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回家

關燈
到了約定的時間,陸安安便由沈嘉南帶著上了車,同行的除了阿朗,還有另外一車人,全部是三哥安排,不知是開始懷疑沈嘉南,還是不放心她爸爸。

潑金園裏一早就準備妥當。

他們到的時候,裏面燈火通明,甚至於桌子上還擺好了飯菜。

陸安安下意識地就想朝她爸那裏跑,被沈嘉南攔腰截住。他在她爸爸對面坐下,抄著她的膝彎就將她放到懷裏按著:“別急,就算想回家,也得看看陸先生有沒有那個誠意想讓你回家。”

“不知閣下如何稱呼?”陸城擰眉,目光往陸安安瞥了眼便壓了嗓音冷靜問道。

沈嘉南揉著她的腰,戲謔開口:“哪有資格讓陸先生稱一聲閣下呢,我們都是粗人,我姓顏,或者幹脆和他們一樣,叫我阿北就好了。陸先生也不必兜圈子了,你想讓令千金回家,簡單,用潑金園來換。”

“顏先生想要這潑金園,難道不知如今明面上的賭場已經全被禁了?”

沈嘉南笑了笑,偏頭就吻在陸安安臉上:“那是我的事,就不勞陸先生來關心了。”

她看不見沈嘉南的眼神,但從她爸爸配合的反應來看,大抵是足夠挑釁的。

“那敢問顏先生是否有準備相關合約?”陸城的聲音低冷壓抑,多年上位者的氣勢此時顯露無遺,連陸安安看了都有些害怕。

沈嘉南聽起來卻輕松得很:“那是自然,總不能勞煩你陸先生下次再跑一趟。阿朗,將轉讓合同送過去給陸先生瞧瞧,如果覺得合適,你簽字我放人。”

阿朗繃著臉拿了個文件遞過去,被陸城身邊的沈越接住。

興許是防著他們在文件夾裏還放了其他東西,沈越打開得很小心,確認沒有異常之後,方遞交給陸城。

空曠的大廳裏,雙方的人加起來也不過才二十人左右,但此刻卻壓抑到讓她覺得悶得慌。

半晌之後,陸安安就看見她爸爸從沈叔叔手中接過簽字筆,落筆之前朝他們這兒望了一眼:“準備放人。”

“好說,這點誠信我顏寄北還是有的。”話剛說完,他便又在她臉上重重地親了口。

等到對面讓人將文件送來這裏,沈嘉南朝簽名的地方瞄去一眼,便松開雙手。

再無任何阻攔,陸安安立馬起身,驚慌害怕地沖進她爸爸懷裏。

天知道她其實想回頭再看沈嘉南一眼,可是她也知道她不能,如果在這裏露出一點異常,怕是回頭就能讓那個三哥知道。而三哥本就因為她對沈嘉南有了些意見,現在火上澆油無異於會讓他的處境更加艱難。

“安安不怕,爸爸這就帶你回家。”

大抵是因為這潑金園換了主子,沈嘉南他們沒有急著離開,反倒是她爸爸這裏,很快就帶著她走了。

直到離開陽西的範圍,她方道歉:“爸爸是我做錯了,我不該道出亂跑的。但是你能不能告訴我,沈嘉南他到底是在做什麽臥底?”

“你不需要知道,這事和你無關。”

她爸爸難道在她面前冷聲,可能讓他這樣,那必定不會是什麽好事,她頓時就急了:“我知道你是怕我有危險,我可以答應你,以後絕對不亂跑了,甚至我可以都不出門,讓媽媽來看著我,只要你告訴我,沈嘉南他究竟是在做什麽!爸爸,我求求你了。”

“他在放你走之前說了什麽?”陸城忽而反問。

陸安安頓了兩秒:“你怎麽知道他有說?他……說得是除了你和媽媽,這兩天的事誰都不要說。”

“那小子是連我也信不過了?他就不知道今天我一定會出現?”副駕上的沈越笑道。

陸城卻沒有跟著一塊兒笑:“你先和爸爸說說這兩天的情況。”

陸安安雖然對這個答案不甘心,可還是乖乖地說了,只略過她和沈嘉南私下的一些情況。

“沈嘉南如今的工作是南島決定的,爸爸也是在你被抓走之後才知道。說起來,算是爸爸以前的錯。”陸城停頓幾秒又繼續道,“當時你媽媽剛懷上你,偏我手上在盯著一條大魚,雖然我和你媽媽商量過,要先疏遠,但還是叫別人給發現了。為了不牽扯到你們,我最終提前下手,解決了那最大的,餘下卻是一個都沒抓到。”

“這麽多年過去,嘉南也逐漸風平浪靜,我以為不會有事,卻在日前聽說他們早已回來。此行不為賺錢,不為爭權,只為報仇。”

前面的沈叔叔也遞來一個文件夾:“安安長大了,能讓叔叔和爸爸放心的對不對?”

陸安安乖巧點頭,事關沈嘉南的安危,她當然不敢馬虎。

她打開文件夾一看,對上的便是一個漂亮女人的照片。

綽號,血鳳凰。

從南島方面查到的資料看來,回來的有五個人,一個藏在暗處安排布局的老大,其餘四個分布在各處,執行著他的計劃。那個老大現在還不知相貌不知年齡,沈嘉南埋伏在老三身邊,也是為了有朝一日能接近他們口中談及的大哥。

“今天早上他們在廣場放置了個簡易爆、炸、裝、置,照你的說法,應當是用來測試這座城市的反應速度,以便後面正式行動時能安排好撤退路線。南島方面之所以事先沒通知我,是因為他們懷疑我身邊藏了雙眼睛,近幾個月他們的行動都太順利了,完美地避開了所有突擊檢查。”

能瞞過她爸爸的人,再往後看著手中的資料,陸安安就愈發害怕。

沈嘉南還那麽年輕,能成功麽?

回到家裏,她媽媽和柏醫生已經是等著了。

略微安撫幾句,一行人便準備開始晚餐,柏醫生卻執意告辭,陸安安便出門去送人。

“安安有沒有覺得我這個男人太失敗,關鍵時刻還需要你來保護?”柏遠說著,言辭間似有些自嘲。

她連忙搖頭:“那本就是我任性了,若是讓你因為保護我而受傷,豈不是叫我往後都無法安寧?”

“所以安安現在是想讓我不得安寧麽?”臨近院門的地方,柏遠停了下來。

陸安安不知該如何回應。

好在這時柏遠也笑了:“不用怕,安安想做什麽都沒關系的,只要提前告訴我就好了,不會讓你再受傷。”

陸安安楞住。

柏遠擡手,將她耳邊的發順到耳後去,嗓音忽而溫柔:“進去吧,我明天再來看你。”

他說完便走了,沒有任何留戀。

陸安安盯著他漸遠的背影,皺著眉頭沈默半晌,終於是漫出驚訝和害怕來。

他看著她笑,語聲溫柔,面對的卻像是另一個女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