都像是夢。一天沒開窗戶，室內很悶，江心唯到陽臺上把窗戶打開了透透氣。她想到喻森經常抱著吉他坐在陽臺，喻森前幾天又買了一盆花，泥土還是濕的，喻森早上澆完花才走的，是總感覺一回頭，喻森還在那裏。他就站在江心唯的身旁，和她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

她的手機響了。

“餵，你還好嗎？”

江心唯一下子就能認出來是喻森，聽到他的聲音，江心唯的鼻子一酸，她揉揉鼻子回道：“挺好的，你呢？”

“我也挺好的，就是來打電話問一下，你昨天的樣子太嚇人了，我有點不放心。”他說道最後不放心的時候還小小害羞了一下。

“我沒問題，挺好的。”江心唯走到廚房裏，她打開冰箱門拿了一罐啤酒。

“那就好。”

江心唯故意道：“你那邊怎麽樣？如果比賽拿不到第一，就不要來找我了，我很忙，沒空理你。”

喻森把手伸進口袋裏，道：“好啊，不就是第一麽，我十個都ok。”

江心唯笑道：“好，我等你消息。”

窗外，夕陽漸漸褪去了顏色，江心唯擡頭，，天邊只剩下一抹鮮艷的紅色，很快被，黑夜，，吞噬了。

喻森的電話來了之後，江心唯的，，也平靜多了。不過是幾個月，她要，，等著看喻森的結果。

江心唯她忽然站起來，深呼吸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行了，不想了，我要吃飯了。”

廚房的櫃子裏已經放了菜，冰箱裏面也塞得滿滿的，喻森在走之前特意買的，防止江心唯偷懶又開始吃泡面。

看來他走之前都安排好了。江心唯揉揉太陽穴，喻森才走了幾個小時，她已經開始想念喻森了。

江心唯把自己的眼睛揉了揉。日子還是要照常過。

幾個小時前，律師事務所裏，韓澤接到了江心唯的電話。除了韓澤外，何薇還有另外的兩個人坐在一間辦公室裏。韓澤道：“江心唯今天身體不舒服，她請假了。”

杜昊喝了一口水，他的妝容精致，小配飾一件不少，還特地換了一副新的耳釘，他把劉海夾在耳後道：“那我們先開始吧。”新耳釘上的水鉆比原來的更大，更閃。杜昊心大，昨天他也被跳蚤攻擊，兩個人當場吵起來，江心唯已經撐不住，先一步跑回去休息了。但杜昊今天依然跟沒事人一樣，當然，他自己也不把這個當成什麽大不了的事情，青春期那會兒更惡毒的話他也聽過，但不都這麽過來了嗎？第一次被戳到柔軟的地方可能會痛，但時間長了，就長了繭，不管多惡毒的話，他只當在放屁。自己好像已經完全免疫了，說不在意是騙人的，只是他現在想的清楚了，他並沒有錯，如果為惡意的攻擊糾結，那他活得一點也不快樂，他要看開點，活得自在點，哪裏能為這點小事情傷心。杜昊低頭開始用小工具修剪指甲。

何薇畏畏縮縮，她今天早上被韓澤叫到這兒來。為了怕被江心唯打，特地畫了一個病容妝。誰想到江心唯沒來，她又偷偷摸摸從包裏面拿出一只口紅，背著在場的人補妝。

“你老公什麽時候開始對你家暴？”韓澤問道，他低頭拿筆，沒註意到何薇正在補妝。

何薇補了一半的口紅畫出去了。

何薇抿抿嘴，對著鏡子道：“不記得了，好像有很長時間了。”

韓澤擡頭，看何薇拿著一根口紅，，他眉頭直皺，看起來很不高興。

“你仔細想想，想不出來我也沒辦法幫你，請你換一家。”韓澤是，說話不留情面。

何薇補好了妝，她拿出手機，望著手機對韓澤道：“好了，我估計一下。大概是三月二十三號、三月三十號、四月六號、四月十三號這幾次。”

韓澤在本子上刷刷寫了下來，他道：“記得這麽清楚。那他以前有沒有對你有過家暴行為？”

何薇搖頭，一秒鐘淚眼汪汪，泫然欲泣：“從來沒有，他以前對我可好了，什麽都聽我的。追我的時候向我保證把我伺候成小祖宗，到頭來結婚沒多久又是這個樣子，我就知道男人沒一個好東西，都是大豬蹄子，婚前一套，婚後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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