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課的時間還早呢,你們繼續睡,等我買來早飯叫你們。”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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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校園裏此刻一個人也沒有,只有兩旁的樹木,被一陣陣夜風吹得,簌簌作響。傳到曾晴晴耳朵裏,更加是瘆得慌。
她走到半路,終是抵不住又冷又怕的情緒,去了學校西大門旁的一家二四小時便利店暫歇。
“歡迎光臨。”
見到曾晴晴進來,便利店的那位職員倒是很熱情,想來大約是這個時間段店內難得有客人來。還沒等曾晴晴開口,就先詢問了起來,“這位同學,幾晚外面的風還挺冷的吧,要不要來兩串關東煮暖暖?”
“好啊。”
曾晴晴從外面走進來,被擺在離店門最近地方的那一鍋咕嚕咕嚕冒著熱氣的關東煮確實很是誘人,不過一眼就勾起了她的食欲。
“那就給我來一個十元套餐吧。”
“好嘞。”
十元套餐,可以任選四根關東煮。曾晴晴選了一個福袋、兩串丸子和一個海帶結。合著湯碗一起熱騰騰的端在手裏,她被夜風吹得冰涼的身體才終於有了些溫暖的感覺。
這些福袋丸子看著好看,可是曾晴晴拿起一串咬了一口,眉頭卻忍不住地皺了起來。
這段日子,除了上課外大部分的時間都泡在了八食堂的廚房內。雖然她做的菜品,在主廚麥克看來遠沒有達到他希望的水準,但和這便利店的速凍關東煮比起來自是高出了不知多少的level。
曾晴晴嘗慣了八食堂水平的菜,這碗十元的關東煮套餐吃起來只覺得味同嚼蠟。
她的味蕾是排斥的,可是生理性的寒冷與饑餓卻極需食物和熱量的填充。
曾晴晴就這樣一個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一口一口的吃著,速度極慢,面上的表情好似煎熬一般,剛開始不過是皺著眉頭,吃著吃著,卻竟是不知怎的,直接流下了淚來。
而當第一滴眼淚落下的時候,仿佛身體裏那些擠壓了許久的情緒都找到了一個發洩口一般,她拿起一張餐巾紙去擦,卻是才擦了幾秒,就浸濕了整張的紙巾。
“嗚……”
曾晴晴,淚水越來越多,多到她只要一張嘴,淌進嘴裏的便全是澀澀的眼淚,連關東煮都沒法吃了。
便利店的店員望著曾晴晴哭成一團的背影,倒是十分的通情達理,安靜得走到一邊,盡量不打擾到她。即使是整理貨架,也是先從離她最遠的那一排開始。
不過今晚倒是難得的熱鬧曾晴晴才坐下沒多久,又一聲“叮咚”傳來,在學校宿舍已經關門的時間裏,竟是又來了一位客人。
這一次來的是一位男生,長相英俊,穿著金貴,可是說話卻一點兒也不倨傲,反是率先向店員微微點了下頭,十分禮貌的道:“你好,請給我也來一份關東煮。”
“也?”
“對。”那位貴公子溫柔的笑道,“請和那位小姐的一樣,謝謝。”
“哦,好的。”
店員看著他施施然走過去直接坐到了曾晴晴的旁邊,剛開始以為這位男生大約是那位女生的朋友。
可他坐下以後,兩人卻是很久都沒有說過一句話。那位男生似乎只是恰好坐在了那裏默默得吃著關東煮,而曾晴晴雖是哭的傷心,但是身旁的動靜也是聽得見的。
中途曾經淚眼婆娑得擡頭從臂彎裏朝他看了一眼。不過李鴻文雖是學校校草榜單上的新貴,但是曾晴晴就算偶爾上論壇,也只會選擇性的點開和江瀚宇有關的帖子來看。
更何況李鴻文才轉校來這裏不久,雖說是會長候選人,但他和曾晴晴既不是同系也不是同社團,曾晴晴不認識他也無可厚非。
只是雖然曾晴晴不認識他,但李鴻文卻早就了解過曾晴晴。
他安靜得坐在曾晴晴的旁邊,等到半晌後曾晴晴的眼淚差不多流完了,他才緩緩開口道:“這碗關東煮很難吃吧?”
“嗯?”聽到身邊那位不認識的男生似是在同自己說話,曾晴晴有些奇怪又防範意味的望了他一眼。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李鴻文微笑道,“以八食堂食物的標準來說。”
聽到八食堂,曾晴晴對他的防範意識很快降了不少,喑啞著開了口:“……你是?”
“我有幸在八食堂點過一份黃金鵪鶉,我很喜歡。”李鴻文依舊朝著他微笑說道。
而從曾晴晴的角度看過去,這位男生的坐姿和聲音都堪稱優雅,的確是當得上能經常出入八食堂客人的氣質。
“謝謝。”
曾晴晴這一次也回了她一個微笑,不過混著那滿臉的淚痕,依舊有些狼狽。
曾晴晴自己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很快又低下了頭去,伸手在臉上不停地抹著,“不好意思,我今天的情緒讓你見效了。”
“怎麽會,人難受的時候流淚是一種再正常不過的本能反應。” 李鴻文遞了一張紙巾給她,視線則是紳士得轉向了另一邊。
漫長的寒夜,也不知道是一個人太寂寞,還是這張紙巾太溫暖。這會兒,倒是曾晴晴忍不住想同他說話了。
“是嗎?那你也會難過嗎?”
“當然。”李鴻文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擡起手來,摸了摸胸膛的位置,“難過的時候,這裏很很難受。”
這個小小的動作,令曾晴晴感同身受地攥緊了胸口的衣襟,“哈哈……我今天就是這樣。”
她的聲音在笑,可是面容上卻看不見半點笑意。李鴻文看著這樣的她,頓了頓,似是終於忍不住地輕聲道:“你需要傾訴對象嗎?也許我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嗯……”曾晴晴覺得自己有很多話想說,可是這些話突然湧在了一塊兒,突然間又失聲一般,張了張嘴,卻竟是什麽也沒能說出來。
“那要不讓我來猜猜?”
明明他們只才認識了幾分鐘,李鴻文卻像一位認識很久的老朋友一般,每一句安慰都體貼入微。
“難道是這份關東煮實在是太難吃了,把你都給難吃哭了?”
“哈哈……怎麽會?”被他這麽一逗,曾晴晴臉上終於露出了些許笑紋來,笑了一下,心好像也敞開了不少,“我難過是因為我喜歡的人不喜歡我。”
“哦?你今天表白失敗了?”
“沒有。”曾晴晴搖頭,一雙睜的很大的眼睛因為被浸了淚水在燈光下格外明亮,“只是我單方面喜歡他而已,就算是現在,他大概也不知道嗎?只是我原本還抱著不切實際的希望,直到今天才知道,原來他竟是早就有喜歡的人了。”
“那你現在知道了,也哭過了,能放下他了嗎?”
“不能!”曾晴晴用哭啞的嗓子嘶喊道,“明明是我先認識的他,而她以前是我的好朋友,還好幾次都對我說過,她不喜歡他,也不會喜歡他!可是現在……現在是她背叛了我!”
“可你們畢竟是好朋友,你能原諒她嗎?”李鴻文柔聲問道。
“不能!”
“不能原諒,你又能做什麽呢?難道要報覆他們嗎?”
他的話聽上去好似開解,可是幽深的眼眸裏卻透著算計的冷光。
“對!沒錯!報覆!對……我要報覆!”
在李鴻文的循循善誘之下,曾晴晴似乎一下子終於找到了自己接下來人生的目的。嗖的站了起來,雞凍得梗著重覆道:“對,報覆!他們讓我這麽難過,我也要他們嘗嘗同樣的苦果!”
“那你要怎麽報覆呢?”
“對啊……怎麽報覆呢?他在學校幾乎只手遮天,有他護著,我要怎麽報覆她呢?”
“需要我幫你嗎?”
“……你……嗎?”
“別看我這樣,其實我在這所學校裏混的還算不錯。就算是這所學校裏站在最頂端的那個人,我可能也有能夠和他一較高下的力量呢。”
“最頂端的人……你說的是江瀚宇吧?”
“可不是,江瀚宇喜歡的人,我也是今天才從論壇上看到的,是叫陳琪多吧?”
“沒錯!陳琪多和江瀚宇。”
“放心,只要你站在我這一邊,我就有機會能夠拆散他們,達成你的心願。”
“那……那真是太好了啊!你叫什麽名字?我叫曾晴晴。”
“很高興我們能夠達成共識,我叫李鴻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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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晴晴第二日早上六點曾晴晴回到宿舍,打開門的時候竟然直直得就對上了六雙眼睛。也不知那三人這樣正對著門口坐了多久了。
她們看到曾晴晴立馬就都從床上圍了上去,幾乎是爭先恐後得連聲問道:
“晴晴你昨天晚上去哪了呀?”
“晴晴你昨天晚上這是怎麽了?”
“晴晴你昨晚還好吧?”
“你出去了一下就一夜沒回來,我們都擔心死你了知不知道?”
“就是啊,而且打了你這麽多通手機你都不回,我們都打算著你要是再不回來,就要打110報警了呢。”
曾晴晴感受著她們一擁而來的慣常擁抱,說不一點兒也感受不到溫暖那絕對是假的。特別是在見到陸佳慧和孫希那兩雙大大的黑眼圈時。
這兩個慣常都要睡懶覺睡到第一節課遲到的大懶蟲,今天卻這麽早就起來等她了,曾晴晴看在眼裏不禁也有些眼眶發熱,感動得答道:“放心啦,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然而轉眼瞅見陳琪多的時候,瞧見她卻是一點也不像陸佳慧和曾晴晴那樣滿臉疲憊的模樣,甚至連黑眼圈都找不出來一絲。雖然對著她也同樣是一副關切的模樣,但曾晴晴幾乎是瞬間,就把她的這些關切歸類去了假模假樣之人的陣營裏。
陳琪多和其他人一樣,將曾晴晴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遍,確認她除了身上的衣服有些皺以外,其他都是完好無損的,才松了一口氣說道:“晴晴你是不知道,你昨天那一出門,可是把大家都嚇的不輕。”
她一向把曾晴晴看作是最好的朋友之一,這樣感情下的關懷怎麽可能作假?
至於黑眼圈和疲憊感,不過是陳琪多常年學習和打工的生活早已讓她習慣了少睡的生活作息罷了。
和陸佳慧和孫希一樣,昨晚她也同樣替曾晴晴擔心了一整晚,幾乎都沒有睡著覺。
“大家放心啦,昨晚不過是八食堂他們在最後關店檢查的時候出了些小問題,把我叫去了而已。你也知道我們的主廚麥克啦,他就是個徹頭徹底的工作狂。”
當曾晴晴將目光從陳琪多身上移開後,很快,就拋出了這個她早就想好的回答。
這個回答也算理由正當,但是陸佳慧聽後還是忍不住追問:“那後來呢?後來你在哪睡的呀?”
“自然是麥克安排的酒店啊,安啦,我昨晚真的沒事,不過是正巧手機沒電了,所以才沒能和你們說一聲的。”
“當然啦……”曾晴晴一邊說著一邊朝她們擺了一個眉眼彎彎的笑臉,順便把她提著的兩個塑料袋給拿到了大家的面前,“你瞧,麥克雖然工作狂的時候很可怕,但是平常的時候人也是很好的,還提議給我準備了好多份早餐讓我帶給你們吃。”
陸佳慧和孫希昨天晚上等曾晴晴等到了很晚才睡,第二天又早早的醒來。體能消耗了這麽多,在剛才著急的時候還不覺得,這會兒一放松下來,自是立馬就覺得饑腸轆轆了起來。
這下子自是忍不住地接了過來,先後打開精致的餐盒,兩人不禁齊齊喟嘆了一聲:“哇……不愧是八食堂出品,早餐都能這麽豐盛漂亮。”
“那是當然。”雖然這幾份早餐根本不是麥克送的,而是李鴻文為了替她圓謊專門派人買來的。但是對於八食堂,曾晴晴總是很有榮譽感的,“我們八食堂出品,當然必屬精品啦。”
說完雖說是做戲,曾晴晴也還是向著陳琪多也招呼了一番,“多多,你也來吃呀,再不吃可要被她倆都吃完了。”
“不用啦,看見你回來了我就放心了。”陳琪多一邊說著一邊低頭看著手機,似是在和誰聊天,聊好之後幹脆直接換好了出門的衣服,背起書包道:“我有點事自己去食堂吃就好,你們不用給我留了,只要等會上課的時候給我占個座位就行了。謝啦,拜~”
說完,她就施施然的出門了,只給曾晴晴留了一個特別瀟灑的背影。
看的她有點兒呆,忍不住問道:“她這是……這麽早就要去打工嗎?”
“打工?呵呵噠。”陸佳慧在喝雞絲粥的空擋裏朝曾晴晴露出了一抹你實在是too young too simple的笑容。
“多多啥時候上午去打工過呀?她這當然是約了人啊。”
“約了誰?”
“笨!晴晴你最近可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知道做料理。多多昨天和江會長確定戀愛關系了你知道嘛?所以她這會兒出門啊,我猜百分百是去約見她男朋友去了。”
陸佳慧說的一臉的姨媽笑中途還不忘和孫希為了最後一個蝦餃你來我往的爭搶一番,自是沒能看到曾晴晴在聽到她說“確定戀愛關系”這六個字時臉上掩不住的氣憤表情。
只聽得她喃喃自語道:“這樣就算確定了?”
“當然啊。”陸佳慧想也不想的回道:“江瀚宇是誰啊?上次那個鬧緋聞的時候,他的公關團隊幾乎是瞬間就幫他撇清了關系,澄清了緋聞,可這次都過了一晚了,論壇上昨晚的那個帖子下面的留言樓都蓋了快要上萬層了,他還依舊一言不發的任憑大家胡鬧是為啥呀?當然就是默認的意思嘍。”
“而且多多她也承認了。”孫希吃的差不多了,這會兒也終於有空來插上幾句話,“不過我們昨天才剛捉住她,你就有事出去了,所以錯過了好多精彩內容。”
“對對對,就是這樣。”陸佳慧跟著點頭。
“哎呀,那真是太可惜了。”曾晴晴這會兒對著她們,也終是斂住了內心的情緒,同樣露出了一個好似莞爾的笑容,“那等下再看見多多的時候我可得讓她好好再跟我說說她的戀愛史了。”
“好啊。”
“你還可以順便在敲她一頓飯。”
陸佳慧和孫希紛紛跟著起哄,大有一種閨蜜傍上土豪,她們也得蹭點福利的意思。
只有曾晴晴雖是笑著的,可若是細細看去,她黑色的瞳仁中卻是根本一絲喜悅的心情也無,而身後別人看不見的地方,一手早已緊握成了拳。她的面上表現的越是自然,拳頭就攥的越緊,甚至連手掌的地方被指甲摳出了血,也半點沒有察覺。
她是得好好找陳琪多說道說道。
不過卻不是她的戀愛史,而是想特想揪著她的頭發問問她,喜歡誰不好,為何偏偏要喜歡她先喜歡上的江瀚宇?
不過,卻不是現在。
因為她昨晚已經和李鴻文達成了協議,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她有耐心,能夠等到能令她解脫的那一刻……
當然,至目前為止,即使是江瀚宇對他們那樣的計劃也是一無所知。
更不用說陳琪多了,戀愛在有的時候,會讓少女變傻。
比如現在,她本應好端端的在星爸爸的店裏找位置等咖啡,可是位置沒找到,她卻莫名的笑了起來。
同時一道深沈的男聲自她的頭頂傳來:“我讓你找位子,可這大半天了你位置沒找到,有資格笑嗎?嗯?”
這語氣,這高了陳琪多足足一個頭才投下的陰影,陳琪多多不用看,便知道是江瀚宇買完咖啡過來了。
她當下也不客氣,直接從江瀚宇的手上拿了一杯就直接自顧自得喝上了。
喝了一口,又瞇起眼睛笑道:“喝咖啡不就是用來提神的嗎,我不找位子,讓你站著喝,不是更能讓你達到效果嗎?”
李鴻文端著自己的那一杯低頭看她。這丫頭明明昨天確認關系之前看到他的時候還是一副低頭含腰的奴才樣,這才過了一個晚上,小樣竟然膽子大的都敢調侃他了。
他本是很想板氣臉來假裝生氣的嚇嚇她的,可不知怎的,不過多看了她這兩眼,竟是就有些舍不得了。
再看幾秒,更是直接將話頭順著她的意思接了過去,“那反正咱也找不到位置坐著喝了,要不幹脆出去走走?”
“好啊。”
陳琪多一口答應,一邊高興的跟著江瀚宇,一邊則是忍不住得響起來昨晚陸佳慧反覆叮囑她的那句話:
“戀愛也需要儀式感。而且作為一名矜持的女性,應該讓男生對你表白才好!”
這其中的道理,陳琪多早在昨晚剛被教育的時候就做通了。可是實行起來,陳琪多端著咖啡,偷偷瞄了眼大步當前的江瀚宇。
對於她來說剛才那種小俏皮已經是鼓足了她最大限度的勇氣了。可是讓他正式的向自己說喜歡她。
陳琪多在昨晚的時候已是在腦海裏模擬了千百種可能性,可是千百種卻幾乎都是不可能存在的現實。
恰好她正想著的時候,他們身邊也正好有一對熱戀中的情侶經過。
女生一路都依偎在男生的懷裏走路。陳琪多看過去的時候,第一眼幾乎是以為她患了軟骨病,第二眼才從她嬌滴滴的表情中勉強get到了他們熱戀的氛圍。
而那女生卻是一點兒也不在意周邊的這些目光,兀自一邊躺在男生的懷裏,一邊仰著臉把玩他額前的碎發,聲音則是比她的動作還要綿軟,把小嘴貼在男生的耳邊咯咯笑著問道:
“你喜歡我嘛?”
她這樣的語氣動作雖是讓那位男生很是受用,但是當著大街上這麽多人,男人還是一下子臉紅到了耳朵根子,只抱了抱她,含糊的答道:“我的心意,你還不知道嘛?”
“我不知道!我要你說給我聽!”女生不樂意得撒嬌。
“現在?”
“對,現在!立刻!馬上!就在這棵樹底下。”
“……好吧。”
男生最後還是拗不過女生,乖乖得在樹下站定對她說我喜歡你。
陳琪多走過他們的身邊,雖也被他們這樣大膽的舉動羞的有些臉紅,卻忍不住想著,若是她對江瀚宇做這樣的事情,他會像那位男生一樣,開口說喜歡她嗎?
江瀚宇的話,大約是很難的吧。更重要的是,她也不敢呀,陳琪多想到這裏,忽然又覺得有些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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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神之時,走著沒註意前面的江瀚宇已經挺了下來,兀自還傻傻的往前走,甚至都沒註意到她已經走到了道路的十字路口。她這一方的綠燈已經變紅,一輛輛等待許久的汽車都已隨著信號燈駛向前方。
幸好江瀚宇身長手長,一把就把不看路的陳琪多給抓了回來。
“你在幹啥呢?”
他顯然被陳琪多這般的走神嚇了一大跳,出手的力道也不由得大了許多,不但足以把陳琪多定在原地,還向後拉了不少。
不過卻恰好讓她的腦袋撞上了他的胸膛,發出了“砰”的一聲悶響。
“疼……”
陳琪多這才回過神來,捂著腦袋哀嚎。
“你還知道疼嗎?”江瀚宇在她的頭頂發出一聲冷笑,“你若是繼續徑直走下去,現在肯定更疼。”
他的本意不過是想教育陳琪多一二,然而卻低估了自己的氣場。剛才難得保持微笑的時候還算是有些男朋友的感覺,這會兒一板氣臉來,陳琪多只覺得好似又回到了那間肅殺的辦公室裏。
剛才腦中浮現起的那些粉紅泡泡,更是都不需要其他外力,只是被江瀚宇這麽冷冷得掃上了一眼,就全部都破掉了。
就連陳琪多自個兒,在他的眼刀底下也是控制不住得低下頭去,老實回答:“我……我知道錯了……”
不過她雖然低頭說著這話,眼風卻控制不住得向剛才那一對情侶的方向瞟去。
同樣都是談戀愛,人家的男朋友多溫柔啊,不管女朋友多任性,他都不會說一句重話。看她的眼神,也總是愛意滿滿,春風一般的。哪像某個人,她不過稍稍犯了一個小錯誤就要被這麽劈頭蓋臉的訓斥。
不過陳琪多的小心思也沒來得及發散多久,信號燈便已經由紅轉綠了。橫向行駛的汽車均緩緩停下,讓等候已久的行人們能夠安全通行。
陳琪多這次也再不敢不遵守交通規則的橫穿馬路,乖乖得走到畫斑馬線的位置,才開始前行。
絕對算得上是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了。
然而變燈後雖然是她先走,但是卻架不住江瀚宇身高體長的先天優勢,稍跨上兩步便已經走到了與陳琪多平行的位置。
側目看了她一眼,並同時向她伸出了一條手臂。
陳琪多當然也發現了他這個動作。剛被批評教育過的她這會兒宛若驚弓之鳥。江瀚宇的手還沒碰到她呢,她就不禁抖了抖肩膀:“你幹嘛?我……”
不過江瀚宇的行動效率顯然比陳琪多的聲音更快,還沒等她把話說完呢,身體已經被江瀚宇提溜著把她從他的左手邊移動到了右手邊。
兩人位置換好的同時,恰逢有一輛想要右轉的車子速度有些快的開過來,雖然司機在見到行人後也在第一時間剎車停下了,但還是把好些過馬路的行人嚇了一跳。
不過這其中卻是再不包括陳琪多了。
那一瞬間,有江瀚宇替她遮擋著,雖然僅僅只有一人寬的距離,但卻讓陳琪多格外的安心。
陳琪多忍不住得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後背。明明靈魂交換的時候,她也算是使用過這塊後背的,甚至在洗澡的時候,為了把它洗幹凈還反覆揉搓過好多次,可是卻從未像今天這般覺得他那般帥。
帥的好似都會發光,讓她的手貼在上面,都有些移不開來了。
不過這樣的依偎動作,在這會兒的馬路上可是絕對不合適的。
陳琪多的手很快被江瀚宇擼了下來,她收回手的時候有頗有些遺憾得望著自己收回的手眨了眨眼。
眨眼前,她的手還只是空落落得擺在自己的胸前,再睜開眼的時候只覺得空落落的手心突然一熱,竟是被江瀚宇握進了自己的手心裏。
“你……”
陳琪多忍不住呢喃了一聲,然而江瀚宇卻是全程都沒有答話,只是牽著她的手,一直一直地往前走。
走過車水馬龍的四岔路口,走過繁華熱鬧的商業街,走過一排排黃了葉子的梧桐大道。再自梧桐大道的路口轉個彎,學校的正大門便十分氣派地露了出來。
本就是趁著早飯後些許的閑暇時光才去校外的附近咖啡店喝上一杯咖啡而已,兩人今日接下來的事情都排的很滿,可是陳琪多望著學校的那扇大門,卻突然希望她原地消失開去。
似乎只要他不存在的話,江瀚宇就會牽著她一直一直得走下去,交握的雙手便也就永遠不用松開……
但這終究只是她不切實際的幻想罷了。
學校的正門離教學樓很久,雖說江瀚宇這一路牽著陳琪多的手也牽的很是順手,不過當把她送到她那棟教學樓樓下的時候,便也是兩人分別的時候了。
雖然這個時節的已是臨近深秋。但是今日的天氣卻是很好,萬裏無雲,陽光大好,照在人身上,也全是一派暖融融的感覺。
但陳琪多依舊還是覺得這點兒溫度全然不及江瀚宇手心的溫暖。
似乎為了應證這一點,在江瀚宇放手後,她的小身體還配合的晃了晃。與此同時,陳琪多也擡起頭來,看了他一眼。
唇角被勾起了好大的一個弧度,陳琪多自認為這是一個甜蜜的道別笑臉。而按照陸佳慧的理論,在這個她特意選好的來往學生見不到的死角,這樣甜蜜的笑臉,正常情況下都能贏得一個更加甜蜜的goodbye kiss。
但是自江瀚宇的角度看來,陳琪多身體晃起來的時候,在他視線裏占據最多地方的則是她毛茸茸的發頂。
這一塊毛茸茸的東西晃了晃還不算,還接著又晃了晃,接著才露出了那滿臉都寫著求誇獎的笑顏。
這討巧的模樣,簡直和他小時候養過的那只一言不合就要毛茸茸甩尾巴賣萌的金毛犬一模一樣。
江瀚宇伸出手去,忍不住得就去撓了撓她的下巴。讓陳琪多有那麽一秒以為江瀚宇就將要托起她的下巴來。
羞的她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只是在閉上眼睛後,一秒、兩秒、三秒……
明明她已經做足了準備,可是預想中將要被臨幸的唇瓣卻遲遲得沒有傳來應有的觸感。倒是腦袋頂上的地方,忽而被大手揉了揉。
揉了一次還不算,大約是手感特別好的原因,過了幾秒,那只被收回的大手又覆了上來,稍稍用力的揉了揉。
這以後,頭頂處才傳來江瀚宇一聲略略含笑的說話聲:“那你好好學習吧,我走了。”
“嗯……”陳琪多本能得點頭應了聲,睜開眼睛的時候忽然又覺得不對:“誒?你這就走了嗎?”
睜大眼睛可憐巴巴又欲求不滿的樣子,真的是和江瀚宇以前那只每天撒嬌賣萌只為找食物的大金毛越來越像了。
陳琪多此刻的模樣也是可愛的。只可惜江瀚宇轉身走後便再沒有回過頭來,自然也沒有看到她的這般樣子。
只餘下陳琪多一個人擡腳踹了踹豎在眼前的那根水泥柱子,心情有些不明朗得甩了甩腦袋。
這一甩才發現自己的馬尾辮竟是已被剛才江瀚宇揉搓的那幾下散了好多碎發出來,陳琪多趕緊扯下頭繩重新梳了一下。
不知怎的,突然就有一種給自己順毛的直視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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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陳琪多拾掇好她的頭發走進教室裏,一眼就看見了陸佳慧在階梯教室中間的黃金位置上朝她招手:
“多多!這邊!這邊!”
果真是早起的鳥兒有蟲吃,今兒竟是連陸佳慧都能占到這麽好的位置了。
而更難得的是曾晴晴今天竟是也久違的同她們一起行動,而陸佳慧給陳琪多留的那個位置恰好便是在曾晴晴的旁邊。
陳琪多一路走過去,也是曾晴晴先轉過身來朝她打的招呼。
“Hi,多多。看我這段時間在八食堂都忙暈了,我們可是好長一段時間這般整個宿舍坐在一起上課了吧。”
“可不是。”陳琪多聽了讚同的哈哈一笑,“晴晴你早出晚歸的這段時間,連早上叫那兩個懶蟲起床都只剩下我一個人了,你可不知你不在,我可真是勢單力薄的很啊。”
“確實呢。”曾晴晴故作沈吟著瞅了她另一邊的陸佳慧和孫希一眼,“但我覺得更大的可能是你買的便宜早飯不夠有吸引力,所以才沒法把她倆從床上給吸起來。”
也不知陸佳慧和孫希這兩只吃貨今天早上到底霍霍了多少八食堂的美味,這會兒簡直是如同曾晴晴肚子裏的應聲蟲一般。
不論曾晴晴說啥,她兩人都是齊齊得點頭回答。
“對對對。”
“就是這樣!”
“晴晴說的一點兒也沒錯。”
“就是多多你叫我們起床的方法不對!所以床才不肯放開我們。”
“啊餵,你們這麽說,牛頓的棺材板可都要壓不住了!”
一群女生吵鬧了這會讓,陳琪多早已是一嘴難抵三嘴,最後說不過她們,作勢要上拳頭去了。
不過她才剛站起來,突然感受到一股莫名冷意的視線,讓她剛才還定在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收攏了起來。
目光隨即擡眼轉向前去,最後在三位離她們大約有五六排位置的三位女生身上停了下來。
今天上午這三節是她們系的專業課,來上課的理應都是她們同系的學生。可是這三位女生如此陌生的臉,只一眼,陳琪多就能確定她們絕對不是來上課的,而是來找人的。
她身邊原本嘻嘻哈哈笑鬧成一片的舍友們見她的動作突然停下,也很快發現那頭的不對勁來。
幾個人腦袋湊在一塊竊竊私語:
“那三個人是我們專業的嗎?我咋都沒見過?”
“笨,當然不是啦,一看就是來找茬的好嗎?”
“找茬?那找誰的茬?”
“我突然有一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
“快說。”
“我看她們看過來的眼神,似乎99.99%聚焦在了多多的身上誒……”
“臥槽還真的是!”
“多多你可得小心點!”
陳琪多點頭。
只是到底要如何小心,直到上課鈴響起來,四個人也沒能討論出一個可行的方案來。
雖然陳琪多被那三雙眼睛盯得有很不好的預感,但也只能見招拆招了。
何教授的有機合成課,像往常一樣,上課鈴一響,便再沒有同學敢說話了。諾達的階梯教室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而按照慣常的行為模式,向來準時的何教授也會在上課鈴響的同時走進教室。
可是今天,上課鈴響完了好久,全教室的同學朝著教室門的方向看了又看,竟是都能看到何教授的身影來。
“今天這是怎麽回事?”
“何教授也會遲到嗎?”
“不會的吧,那是他臨時有事嗎?”
“也不能吧,他如果要調課肯定會通知的啊。”
……
眾學生竊竊私語得討論了好一會兒,但終究也沒能討論出個所以然來。
可是上課了好久都沒能見到教授,在很大程度上,這便是班幹部的失責了。
班長張傑本該是被最先提問的對象,可誰知張傑今天恰好生病請假沒來,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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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半路,終是抵不住又冷又怕的情緒,去了學校西大門旁的一家二四小時便利店暫歇。
“歡迎光臨。”
見到曾晴晴進來,便利店的那位職員倒是很熱情,想來大約是這個時間段店內難得有客人來。還沒等曾晴晴開口,就先詢問了起來,“這位同學,幾晚外面的風還挺冷的吧,要不要來兩串關東煮暖暖?”
“好啊。”
曾晴晴從外面走進來,被擺在離店門最近地方的那一鍋咕嚕咕嚕冒著熱氣的關東煮確實很是誘人,不過一眼就勾起了她的食欲。
“那就給我來一個十元套餐吧。”
“好嘞。”
十元套餐,可以任選四根關東煮。曾晴晴選了一個福袋、兩串丸子和一個海帶結。合著湯碗一起熱騰騰的端在手裏,她被夜風吹得冰涼的身體才終於有了些溫暖的感覺。
這些福袋丸子看著好看,可是曾晴晴拿起一串咬了一口,眉頭卻忍不住地皺了起來。
這段日子,除了上課外大部分的時間都泡在了八食堂的廚房內。雖然她做的菜品,在主廚麥克看來遠沒有達到他希望的水準,但和這便利店的速凍關東煮比起來自是高出了不知多少的level。
曾晴晴嘗慣了八食堂水平的菜,這碗十元的關東煮套餐吃起來只覺得味同嚼蠟。
她的味蕾是排斥的,可是生理性的寒冷與饑餓卻極需食物和熱量的填充。
曾晴晴就這樣一個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一口一口的吃著,速度極慢,面上的表情好似煎熬一般,剛開始不過是皺著眉頭,吃著吃著,卻竟是不知怎的,直接流下了淚來。
而當第一滴眼淚落下的時候,仿佛身體裏那些擠壓了許久的情緒都找到了一個發洩口一般,她拿起一張餐巾紙去擦,卻是才擦了幾秒,就浸濕了整張的紙巾。
“嗚……”
曾晴晴,淚水越來越多,多到她只要一張嘴,淌進嘴裏的便全是澀澀的眼淚,連關東煮都沒法吃了。
便利店的店員望著曾晴晴哭成一團的背影,倒是十分的通情達理,安靜得走到一邊,盡量不打擾到她。即使是整理貨架,也是先從離她最遠的那一排開始。
不過今晚倒是難得的熱鬧曾晴晴才坐下沒多久,又一聲“叮咚”傳來,在學校宿舍已經關門的時間裏,竟是又來了一位客人。
這一次來的是一位男生,長相英俊,穿著金貴,可是說話卻一點兒也不倨傲,反是率先向店員微微點了下頭,十分禮貌的道:“你好,請給我也來一份關東煮。”
“也?”
“對。”那位貴公子溫柔的笑道,“請和那位小姐的一樣,謝謝。”
“哦,好的。”
店員看著他施施然走過去直接坐到了曾晴晴的旁邊,剛開始以為這位男生大約是那位女生的朋友。
可他坐下以後,兩人卻是很久都沒有說過一句話。那位男生似乎只是恰好坐在了那裏默默得吃著關東煮,而曾晴晴雖是哭的傷心,但是身旁的動靜也是聽得見的。
中途曾經淚眼婆娑得擡頭從臂彎裏朝他看了一眼。不過李鴻文雖是學校校草榜單上的新貴,但是曾晴晴就算偶爾上論壇,也只會選擇性的點開和江瀚宇有關的帖子來看。
更何況李鴻文才轉校來這裏不久,雖說是會長候選人,但他和曾晴晴既不是同系也不是同社團,曾晴晴不認識他也無可厚非。
只是雖然曾晴晴不認識他,但李鴻文卻早就了解過曾晴晴。
他安靜得坐在曾晴晴的旁邊,等到半晌後曾晴晴的眼淚差不多流完了,他才緩緩開口道:“這碗關東煮很難吃吧?”
“嗯?”聽到身邊那位不認識的男生似是在同自己說話,曾晴晴有些奇怪又防範意味的望了他一眼。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李鴻文微笑道,“以八食堂食物的標準來說。”
聽到八食堂,曾晴晴對他的防範意識很快降了不少,喑啞著開了口:“……你是?”
“我有幸在八食堂點過一份黃金鵪鶉,我很喜歡。”李鴻文依舊朝著他微笑說道。
而從曾晴晴的角度看過去,這位男生的坐姿和聲音都堪稱優雅,的確是當得上能經常出入八食堂客人的氣質。
“謝謝。”
曾晴晴這一次也回了她一個微笑,不過混著那滿臉的淚痕,依舊有些狼狽。
曾晴晴自己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很快又低下了頭去,伸手在臉上不停地抹著,“不好意思,我今天的情緒讓你見效了。”
“怎麽會,人難受的時候流淚是一種再正常不過的本能反應。” 李鴻文遞了一張紙巾給她,視線則是紳士得轉向了另一邊。
漫長的寒夜,也不知道是一個人太寂寞,還是這張紙巾太溫暖。這會兒,倒是曾晴晴忍不住想同他說話了。
“是嗎?那你也會難過嗎?”
“當然。”李鴻文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擡起手來,摸了摸胸膛的位置,“難過的時候,這裏很很難受。”
這個小小的動作,令曾晴晴感同身受地攥緊了胸口的衣襟,“哈哈……我今天就是這樣。”
她的聲音在笑,可是面容上卻看不見半點笑意。李鴻文看著這樣的她,頓了頓,似是終於忍不住地輕聲道:“你需要傾訴對象嗎?也許我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嗯……”曾晴晴覺得自己有很多話想說,可是這些話突然湧在了一塊兒,突然間又失聲一般,張了張嘴,卻竟是什麽也沒能說出來。
“那要不讓我來猜猜?”
明明他們只才認識了幾分鐘,李鴻文卻像一位認識很久的老朋友一般,每一句安慰都體貼入微。
“難道是這份關東煮實在是太難吃了,把你都給難吃哭了?”
“哈哈……怎麽會?”被他這麽一逗,曾晴晴臉上終於露出了些許笑紋來,笑了一下,心好像也敞開了不少,“我難過是因為我喜歡的人不喜歡我。”
“哦?你今天表白失敗了?”
“沒有。”曾晴晴搖頭,一雙睜的很大的眼睛因為被浸了淚水在燈光下格外明亮,“只是我單方面喜歡他而已,就算是現在,他大概也不知道嗎?只是我原本還抱著不切實際的希望,直到今天才知道,原來他竟是早就有喜歡的人了。”
“那你現在知道了,也哭過了,能放下他了嗎?”
“不能!”曾晴晴用哭啞的嗓子嘶喊道,“明明是我先認識的他,而她以前是我的好朋友,還好幾次都對我說過,她不喜歡他,也不會喜歡他!可是現在……現在是她背叛了我!”
“可你們畢竟是好朋友,你能原諒她嗎?”李鴻文柔聲問道。
“不能!”
“不能原諒,你又能做什麽呢?難道要報覆他們嗎?”
他的話聽上去好似開解,可是幽深的眼眸裏卻透著算計的冷光。
“對!沒錯!報覆!對……我要報覆!”
在李鴻文的循循善誘之下,曾晴晴似乎一下子終於找到了自己接下來人生的目的。嗖的站了起來,雞凍得梗著重覆道:“對,報覆!他們讓我這麽難過,我也要他們嘗嘗同樣的苦果!”
“那你要怎麽報覆呢?”
“對啊……怎麽報覆呢?他在學校幾乎只手遮天,有他護著,我要怎麽報覆她呢?”
“需要我幫你嗎?”
“……你……嗎?”
“別看我這樣,其實我在這所學校裏混的還算不錯。就算是這所學校裏站在最頂端的那個人,我可能也有能夠和他一較高下的力量呢。”
“最頂端的人……你說的是江瀚宇吧?”
“可不是,江瀚宇喜歡的人,我也是今天才從論壇上看到的,是叫陳琪多吧?”
“沒錯!陳琪多和江瀚宇。”
“放心,只要你站在我這一邊,我就有機會能夠拆散他們,達成你的心願。”
“那……那真是太好了啊!你叫什麽名字?我叫曾晴晴。”
“很高興我們能夠達成共識,我叫李鴻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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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晴晴第二日早上六點曾晴晴回到宿舍,打開門的時候竟然直直得就對上了六雙眼睛。也不知那三人這樣正對著門口坐了多久了。
她們看到曾晴晴立馬就都從床上圍了上去,幾乎是爭先恐後得連聲問道:
“晴晴你昨天晚上去哪了呀?”
“晴晴你昨天晚上這是怎麽了?”
“晴晴你昨晚還好吧?”
“你出去了一下就一夜沒回來,我們都擔心死你了知不知道?”
“就是啊,而且打了你這麽多通手機你都不回,我們都打算著你要是再不回來,就要打110報警了呢。”
曾晴晴感受著她們一擁而來的慣常擁抱,說不一點兒也感受不到溫暖那絕對是假的。特別是在見到陸佳慧和孫希那兩雙大大的黑眼圈時。
這兩個慣常都要睡懶覺睡到第一節課遲到的大懶蟲,今天卻這麽早就起來等她了,曾晴晴看在眼裏不禁也有些眼眶發熱,感動得答道:“放心啦,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然而轉眼瞅見陳琪多的時候,瞧見她卻是一點也不像陸佳慧和曾晴晴那樣滿臉疲憊的模樣,甚至連黑眼圈都找不出來一絲。雖然對著她也同樣是一副關切的模樣,但曾晴晴幾乎是瞬間,就把她的這些關切歸類去了假模假樣之人的陣營裏。
陳琪多和其他人一樣,將曾晴晴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遍,確認她除了身上的衣服有些皺以外,其他都是完好無損的,才松了一口氣說道:“晴晴你是不知道,你昨天那一出門,可是把大家都嚇的不輕。”
她一向把曾晴晴看作是最好的朋友之一,這樣感情下的關懷怎麽可能作假?
至於黑眼圈和疲憊感,不過是陳琪多常年學習和打工的生活早已讓她習慣了少睡的生活作息罷了。
和陸佳慧和孫希一樣,昨晚她也同樣替曾晴晴擔心了一整晚,幾乎都沒有睡著覺。
“大家放心啦,昨晚不過是八食堂他們在最後關店檢查的時候出了些小問題,把我叫去了而已。你也知道我們的主廚麥克啦,他就是個徹頭徹底的工作狂。”
當曾晴晴將目光從陳琪多身上移開後,很快,就拋出了這個她早就想好的回答。
這個回答也算理由正當,但是陸佳慧聽後還是忍不住追問:“那後來呢?後來你在哪睡的呀?”
“自然是麥克安排的酒店啊,安啦,我昨晚真的沒事,不過是正巧手機沒電了,所以才沒能和你們說一聲的。”
“當然啦……”曾晴晴一邊說著一邊朝她們擺了一個眉眼彎彎的笑臉,順便把她提著的兩個塑料袋給拿到了大家的面前,“你瞧,麥克雖然工作狂的時候很可怕,但是平常的時候人也是很好的,還提議給我準備了好多份早餐讓我帶給你們吃。”
陸佳慧和孫希昨天晚上等曾晴晴等到了很晚才睡,第二天又早早的醒來。體能消耗了這麽多,在剛才著急的時候還不覺得,這會兒一放松下來,自是立馬就覺得饑腸轆轆了起來。
這下子自是忍不住地接了過來,先後打開精致的餐盒,兩人不禁齊齊喟嘆了一聲:“哇……不愧是八食堂出品,早餐都能這麽豐盛漂亮。”
“那是當然。”雖然這幾份早餐根本不是麥克送的,而是李鴻文為了替她圓謊專門派人買來的。但是對於八食堂,曾晴晴總是很有榮譽感的,“我們八食堂出品,當然必屬精品啦。”
說完雖說是做戲,曾晴晴也還是向著陳琪多也招呼了一番,“多多,你也來吃呀,再不吃可要被她倆都吃完了。”
“不用啦,看見你回來了我就放心了。”陳琪多一邊說著一邊低頭看著手機,似是在和誰聊天,聊好之後幹脆直接換好了出門的衣服,背起書包道:“我有點事自己去食堂吃就好,你們不用給我留了,只要等會上課的時候給我占個座位就行了。謝啦,拜~”
說完,她就施施然的出門了,只給曾晴晴留了一個特別瀟灑的背影。
看的她有點兒呆,忍不住問道:“她這是……這麽早就要去打工嗎?”
“打工?呵呵噠。”陸佳慧在喝雞絲粥的空擋裏朝曾晴晴露出了一抹你實在是too young too simple的笑容。
“多多啥時候上午去打工過呀?她這當然是約了人啊。”
“約了誰?”
“笨!晴晴你最近可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知道做料理。多多昨天和江會長確定戀愛關系了你知道嘛?所以她這會兒出門啊,我猜百分百是去約見她男朋友去了。”
陸佳慧說的一臉的姨媽笑中途還不忘和孫希為了最後一個蝦餃你來我往的爭搶一番,自是沒能看到曾晴晴在聽到她說“確定戀愛關系”這六個字時臉上掩不住的氣憤表情。
只聽得她喃喃自語道:“這樣就算確定了?”
“當然啊。”陸佳慧想也不想的回道:“江瀚宇是誰啊?上次那個鬧緋聞的時候,他的公關團隊幾乎是瞬間就幫他撇清了關系,澄清了緋聞,可這次都過了一晚了,論壇上昨晚的那個帖子下面的留言樓都蓋了快要上萬層了,他還依舊一言不發的任憑大家胡鬧是為啥呀?當然就是默認的意思嘍。”
“而且多多她也承認了。”孫希吃的差不多了,這會兒也終於有空來插上幾句話,“不過我們昨天才剛捉住她,你就有事出去了,所以錯過了好多精彩內容。”
“對對對,就是這樣。”陸佳慧跟著點頭。
“哎呀,那真是太可惜了。”曾晴晴這會兒對著她們,也終是斂住了內心的情緒,同樣露出了一個好似莞爾的笑容,“那等下再看見多多的時候我可得讓她好好再跟我說說她的戀愛史了。”
“好啊。”
“你還可以順便在敲她一頓飯。”
陸佳慧和孫希紛紛跟著起哄,大有一種閨蜜傍上土豪,她們也得蹭點福利的意思。
只有曾晴晴雖是笑著的,可若是細細看去,她黑色的瞳仁中卻是根本一絲喜悅的心情也無,而身後別人看不見的地方,一手早已緊握成了拳。她的面上表現的越是自然,拳頭就攥的越緊,甚至連手掌的地方被指甲摳出了血,也半點沒有察覺。
她是得好好找陳琪多說道說道。
不過卻不是她的戀愛史,而是想特想揪著她的頭發問問她,喜歡誰不好,為何偏偏要喜歡她先喜歡上的江瀚宇?
不過,卻不是現在。
因為她昨晚已經和李鴻文達成了協議,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她有耐心,能夠等到能令她解脫的那一刻……
當然,至目前為止,即使是江瀚宇對他們那樣的計劃也是一無所知。
更不用說陳琪多了,戀愛在有的時候,會讓少女變傻。
比如現在,她本應好端端的在星爸爸的店裏找位置等咖啡,可是位置沒找到,她卻莫名的笑了起來。
同時一道深沈的男聲自她的頭頂傳來:“我讓你找位子,可這大半天了你位置沒找到,有資格笑嗎?嗯?”
這語氣,這高了陳琪多足足一個頭才投下的陰影,陳琪多多不用看,便知道是江瀚宇買完咖啡過來了。
她當下也不客氣,直接從江瀚宇的手上拿了一杯就直接自顧自得喝上了。
喝了一口,又瞇起眼睛笑道:“喝咖啡不就是用來提神的嗎,我不找位子,讓你站著喝,不是更能讓你達到效果嗎?”
李鴻文端著自己的那一杯低頭看她。這丫頭明明昨天確認關系之前看到他的時候還是一副低頭含腰的奴才樣,這才過了一個晚上,小樣竟然膽子大的都敢調侃他了。
他本是很想板氣臉來假裝生氣的嚇嚇她的,可不知怎的,不過多看了她這兩眼,竟是就有些舍不得了。
再看幾秒,更是直接將話頭順著她的意思接了過去,“那反正咱也找不到位置坐著喝了,要不幹脆出去走走?”
“好啊。”
陳琪多一口答應,一邊高興的跟著江瀚宇,一邊則是忍不住得響起來昨晚陸佳慧反覆叮囑她的那句話:
“戀愛也需要儀式感。而且作為一名矜持的女性,應該讓男生對你表白才好!”
這其中的道理,陳琪多早在昨晚剛被教育的時候就做通了。可是實行起來,陳琪多端著咖啡,偷偷瞄了眼大步當前的江瀚宇。
對於她來說剛才那種小俏皮已經是鼓足了她最大限度的勇氣了。可是讓他正式的向自己說喜歡她。
陳琪多在昨晚的時候已是在腦海裏模擬了千百種可能性,可是千百種卻幾乎都是不可能存在的現實。
恰好她正想著的時候,他們身邊也正好有一對熱戀中的情侶經過。
女生一路都依偎在男生的懷裏走路。陳琪多看過去的時候,第一眼幾乎是以為她患了軟骨病,第二眼才從她嬌滴滴的表情中勉強get到了他們熱戀的氛圍。
而那女生卻是一點兒也不在意周邊的這些目光,兀自一邊躺在男生的懷裏,一邊仰著臉把玩他額前的碎發,聲音則是比她的動作還要綿軟,把小嘴貼在男生的耳邊咯咯笑著問道:
“你喜歡我嘛?”
她這樣的語氣動作雖是讓那位男生很是受用,但是當著大街上這麽多人,男人還是一下子臉紅到了耳朵根子,只抱了抱她,含糊的答道:“我的心意,你還不知道嘛?”
“我不知道!我要你說給我聽!”女生不樂意得撒嬌。
“現在?”
“對,現在!立刻!馬上!就在這棵樹底下。”
“……好吧。”
男生最後還是拗不過女生,乖乖得在樹下站定對她說我喜歡你。
陳琪多走過他們的身邊,雖也被他們這樣大膽的舉動羞的有些臉紅,卻忍不住想著,若是她對江瀚宇做這樣的事情,他會像那位男生一樣,開口說喜歡她嗎?
江瀚宇的話,大約是很難的吧。更重要的是,她也不敢呀,陳琪多想到這裏,忽然又覺得有些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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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神之時,走著沒註意前面的江瀚宇已經挺了下來,兀自還傻傻的往前走,甚至都沒註意到她已經走到了道路的十字路口。她這一方的綠燈已經變紅,一輛輛等待許久的汽車都已隨著信號燈駛向前方。
幸好江瀚宇身長手長,一把就把不看路的陳琪多給抓了回來。
“你在幹啥呢?”
他顯然被陳琪多這般的走神嚇了一大跳,出手的力道也不由得大了許多,不但足以把陳琪多定在原地,還向後拉了不少。
不過卻恰好讓她的腦袋撞上了他的胸膛,發出了“砰”的一聲悶響。
“疼……”
陳琪多這才回過神來,捂著腦袋哀嚎。
“你還知道疼嗎?”江瀚宇在她的頭頂發出一聲冷笑,“你若是繼續徑直走下去,現在肯定更疼。”
他的本意不過是想教育陳琪多一二,然而卻低估了自己的氣場。剛才難得保持微笑的時候還算是有些男朋友的感覺,這會兒一板氣臉來,陳琪多只覺得好似又回到了那間肅殺的辦公室裏。
剛才腦中浮現起的那些粉紅泡泡,更是都不需要其他外力,只是被江瀚宇這麽冷冷得掃上了一眼,就全部都破掉了。
就連陳琪多自個兒,在他的眼刀底下也是控制不住得低下頭去,老實回答:“我……我知道錯了……”
不過她雖然低頭說著這話,眼風卻控制不住得向剛才那一對情侶的方向瞟去。
同樣都是談戀愛,人家的男朋友多溫柔啊,不管女朋友多任性,他都不會說一句重話。看她的眼神,也總是愛意滿滿,春風一般的。哪像某個人,她不過稍稍犯了一個小錯誤就要被這麽劈頭蓋臉的訓斥。
不過陳琪多的小心思也沒來得及發散多久,信號燈便已經由紅轉綠了。橫向行駛的汽車均緩緩停下,讓等候已久的行人們能夠安全通行。
陳琪多這次也再不敢不遵守交通規則的橫穿馬路,乖乖得走到畫斑馬線的位置,才開始前行。
絕對算得上是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了。
然而變燈後雖然是她先走,但是卻架不住江瀚宇身高體長的先天優勢,稍跨上兩步便已經走到了與陳琪多平行的位置。
側目看了她一眼,並同時向她伸出了一條手臂。
陳琪多當然也發現了他這個動作。剛被批評教育過的她這會兒宛若驚弓之鳥。江瀚宇的手還沒碰到她呢,她就不禁抖了抖肩膀:“你幹嘛?我……”
不過江瀚宇的行動效率顯然比陳琪多的聲音更快,還沒等她把話說完呢,身體已經被江瀚宇提溜著把她從他的左手邊移動到了右手邊。
兩人位置換好的同時,恰逢有一輛想要右轉的車子速度有些快的開過來,雖然司機在見到行人後也在第一時間剎車停下了,但還是把好些過馬路的行人嚇了一跳。
不過這其中卻是再不包括陳琪多了。
那一瞬間,有江瀚宇替她遮擋著,雖然僅僅只有一人寬的距離,但卻讓陳琪多格外的安心。
陳琪多忍不住得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後背。明明靈魂交換的時候,她也算是使用過這塊後背的,甚至在洗澡的時候,為了把它洗幹凈還反覆揉搓過好多次,可是卻從未像今天這般覺得他那般帥。
帥的好似都會發光,讓她的手貼在上面,都有些移不開來了。
不過這樣的依偎動作,在這會兒的馬路上可是絕對不合適的。
陳琪多的手很快被江瀚宇擼了下來,她收回手的時候有頗有些遺憾得望著自己收回的手眨了眨眼。
眨眼前,她的手還只是空落落得擺在自己的胸前,再睜開眼的時候只覺得空落落的手心突然一熱,竟是被江瀚宇握進了自己的手心裏。
“你……”
陳琪多忍不住呢喃了一聲,然而江瀚宇卻是全程都沒有答話,只是牽著她的手,一直一直地往前走。
走過車水馬龍的四岔路口,走過繁華熱鬧的商業街,走過一排排黃了葉子的梧桐大道。再自梧桐大道的路口轉個彎,學校的正大門便十分氣派地露了出來。
本就是趁著早飯後些許的閑暇時光才去校外的附近咖啡店喝上一杯咖啡而已,兩人今日接下來的事情都排的很滿,可是陳琪多望著學校的那扇大門,卻突然希望她原地消失開去。
似乎只要他不存在的話,江瀚宇就會牽著她一直一直得走下去,交握的雙手便也就永遠不用松開……
但這終究只是她不切實際的幻想罷了。
學校的正門離教學樓很久,雖說江瀚宇這一路牽著陳琪多的手也牽的很是順手,不過當把她送到她那棟教學樓樓下的時候,便也是兩人分別的時候了。
雖然這個時節的已是臨近深秋。但是今日的天氣卻是很好,萬裏無雲,陽光大好,照在人身上,也全是一派暖融融的感覺。
但陳琪多依舊還是覺得這點兒溫度全然不及江瀚宇手心的溫暖。
似乎為了應證這一點,在江瀚宇放手後,她的小身體還配合的晃了晃。與此同時,陳琪多也擡起頭來,看了他一眼。
唇角被勾起了好大的一個弧度,陳琪多自認為這是一個甜蜜的道別笑臉。而按照陸佳慧的理論,在這個她特意選好的來往學生見不到的死角,這樣甜蜜的笑臉,正常情況下都能贏得一個更加甜蜜的goodbye kiss。
但是自江瀚宇的角度看來,陳琪多身體晃起來的時候,在他視線裏占據最多地方的則是她毛茸茸的發頂。
這一塊毛茸茸的東西晃了晃還不算,還接著又晃了晃,接著才露出了那滿臉都寫著求誇獎的笑顏。
這討巧的模樣,簡直和他小時候養過的那只一言不合就要毛茸茸甩尾巴賣萌的金毛犬一模一樣。
江瀚宇伸出手去,忍不住得就去撓了撓她的下巴。讓陳琪多有那麽一秒以為江瀚宇就將要托起她的下巴來。
羞的她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只是在閉上眼睛後,一秒、兩秒、三秒……
明明她已經做足了準備,可是預想中將要被臨幸的唇瓣卻遲遲得沒有傳來應有的觸感。倒是腦袋頂上的地方,忽而被大手揉了揉。
揉了一次還不算,大約是手感特別好的原因,過了幾秒,那只被收回的大手又覆了上來,稍稍用力的揉了揉。
這以後,頭頂處才傳來江瀚宇一聲略略含笑的說話聲:“那你好好學習吧,我走了。”
“嗯……”陳琪多本能得點頭應了聲,睜開眼睛的時候忽然又覺得不對:“誒?你這就走了嗎?”
睜大眼睛可憐巴巴又欲求不滿的樣子,真的是和江瀚宇以前那只每天撒嬌賣萌只為找食物的大金毛越來越像了。
陳琪多此刻的模樣也是可愛的。只可惜江瀚宇轉身走後便再沒有回過頭來,自然也沒有看到她的這般樣子。
只餘下陳琪多一個人擡腳踹了踹豎在眼前的那根水泥柱子,心情有些不明朗得甩了甩腦袋。
這一甩才發現自己的馬尾辮竟是已被剛才江瀚宇揉搓的那幾下散了好多碎發出來,陳琪多趕緊扯下頭繩重新梳了一下。
不知怎的,突然就有一種給自己順毛的直視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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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陳琪多拾掇好她的頭發走進教室裏,一眼就看見了陸佳慧在階梯教室中間的黃金位置上朝她招手:
“多多!這邊!這邊!”
果真是早起的鳥兒有蟲吃,今兒竟是連陸佳慧都能占到這麽好的位置了。
而更難得的是曾晴晴今天竟是也久違的同她們一起行動,而陸佳慧給陳琪多留的那個位置恰好便是在曾晴晴的旁邊。
陳琪多一路走過去,也是曾晴晴先轉過身來朝她打的招呼。
“Hi,多多。看我這段時間在八食堂都忙暈了,我們可是好長一段時間這般整個宿舍坐在一起上課了吧。”
“可不是。”陳琪多聽了讚同的哈哈一笑,“晴晴你早出晚歸的這段時間,連早上叫那兩個懶蟲起床都只剩下我一個人了,你可不知你不在,我可真是勢單力薄的很啊。”
“確實呢。”曾晴晴故作沈吟著瞅了她另一邊的陸佳慧和孫希一眼,“但我覺得更大的可能是你買的便宜早飯不夠有吸引力,所以才沒法把她倆從床上給吸起來。”
也不知陸佳慧和孫希這兩只吃貨今天早上到底霍霍了多少八食堂的美味,這會兒簡直是如同曾晴晴肚子裏的應聲蟲一般。
不論曾晴晴說啥,她兩人都是齊齊得點頭回答。
“對對對。”
“就是這樣!”
“晴晴說的一點兒也沒錯。”
“就是多多你叫我們起床的方法不對!所以床才不肯放開我們。”
“啊餵,你們這麽說,牛頓的棺材板可都要壓不住了!”
一群女生吵鬧了這會讓,陳琪多早已是一嘴難抵三嘴,最後說不過她們,作勢要上拳頭去了。
不過她才剛站起來,突然感受到一股莫名冷意的視線,讓她剛才還定在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收攏了起來。
目光隨即擡眼轉向前去,最後在三位離她們大約有五六排位置的三位女生身上停了下來。
今天上午這三節是她們系的專業課,來上課的理應都是她們同系的學生。可是這三位女生如此陌生的臉,只一眼,陳琪多就能確定她們絕對不是來上課的,而是來找人的。
她身邊原本嘻嘻哈哈笑鬧成一片的舍友們見她的動作突然停下,也很快發現那頭的不對勁來。
幾個人腦袋湊在一塊竊竊私語:
“那三個人是我們專業的嗎?我咋都沒見過?”
“笨,當然不是啦,一看就是來找茬的好嗎?”
“找茬?那找誰的茬?”
“我突然有一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
“快說。”
“我看她們看過來的眼神,似乎99.99%聚焦在了多多的身上誒……”
“臥槽還真的是!”
“多多你可得小心點!”
陳琪多點頭。
只是到底要如何小心,直到上課鈴響起來,四個人也沒能討論出一個可行的方案來。
雖然陳琪多被那三雙眼睛盯得有很不好的預感,但也只能見招拆招了。
何教授的有機合成課,像往常一樣,上課鈴一響,便再沒有同學敢說話了。諾達的階梯教室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而按照慣常的行為模式,向來準時的何教授也會在上課鈴響的同時走進教室。
可是今天,上課鈴響完了好久,全教室的同學朝著教室門的方向看了又看,竟是都能看到何教授的身影來。
“今天這是怎麽回事?”
“何教授也會遲到嗎?”
“不會的吧,那是他臨時有事嗎?”
“也不能吧,他如果要調課肯定會通知的啊。”
……
眾學生竊竊私語得討論了好一會兒,但終究也沒能討論出個所以然來。
可是上課了好久都沒能見到教授,在很大程度上,這便是班幹部的失責了。
班長張傑本該是被最先提問的對象,可誰知張傑今天恰好生病請假沒來,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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