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三章:永遠是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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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獄裏的人?”江心唯聽說過監獄裏面經常會發生欺淩的事件。吳信這種長相當然會吸引眼球,後面太陰暗了,就不用多說了。

吳信勉強撐起疲憊的眼皮道:“不,檢察官。”吳信一只手搭在了臺子上,他繼續道:“他們逼我簽字。”

江心唯聽說過,有些檢察官會采取一些較為極端的方式。他這是遇上難纏的檢察官了,她道:“我今天讓林然去你的屋子裏面把要用的東西取出來了,你很快就能出來了。 ”

“真的嗎?”吳信忽然睜大了眼睛,他的劉海半擋住眼睛,江心唯透過劉海能看到一雙眼睛正在發亮。

第一次看到吳信期待的眼神,江心唯忽然感到了安慰,她這麽些天來為了吳信盡心盡力,吳信給了她一點反應她就很感動了。江心唯懷疑自己得了斯得哥爾摩綜合癥。

她點頭:“真的。”

“那誰殺了顏尚?”吳信的嘴唇微微顫抖。

江心唯道:“應該是鄭亦謙。”

吳信一點也不驚訝,他道: “因為王瓊嗎?”

“不知道。也可能,”江心唯道。

“你為什麽說是他殺的人?”

江心唯打開筆記本,她對照本子上的內容,對吳信道:“第一點,兇手能拿到你的領帶而且把你的頭發放在案發現場,這個人肯定是你身邊的人。”

“其次,他那天的不在場證明是和同事在一起打牌,但同事說打到後半夜幾個人睡著了,我發現他最近有購買安眠藥,所以同事會睡著很可能是他給同事下了安眠藥的緣故。所以他的不在場證明理由不充分。”江心唯把本子上的東西一條條念了下去。

“第三點,我第一次去顏尚的別墅,那天下雨了,地面有很嚴重的積水,因為泥點毀了我的一件大衣,到家的時候,鞋子也都沾了泥。但我們這兒的排水系統還是很好的,除了她的別墅附近,其他地方都沒有積水。”江心唯點開手機,她一張的鄭亦謙背影,她放大圖片,可以清晰看到褲子上的泥點。

“你聽一下,他當時提供的證詞。”江心唯把鄭亦謙的錄音放了出來,鄭亦謙說道吳信當時穿的是一身白衣服。

“他說那天晚上你穿的是一身白色的衣服,但林然幫我看過了,你的衣服上完全沒有泥點,很幹凈,當然這是次要,重點是你的鞋子也上沒有一點的泥。相反他的褲子上卻沾了泥,我想有必要可以去找專門的機構鑒定一下,泥的成分是不是和別墅附近的泥成分是一樣的。

“當然,這些都不能作為決定性的證據,最關鍵的在這一點。你看,你說的,去顏尚的別墅,只能坐公交車去,我連著坐了好幾天,然後我找到了一個最最重要的證據。”江心唯把黃發女孩拍的照片給他看了。

“你看,他也在那天晚上的照片中。”江心唯用手指著角落裏的那個人,她說道:“時間剛好對上了,他的不在場證明是無效的。”

吳信睜著大眼睛,他眼睛一眨不眨盯著江心唯的照片,像是要用眼睛把手機上的人看出一個洞。

江心唯關掉手機,她道:“他很可能去過別墅了。還有很多蹊蹺的地方,比如為什麽他會半夜打電話給你,他以前也有過半夜打電話給你?”

吳信搖頭,他的劉海也跟著移動了位置,好不容易露出的眼睛再一次被擋住了,江心唯總感覺和他之間隔了一層紗,她可以輕而易舉看清鄭亦謙,但她看不穿吳信。

吳信像受了很大的刺激,最後放棄思考,身子往後倒去,躺在了椅背上,道:“我沒想到一下子害了三個人。我真的是個災星”

“你在亂說什麽呢?殺人的是他,不是你,你有錯,但沒有犯罪。不要擺出一副白蓮花聖母的樣子,什麽東西都往自己身上攬,你以為會有人同情你嗎?”江心唯有些受不了吳信這幅軟弱聖母樣。真的是聖母的話,就不會劈腿了,導致後面一大串悲劇發生了。

江心唯冷靜道:“鄭亦謙我也接觸過,他談你的時候,他沒有一點的愧疚,沒有一點不安,他看起來狀態非常好,這麽理所當然讓別人當替罪羊,自己逍遙法外,我覺得他好像不太正常。”

“他只是很孤獨。”吳信小聲喃喃道。

江心唯承認道:“ 我能感受到,他應該挺孤獨的,我問了他一件事情,他把他小時候的經歷全都說了出來,但是啊,我不是聖人,我只是一個普通人,我有我的工作要做,不可能單純陪他,聽他講故事。如果換一個人也是一樣,說真的沒有幾個人會在意你的悲慘經歷,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其實他就是這樣的人,我剛認識他的時候,和現在不一樣。”吳信難得有主動和江心唯談話的欲望。

他能主動和江心唯說自己的想法,江心唯也很樂意。但江心唯心想,鄭亦謙都把罪名栽贓給你了,要是正常人碰上這件事兒,這個時候不應該落井下石,痛罵鄭亦謙一頓嗎?但她很快釋然了,她眼前的這個人,從一開始看起來也不太正常。

吳信像在自說自話道:“那會兒認識,他看起來沒那麽覆雜,很單純,想什麽就說什麽。對我特別好,會給我吃的。我那個時候也沒有住的地方,不知道去哪兒,就跟著他走,他幹什麽工作我就幹什麽。我就跟著他。我們一起到夜總會工作了,工作了之後,變化很大,好像也不太想見到我了,我可能也和以前不一樣了,後來就像現在這個樣子了。”

看來又是一部單純少年的墮落史,從吳信的口氣來看,他們兩個也認識了不少年了,鄭亦謙估計十四五歲進的夜總會,吳信在鄭亦謙進夜總會之前就認識他了,認識了至少十年了。

“人總是會變的。”何況那個時候他們還那麽小,那麽小就接觸了社會的風風雨雨,當然她後半句沒有說。

鄭亦謙變了,吳信覺得自己雖然長大了,變高了,但心裏面好像還是14歲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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