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八章:死亡繪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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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起來葉百合就不在,畢竟職業不同,葉百合就得在外面奔走,不像時詩可以一直呆在家裏,只要及時交稿就行。

這幾天莊源也總是不在,時詩自己也拜托過他打聽魚頭山事件的最新消息,所以也知道他現在肯定也是在盡心竭力為她奔忙,心裏愧疚可又沒什麽辦法。

她自己跑到酒店餐廳去吃了早餐,雖然品種豐富味道也不錯,可她吃在嘴裏味同嚼蠟,實在吃不出什麽味道來。

電視裏在播放早間新聞:半人馬座流星雨即將造訪地球,本次流星雨的規模比較大,出現時間為晚上22點40分左右。預計當天天氣晴朗空氣狀況良好,大家可以到戶外觀賞本次流星雨的盛況……

時詩百無聊賴的看了看時間,發現流星雨到來的時間是後天晚上,跟著又想起當初秦天野打算趁著流星雨向她求婚的事情,心裏亂七八糟更不好受了。

吃完早餐回來,一眼就看見莊源站在門外,一副想敲門又不敢敲門的樣子,糾結著來回轉圈,又可愛又可笑。

在時詩印象裏,莊源或許有些固執和死板,也擅長把情緒都藏在心裏,但他的表現總是沈穩又成熟,很少有這樣孩子氣的一面。

時詩湊過去喊了一聲:“莊源,你幹嘛呢?”

莊源擡起頭來看她,表情顯得有些小意外:“你上哪兒去了?”

“吃早餐。”時詩原本心情挺好,可是他用了興師問罪的語氣,時詩的心情瞬間就down到了谷底,“怎麽啦,我不能去吃早餐嗎?”

莊源向來都很敏感,立刻搖搖頭:“你別想太多,只是你平常沒有起來吃早餐的習慣,我覺得有點奇怪罷了。”

“抱歉,是我自己心情不好,你別多想……”時詩掏出房卡開了門,“先進來再說吧。”

莊源總是敏感的回避鋒芒逃避問題,總怕時詩對他產生惡感,可越是這樣就越造成了距離感,時詩怎麽都看不明白他,也就習慣性的要逃離他。

時詩把房卡插好,習慣性的坐回電腦前面,坐下去了才想起來莊源這茬,又不好意思站起來坐回床上,於是硬把椅子給掉了個頭,轉過臉來面對著他。

莊源左顧右盼了一陣,時詩以為他還在糾結剛才的事不好開口,結果莊源卻忽然說道:“你們已經在這裏住了挺長時間了。”

時詩跟著往四周望了一圈之後才笑了起來:“是啊,這次來得急走得晚,是挺不像樣的。”

她跟葉百合當時匆匆忙忙回到螺洲住進這裏,後面就不停出現各種各樣不可控的情況,兩人都沒心思好好張羅自己,稿件雜物扔了滿地,垃圾桶裏是昨天扔的果皮和外賣,臟衣籃裏堆得都快放不下了。

雖然她一向過得不太講究,可這麽不講究還是第一次。

莊源沒有跟著她笑:“時詩,你該回家了。”

時詩想都不想就執拗的搖頭:“長安的事情還沒有了結,我不能就這麽回去。”

“他的事情了結不了,也不是你能替他了結的。”莊源微微低著頭,“你應該先過好自己的日子,和他沒出現之前一樣。”

時詩聽著他的話,總覺得他是在暗示些什麽,皺著眉頭問:“是不是長安有消息了?”

莊源搖搖頭:“不是,你別想太多……”

“他肯定出事了,不然你不會專程來給我打預防針。”時詩倒吸一口涼氣,聲音微微發顫,“你說實話,我受得了。”

“你別嚇自己,現在真的沒有任何關於長安的消息。”莊源苦笑著去摸她的頭,“我只是在擔心你的狀態,你看看你,比來的時候瘦多了……”

時詩一歪頭避了過去,沒有讓他摸到頭發:“這和你沒有關系,我願意住在這裏,我願意等著他。”

“執迷不悟不是什麽好事。”莊源嘆了口氣,“我真的只是為你好,我怕你堅持到最後會沒有結果。”

“你應該是了解我的,認定了什麽事我就一定不會回頭,有沒有結果我自己說了算。”時詩正想接著往下說,忽然聽到了電腦上的消息提示音。

“我想讓你清醒,可又不知道怎麽才能讓你清醒。”莊源側頭看了一眼,“有郵件進來了,你先忙自己的工作吧。”

時詩登陸的是工作郵箱,知道的人並不多,但凡有消息來了就一定是重要的事情。她停下來想了想,最後還是轉過身去。

郵件的名稱是空白,看著就很奇怪,完全不符合平常工作郵件的標準。

她一開始懷疑會不會是詐騙信息或者是病毒郵件,緊接著就發現是葉百合發來的,遲疑了一會兒之後才打開。

裏頭沒什麽內容,只有幾張照片,時詩剛看了一眼,腦袋嗡的一聲,整個世界好像顛倒過來,只剩下了黑白兩色。

莊源看著情況不對,趕緊沖過來扶著她,伸手就要掐她人中。

時詩重重的喘了兩下,把他手推開了:“沒事,我沒事……那個圖片……那個圖片明明就是……”

莊源扭頭看了一眼,慢慢把筆記本合上:“你別再看了。”

時詩伸手攥緊了他的衣襟,歇斯底裏的吼:“那是不是長安?是不是長安!”

莊源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勸著她:“好了,你先冷靜下來。”

“我怎麽冷靜!我沒法冷靜!你看這些照片……這個角度和細節絕對不是現場勘查照片或者是法醫拍的……”圖片上的長安躺在地上,喉嚨上刺著一支類似箭頭的東西,顯然是把整個咽喉都紮穿了,血把衣服都給浸透了。他被拍照的時候顯然已經沒有活動能力了,否則絕對不會任憑行兇者這樣給他拍照。

莊源沒有回話,只是默默的看著她。

“你已經知道了是嗎?”葉百合忽然反應過來。

“對,這幾張照片是劉露露手機裏的……手機在她兜裏裝著。因為這些細節披露出來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所以才……”

時詩的腦子變成了一團亂麻:“劉露露怎麽樣我不管,長安呢?長安在哪裏?”

“按照劉露露手機最後一次使用的定位找到了一處外租的別墅,裏頭找到了和照片相對應的梭鏢發射裝置和一些破碎的物品,但整個屋子裏沒有血跡也沒有搏鬥痕跡……”莊源慢慢的搖了搖頭,“唯一能夠確認的就是通往別墅海上平臺的地上有拖拽痕跡,懷疑是劉露露殺了他然後拋屍到海裏。”

沒有血跡……當然不會有血跡……

時詩腦海裏翻滾著一個畫面,長安的血像在她面前像燃燒的熏香一樣慢慢升騰旋轉,最後同樣消逝在空氣裏。

如果他真的死了,就會徹底消失,什麽都不會留下。

時詩顫顫巍巍的站起來,嘴裏不住的喃喃自語:“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

在伸直腿還沒邁出步去的一瞬間,她的腦子裏忽然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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