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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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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沈嘉南沒有任何消息地突然消失不見後,陸安安從惱怒到疑惑,又從擔心到憤怒,直至最後的麻木冷漠,完整地走過所有情緒變化。

她一度拆了沈嘉南的房間,最後又一點點恢覆到原樣,按她的話來說,那是她已經不在乎了,自然也就沒必要再拿他的房間來出氣。

五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陸安安經歷過大考,也跨過十八的成年禮,再有幾天便要離開嘉南去往京蘭了,當然,是帶著她那個寶貝的弟弟陸嶠川一起。

不同的是,她是大學,而陸嶠川則是天行教育在京蘭的中學分校。

“知道了媽,我一定會準時到的。又不是別人,我沒必要躲啊,而且我也沒有那個膽子去惹雲喬阿姨生氣,再等幾分鐘,我收拾好就過去了。”

今天是她爸媽和那幾個叔叔阿姨湊在一起了,要給她和陸嶠川辦個所謂的送行宴。陸安安雖然覺得這不過是他們用來碰面的一個借口,但都是從小就熟悉的長輩,她不管怎樣還是會去露個面的。

通話剛結束,陸安安便聽到屋外的動靜,折出去一看居然是沈嘉南的房間。她只當又是陸嶠川那個小子,走過去的同時便開口道:“陸嶠川,你給我快點滾出來,老媽都已經在催了!”

然而真的打開房門,她看見的竟然是裸著上身站在衣櫃前挑襯衣的……沈嘉南。

還是她記憶裏的那張臉,只是皮膚黑了,五官也相對的更加深邃,就像是……男孩和男人的區別。

“安安。”他隨意套了件襯衫,混著下面還沒來得及換的軍裝和軍靴便朝她走來。

陸安安回神,避開了他伸來的手,直接轉身合上門離開。

待在一樓看見陸嶠川,她便像是找到了宣洩口:“陸嶠川你是聾子麽,我叫那麽大聲你都沒聽見?是不是要我找老媽過來,你才能當回事?”

“沒有啊姐,我想著你出來不就能看到我了麽……”陸嶠川頗為委屈,不過這麽多年下來他早已學會正確面對自家老姐怒火的方式,那就是只能順著……

“你理由倒是多得很!快點走了,爸媽還有雲喬阿姨他們都在等著呢!”

兩人離開家門,院子裏卻沒有像往常一樣有車在等著。

再摸去車庫,那同樣是空無一人。

陸安安有些煩躁,腦子裏還在不斷回想方才見到沈嘉南的那幕。站在車庫裏張望一圈,她決定還是打車過去,但就在她拖著陸嶠川穿過院子時,身後也有車追了上來,攔住去路。

“陸叔叔讓我送你們過去。”沈嘉南放下車窗道,連嗓音都比以前低冷了幾分。

其實在今天之前陸安安對於他的很多事都已經模糊了,當時刻意讓自己遺忘,她以為做得很成功,不想這一見面,那些本該模糊的記憶又在瞬間變得清晰。

陸嶠川拉住了她的胳膊:“姐,在這裏想打車可不容易,就算約車,等到了也肯定是遲到的。”

陸安安不想表現得那麽明顯,既然不在乎了,她就不該有這些異樣的情緒。於是在短暫的猶豫過後,她便打開車門坐進了後座。

一路上,坐在副駕上的陸嶠川嘰嘰喳喳問個不停,沈嘉南多數都會回答,簡短的幾個字,依舊不是多話的性子。陸安安索性閉眼休息,即便告訴自己把他當陌生人就好,可事實上她連在後視鏡裏看見他都不想。

好在目的地很快便抵達。

陸安安率先下車,陸嶠川從身後追來,帶著欽佩和仰慕的語氣道:“姐,姐,嘉南哥這五年都是在南島哎!而且都爬到作戰小組的指揮官位置了!”

“放心,不等你滿十八,最多十七,老爸就會把你也丟過去的。”陸安安冷著臉淡道。

一向人精的陸嶠川此刻卻像是沒註意到的她的抗拒,還在說著剛才問來的各種情報,聒噪得陸安安恨不得一巴掌扇飛他。

陸安安不由加快腳步,她就不信等到了包廂陸嶠川還敢這麽放肆。她對這個弟弟還是了解的,本質和她差不多,不論在外面怎麽玩鬧放肆,一見到他們的爸媽,都得乖成條狗。

陸安安端著笑,乖巧地和所有長輩打過招呼後坐下,她身後的陸嶠川更誇張,硬是用不同的言辭挨個拍了遍馬屁。應付完幾句關心,她便沈默地用餐,而她爸媽的話題也漸漸從彼此的孩子轉移到她從不曾涉及的領域。

恰逢這時有高中同學邀請她過去聚會,她便用這個借口提前離席。

但就在她離開前,她爸陸城開口了:“讓嘉南和你一起去,早點回家。”

陸安安的心情剎那間跌落谷底。

為什麽所有人都對沈嘉南不辭而別的事毫無芥蒂?就真的只有她在乎他這五年來半點音信都沒有麽?她知道南島屬軍事基地,管理必定嚴格,可能嚴格到整整五年連一分鐘的空閑都沒有?

她不信。

陸安安走出會所時,沈嘉南已經靠在路邊的車上等著了。

她冷冷瞥他一眼,隨即便踩著新鞋轉身沿著街道走。

聚會的地點在市區,陸安安沒打算逞強地一路走過去,她只是想到路口打個車而已。沈嘉南卻快她一步,在她站到斑馬線上時便橫車到她身前。

“安安,不要拿自己的安危開玩笑。”

陸安安聽懂了他的意思。這座城市的治安還沒好到那樣的地步,她爸爸的地位是高,但也保護得她沒有暴露在太多人的視線中,所以便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她有個得罪不起的爸爸。這會所位於城郊,出入的不是有錢人,便是那些還潛藏在城裏的某些勢力,未必不會對她這樣年輕又獨自出門的女子下手。

陸安安知道自己欠考慮了,可她很不喜歡這種對比出自己小脾氣的感覺,顯得她是那麽無理取鬧。

她拉開後門坐上去,報了地點後便再沒有說一個字。

對於她的出現,那些邀請她來的同學卻顯得很是驚訝,尤其是女生。

而陸安安之所以會來,也僅僅是為了逃避個幾分鐘,於是在身邊的男生遞來一杯酒時,她端起喝了。

喝的時候沒感覺,幾杯下肚之後方有那種火辣辣又暈乎乎的難受。

“我們的大小姐不高興?”

陸安安手裏的酒杯被搶走,她望向出聲的女生,卻是印象裏從未有過交集的一位。

陸安安不太喜歡搭理陌生人,便伸手去端一杯新的。

旁邊有男生開始起哄:“宋清寧,你成老媽子了不成?安安難得出現參加集體活動,你掃什麽興?”

“呸,姑娘我就掃興怎麽了?當我不知道你們的鬼心思?平時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賞臉來了,你們就以為自己能有戲?還是想著今晚占點便宜留著以後出去吹牛?”

陸安安嫌吵,起身便朝外走。

身邊有人來扶,她直覺便甩手推開,她寧願扶墻。

“安安。”

“沈嘉南你煩不煩?”陸安安吼完擡頭,卻是個眼生的男生,再凝眸細看,呵,還是個幹凈清秀的,就像是離開前的沈嘉南,“對不起,我要回家了。”

“那我給你叫個車吧,需要給你爸媽報個行蹤麽,雖然是市中心……”男生不知是拘謹還是緊張,說得並不順暢,“我叫邱子錚,是隔壁班的,不相信的話我有證件,不是壞……”

陸安安望著他笑了:“你會開車麽,我有車。”

男生剛開口,陸安安便再次被人扶住了,只不過這一次真的是沈嘉南。

“多謝同學關心,我是她哥,會帶她回家的。”沈嘉南淡道,謙和且有禮。

不想男生卻是個謹慎的:“那請問你有什麽能表明身份的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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