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的時間還早呢,你們繼續睡,等我買來早飯叫你們。”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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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上,八食堂的昂貴指數便是可見一般。

在兩個月前,這個地方還是陳琪多這樣的窮學生根本消費不起,遙不可及的存在。可不止從何時起,她出入至這個地方,卻竟是輕車熟路了。

再入內走至包廂的時候,李鴻文已然已經先到了,看見陳琪多,向著她和煦的微微一笑。依然是他一貫的令人感到特別舒服的紳士做派。

等陳琪多走到椅子旁是,都不等服務生前來,他便已經率先站起來,替陳琪多拉開了凳子。

“剛才你還沒來的時候,服務員同我推薦他們這裏有一道新菜品名為黃金鵪鶉,我好奇之下就點了,等會我們一起試試味道,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怎麽會不喜歡?”他以溫暖示人,陳琪多亦也回之微笑,“怎麽會,八食堂大廚的手藝,會有不好吃的嗎?”

“也是。”

兩人說到這裏相視一笑。

不過等到半小時後黃金鵪鶉被負責的主廚端上來時,陳琪多見到來人卻有些意外。

“晴晴?”

“多多?”

只不過同是意外,兩人的心情卻是截然不同。

兩人最近都是各忙各的,見面的時間也就每日上課課間的那點兒時間。陳琪多只依稀記得曾晴晴同她說過那次校園季的活動令他們料理社的活動很成功。

特別是她,因為不錯的表現,可能還有希望被八食堂的麥克主廚看中指點。

沒想到曾晴晴在料理方面如此有天賦,區區幾十天的時間,不但獲得了麥克主廚的肯定與指點,如今竟已能獨當一面地作為菜品的原創大廚給客人上菜了。

切開那道黃金鵪鶉,當看見鵪鶉肚內那黃金一樣的特質蘸料緩緩流出,像畫兒一樣緩緩將鵪鶉環繞的場景,陳琪多不由驚艷問道:“晴晴,這道菜是你做的?”

她臉上的笑意中滿是欣喜,是真心替曾晴晴感到高興。

“你能喜歡,那自然是最好了,這位先生也嘗嘗?”曾晴晴走近,雖也同樣回覆了她一道燦爛的笑容,但是目光卻沒有多留在陳琪多的身上,反是微微回轉,在看向李鴻文時的興趣更大一些,“哎呀,多多你是不是應該給我介紹一下這位先生的身份。你又怎麽會在這裏?”

“哦,他叫李鴻文。是他請我來吃飯的,因為……”

因為後的那點兒小心思,陳琪多並不是想要瞞著曾晴晴,可是這會兒當著李鴻文的面,她卻是著實說不出口的。

踟躕間,倒是李鴻文風輕雲淡地替她補充了:

“因為昨日陳琪多幫了我一點兒小忙,所以我今天請她吃個飯表示感謝。”

“原來是這樣。那兩位既然特意定了包廂,應該是還有事要相談,既然菜品我已送到,那我就先不打擾你們了,多多等會咱們晚上再見。”

“嗯,晚上回宿舍見。”

包廂的門關上前,曾晴晴的面上還滿是親熱的姐妹情,可當門被關上的那一刻,那些洋溢著的笑容卻一下子全都消了個幹凈,變成了一層灰色的陰霾,和一道暗暗的冷笑。

如果她還是以前那個只會對著料理社閉社通知哭泣的蠢姑娘,大約會今日亦會十成十相信陳琪多說的每一句話。

但是如今,她呆在八食堂的這些日子,可不只是學習了廚藝而已。作為本城上流人士皆會前來的地方,她在客人間介紹菜品之餘,有關上流階層的動態談話亦也是聽了不少。

“李鴻文”便是最近他們談話間出現頻率最高的一個名字。

李氏的大少爺,五年前遠赴海外留學,最近因其私人原因突然歸國,並轉入常流繼續學習深造。

妥妥是一個不論是樣貌氣質還是身份財力都可以同江瀚宇比肩的精英中的精英。

而陳琪多,狀似一心只知道學習,對於其他的事情全都懵懂無知。可是在這勾搭男人上……

曾晴晴唇邊冷然的笑意陡然又闊出了一分:如果江學長知道了的話,對於她的態度,便應該不會再向之前總想著陳琪多令她傷心難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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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晴晴最近的運氣倒是不錯,才剛從陳琪多的那間包廂返回後廚,便又接到了一位客人要點她那份黃金鵪鶉的訂單。而且這位客人不是別人,正是江瀚宇。

江瀚宇依舊坐在他常來的那間包廂內,斜靠在一張沙發椅上。在曾晴晴的黃金鵪鶉被端上來之前,他面前的餐桌上已經擺放了不少可口的前菜,但江瀚宇只是緩緩晃動著右手邊的紅酒,似是在思考著什麽,桌上的佳肴皆是一口未動。

曾晴晴將之看在眼裏,雖然以她此刻的身份,除了介紹菜品吃法,讓客人更好的享用以外,其他的話是不應該說的。

這般理應遵守的職業操守,這些天來,主廚麥克也常對他們這些新人廚師耳提面命。像他們這樣的廚師,接待的客人必然都將是舉足輕重的人物,而非閑得慌,喜歡嘮嗑的市井小民。

與其好奇探聽不幸觸到客人的雷點,影響自身未來的發展,不如緊閉上嘴巴,多做,少說。

所謂舉足輕重的客人,江瀚宇必然能算得上是一位。然而此刻的曾晴晴卻從來不認為,自己於江瀚宇,只是單純的客人和廚師的關系。

從他們料理社之前能幸免關社,到如今發展良好,讓她這會社長更是幸運地能夠拜在名廚的門下,學習進步如斯,這其中都離不開江瀚宇的幫助。

而在曾晴晴的記憶裏,兩人在這八食堂之前,於江瀚宇來說總共不過一面之緣,江瀚宇卻可以一眼便叫出她的名字。

這在其他心儀他的女生身上是從沒有過的事情。因而借著她如今在八食堂工作的便利,每當江瀚宇大駕光臨的時候,曾晴晴便總忍不住,借著送菜的借口,同江瀚宇聊上幾句別的。

剛開始可能不過是季節天氣。

進一步便會說些時事新聞,接著時事新聞成了常流校內的新聞。常流校內的新聞,又怎會不與江瀚宇相關呢?

“江會長,我有個私人問題可以冒昧問問您嗎?”

“什麽問題?”

曾晴晴自以為自己的那些情愫藏的隱蔽,然而在江瀚宇看來,卻是簡單的一眼就能看透。如果是以前,江瀚宇是絕不會有功夫和她這樣的小姑娘多說這麽多話的。

可也不知是因為那幾個他在她們寢室度過的夜晚,亦或是陳琪多總是會在他的耳邊嘀嘀咕咕她那幾個寶貝室友的緣故,說的多了,便也把江瀚宇麻醉的好似她的那些舍友也是他的朋友一般

幾句閑聊而已,自也不會太甩臉色的不去應她。便回答道:“確實有這個意向,你有興趣?”

“也不是我有啦,是我的朋友一直希望能夠得到學生會的青睞。可她以前申請過好幾次,都是折戟而歸,所以這一次才想托我這一次招新,能有幾個名額。”

有一個朋友及等於我。這樣用爛的借口,把江瀚宇都給聽笑了:“你的朋友竟是這麽沒有信心嗎?”

“也不是沒有信心,可是我們常流好雖好,精英也實在是層出不窮不是嗎?每次招新僅剩的那幾個名額幾乎是都被他們奪了去,更何況最近我聽說那位李家那位大少爺李鴻文歸國後也是轉入了我們常流,以他的實力,想要進學生會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嗎?而作為我們這些貧民學生,機會可不是硬生生的就少了嗎?”

曾晴晴這些話特意的態度那樣明顯,江瀚宇本不可能意識不到。不過事關李鴻文,他下意識的還是忍不住跟了一句:“你怎麽知道李鴻文他想進學生會呢?”

Bingo!

這半匣子閑話下來,曾晴晴等的便是江瀚宇的這句話。

“如果他不想的話,那為何要約我家多多吃飯嗎?”

“他又約了陳琪多。”

“可不是,我剛送菜的時候正巧見著了,就在隔壁的第二間包廂。我問他找我家多多何時,他說是有話要談。”

“砰——”

原本慵懶斜靠在沙發椅上的江瀚宇,聞言瞬間站起來,幅度之大,竟把沈重的沙發椅都震的向後挪移了好大一段距離。

雖然擁有極大的私密性向來是八食堂外界餐廳競爭間的招牌優勢,若不經客人允許,輕易不得隨意進入客人的包間。

可江瀚宇又可是需要遵從這番規定的普通人。八食堂本就是隸屬於常流的產業,而常流,則是江氏一家控股的集團。

今日當值的餐廳經理見到他如此風雷一般的步伐,預感不妙之餘卻是也不敢攔住他,等到瑟瑟的反應過來時,江瀚宇已經一把推開了他身邊的那扇包廂門。

江瀚宇第一時間就看見了坐在包廂內的李鴻文,李鴻文亦然。兩道視線在空中交匯,如果可以自眼睛裏射出利劍來,大約此刻兩人便都已斃命了。

然而這兩人,雖然自多年前就各自心知肚明,對方必是自己此生你死我活的對頭,但是在其他人面前,卻依舊還總愛裝著不動聲色的岑貴模樣。

比如江瀚宇此刻,明明是有意來確認李鴻文是不是在這,可在目光兩相無聲的刀光劍影之後,他卻是突然低低對著李鴻文笑了起來:“真不好意思,今晚多喝了兩杯酒後,竟是認錯了我自己包廂的門牌。”

“是嗎?那你還真是喝的有些多了。”李鴻文亦是笑答,眼裏的笑容真摯,可是唇邊的弧度仔細看卻透著嗖嗖的冷意。

“可不是。今日晚飯前剛聽祖父說了最後是我們江氏拍得新區那塊地的好消息,可不是得多喝兩杯。”

江氏……

李鴻文的眼眸在這一刻微不可查地瞇了瞇。

那塊地,亦是回歸後祖父交給他的第一項任務。原以為江氏這多年來都是以金融業和國資項目為主營,鮮少自己去涉獵投資性的地產項目,所以他曾以為自己那塊地最大的競爭對手不過是郭家那一個背景淺的。

卻沒有想到,當日他在飯桌上放話的時候,江瀚宇看似一副毫不關己的態度,背後卻竟是手伸的那樣長。在他都能察覺的時候,就搞定了一切事宜。

這到底只是江瀚宇有意的敲山震虎,還是他離開的這五年,盡管依然遠程把控著這裏的許多事情,但還是因為山高皇帝遠的關系,那些他以為的手下,有好些卻已早已脫離出他的控制了嗎?

一時間,李鴻文的思緒百轉千回,但是當最後定格在江瀚宇面上的時候,卻是在瞬息內便全部收了回去,只留下一道笑意。

那笑意,雖有些扼腕,卻不失翩翩的君子風度:“那真是恭喜了。雖說我們家也是有意,但是比起江爺爺來,看來還是略遜了一籌啊。”

他的聲音聽上去溫潤,但是只有江瀚宇能夠聽明白那其中幾乎是咬牙切齒的恨意。卻是當做不知,只當他是真心同他道賀。

“多謝誇獎。”

……

未得同意就推門而入的借口說完,江瀚宇的目光很快就從李鴻文的身上移了開去,重新落在了陳琪多的身上。

不過卻不說話,只用一種涼颼颼的目光掃射著她,似是想等著陳琪多自個兒乖乖過來同他認錯。

只是,陳琪多小朋友此刻似乎是個拎不清的。

他的目光雖冷,但是這些天來,陳琪多看的多了,傷的多了,自然也就麻木了。再加上她本就是個倔脾氣的,雖然不可否認的心裏還是有些放不開對他的那點兒情愫。

但是倔脾氣的傻子總是認為只要意志力夠,便沒有什麽過不去的坎,放不開的事兒。

因而這會兒被江瀚宇目光掃射了半響,她竟還能像沒事人兒一般,全然將他當做空氣,兀自自顧自地吃著面前的那盤黃金鵪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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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

江瀚宇乃是學生會長,江氏鐵板釘釘的下一代掌舵人,從來都是他不給別人面子,陳琪多之前於他,即便是互換了身體的那段時間,也都是懼於他的脾氣,做小扶低的姿態,又何曾嘗過這樣被冷落的味道。

如果是別人,江瀚宇必定是有的是手段讓他屈膝,可是對於陳琪多,卻好像是不一樣的。

“陳琪多,你見到我就沒什麽要說的嗎?”

端了半響的架子,最後先服軟開口的竟然是他。

“我需要說什麽嗎?”陳琪多轉頭看向他,“今天學生會的工作我也都早早完成了,就我個人來說,也沒有兼職的安排,所以我用自己的空餘時間同朋友吃頓晚飯,有問題嗎,江會長?”

和朋友吃晚飯自然是沒有問題。如果是和平常一樣,和她的室友們出去嬉鬧放松,他更是一百個讚成。可是和李鴻文?還說他們是朋友?

不過這一句話,就把江瀚宇氣的差點兒想要動手敲醒陳琪多這個傻腦瓜子。

可是他從沒有說過,陳琪多又怎會知道他和李鴻文之前的陳年舊恨,以至於才給了不擇手段的李鴻文可乘之機。

然而瞧著陳琪多目前和李鴻文熟稔的模樣,就算他現在願意說出原因,陳琪多就會信嗎?

答案似乎是否定的。

江瀚宇長到這麽大,穿熊衣,被全校師生追著逃跑,蹲在女廁所換衛生間,還有現在的被懟到說不出話來,這些在最近才如雨後春筍一般紛紛冒出的各種奇異的第一次,竟都是陳琪多造成的。

江瀚宇望著面前這個絲毫不能體會自己苦心的小姑娘,真是氣極了。然而江會長的臉皮這麽薄,又怎麽願意讓自己的這種在乎這般赤果果的表現出來,特別還是很在自己的死敵李鴻文的眼前。

“嗯哼。”

他清了清嗓子,即便面子已是有些兜不住,但可還不是得繼續煞有其事的裝逼。

“你在李浩那兒的事情確實是做完了,但是宣傳部那有個重要的通知發布正缺著人,時間關系,你現在就去那邊幫忙吧。”

“我又不是宣傳部的人,為何要我去?”

“為何是你?你每年都拿著常流學生會的最高獎學金,難道不是理應幫學生會多做點事嗎?”

“這……誰說這兩者有關系了?”

“我說的。”

陳琪多:!!!

陳琪多很生氣,真相再接著懟他這是公報私仇。可是俗話說拿人手短,吃人最短,窮學生如她,又生怕江瀚宇這個壞人真會公報私仇的降檔她的獎學金。

踟躕了幾秒,終還是心不甘情不願地扔下了手裏的那只鵪鶉,垂著腦袋站了起來,向李鴻文致歉:“不好意思……我……”

“我知道,你作為學生會的幹部受學生會那些霸王制度的制約,所以這頓飯,咱們是沒法一起吃完了。”

“嗯嗯。”陳琪多連連點頭,這話簡直是說到她的心坎上了。然而讚同的眼神才剛剛一亮,便又很快無精打采的暗了下去。

理解有什麽用,再理解,常流的學生會還不是江瀚宇那個大魔王的一言堂?

她以為自己這點兒小心思只要沒說話,就能藏的住,可又怎麽逃得過身邊那兩人的眼睛。

江瀚宇就算是用腳趾頭都能八九不離十地猜出她心裏罵他的那些話來。

而李鴻文,則是心悅地笑了起來,“外界都說常流自由的校風才孕育出了這麽多各界精英,而現在若是事實和傳言不符的話,可不是得改改了?”

“你想怎樣?”

“我沒想怎樣。”李鴻文狀似隨意地擺玩著手裏的手機,不過巧的是,手機屏幕上的頁面卻是熟悉的恰好是常流學生會的主頁,“我剛看見了你們學生會的招聘公告,突然有些期待罷了。”

李鴻文想來學生會插上一腳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哪怕剛才曾晴晴的那番話大部分都是她自己胡亂編的,可這個重點,卻是讓她瞎貓碰到死耗子的蒙對了。

而對於江瀚宇來說,學生會向來都是他獨屬的領地,自是不願意李鴻文摻和進來。不過,大約從李鴻文高調回國,又強行轉進常流開始,無法阻擋的暗戀便早已開始湧動。

江瀚宇的面色當場便難看了下來,倒是不知內情的陳琪多,很是高興,“你也想去應聘嗎?那我等你的好消息哦……”

“哦——哦——”

陳琪多本還有很多加油的話要說,奈何江瀚宇不給她機會,直接暴力的將她提溜出了包廂。

她原以為被拎出包廂後是自個兒乖乖去宣傳部報道幹活,卻沒有想到一直走到八食堂的門口,江瀚宇似乎也沒有要折返的意思。似是要與她同去。

陳琪多本自今天起打定了註意不想再和江瀚宇扯上關系,但是校內的道路一步是她家的,二是會長家的,會長要同走,她還真是拒絕不了。

不過嘴卻是長在她的身上的,即便是同走,她也可以一路都不說話。

江瀚宇習慣了陳琪多向來喜歡一路嘰嘰喳喳的模樣,這會兒他雖同樣沒有開口,還倒真是有些不習慣。

甚至在第二天見到李浩的時候,都忍不住在交代工作之餘拖尾多問了一句,“如果一個女生,平時一直話挺多,卻突然有一天不愛說話了,是什麽緣故?”

女生?江瀚宇能記得名字的?喜歡說話?突然又不愛說話?

李浩可不是江瀚宇那種情商為零的家夥,幾乎是一轉念,就知道江瀚宇說的是誰了。

忍不住想要,但對著江瀚宇,還硬是強忍住了笑意,一本正經的回答道:“那可能是那個女生並不是不愛說話了,而只是變得不喜歡和你說話。”

“只是不喜歡和我說話?”

江瀚宇喃喃重覆,面上的表情充滿著不理解。

朽木啊!沒救了!

李浩的內心是崩潰的。並且突然覺得如果性別轉換,他變成女生的話,江瀚宇這樣的家夥,就算再帥再厲害,他也不會喜歡上吧。

實在是太不解風情了有木有。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多想想吧。”

說完這句,他就從會長辦公室退了出來。

不過雖然性轉很是生氣,但是作為好兄弟,李浩總還是忍不住想要幫他一幫的。特別是如今強敵很有可能即將入侵的當口上,陳琪多的想法,從某些方面,也是很重要的。

這不,當天下午,他就假借著有不少文件要交代處理的借口,把陳琪多招至了一旁隱蔽的資料管理室內。一邊和陳琪多一塊理著資料,一邊嘴上也是不停的。

“小琪多,你最近有沒有看學校論壇上的新聞呀,體育部的那位部長和金融系的那位系花分分合合了這麽久,最近好像又在一起了誒。”

陳琪多對於這樣的新聞顯然興趣不大,只興趣不大的接道:“誒?是嗎?”

“可不是,他們兩個我還挺熟的,當初入學第一天就碰在了一起,雖然中間被新聞部那些狗腿子抓到的小摩擦不斷,但是緣分呢,有時候就是這麽剪不斷的。”

“哦~”

“哎哎……別說他們了,那小琪多你呢,有沒有碰到過類似的緣分?”

“類似的緣分,你說的是哪方面?”

“當然是愛情方面啦。”

李浩說的隨意,但是那雙眼睛,卻是緊緊地盯著陳琪多的面孔,生怕錯過了任何一個微表情,並且特別期待著陳琪多能夠給予她一個感同身受的回答。

畢竟他同小琪多的關系,一直是友好的知心大哥哥嘛。

可惜的是,很快,他的算盤就落空了。

“沒有。”陳琪多一邊說著一邊抱著文件搖頭,不論是態度還是微表情都肯定以及堅定地看不出一絲的隱藏來。

哎……

八卦失敗,李浩在內心中嘆息。看來他好友的情路,那是妥妥的堪憂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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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瀚宇能夠開竅之前,李浩還是決定自己出手來幫幫他。反正自己在陳琪多心目中的形象大約便是啰嗦又八卦,因此自己若是再多問幾個問題的話,也是不打緊的。

這不,兩人才從檔案室出來,李浩的目光便又瞥上了今日陳琪多拿來放在她桌邊的一個精致的紙袋子。

“你這袋子看著挺漂亮的,裏面裝了什麽呀?”

陳琪多昨日被江瀚宇強行打斷了她和李鴻文的聚餐,還無良的讓她加班了一個晚上,現在只要想到江瀚宇,陳琪多可謂是身心俱怒,自然是一句話也不想跟他說的。只怕這位會長大人又怎的一抽風,突發奇想,給她沒事找事兒。

而對於李浩,他雖從裏到外都是江瀚宇的人,但是在陳琪多看來,性格卻是比江瀚宇好上不知多少。

同他說話,自也沒有那麽多的防備心理,當下實話實說道:“就是前兩日晚上我參加的那場宴會,衣服都李鴻文借給我的,現在洗幹凈的,我準備去還給他。”

“哦,這樣啊。”李浩微笑點頭。

心裏卻想著,要去還衣服呢,豈不是又要和那人見面。說不定再多說上幾句話,時間剛好,還不又得去吃頓飯。

不妥不妥!

李浩內心的焦急可惜陳琪多並不能感受到。不過說到那晚借她穿在身的鞋子衣服,衣服她是洗幹凈了,可是鞋子……

雖說那晚後來的事情紛亂不快的讓陳琪多根本不想過多的回憶,但是那雙不見了的鞋子。如果她的記憶沒有斷片的話,理應是在江瀚宇的車上。

只是她不想去找江瀚宇問,恰好這會兒李浩自個兒送上門來。在大部分時間裏,他都是江瀚宇的秘書兼司機,所以如果第二日也是李浩先碰的那車的話,她的那雙鞋子還能找回也是說不準的。

“對了,那日後來因為發生了一些事情,最後是江會長送我回來的。我那晚可能是喝了點酒有些迷糊了,後來才想起來,我的那雙鞋子好像落在江會長的車上了,不知李學長你事後用車的時候有沒有見過我的那雙鞋子。”

“鞋子嗎?”李浩假裝不知地喃喃重覆道。

“嗯,一雙淡水晶色的細高跟。”

內心卻在咆哮:你不用同我描述的這麽詳細,一雙晶亮的女鞋落在了江瀚宇那輛從車身到內飾都黑漆漆的車裏,除非他是瞎子才會看不見。

而且,撿到了姑娘的鞋子去還給她是多麽一個順理成章的勾搭機會啊。然而江瀚宇那廝是怎麽做的呢?冷冰冰地讓他扔掉。

扔掉!!簡直是既浪費資源,又白瞎了泡妞的機會。

朽木!實打實的朽木!不僅如此,還是一塊性格扭曲的朽木!

李浩這一個旁觀者想到此都生氣的不行,真是很想直接沖上去一邊晃著陳琪多的肩膀一邊老母親狀地為自家熊孩子求情:姑娘你不要往心裏去啊,我家孩子真的是心理有你的,只是他實在太蠢,您可千萬不要把他的那些破脾氣往心裏去啊。

可惜,現實裏,這些話必然是說不出口的,盡管李浩臉上的微笑很有些掛不住,還是不得不繼續保持著平靜的笑容道:“鞋子嗎?那我下次開車之前給你在車上找找去。”

兩小時後,李浩直接沖進了江瀚宇的辦公室去,同時將手裏的手提袋朝他面前一丟:“你不是問我為何那個平時話很多的女生突然不願意同你說話了嗎?喏,拿上這個,態度好一點的交給她,她或許就會多和你說上兩句話了。”

袋子裏裝著的那個長方形的盒子自是鞋盒無疑了,江瀚宇揭開蓋子一看,裏面裝著的正是同陳琪多那日穿著的一模一樣的一雙鞋子。

“謔,你這是把它從垃圾箱裏把它找來的嗎?”

“垃圾箱你個頭。兄弟我這明明是自掏腰包,幫你去店裏買了一雙同款的來賠罪。”

“我知道了。”

江瀚宇合上蓋子將之放在了一邊,這一次,他倒是再沒有對這雙鞋子做什麽過激的行為。

李浩看在眼裏,心裏輕舒了一口氣,但仍是不放心的,“那你記著給陳琪多哦。”

“嗯。”

江瀚宇點了點頭,順便擡眼朝前看了一眼,李浩依舊還沒有要走的意思,就跟一根桿子一般豎在那裏盯著他,礙眼的很。

“還有事嗎?”

“哎,既然同意拿我這雙鞋子去還給小琪多,那當初她掉在車上的那雙原版,好好的,你作甚一定要扔掉呢?”

“那是李鴻文的東西。”

“誒?”

“李鴻文的東西難道不該扔嗎?”

李浩:……

他突然覺得面對如此沙文豬的虛榮心和好勝心,別說是陳琪多,就連他都有點兒聊不下去了。

同時不同地,陳琪多和李鴻文按照約定在校內的人工湖旁碰面。衣服已經清洗完畢,但是那雙不見的鞋子,陳琪多依舊感到很抱歉:“真的不好意思,你借我的那雙鞋子在當晚遺失了,到現在我也沒能找回來。”

陳琪多一再想李鴻文道歉,但是對於怎麽遺失的,遺失在了哪裏,她卻說的含混。

這些問題,李鴻文沒問,似乎是極紳士的從不對不該發文的隱私感到好奇。但是只有他自己清楚,那晚陳琪多被江瀚宇帶走後發生的種種事情,除了他們二人,他便是隱在看不見的角落知道的最清楚的人。

因而陳琪多的那雙鞋子,她都不用問便知道。不是丟在被江瀚宇公主抱起後的路上,那邊是幹脆落在了江瀚宇的車上了。

被江瀚宇碰過的東西,便是再拿回來給他,他也是沒興趣要了。鞋子是這樣,陳琪多就某些方面來也是這樣。

只不過鞋子早已沒了可利用的價值,而陳琪多卻不然。

因而他此刻向著陳琪多想起來的時候依然還是溫潤體貼的:“不過是一雙鞋子而已,你那天願意答應陪我同去已經是幫了我一個大忙了,這鞋子衣服也本就是我一道送給你的,你本不用還給我。”

“才不是!”

陳琪多搖頭不肯接受他提出的方案。這身鞋子衣服,對於李鴻文來說可能確實不算什麽,但是對陳琪多來說,卻是大約需要她打上一個學期的工才能買得起的貴重貨品。又怎能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算了麽。

可是若讓她現在照價賠償,她卻也是拿不出這麽多錢的。只能低著頭,一臉的糾結與惱恨。

最後還是李鴻文替她這滿腦子的小糾結解了圍:“反正這鞋子就算你賠給我,我一個男人也是用不上的。不如你請我吃頓飯賠罪?”

“好,那你今天有空嗎?”

“有啊。”

“那……我們去八食堂?”

陳琪多提議。雖然八食堂的一頓飯比起那雙鞋子來,還是要便宜許多的,但是對於陳琪多來說,還是令她十分肉痛。

這樣的微表情,看似隱蔽,卻並沒有逃過李鴻文的眼睛。他善解人意的哈哈一笑:“八食堂雖是味道獨特,但是我最近吃了好幾次,也是有些膩的。不如我們今天去學校旁新開的那家火鍋店嘗嘗?我這幾年在國外好久都沒有吃過正宗的火鍋了,正好去解解饞。”

“好啊。”陳琪多如蒙大赦。

最近天氣漸漸變冷了,火鍋店的生意大好,陳琪多和李鴻文剛到的時候竟已客滿沒有空位,排了一會兒隊才被放了進去。

店裏大約是有幾十個火鍋在同時沸騰,暖烘烘的,還帶著火鍋店特有的牛油辣味,聞的陳琪多食指大動,坐下來後很想像同她們舍友一起吃火鍋的那樣,直接點一個牛油辣鍋吃個痛快,不過礙著李鴻文的緣故,還是忍不住了沖動,把菜單遞給了他去點。

“你在國外這些年,吃能吃的慣辣嗎?”

“可能有些不能吃辣了,不過這家既然聲稱自己是重慶火鍋,如果不點辣的話,也會沒意思吧。”

“嗯嗯。”

兩人最終點了一個鴛鴦鍋,也算是和皆大歡喜。

很快熱騰騰的鴛鴦鍋被店員端了上來,考慮到是自己請客,陳琪多選擇把第一筷夾起的毛肚孝敬給李鴻文。

“我先給你涮一塊,這個你在國外應該是沒有吃過吧,只要涮十秒,就超級好吃的。你是要涮辣鍋還是不辣的。”

“不辣。”

“辣。”

誒???

有一瞬間,陳琪多還以為是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明明她只向一個人問了一個問題,卻竟然聽到了兩個不同的回答。

等到她聞聲擡起頭來看清了眼前的狀況,更是驚的眼珠子都差點兒掉在了地上。

原本僅她和李鴻文兩人對坐的四人桌邊,竟然不知何時多站了一個人,而這個人不是別的熟人,是江瀚宇?!

“你……你……”

哪怕看清了來人,陳琪多還是被再次驚到,話都楞楞的有些說不連貫。

可是江瀚宇卻壓根兒不等他們二人同意,便自發地拉來陳琪多身邊的那張凳子,坐了下去。

“我聽李浩說這家新開的火鍋店味道不錯,所以今天就想過來試試。奈何門口等位的隊伍排的實在太長,反正你們看上去也是才開始吃,不介意讓我插個隊多加一雙筷子吧?”

“這麽巧?”李鴻文不答反問。

江瀚宇依舊笑的一派理所應當:“嗯,這麽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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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江瀚宇也不管陳琪多是什麽反應,自顧自的坐了下去。

新開火鍋店的設備不錯,火鍋才端上來沒幾分鐘,鍋內的湯水已經“咕咚咕咚”沸了好久,卷著陳琪多剛才因那同時發生的兩道聲音而停滯在半途的那片毛肚,竟是已經把它都卷燙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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