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的時間還早呢,你們繼續睡,等我買來早飯叫你們。”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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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能做到在絲毫不破壞海鮮鮮味的基礎上去除了那一層總是與鮮味同在的腥味。

不僅如此,這盞湯混合的海鮮品種雖然靠著他們的味蕾並不能分辨出到底放了多少種不同的海鮮食材。

但多嘗了幾口後,在每一口都似乎與上一口要有些微小差別的豐富口感中便也知道那位主廚在食材品種混合上的手法也是下了十足的功夫。

就連王茵暇也突然有些想知道那位她剛才見過的青澀女孩到底是花了多少的功夫在磨煉廚藝上,才能讓小小年紀的她便有如此厲害的造詣的。

一頓午餐最後在一份香橙蛋糕配薄荷果茶中結束。

最後的收尾不但有效的去除了賓客口腔中某些過於鮮膩的味道,而薄荷和香橙的清新味道也在某種程度上使他們的味蕾感覺得到了升華。

這一頓每餐,對許多賓客來說,簡直比一次昂貴的度假還要令他們感到舒適。

當最後的餐盤被服務生們彬彬有禮地撤去,有好幾位賓客的目光還有些呆呆的,很是意猶未盡。

更多的,則是對這一次餐點的誇獎。

無不是誇讚王茵暇給的選擇非常的完美。

王茵暇本人雖然同樣覺得這一餐吃的她舒適又驚艷,但是面上卻還是保持著一派風輕雲淡的樣子。

甚至在被那對法國夫婦誇獎的時候也只是微微一笑,“既然兩位對這次的餐品這麽滿意,那有興趣見一下做出這些餐品的主廚嗎?”

他們以為做出這樣驚艷餐品的主廚應該最起碼是一個年長的廚師,卻沒有想到最後從後廚走到他們面前的卻是這麽一個年輕的小姑娘。

驚訝和各種年輕有為的誇讚一時間紛紛落到了曾晴晴的頭上。

讓即使是在八食堂打工過一段時間的餓曾晴晴在猛然間也有些承受不住的感覺。

雖然在這些誇讚的話語裏,並沒有屬於王茵暇正面的誇讚和褒獎。

不過像她這個身份的人,能給曾晴晴這麽一個露臉的機會,便已經是對她今日餐品的最佳肯定與獎勵了。

李鴻文亦在一旁的柱子下環胸看著此刻的曾晴晴。

毋庸置疑,一顆名廚界的新星正在他的面前緩緩升起。

如若她能夠一直保持這樣的初心前行的話,以後在業界的地位或許能夠堪比八食堂的那位麥克也說不定。

只不過,這個小姑娘的初心之中真的只有對料理純粹的追求嗎?

李鴻文想到這裏,忍不住輕輕地笑了一下。

或許她的初心早在今日之前就已經被汙濁了。

不過卻不是被他,而是被那位他同樣討厭的人——江瀚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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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晴晴肄業開店的事情,陳琪多她們不知道,江瀚宇卻很快就知道了。

事實上他也很難不知道,那家新開的商業中心就位於江氏集團總部大樓的旁邊。

自從那次開店party出名以後,很快就在上層圈子裏積累出了一定的知名度。不少江氏的高管也常會在她的店裏定個位置,下班後帶上三兩家人或是好友,去吃上一頓美味的午餐,放松享受一下。

江瀚宇也是在不久後的一天,被江氏的某位高管帶去的。

他在品嘗食物的時候就覺得這家店不論是菜單還是食物的味道都很有幾分熟悉的感覺,等到主廚應邀走出來的時候,果然不出所料,正是陳琪多找尋許久的曾晴晴。

而曾晴晴在看見江瀚宇的時候面上雖然露出了十分完美的驚訝神情,但是內心卻是一派果然如他所料的平靜。

“江會長,我在這裏的事情你會告訴她們嗎?”

曾晴晴在和其他幾位熟客略略寒暄了幾句後特地走到江瀚宇的跟前問道。

江瀚宇沒有馬上回答她,她卻兀自接著說道:“我離開學校來這裏當主廚的決定或許是有些突然也和我之前的舍友們有些誤會,但我還是希望江會長您能暫時保守這個秘密。畢竟不管如何,到目前為止,我都依舊堅持我做下的那個決定。”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再沒有那日聚餐時虛榮和咄咄逼人的模樣。似乎又變成了當初那個會了挽回料理社被關停的學生會決議甚至能不顧一切強闖學生會的純粹的小姑娘。

讓江瀚宇看著她也難得的動了幾分惻隱之心。

哪怕這幾分惻隱之心有一大半是因為陳琪多的緣故。

曾晴晴站在店裏望著江瀚宇點頭離去的背影,唇邊很快綻出了一絲冷笑後,但之後,年輕的臉龐上又漸漸浮起了些許粉色的紅暈。

就算是因為陳琪多的緣故,只要自己的努力能讓她的形象能在他的眼裏得到改觀那便足夠了。

果然,江瀚宇到底是一個信守承諾的人。

在接下來的一個月一直到寒假的時間,陳琪多她們都沒有來店裏找過她。雖然她們依舊沒有放棄對曾晴晴的尋找,不過她們畢竟只是幾個學生而已,想要在這麽大的城市裏找到曾晴晴,簡直如同大海撈針。

江瀚宇倒是後來偶爾也來過幾回。不過多半都是有事去江氏時被江氏的高層一起帶來的。

這段時間以來,曾晴晴在原本的菜單上又添了幾道新菜,都是她在每日下班後多次的試驗出來的不錯菜品。

可能喜歡一個人的執念在某些時候也會成為工作上的最大動力。

因著這些新菜品的發布,曾晴晴的這家法餐廳不過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就在業內名聲大噪。

不論是在本市最權威的法餐廳排名上還是眾多客人心中的口碑之中,都勢如破竹,一舉竄到了僅次於名廚麥克所在的八食堂的名次。

也正是因為如此,陸佳慧在一次被她的表哥帶去那家店的時候,才震驚的發現這家知名法餐廳的主廚竟然是曾晴晴。

當陸佳慧很快電聯把宿舍的其他兩個人叫來的時候。

她們三人對著這位失聯已久的舍友,這些天的擔心焦慮,在發酵了這麽長的時間後竟然全部歸為了靜默。

過了好久,三人裏的陳琪多才勉強率先找回了聲音:“晴晴……你怎麽在這裏?”

“我為什麽不能在這裏?”

“你……”

其實她們有很多很多的問題想問她。問她當初為什麽要那麽生氣的搬出宿舍,做出那麽決然的幾乎要與她們全部決裂的態度。

還有常流的學業。

每年千萬學子擠破了腦袋做夢都想考進的一流學府她怎麽能這輕松的說不念就不念了。

“你們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麽不把書念完?”

她們雖沒有說話,但曾晴晴似乎早就看穿了她們的想法。

環胸輕蔑的笑了一下道:“常流好是好,可是我在常流念的是化學系,可我以後要從事的工作卻是廚師。你們覺得我要是去做完那還剩幾年的化學實驗對我的料理事業有幫助嗎?”

“有啊,我覺得你的那個分子料理和我們化學實驗還有點兒想象的。”

孫希聽完幾乎是傻傻的脫口而出。

不過在說完以後,她立刻就後悔了。正是她這麽天真的回答才引的曾晴晴面上的笑容越發譏諷了起來:“孫希我說你到底是真傻呢,還是假傻?用做化學實驗的手法去做分子料理,你逗我呢?”

“晴晴你不要生氣,其實希希她也是好意。”

“嗯,好意來找我,好意勸我回學校。你們能不能不要打著這些好意的旗號把自己的想法強行灌輸在我的頭上。”

“我早就是一個成年人了,不管是過去還是將來,我都從來不覺得我自己的決定有什麽不對的需要別人來糾正的地方OK?”

曾晴晴說到這裏的時候,正好有一位服務員從餐廳內過來,同曾晴晴說有幾位特別滿意本月新品的老顧客想找她寒暄幾句。

陳琪多她們自廚房邊隔斷門的縫隙看過去。這才發現那幾位老顧客竟是幾位金發碧眼的法國人。

而一月不見,曾晴晴即使對著法國外賓竟在做好料理的同事還做到了能夠基本熟練地使用法語同他們交談。

漂亮的法餐廳、滴著水珠的新鮮食材還有那被擺放了常常一排的料理工具,這大概才是真正屬於曾晴晴的世界吧。

三人站在廚房旁邊註視了良久,終於沒有再等曾晴晴回來就默默離開了。

不過在走的時候,卻還是在門縫中夾了一張留給曾晴晴的小紙條:晴晴,對不起,但如果你有需要的話,還是希望你可以來找我們幫助。

留言的署名是“你永遠的朋友”。

再普通不過的一張便簽紙,夾在曾晴晴的指尖,卻令她難得的有微微的動容。

誰說,她不也是曾經把她們當成自己最好的朋友的呢?

可是,當那日她與惡魔立下契約之後,往日的友誼便已經回不去了。

寒假很快結束,常流一年一度最盛大的事情學生會主席的選舉即將開始。

雖然在人氣方面,依然是江瀚宇毋庸置疑的呼聲最高,不過李鴻文的實力也同樣不可小覷。

在學校論壇上,更有閑的慌的人把兩人的家世背景也歪了出來。

江氏和李氏雖可以說是世交但是在生意場上卻也是最大的競爭對手。

所以江氏和李氏到底是世交還是世仇可能不止是常流的師生連外界的許多圈內人士都很想通過這次會長選舉,多看透一些內情。

有趣的是,兩人在最初的競選演講中側重的內容重點也十分不相同。

江瀚宇註重的常流現狀的管理,包括個專業的專業性學習,專業和論文專利的知名度及推廣社會的可能性,以提高這些軟性指標來達到提高常流在國內外知名度和認可度的效用。

並且在他坐上會長這個位置後也一直貫徹著這樣的方針政策,成績斐然。

所以李鴻文也聰明地避開了這一點的競爭。因為他很清楚,如果只憑現有的資源想要和江瀚宇較量的話簡直是癡人說夢。

不過他也有自己的底牌。

那就是不再局限於常流這一個百年傳承來的老校區。而是像國外的那些一流學府一樣,建立更多的像本部一樣的新校區,擴大招生規模,以更加龐大的智慧力量,將常流推向一個更強大的臺階。

他的這個觀點,在現階段來看雖然只能算是一個空想。

但是對於以往一個學位難求的高中家長來說,卻不亞於一個巨大的福音。

誰不希望自家的孩子能夠多一點希望進入常流念書,讓他今後的人生規劃能夠憑借著常流這個有力的跳板更上一層樓?

還有那些已經在常流做了當了好多年的副教授,如果學校擴張的話,他們是否也可以在新校區謀得一個科研組負責人的崗位,可不比常年屈居他們上面的那些老教授的手底下工作更有期待感。

甚至在這次競選前,李鴻文已經悄悄地和不少有同樣野心的副教授們達成了協議:如果他們能夠支持他上位,他就能夠讓他們在自己所在的領域走的更遠。

如今常流的這片校園已經滿足不了我們全校師生與日俱增的發展需求,開拓一片新的校區,是十分有必要的。

這就是李鴻文有望競選成功的最大底牌。

不過他的策略,才剛提出,就並不被江瀚宇看好。

甚至還在競選演講的當日就直接在臺上對他的言論做出了回擊:

如果他只是為了能夠當選學生會主席才揚言擴張,盲目之下只會讓以次充好的他以為的優質課題浪費更多的資源卻根本達不成他所理想的成績。

這樣的回擊,簡直是一針見血。

有多少曾經宣言要擴張的大企業和歷史上的大帝國都是死在了他們所謂的宏願之下。

同樣站在演講臺上的李鴻文當下臉色一白。

不過他也很快反駁道江瀚宇所說的話只是對於他理念的無根據攻擊。他很快會給大家公布他已經收集好的數據和指標進一步證明他的理念依舊是利大於弊的。

當下,常流的論壇幾乎是天天被這兩派的最新言論刷屏。整個學校都陷入了一派競選熱熱度的氛圍之中。

陳琪多有時候看著他倆在論壇上你來我往的爭論視頻的時候總會 忍不住想著,傳說中的美國總統競選,大約也就不過如此了吧。

當然這必然是誇張的。

不過用來比喻這場競選在常流這個小社會中的重要性也是差不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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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常流校園內,兩位呼聲最高的競選人之間唇槍舌劍,臺下的投票進程亦是暗流湧動。

常流的學生會投票機制按照各院系為標準單位,每個院系分別計票。

以陳琪多他們的化學系為例,若是化學系最終的計票結果為江瀚宇的票數占有,那麽化學系的全部票數都將投給江瀚宇。

全校三十多個科系,每一次的計票結果公示,都有可能最終會長的任選產生決定性的影響。

特別是持票人數最多的醫學系、金融系、經管系、法律系、計算機系,單從持票總人數來看,如果那些了這幾個系,就相當於把控到了全校四分之一的票數。

李鴻文的算計便也在此。

這幾個歷年報考人數最多的熱門科系換句話說也是最容易受校外因素影響的科系。

特別是那些金融、經管、政法系的高材生,誰不想畢業後能夠進入最有前途的企事業工作。

如今社會對前途的定義若是用錢途來解釋,也是一樣的。

李鴻文作為李氏最有希望的第三代接班人,別的沒有,錢權交易卻是他自小就耳濡目染的事情。

做起這一套來,簡直如同喝白開水一樣簡單。

反觀江氏,雖然在擁有的財富數量上比之他們李氏可以說還超出不少。

但是兩家作為世交兼世仇,李鴻文清楚的很,江家教育子弟的理念更傾向於氣節和骨氣。

他們仿佛總是自認為自己是如今錢權世界裏的一股清流,從來就看不起李氏的那些汙穢勾當,自然也不容許自己的去做這樣的事情。

所以李鴻文的那些手段,江瀚宇雖然也和李鴻文了解他一樣一清二楚,但卻是絕對不會效仿的。

……

常流全校不記名票選學生會主席的前一周,曾晴晴所在的法餐廳最隱秘的包廂內。

璀璨的水晶燈光照著在座那些舉起的杯中紅酒澄澈的色澤,投影在包廂內的墻壁上,映出了一道美輪美奐的顏色。

“各位,新校區是否能開拓成功可就要靠你們了。一旦我們的計劃成功,常流甚至是這整個城市的人才和資源,豈不都把控在了我們的手裏。”

清脆的碰杯起誓後,李鴻文的聲音在包廂內徐徐響起。

依舊還是那樣的紳士好聽,可在此刻,他那溫潤而富有磁性的敘述,聽上去卻更像是惡魔的蠱惑。

包廂內其他的那幾位賓客如果有其他常流的師生在此刻走進來看上一眼的話,就會發現竟然清一色全都是常流各重點可惜最有可能升任正教授的有為副教授們。

可是人性大約便是如此。

哪怕他們是最有可能在今後十年內接棒常流最核心崗位的精英。

可是十年的時間,對於人類短暫的壽命來說實在是太長了。

如果有一條能夠讓他們在短期內達成目標的道路,那何樂而不為呢?

當然,對於李鴻文這樣隱秘的交易,常流內的大部分師生都是毫無所覺的。

就連像陳琪多這樣的也算在常流最核心的管理機構學生會中混了好長一段時間的學生,也依舊覺得常流的制度依舊如同聖土一般幹凈。

由計算機系研發的網上不記名投票系統,最終的結果都將經由學校機房的超級電腦演算公布,是十分公平、公正的選舉投票方式。

所以在建立了如此信任的模式之後,這些日子全校師生最關心的則是每一個科系的小票選結果和最終匯總的總票選結果了。

競選時間為期一個月。

開始後的每一天都會在學校論壇的首頁和校內教學樓內嵌的大屏幕上公示1-2個科系的票選結果。

第一個被公示的科系是農業系,雖然人數不多,但是江瀚宇在農業系的票選結果中以絕對優勢獲勝的結果也幾乎是沒有懸念的。

畢竟農業系這兩年新增的那兩畝試驗田和校園實驗基地都是在江瀚宇上任後才為他們爭取來的。

比之以前幾百人擠在一個只有幾百平的暖房裏做研究,這幾畝試驗田和實驗大棚簡直給農業系的科研待遇帶來了質的飛躍。

農業系之後談起江瀚宇這位會長的時候個個都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

如果他們沒選他,才會讓其他院系的師生大跌眼鏡。

之後的其他幾個科系如物理、數學等的結果同樣和農業系的類似。

主要是新校區的落成與否同他們並沒有非常大的關系。畢竟他們的學生人數從來都是在精不在多,而常流目前所建成的不少實驗室已經是國內最頂級的存在了。

所以是否擴張對於這幾個科系的師生來說並沒有多大的意義。

以他們這些理工科的思維來看與其把票投給一位只談了不少空想卻還沒有做成任何實戰案例的新競選人還不如投給實戰經驗一直很令他們滿意的江瀚宇來的輕松、簡單。

至此,在全校競選投票正式開始的第五天,江瀚宇和李鴻文的戰績目前為五百票比零票,江瀚宇暫時以六個科系全勝的絕對優勢領先。

“不愧是江瀚宇也,我看競選直播的時候李鴻文他都那麽做廣告打包票了,竟然到目前為止都沒有一個科系傾向於他。”

當天中午吃飯的時候,陸佳慧一邊刷著手機上的票數結果一邊感嘆道。

“那是。”陳琪多聽了自然是立刻點頭如搗蒜:“雖然我覺得李鴻文學長的能力也是不錯的,但是會長這個位置,我還是覺得我家江會長坐才是最合適的。”

“多多你這是在自誇式炫耀嗎?”

孫希聽完她的話,做了一個掏耳朵的動作。

“就像那個什麽俗語似的……黃婆賣瓜,自賣自誇,是不是慧慧?”

“哈哈哈……”

孫希自從認真的學習了那本如何與人交流的書籍以後雖然她那天生是二次元思維的大腦之中情商並沒有得到多大的提高,但是論她說出的冷笑話的水平,卻是和以前那直言直語的方式比起來倒是越來越好笑了。

陸佳慧聽後,差點沒笑翻進自己的餐盤裏。

就連那位被扣上了自賣自誇的黃婆本尊陳琪多,這會兒也忍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希希你真的是……越來越可愛了!”

和舍友們照例一通嬉笑打鬧之後,在午間回宿舍休息的時候,陳琪多也例行問候了一下她的瓜。

陳琪多:“恭喜你呀,五天全勝。”

江瀚宇:“所以……多多你想對我表達什麽?”

陳琪多:“我想表達的是,你需不要我陪你吃個飯慶祝一下呢?”

江瀚宇:“今晚?”

陳琪多:“我都可以啊。”

江瀚宇:“說實話吧,你到底是想陪我慶祝,還是我陪你吃飯?”

陳琪多:“嘻嘻~Both!可以嘛?”

兩人聊天到這裏,江瀚宇就再沒回她了。

不過五分鐘後,陳琪多收到了一條李浩發來的訂餐成功的短信。正是最近新開的商業中心內她一直對著江瀚宇嚷嚷想他陪她去拔草的那家網紅餐廳。

“嘿嘿……”

甜蜜的味道一直順著手機竄上陳琪多的心間,讓她幾乎都忍不住地笑出了聲。

同時,也吵醒了趴在課桌上午睡的陸佳慧。

“嘖嘖嘖……單身狗真的是,連睡個午覺的時間都要被某人餵狗糧。”

“是吧希希?”

“嗷——”

孫希用一聲幹嚎的狗叫應景地聲援了陸佳慧一下。

不過在下午課程結束之後,陳琪多依然還是在兩位單身狗羨慕的目光下換上了小裙裙,背起了小包包,高高興興地出門約會了。

獨留下兩只才啃完食堂餐的單身狗,以一種濕漉漉小可憐的目光望著她。

“回來的時候記得讓你家霸道會長給我們買點外賣呀!”

“我要吃一斤周黑鴨的鴨脖!”

這麽貪吃的室友,也是沒誰了。

不過,同樣十分了解她這幾位室友的江瀚宇,在約會的晚餐之後,甚至都不用陳琪多提醒,就拿出了早就買好放手邊的外賣們。

“這是你早就準備好的嗎?”

陳琪多對江瀚宇這麽貼心的表現有那麽一點點的驚喜。

“不是我。”

不過情商依然不高的江瀚宇依然選擇耿直回答:“是我叫李浩替我賣的。”

又是可憐的李浩學長。

每天為了競選要處理數倍於平時的工作已經夠辛苦的了,不僅如此,還要在百忙之中抽出寶貴的時間為這位懶得自己動手的會長跑腿。

又是訂餐,又是買外賣的。

這對同樣作為單身狗一枚的李浩學長的心靈造成了多大的創傷,會長大人您真的明白嗎?

當然,這些話不過是陳琪多的腹誹而已。

當著江瀚宇的面她至多也只能為李浩學長稍稍聲援一下下:“哈哈……那真是辛苦李浩學長了。”

“他不辛苦。”

江瀚宇卻立馬否決了她的聲援。

“那……誰辛苦?”

“我啊!”

江瀚宇說這句話的時候竟然還能依舊做到如常的一副面癱臉。

“所以……”不過很快,那張面癱的撲克臉上,卻在湊近陳琪多側臉的時候,露出了一抹極暖的笑容。

“我在這麽辛苦的日子裏還抽出了時間來陪你吃飯,多多你是不是也應該多陪陪我,而不是急著去給你那兩個吃貨室友送外賣?”

陳琪多白皙的面頰在被江瀚宇唇邊的熱氣觸到的時候突的就是一紅。

雖然這個時間,餐廳玻璃窗外的夕陽已經落下,但是她面頰上被染紅的顏色映入江瀚宇的眼眸卻是比最美的落日還要漂亮上幾分。

所以……

陳琪多紅著臉望著他,她怎麽可能對他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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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商業中心面朝市中心最大的人工湖,因此在建造的時候,特意還在商場的外圍留了一圈屋頂花園。

從那家網紅餐廳旁最近的通往屋頂花園的玻璃門出去,江瀚宇自然而然地就牽住了陳琪多的手,一個臺階一個臺階地走了上去。

此刻正值日落時刻。

沒有雲彩遮擋地落日斜掛在湖面上,好似一顆即將墜入玉盤之中的鴨蛋。周身瑩瑩的紅光漂亮的驚人。

讓陳琪多只擡頭看了一眼,就不禁停下腳步仰頭欣賞著這一系列來自自然界的奇觀。

此刻的空中花園都被落日沐上了金色的光,好似夢境一般地令過往游人忍不住地驚嘆。

“好看嗎?”

陳琪多看著落日,江瀚宇則看著她。

也不知何時,他本牽著她手掌的手已經悄悄移動,攬上了她的後腰。

“好看啊。”

陳琪多看風景看的入神,過了好一會兒才因著腰身處的觸感回過神來。

她把目光從遠處收回的一瞬,就對上了江瀚宇那雙望了她良久的黑眸。

深沈的黑色眸光裏也不知是不是因為被夕陽染上了絢麗色彩的緣故,晶亮的光澤裏,陳琪多的目光墜入其中,好似也感受到了許多平時不層在江瀚宇身上感受到過的情感。

有歡喜,有眷戀,還有深情……

可是……她們明明才交往了半年才不到的時間呀。

需不需要這麽看著她?

陳琪多忍不住眨了眨眼收回了視線。原本扶著欄桿的手此刻被放在了胸膛的地方。

在那裏,就算隔著厚厚的毛衣,也已經能夠感受到心跳如鼓的砰砰觸感。

而就算她不再看他,她也知道,他依舊在看著他。

那樣的專註與認真,看的陳琪多都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忍不住伸手去推了推身邊那人的胸膛:“餵——你看這日落的風景多好看呀,你卻只看我做什麽?”

“因為你好看啊。”

江瀚宇的聲音輕輕的,比夕陽灑下來的餘暉溫度都要輕柔。

可是當傳入陳琪多耳朵裏的時候卻像一粒突然被點燃的火種,轟地一下子讓她整張臉都紅了個透。

“你……你……”

她想要告訴他周圍還站著這麽多人呢,能不能不要亂說話。

可是支吾了兩個字,終究還是什麽也沒有說出來。

因為,江瀚宇的情話實在是太難得了,難得的就算這個開闊的地方占滿了隨時可以側目圍觀他們的外人,陳琪多也依舊不忍打斷。

甚至在僵了幾秒後,她的身體也施施然地從正對著夕陽的地方轉了過來,轉到了他的胸膛邊。

那張小臉越發的紅了,紅的就像一直被煮熟的蝦米。

可是聲音裏卻在嬌柔之外帶著一分難得的執著:

“江瀚宇,我喜歡你,你……你喜歡我嗎?”

當年陸佳慧戀愛教程裏千叮嚀萬囑咐要陳琪多想辦法讓江瀚宇表白的儀式最終還是由她的嘴巴先說了出來。

如果陸佳慧此刻在這裏的話,大約會在旁邊恨鐵不成鋼地錘陳琪多的腦袋罵她笨吧。

就算是現在,陳琪多也知道陸佳慧的意思是為了她好。

可是,這句喜歡實在是已經在她的心裏憋了太久,所以當感情隨著目光傳向他那裏的時候,心底的聲音便也控制不住地跟了出來。

雖然,這句話說的很輕很輕,不過江瀚宇還是清楚地聽到了。

“……嗯?”

聽到陳琪多的話,他挑了挑眉,玄黑色的瞳仁像是被一束星光點亮,瞬間就溢出了笑意來。

“多多……”

他擡手撫了撫陳琪多的發頂,把她的小腦袋直接摟緊了自己的懷裏。

深沈沈的耳語裏亦滿是高興的情緒,也有那麽一點點好笑的意思:“多多你的這句話,不該是我先說的嗎?”

被他摟在懷裏的陳琪多這會兒就像一只經不起逗貓棒逗的小貓,一個勁兒地在他的懷裏拱來拱去,連說話的聲音,都急吼吼的。

一旦那句塞在她心間好久的話被說了出來,她的話頭就跟壞了開關的水龍似的,再也收不住:“可是……可是你一直沒說啊!”

這樣的陳琪多實在是太可愛了。明明喜歡他喜歡的緊,可是從懷裏揚起臉來望著他的眼神,又帶著些許濕漉漉的小別扭。

看的江瀚宇心裏癢癢的,忍不住想逗她:“我正準備說啊,卻被剛好被你搶了先。”

“你……你……!”

陳琪多的小嘴撅了起來,聽到這兒,眼圈兒都有些被氣紅了。

越發像一只萌蠢的小兔子。

不過蠢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

被逗急了她,忽的就張開了小嘴,露出了一排潔白小巧的牙齒,然後啊嗚一口,咬在了江瀚宇圈住她的手腕上。

一邊咬著,還一邊含糊地嚷:“我不管!我不管!你給我重說!”

“重說什麽?”

“說你喜歡我。”

陳琪多:……

咬手腕的動作忽然頓了幾秒,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竟又上了他的當。

越發的氣極了,連兩只小手都握成了拳,作勢要去打他

可是她這點兒小力氣,又怎是江瀚宇的對手。

就算江瀚宇什麽也不做,她的小拳頭就算直接砸在他的胸口上也就跟撓癢癢似的。

江瀚宇本還想假裝出自己受內傷的樣子,不過看著這麽可愛的陳琪多,都沒能裝上幾秒,就忍不住悶笑出聲。

笑得陳琪多越發生氣了。不禁想要越發加大了力氣打他。

不過這一次,她的小拳頭卻在觸上江瀚宇胸膛之前,就被他一把攥住了。

“噓……別亂動。”

依舊還是極輕的耳語,可是卻讓陳琪多的紅著臉,只微微動了下同樣紅透的耳朵,就再不動了。

江瀚宇這才滿意地松開了攥住她小手了動作,接著快速地摟著她的小腰一提,直接就把她提到了一旁的花壇邊沿上站著了。

雖然此刻還是冬天,但是這塊花壇裏種的那幾只臘梅倒是開的正是最好的時候。

一朵朵金黃似的小花兒散著陣陣撲鼻的芳香,此刻再被火紅的夕陽染上一層色彩,更是漂亮極了。

婀娜的像一件由最資深工匠雕琢而成的藝術品。

雖然和陳琪多那小白兔的模樣配在一起,有些不是那麽的契合。

不過在今天這個難得荷爾蒙發酵的日子裏便也是顧不得了。

在她站好後,江瀚宇忽然就退開了兩步,接著撩開外套的下擺,單膝對著那個花壇跪了下去。

這座新建的歐式花園,現代極簡的線條和自然的光線合在一起,並無半點覆古的氣息。

可是江瀚宇這一跪,卻優雅地令陳琪多覺得自己好似瞬間穿越到了古代歐洲中世紀的時間。

一位英俊地騎士輕輕跪地向自己心愛的小姐起誓:“多多,我喜歡你,你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嗎?”

“我……我願意。”

當最後一縷夕陽緩緩沈入水平面的剎那,這一句應言似乎也越發有儀式感了起來。

陳琪多簡直是做夢都沒有想到江瀚宇會這麽鄭重地表白。

不止是陳琪多,這麽英俊好看的男孩子的表白,甚至把好幾位同樣在空中花園內看日落的女孩子都給看呆了。

“哇,那個人好帥。”

“你才看到嗎,我早就看了他好久了。”

“可惜他有女朋友了呢。”

“對啊,他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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