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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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他們的房間,陸安安在洗完澡後便抽空看了下課表,順帶又選擇了幾門選修,畢竟從明天開始就要正式上課了。

“把你的選修調一下,我好去接你。”沈嘉南從身後接近,就貼著她的耳畔開口。

陸安安不樂意了:“這些都是對我專業的重要補充,我不換。”

“傻丫頭,本科本就是基礎,這些選修課更是入門級,不過給你們提供一個大致的框架去了解罷了。你爸爸讓你到這兒來也不是指望你學這些知識的,而是對人處事該有的手腕。真對金融管理有興趣,私下請教你薄叔叔就行了,或者薄晉堯那小子。”

薄晉堯?陸安安撅起小嘴:“薄晉堯他比我還小!”

“對,可他是薄家人,去年就賺到了自己的第一桶金。你們幾家本就各有所長,不需要在意這些。”沈嘉南吻了吻她的額角,捉住她的手代為操縱起電腦。

陸安安覺得這真是一點都沒安慰到她,反而愈發堅定了她要自己學車的念頭:“你幫我找個靠譜點的私教,我要學車。既然要鍛煉的是對人處事,那你就不能什麽都幫我處理好,我自己會車以後去哪兒也方便點。”

沈嘉南沒有反對。

只是在解決了課表準備休息時,他不知從哪兒翻出一對耳飾幫她戴上。

陸安安伸手要取:“哪有睡覺前還戴耳鉆的?”

沈嘉南卻按住她的手阻止:“這不會紮到你的。只要你答應我不取下,我就安排人教你學車,而且在你學會之後再不幹涉你的任何課程。”

她摸了摸自己耳垂,當真沒在背面發現任何異物,不由便奇怪起這小東西是怎麽固定住的。

正想細究時,她的人便被他扶著肩膀帶倒在床上。在他懷裏僵直地楞了有那麽幾秒,她便掙紮著想離開,上次和他同床而睡還是她六歲的時候,如今不僅都長大了,他還曾經消失五年,而今晚發生的事更是讓她意識到他不再是那個單純對她好的少年了。

現在的他,有欲有求,還有能力輕而易舉地制住她,這便讓眼下的同床多了些危險的味道。

“不想睡?那我們做些別的可好?”他將她半抱半籠地困在身下,居高臨下地望著她戲謔道。

陸安安瞬間就合上了雙眼,身子亦自發地朝他懷裏滾,只有那抓著他衣服的手洩露了她此刻的緊張忐忑。

沈嘉南的心底乍然柔軟,歡喜中夾雜著憐惜,他撫開她額前的碎發落下晚安吻後,便抱著她合眼。

他寵大的小公主,在不能給她最好的之前,他又怎麽舍得動她?

卻不曾想到,第二天清早兩個人會不約而同地睡過頭,偏沈嘉南的手機又被她摔了,定好的鬧鐘根本沒響。

待匆匆收拾好,陸安安已經是連回去換衣服的時間都沒有,就只能套著昨晚穿過的那件裙子。

好在教材是昨晚就下載好的。

然而等到了學校,陸安安方意識到她事先沒來學校摸過底,教學樓在哪個方向她完全不清楚。

順遂至今的大小姐在開課的第一天就體會到了那種深切的挫敗感,尤其以她缺乏耐心的性子一向不喜歡遲到,時間越緊便越著急,而越著急就越容易出錯。

等到最終摸去正確的教學樓時,相比於平時的從容,她如今的狀態堪稱狼狽。

於是在看著由於大課結束而一窩蜂湧出教學樓的人群,陸安安暫且退去了一旁,決定避開這一波,也正好借此調整下呼吸和情緒。

“安安?”

在一片嘈雜的人聲中忽然蹦出句驚喜的打招呼,陸安安停在平板上的指尖頓住,目光也從電子課本上移開,尋向出聲之人,卻是個印象裏從未見過的陌生男子。

“你不記得我了?”男生的面上顯出失望,隨即又很快端了笑容,“也對,那天你大概是喝醉了。高中的時候我就在你隔壁班,現在是法學院的,你呢?對了,忘記自我介紹,我叫邱子錚。”

“金融。”見出入口的人群少了些,陸安安便抓著平板起身。

不想男生卻跟了上來:“我下面沒課,幫你找下教室吧。這教學樓真心挺大的,我昨晚都進樓裏面來了,還花了半個多小時才找到教室,你在哪一座?”

耳邊一直有個聲音在說話,陸安安並不大能適應。

能讓她忍受的聒噪,除了她媽,也就剩下陸嶠川了,但她還是忍下了這個叫邱子錚的男生。在她的圈子裏她可以說是被所有人寵著,可她的爸媽終究會老去,她不可能一輩子只活在他們給她搭建的童話世界裏。

她可以做個天真的小公主,卻不能真的那麽天真,就好比她可以揣著明白裝糊塗,卻不能真的糊塗。她需要接觸不同的人,更需要學會怎麽面對不同的人和事,所以只要這個邱子錚沒犯到她的底線,她可以適當地退一步。

“同學,這裏有人麽?”找到教室剛坐下,頭頂便響起嬌軟的萌妹音。

陸安安擡頭一看,果真也是個長相甜美的妹子,特別是連身材都很嬌小,輕易就能激起人的保護欲。

不等陸安安開口,她身邊的邱子錚便先給出了回答:“沒有,你隨意坐。”

“謝謝,我叫顏星,來自金融學院,78級2班。”小姑娘真誠地彎了個笑,坐下的同時也介紹起自己。

就與方才一樣,仍舊是不及她回應,邱子錚便一股腦介紹了兩人。

“陸安安?呀,我們還是同班呢!不過你不住校對不對?昨晚的班級會議都沒見到你。”顏星驚喜道。

陸安安勉強笑了笑,倒不是對這女生有意見,而是實在不喜歡邱子錚代替她做決定的行為。

便在他們這裏開始上課時,沈嘉南也抵達了約定的咖啡廳。

整個咖啡廳裏除了工作人員,便只有角落裏坐了個年輕男人,將將三十出頭的模樣,一身西裝得體優雅,卻並沒有奚慕白他們身上的那股冷漠疏離。

“顏先生,你的身份已經核實,這是蘭特這些年代為保管的顏家財產,今天悉數交還與你。對於歡年,蘭特近期會下達內部通知,將正式解除蘭特職員在公司裏的所有職務,交由顏先生自己處理。”男子拿出一把保險櫃的鑰匙,推到沈嘉南面前。

沈嘉南卻沒有接:“我不姓顏。”

“顏先生若喜歡現在的名字,繼續用也是可以的。至於顏家的身份,怕是改變不了,要怪就怪奚家和郁家的那兩個少爺將你報了上去。蘭特找顏家後人找了多年,自然是任何可能性都不會放過,誰知就這麽巧,真正的顏家人反而就在眼前。”男子笑了笑,另外拿了個手機和耳機出來,“這手機和耳機收好,你的身份信息已經更新,從現在起可自由使用蘭特數據庫。”

沈嘉南不為所動,早知道在南島贏了奚慕白和郁遲驍會惹出這個麻煩,他寧可永遠拿第二。

“你若繼承了顏家,想要娶陸家的大小姐不是更容易?”男子似乎對他的反應難以理解,“顏家也好,歡年也好,不過是增加了你的資本,並沒有改變你這個人,和想要扶持你的牧理事有何不同?成功或失敗,依舊是掌握在你自己的手上。”

沈嘉南擡眸,淡道:“既然蘭特今天才確認我的身份,那你們董事局的牧理事又為何之前就聯系了我?”

“蘭特是個財團,雖然和你們九家密不可分,但也有自己的發展規劃。便如同有的家族不滿蘭特插手他們的家事,蘭特裏也有人不滿個別家族企業侵占損壞蘭特的利益。就這些矛盾,蘭特內部也漸漸有了分歧,牧理事便是其中一方。”

對於奚慕白他們這些人的家族和蘭特的利益糾紛,自小生長在陸家的沈嘉南多少了解一些。在政局或者商圈裏混久了的,都知道那在各自行業裏頂尖的九大家族和蘭特聯合成了一個共同利益體,然而在大同的局面下,內裏卻不是風平浪靜。

他不由反問:“那你又是哪一派?”

“在下屬老古董了,一直信奉蘭特成立之初的準則,蘭特是為了團結你們九家而存在的,所以顏先生大可不必防備我。按規定,我們是要給你安排執行人的,我給你手機裏發了幾個備選名單,顏先生可自行挑選,都是你在南島的戰友,能否信任想必你應該有數。”

男子說完便起身離開,留下沈嘉南一人看著桌上的東西深思。

等到離開咖啡廳回去暫定的辦公室,他們方才談及的牧理事卻是在那等著了。

沈嘉南將出現,牧理事便開門見山道:“想必你已經見過了蘭特的代表,那我們之間的合作條款也該做出相應的調整。”

“牧理事憑什麽認為我還需要你的幫助?”他並不想摻和到蘭特的內部爭鬥裏。

牧理事坐在大班椅上,纖細的手指支在下巴上笑了:“我們顏家新任的當家人是不是還有個妹妹的?”

沈嘉南臉色頓變。

“和陸家的小公主同年吧?”牧理事的笑容漸深,“你最開始會對陸安安好,不就是因為在她身上看到自己妹妹的影子麽?”

“如果說,我知道你妹妹在哪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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