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出軌三個男的……何薇也太狠了。

“何薇女士身為妻子，不僅沒有為家庭負責，還同時出軌三個男人，而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楊鑫先生每天兢兢業業工作，從未有過出軌！這種道德敗壞的女人，應當受到社會的譴責！”跳蚤唾沫星子濺了一尺遠。

江心唯腦袋開始嗡嗡響，大腦好像開始膨脹，幾乎要撐破腦袋，而且感覺腳下越來越虛，好像一不小心就要倒下去了，今天時間緊迫，她早飯沒吃，好像出現低血糖癥狀了。

雖然江心唯目前是幾乎半暈的狀態，但她還是得要沈下氣。 江心唯看了一眼何薇，此刻何薇紅著臉低下頭，她也不好意思了。

目前全場的局勢全部調轉，跳蚤不緊不慢，他還有大招沒放，等著給對方致命一擊。他舉起幾張紙，搖了搖，紙搖得“啪啪”響，道：“這是何薇女士的過往婚史。”

他說完這句話，江心唯猛然睜大眼睛，紅血絲布滿了眼白，何薇的過往婚史已經可以做成一個冊子了。

江心唯暗地裏悄悄用大拇指指甲掐另一只手的手背，疼痛可以轉移她的尷尬。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她該從哪裏找突破口？

跳蚤道：“何薇女士在和楊鑫先生結婚前有過兩段婚姻，蹊蹺的是，兩段婚姻都以男方意外死亡告終。事後何薇女士繼承了大量的遺產。”

跳蚤把紙甩得啪啪響，在場的人交頭接耳，他們都在懷疑何薇的下一個目標是不是楊鑫。

江心唯被“驚天陰謀”嚇得心裏面咚咚直跳，她臉色微微慘白望向何薇。何薇的臉色又黃變成了慘白。

何薇不甘心，她還在為自己辯解道：“這一次我是認真的，我是真的想要和楊鑫好好過日子。”

但在場沒有一個人相信她，跳蚤並不理會她的解釋，跳蚤道：“你不過是打著女權的名號來為自己爭取額外的權利。堂堂一個律師，只要冠上的‘女’字就可以爭取到特殊的權利，你所謂的‘女權’，不過是自己爭取利益的工具。就像何薇的女律師一樣，她真的有資格站在法庭上嗎？女人就可以擁有被雙標的理由，女律師應當受到更多的優待嗎？”跳蚤的話題逐漸轉移到了江心唯的身上。江心唯很她的臉通紅，但此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跳蚤乘勝追擊，他繼續說道：“我不知道這位女律師的想法是什麽，但你是不是憑借著女性的身份，靠著柔弱的外表和別人的同情一路走著捷徑。在剛才的辯護中，你一直強調‘女’這個字。只有女人才會打著女權的口號為自己爭取不正當的權利，女人會容易自我感動，自動把自己代入弱勢群體，女人會想辦法為自己的罪責開脫，會想辦法將錯誤歸到別人的身上。這讓我感到了恐慌，的確，有很多地方對女性不公，表現出了歧視的現象，但事實上，我們不是為了歧視女性，而是防止你用著女性的身份，為自己爭取本不該屬於你們的特權。我們不過是想要一個更加公平的環境，而不是一群女人，憑借社會對你們的優待當成梯子，你還年輕，現在正是你職業生涯中最風光的時候，希望你能考慮自己到中年的一天，等你年老色衰，你的出路在哪裏呢？”

字字誅心，屈辱感和羞憤感一同湧上來，江心唯只感覺到天旋地轉，眼前一黑，差一點昏過去，江心唯用力掐了一把手心，她差點把皮掐破了。她忍住了眼淚，但克制不住哽咽，站在原地像動物園裏狼狽的狗熊。

“我有在努力了啊……”江心唯低聲喃喃道。她竟然找不出別的話來反駁。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江心唯的身上，她好像什麽都沒有做錯，但為什麽她要受到譴責呢？

她也想要罵回去，但她覺得現在她不管說什麽，都會被打上標簽。

江心唯捂住臉，她想發出聲音，但說不出話來了。

“江律師有什麽錯？她是女人有什麽錯？”一個人從旁聽席吼出來了。杜昊他低沈的嗓子直接吼出來了，發出了炸耳的聲音。

“你憑什麽給別人打上標簽？她也很努力，她為了做好工作，付出了多少你根本不知道，你有什麽資格說她是女人走捷徑？”

全場鴉雀無聲，除了杜昊沒有一個人出來為江心唯說一句話。他們坐在椅子上仰望著全場唯一站起來的年輕人，他打扮得很精致，像一只雄孔雀，一只耳朵上戴著耳釘，耳釘上碎鉆在燈下折射出耀眼的光。

江心唯凝視杜昊，慢慢放下了手。

杜昊指著下面的人道：“你們也是，一群看上去儀表堂堂，看到對女性公然的歧視，都不敢站出來為女性說一句話，你們就是一群懦夫！她從來都不是靠著什麽低俗的手段上位的女生。她為了尋找證據，連續一個星期淩晨出門找目擊證人，還因為這個被搶劫……”

跳蚤打斷他，他皮笑肉不笑道：“你這個同性戀哪來的膽子，自以為我看到來的時候，你和一個男人摟摟抱抱成什麽樣？一來就忙著跟個女人一樣化妝，塗口紅，哪個男的和你一樣？男不男女不女的，就是一個娘炮，哪來的資格在這兒撒潑？”

杜昊的胸膛劇烈起伏，他像一個憤怒的青蛙，逐漸失去了理智，他大聲吼道：“對，我就是同性戀怎麽樣？你看到了嗎？我的嘴上不僅塗口紅了，我還描眼線了。我以前還穿過女裝上學，但是——”杜昊深呼吸一口氣，他吼道：“這關你屁事，我不管穿著麻袋還是蕾絲網襪，你也沒有資格指使我，沒有資格！”他吼完最後一句話，眼淚隨之掉了下來。

……

到後面一片混亂，江心唯渾渾噩噩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熬過去的。

江心唯一個人出來出了法院，腦袋亂糟糟的。她擡頭，黑壓壓的烏雲積壓在遠方，仿佛即將傾軋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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