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溫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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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理想的熱水澡沒了，躺在床上的做著美夢也沒了。
這些都不重要了。今天晚上還回不了家。她要在門口過一宿，沒有多久就要天亮了，等天亮了，開鎖的師傅就上班了，她可以找開鎖的師傅幫她開門，開完門，她要帶著資料，然後去找鄭亦謙，問他當天是什麽情況……
想到這裏，江心唯停下了腳。
她定在原地，只是一眼，她的腦袋裏面炸開了一朵煙花。
眼睛裏淚光閃閃，江心唯微微張開嘴，嘴唇在顫抖，隨即鼻尖紅了，她的眼淚奪眶而出，大腦裏“轟”的一聲炸開。江心唯終於支撐不住了，她摔倒在地上，跪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喻森正站在她的面前，他在小區的大門口等了她很久，他就在那裏，穿的還是五天前的沖鋒衣，雙手插在衣服的口袋裏面，背著光望著她。
“你怎麽了？”喻森跑過去，他蹲在了地上，扶住江心唯。
江心唯的身體抖得厲害，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但她緊緊抓住喻森的胳膊，即使隔著厚厚的棉襖，胳膊也被她勒出了一塊青。
她的手像從冰窟窿裏面拿出來一樣冰，露在空氣中，像一截一截胡蘿蔔。喻森安慰她：“別怕，別怕。”
過了幾分鐘江心唯好不容易穩定了情緒，她啞著嗓子說出了一句話：“把手機給我。”
喻森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一頭霧水從衣服口袋裏掏出手機，遞給了江心唯。
江心唯按下“110”，她把眼淚擦幹了，對著警察道：“我被搶劫了，在xx小區，就在五分鐘前。”
她和警察簡單交流了一會兒，全程鎮定自若，根本看不出來剛剛崩潰過的跡象。
江心唯說完把手機還給了喻森，用手捂住臉繼續哭。
“被搶劫了？”喻森差一點以為自己聽錯了。光是這幾個字他直接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扶住江心唯，帶她回了家。
江心唯進了家門後終於緩過了一點，可是同時她意識到剛才發生的事情有多麽危險。幸好她今天碰到了一個新手，不然後果不堪設想。越想越怕，她被嚇得坐在沙發上，睜著眼睛，一動不動，跟一個雕像一樣。
喻森也被她嚇得不輕，他看江心唯整個人處於半懵的狀態，生怕做了什麽事情刺激到她，於是他在江心唯的身旁，雙手抱胸陪著她。
直到太陽光一直照到了客廳，喻森從沙發上起身，去廚房拿面包遞給江心唯。江心唯空洞的大眼睛終於慢慢有了神。
他們一人捧一個面包，默默啃著。
喻森先啃完了，對她道：“你一晚上沒睡，先去休息一下。”他忽然變得溫柔了許多，江心唯還有一點不太適應。
江心唯點頭，她把面包袋子扔到了垃圾桶裏面，往自己的房間裏走。
“下次要出去找人陪你一起出去，別再一個人了。”喻森看她魂不守舍的樣子，沒忍心責備她，在她進門前又關照了一遍。
江心唯的眼睛又紅了。
她是中午醒過來的，屋外的太陽懶洋洋地照在窗臺上，窗臺上的招財貓對著江心唯揮手。
江心唯推開房門，餐桌上放著她的包。
包還保留著昨天被搶走的樣子。喻森正坐在餐桌旁邊等她。喻森說道：“剛才警察來找我，告訴我人已經抓到了，東西也幫你拿回來了。”
“謝謝你。”江心唯把包抱在懷裏，檢查有沒有少東西，幸好東西都在。
“你下午要出去嗎？”喻森打了一個哈欠。
江心唯坐在餐桌旁邊，無精打采，她說道：“對，還有一些事情，我想盡早處理掉，不能再拖了。”
喻森勸道：“你今天早上發生了那麽大的事兒，不能在家好好休息嗎？”
“不了。”江心唯把包裏的雜物扔出來。
喻森無奈道：“好吧，不攔你了。保護好自己。”
之後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了。
為什麽喻森直到今天淩晨還在小區門口等她？
這個問題他們兩個人自己的心中都有數，但沒有一個人說出來點破。
再一次來到了夜總會，江心唯的心境和上一次完全不一樣。她在門口徘徊了一小會兒，再進去，江心唯正好碰到了林然，她讓林然找一下鄭亦謙。幾分鐘之後鄭亦謙出來了。
“你好。”鄭亦謙先向江心唯打招呼。
江心唯禮貌笑道：“你好，我們可以單獨找一個房間談嗎？”
“可以。”
他們兩個人進了一個房間。
“需要咖啡嗎？”鄭亦謙問道。
“不了，謝謝。”
兩個人都落座了，江心唯首先發問：“我聽說你想警察作證，那天晚上看到了吳信慌慌張張地跑回家。請問你在哪裏看到的呢？”
鄭亦謙思考了一下：“我那天剛好出門買泡面，然後就望見他了，你知道的，他家就在這附近，我會看到很正常。”
“當時的光很暗，你為什麽能確定那個人是吳信？”
鄭亦謙思考了一會兒，道：“你可能不了解，他一般情況下從頭到腳都是白色，即使工作也只穿白色西裝，白色皮鞋，這已經成了他的個人風格了，所以那天我光看人影也能認得出來是他。”
江心唯在筆記裏面記下了這一點，她道：“你還記得是幾點鐘嗎？”
“淩晨三四點吧，我也記不清了。”鄭亦謙微笑道：“不好意思，大半夜的，沒有在意是幾點。”
江心唯點頭道：“謝謝，請問能不能具體講一下，案發的前一天晚上，到淩晨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情呢？我指的是你看到吳信時的狀況，你能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嗎？”
鄭亦謙向後仰，他靠在了椅背上，一只手拖住下巴，像在沈思，他道：“那天吳信和正常一樣時間下班回家，他看上去心神不寧，我還特意提醒了他路上註意安全。然後後半夜我看到他急匆匆回來了，看上去心神不寧。我還攔住想問他幹什麽去了，但他好像沒看到我，直接走了。”
“他走了之後你再幹什麽？”江心唯的話鋒陡然一轉，指向了鄭亦謙。
鄭亦謙道：“睡覺。看到他之前我和同事一起打牌，打到了淩晨，後來我們覺得累了，就不打了。正好我餓了，一個人出來買泡面。”
“就這樣？你碰巧撞見見吳信了？太巧了。”
“江律師，你是不是在懷疑我？”鄭亦謙盯著江心唯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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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不重要了。今天晚上還回不了家。她要在門口過一宿，沒有多久就要天亮了，等天亮了，開鎖的師傅就上班了，她可以找開鎖的師傅幫她開門，開完門，她要帶著資料，然後去找鄭亦謙，問他當天是什麽情況……
想到這裏，江心唯停下了腳。
她定在原地，只是一眼，她的腦袋裏面炸開了一朵煙花。
眼睛裏淚光閃閃，江心唯微微張開嘴，嘴唇在顫抖，隨即鼻尖紅了，她的眼淚奪眶而出，大腦裏“轟”的一聲炸開。江心唯終於支撐不住了，她摔倒在地上，跪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喻森正站在她的面前，他在小區的大門口等了她很久，他就在那裏，穿的還是五天前的沖鋒衣，雙手插在衣服的口袋裏面，背著光望著她。
“你怎麽了？”喻森跑過去，他蹲在了地上，扶住江心唯。
江心唯的身體抖得厲害，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但她緊緊抓住喻森的胳膊，即使隔著厚厚的棉襖，胳膊也被她勒出了一塊青。
她的手像從冰窟窿裏面拿出來一樣冰，露在空氣中，像一截一截胡蘿蔔。喻森安慰她：“別怕，別怕。”
過了幾分鐘江心唯好不容易穩定了情緒，她啞著嗓子說出了一句話：“把手機給我。”
喻森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一頭霧水從衣服口袋裏掏出手機，遞給了江心唯。
江心唯按下“110”，她把眼淚擦幹了，對著警察道：“我被搶劫了，在xx小區，就在五分鐘前。”
她和警察簡單交流了一會兒，全程鎮定自若，根本看不出來剛剛崩潰過的跡象。
江心唯說完把手機還給了喻森，用手捂住臉繼續哭。
“被搶劫了？”喻森差一點以為自己聽錯了。光是這幾個字他直接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扶住江心唯，帶她回了家。
江心唯進了家門後終於緩過了一點，可是同時她意識到剛才發生的事情有多麽危險。幸好她今天碰到了一個新手，不然後果不堪設想。越想越怕，她被嚇得坐在沙發上，睜著眼睛，一動不動，跟一個雕像一樣。
喻森也被她嚇得不輕，他看江心唯整個人處於半懵的狀態，生怕做了什麽事情刺激到她，於是他在江心唯的身旁，雙手抱胸陪著她。
直到太陽光一直照到了客廳，喻森從沙發上起身，去廚房拿面包遞給江心唯。江心唯空洞的大眼睛終於慢慢有了神。
他們一人捧一個面包，默默啃著。
喻森先啃完了，對她道：“你一晚上沒睡，先去休息一下。”他忽然變得溫柔了許多，江心唯還有一點不太適應。
江心唯點頭，她把面包袋子扔到了垃圾桶裏面，往自己的房間裏走。
“下次要出去找人陪你一起出去，別再一個人了。”喻森看她魂不守舍的樣子，沒忍心責備她，在她進門前又關照了一遍。
江心唯的眼睛又紅了。
她是中午醒過來的，屋外的太陽懶洋洋地照在窗臺上，窗臺上的招財貓對著江心唯揮手。
江心唯推開房門，餐桌上放著她的包。
包還保留著昨天被搶走的樣子。喻森正坐在餐桌旁邊等她。喻森說道：“剛才警察來找我，告訴我人已經抓到了，東西也幫你拿回來了。”
“謝謝你。”江心唯把包抱在懷裏，檢查有沒有少東西，幸好東西都在。
“你下午要出去嗎？”喻森打了一個哈欠。
江心唯坐在餐桌旁邊，無精打采，她說道：“對，還有一些事情，我想盡早處理掉，不能再拖了。”
喻森勸道：“你今天早上發生了那麽大的事兒，不能在家好好休息嗎？”
“不了。”江心唯把包裏的雜物扔出來。
喻森無奈道：“好吧，不攔你了。保護好自己。”
之後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了。
為什麽喻森直到今天淩晨還在小區門口等她？
這個問題他們兩個人自己的心中都有數，但沒有一個人說出來點破。
再一次來到了夜總會，江心唯的心境和上一次完全不一樣。她在門口徘徊了一小會兒，再進去，江心唯正好碰到了林然，她讓林然找一下鄭亦謙。幾分鐘之後鄭亦謙出來了。
“你好。”鄭亦謙先向江心唯打招呼。
江心唯禮貌笑道：“你好，我們可以單獨找一個房間談嗎？”
“可以。”
他們兩個人進了一個房間。
“需要咖啡嗎？”鄭亦謙問道。
“不了，謝謝。”
兩個人都落座了，江心唯首先發問：“我聽說你想警察作證，那天晚上看到了吳信慌慌張張地跑回家。請問你在哪裏看到的呢？”
鄭亦謙思考了一下：“我那天剛好出門買泡面，然後就望見他了，你知道的，他家就在這附近，我會看到很正常。”
“當時的光很暗，你為什麽能確定那個人是吳信？”
鄭亦謙思考了一會兒，道：“你可能不了解，他一般情況下從頭到腳都是白色，即使工作也只穿白色西裝，白色皮鞋，這已經成了他的個人風格了，所以那天我光看人影也能認得出來是他。”
江心唯在筆記裏面記下了這一點，她道：“你還記得是幾點鐘嗎？”
“淩晨三四點吧，我也記不清了。”鄭亦謙微笑道：“不好意思，大半夜的，沒有在意是幾點。”
江心唯點頭道：“謝謝，請問能不能具體講一下，案發的前一天晚上，到淩晨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情呢？我指的是你看到吳信時的狀況，你能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嗎？”
鄭亦謙向後仰，他靠在了椅背上，一只手拖住下巴，像在沈思，他道：“那天吳信和正常一樣時間下班回家，他看上去心神不寧，我還特意提醒了他路上註意安全。然後後半夜我看到他急匆匆回來了，看上去心神不寧。我還攔住想問他幹什麽去了，但他好像沒看到我，直接走了。”
“他走了之後你再幹什麽？”江心唯的話鋒陡然一轉，指向了鄭亦謙。
鄭亦謙道：“睡覺。看到他之前我和同事一起打牌，打到了淩晨，後來我們覺得累了，就不打了。正好我餓了，一個人出來買泡面。”
“就這樣？你碰巧撞見見吳信了？太巧了。”
“江律師，你是不是在懷疑我？”鄭亦謙盯著江心唯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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