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六章:他還是想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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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百合嚇得不輕,原本只是打呼嚕,這天卻是睡一會兒就開始說夢話,又哼又叫的像正在被人謀殺。時詩晚上又失眠了,也幸虧下午睡了一陣,現在倒也不覺得特別疲憊,只是默默的一個人在床上翻手機。

鬥戰勝佛給她留了不少留言,顯然不知道到底是怎麽惹她不高興了,然而時詩想著白天莊源的舉動,又覺得不想面對他。

手機忽然傳來短信提示音,倒把時詩嚇了一跳。

她點開看了一眼,發現是個陌生號碼,上面只有一行字:“你還好嗎?咱們談談吧。”

時詩只覺得莫名其妙,也不知道是誰發錯了短信還是故意亂發的騷擾信息,伸手就把這條信息刪除了。

然而第二條信息馬上就來了,還是剛才那個陌生號碼:“我知道你沒睡,我在你們樓下等你。”

時詩的手猛地一顫,手機滑落到了被子上。也幸虧有了緩沖,沒讓它摔個粉身碎骨。

我知道你沒睡,我在你們樓下等你。

能說出這種話來,就像有無形的眼睛躲藏在黑暗裏監視著她,令她感到無比恐懼。

豆子沒有死,豆子還是想殺她。

基於這種設定,她根本就無法冷靜下來,更別說去思考這個邀約到底有什麽企圖。

她猶豫了好幾分鐘,終於顫顫巍巍的寫完了那條短信:“你是誰?你到底想幹什麽?”

在對方回信之前,她使勁抱緊了被子,心都快從嗓子眼裏蹦出來了。

幾分鐘過去,當她開始懷疑會不會只是一個惡作劇的時候,對方的短信終於來了,只有短短四個字:“我是長安。”

時詩只覺得自己就像緊繃著的彈簧忽然松了,又好氣又好笑的,心想著他這會兒要是在面前肯定得捶他,隨即才又意識到,長安現在已經不是她能隨便捶的人了。

她爬起來走到窗邊,慢慢把窗簾撩開一條縫。外面的光線透進來,葉百合在床上不樂意的哼哼起來,時詩莫名其妙的心虛,忽然順著窗簾的縫隙鉆了進去。

對他們這些習慣了明顯四季變化的人來說,螺洲實在是一個很熱情又很魔幻的城市。

這會兒已經很晚了,外面還是有三三兩兩的行人在走。海風帶來的細雨讓氣溫降低了一些,有一層薄薄的濕氣籠在窗戶上,外面的景色變得有些扭曲,像是正在融化的夢境。

長安就站在路燈下面,時詩一眼就看到了。

俗話說我在明敵在暗,就是因為站在比較亮的地方肯定會看不清暗處的人,所以長安不是為了看見時詩,而是為了讓時詩看見他。

時詩無聲的吐槽,這人到底是生活在什麽年代的古董,居然還用短信這種原始的方式來和她聯系,險些把她嚇個半死。

長安看見時詩露了面,在路燈下使勁的朝她揮手,明擺著是要她下去。

時詩站在原地沒挪窩,白天他的反應多少還是讓她懷恨在心。她站在那裏不動,就是想給他添堵,就是想報覆他。

她朝著窗戶上呵了一口氣,呼出的水汽立馬在玻璃上化成了一個迷蒙的光圈,好像是舞臺劇裏的畫面。

然而長安也不急了,在路燈底下的花壇邊上找了塊幹凈的地兒坐下了,擺出了要和她長期抗戰的模樣。

時詩又氣又無奈,在窗戶邊上足足站了有二十分鐘,眼看著外面的雨漸漸大了,這才打著傘出去。

長安一看見她就笑得歡暢:“我以為你不會下來了。”

時詩把傘遞到他頭頂上:“既然你覺得我不會來,那你還傻等著幹什麽?”

“我想你們明天可能要走了,互相又沒留聯系方式,有些話如果不說,以後可能就再也沒機會說了。”

時詩聽著這種論調,心裏又開始憋屈:“你這種時候出來,方晴能高興嗎?”

長安立刻回懟:“她高不高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在生氣。”

“你別管我生不生氣,有話快說,說完以後各自美好,再也不用見面了。”時詩嘴上說得絕情,傘卻還是好好的打在他頭頂上,因為心裏鬧著別扭,自己的後背又暴露在了雨裏。

“你不用管我,自己都淋濕了。”長安忽然伸手,時詩以為他是要把傘往自己這邊推,沒想到他卻是把自己朝他那邊拽了過去。

時詩擡頭望了一眼頭頂上的傘:“你倒是從來不讓自己吃虧。”

長安大概是習慣了和她互損,馬上就接話:“這樣兩個人都不用淋濕,不好嗎?”

“哎,你這個人……”時詩把視線調轉回來,兩個人的視線正好碰在了一起。

遠處回響的潮音如同大海深沈的呼吸,花壇裏的素馨花開得正好,白色的花朵攢成一團又一團,那種有醇厚香濃的氣味像是把雨都給浸透了。

傘就那麽大,兩個人再怎麽保持距離也遠不到哪兒去。兩個人的呼吸撩著彼此的頭發和皮膚,有種莫名其妙的暧昧。

時詩覺得怪怪的,又想要往後退。

長安趕緊叫住她:“你別躲了,我們找個地方坐坐。”

“這就是你找的地方?”時詩坐在屋檐下面,只覺得格外好笑。

“沒辦法,現在太晚了,去酒吧也不合適。”長安仰頭看了一眼外面,“這裏能避雨,挺好的。”

時詩還沒來得及懟他,當面一陣濕淋淋的冷風吹過來,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天氣雖然不冷,但是海風卻是一點也不含糊,嗚嗚的吹起來,刮走了皮膚上所有的熱量。

長安看她瑟縮了身體,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肩頭:“白天雖然熱,晚上還是挺冷的,出來記得多穿點。”

時詩低頭發現那件衣服是她沒見過的,心裏一酸:“方晴給你買新衣服啦?”

長安這樣的宇宙直男當然沒想明白她到底為什麽要問這種問題,老老實實的點了頭。

時詩來了個深呼吸:“行了,你要說什麽就說吧。”

“其實我覺得有點奇怪。”長安閉著眼睛,慢慢靠在墻壁上,“我對方晴沒有一點印象,對那個家也是……除了那兩棵柿子樹以外,一切都很陌生。不,就連那兩棵柿子樹都和記憶裏不盡相同。”

“你失憶了啊,再說柿子樹是活的,肯定會長啊。”時詩停了停,“再說了,那屋子裏都是你們兩人的照片,難道還能有假?”

“按照方晴的說法,我們一起出來開創事業,這個俱樂部能發展成這樣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那所有的東西都該有年頭了才對。”長安皺起了眉頭,“那裏雖然什麽東西都有,衣服的尺碼,鞋子的尺碼全都能對上,但東西卻是新的。”

時詩也起了疑心:“什麽意思?你懷疑方晴在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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