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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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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說,可能還更合適一點。

只是……

還沒等陳琪多兀自想完,就被不遠處傳來的聲音給打斷了。

“多多!”

“嗨……!”

面對自家多日未見的可愛室友們,陳琪多條件反射的想跟她們打招呼。然而想到自己今日不同往日的情況,只能硬生生的將那聲“嗨”給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接著有氣無力地趴回了階梯教室最後排的桌子,只用身體投射出的陰影,輕輕地踢了踢坐在她前面的那位對自己的親親室友們的到來毫無反應的會長大人。

“嗯。”

應著她努力踢凳子的節奏,會長大人這才將目光擡了起來,回了一個雖然顯而易見地缺乏友情但勉強懷算是在正常範圍內的微笑。

“多多你總是來的好早呀。”

陸佳慧等三人理所當然的坐到了江瀚宇旁邊的位置上,嬉皮笑臉地湊到他的身邊,你一言,我一句。

雖然這樣的舉動在江瀚宇能夠在理智上理解為是女生間友誼的親密,但是在實際的相處中,校論壇記錄中連最熱情似火的粉絲團都沒能有一只打動他的高冷會長大人,因著他本身從生理到靈魂的潔癖,對她們這般的貼近想當然是拒絕的。

“嗯。”

好在他在拒絕的同時還記著自己所扮演的角色,輕應了一聲後只是不著痕跡的將手臂往書本的方向收了收。

然而女生間的聊天又怎麽會只有一句話這麽簡潔。

“多多你今天怎麽不坐第一排了?”

“嗯。”

“多多你今天坐在這是為了等我們嗎?”

“嗯。”

“多多我們認識這麽久,好像是第一次坐在一起上課也。”

……

“嗯。”

“嗯。”

“嗯。”

……

江瀚宇千篇一律的“嗯”式回答聽得他身後的陳琪多好生崩潰,如有可能的話,她真想跳起來幫他回答。

然而江瀚宇這張全校皆知的會長大人的臉實在是辨認度太高了,陳琪多才稍稍擡了一下腦袋,便不知是錯覺還是臆想的,只覺得有幾道視線唰唰的朝著她飛了過來。

嚇的她不得不愈發低的趴在階梯教室最後排的走位上,緊張地扯了扯頭頂連衣帽的帽檐,低頭含胸的趴在桌子上,偷摸伸出一根手指,暗戳戳地戳了一下前面某人的脖頸:

“我說……你能在和我的室友中多加幾句臺詞嗎?稍稍……熱情一點,親密一點?”

“嗯。……嗯?”

“……嗯?”的話是比“嗯”加入了一點兒語氣上的親密和熱情嗎?

陳琪多突然覺得自己的內心是崩潰的。

腦袋沈沈地扣向桌面,既然她變裝成這樣的初衷只是輔助江瀚宇這初次的角色扮演,那還是乖乖地保持沈默輔助下去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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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他們有機合成的老師是一個六十多歲的了老教師。大約是他作為全國化學界大拿的地位太高。雖然因著常流的面子有幸聘請了他來此擔任特聘教授,但是常年處於學術界最頂端的他,對於教室裏這些本科入門級的學生卻是有諸多的不順眼的。

在他看來,講臺底下如今這個年代的蘿蔔頭們,因為物質條件太好,慣的他們遠不如他那個年代的學生勤勞樸實。

而不勤勞樸實,再透過他那副足有一千度的近視眼鏡抽絲剝繭的過濾出本質後,那就是:不但又懶又笨,還驕傲放縱,有事沒事逃課,學業不思進取。

以上的每一條,都令這位四十年如一日為科學事業獻身的老教授覺得自己有義務好好地鞭笞一下這群學生們。

每堂課點名,自然是糾正他們逃課惡習的最佳方式了。

這一環節,雖說陳琪多有了會長大人屈尊降貴的幫助算是勉強逃過了一劫,但是整個班依舊有數位名字點了沒有回應的情況,還是令老教師的眉頭不悅的皺了起來。

“你們這個年代的孩子真是太不像話,像我這麽重要的專業課竟然也可以缺席這麽多人。而在我看來,你們在座的其他學生,就算身體算是坐在了這個教室裏,心也不一定在呢。”

“不然,下面我就出幾道上節課講過的題目,你們來回答試試?”

何教授出完了題目,便拿起了左手邊的點名冊,扶了扶眼鏡道:“曾晴晴,你來回答一下?”

曾晴晴一臉愁容的站了起來。

於她來說,當初能考入常流,只是因為高考時中彩票一般的超長發揮,因而在一眾平時也總是保持頂尖的優等生中,她的成績本就是最不夠看的。

更不用說她最近忙於料理社團的事情,學習方面,更是放松好久了。因此她站起來後,與習題冊上的那道選擇題對視好久,終還是忍不住揚起她那雙一片空白的大眼睛,祈求地投向了江瀚宇的身上。

在曾晴晴的潛意識裏,陳琪多在學習方面乃是無所不知的字典式存在。

雖然自以往的使用情況來說,這樣的形容也並沒有什麽不對。

只是今天頂著陳琪多的皮囊坐著的並不是陳琪多本人啊。

曾晴晴求救目光投來的剎那,江瀚宇還沒有來得及給予任何反應之前,陳琪多的小臉就已經白了三分。

“選C!這道題的正確答案是C!”

她的內心不斷地吶喊著,只可惜現實中,整個教室除了這會兒安靜異常,而何教授那雙雖然老花,卻三十年抓學生未失手的眼睛,實在是讓陳琪多沒有勇氣在他的眼皮底下把正確答案傳播出去……

時間一秒,一秒地劃過……

曾晴晴望向江瀚宇的眼神也越發急切的灼熱起來。

“嗯哼!”

何教授略有些不滿意的輕咳了一聲。

也正是在這時,江瀚宇微微仰頭,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了曾晴晴炙熱的目光。

雖然好久沒有好好學習的曾晴晴就算把題目看出花兒來,也解不出正確答案來,但是,在何教授那滲人的目光中,她總還是不得不說點什麽的。

“我……我覺得這道題應該選……”

曾晴晴覺得自己此刻宛如置身於可怕的洪水之中,傾盆的暴雨早已兇殘的將她的家沖散,她的身體則跟著洪流,艱難的漂浮,漂的越久,生還的可能就越讓她絕望。

“選……選……”

她感覺到自己的嘴唇在不斷地打顫,粉紅的純色,以漸漸被冰冷的洪水逼的越來越寡淡,直至最後的一片慘白。

“咚……”

陳琪多的腦袋緊緊地埋在課桌上,貼著桌面的臉色也是緊張的不比曾晴晴好到哪裏去。

她的親親室友有難,作為明知答案的她,怎麽可以不救援。

哪怕此刻她並不能夠操縱自己真正的身體,這樣的情況,她也絕對不容許發生。

就算在何教授的監視下口不能言,但是還有別的方法啊。

“砰、砰、砰。”

腳尖輕輕的觸動她前排江瀚宇的椅背,很有規律的踢了三聲。

這樣的暗號,他應該能夠明白吧……

果然,三聲之後江瀚宇終於回應了曾晴晴祈求良久的目光。手指輕輕地自那道題目的印刷字上劃過,接著聲線清晰地答覆道:“這道題選C。”

“唔……”

曾晴晴怔楞了一下,雖然聲音清晰能讓她聽清答案沒錯。但這樣過於清晰的報答案,不但是她,就連十米外的何教授也能聽的清清楚楚啊。

果然,三秒後,一陣讓人汗毛直豎的咳嗽聲傳來。

“咳咳……你們這些大學生是不是小學語文都沒有學好,我剛才點名的是曾晴晴,有叫曾晴晴旁邊的那位同學回答嗎?”

……

班級的氣氛再次在何教授的恐怖聲調下,陷入了沈寂。

但是何教授依舊不想放過這群他看不慣許久的小兔崽子們。

“曾晴晴!”

“在!”

“告訴我剛才替你回答問題的那位同學是誰?”

曾晴晴愧疚地望了一眼江瀚宇,她真的不想的,可是現實中和何老頭恐怖的眼神還是嚇的她,沒能堅持上三秒就屈服了:“是陳……陳琪多。”

“嗯,陳琪多同學,那你接著回答一下,這套練習題的下一道答案。”

教授命令,江瀚宇只能應聲站了起來。

不知是不是他靈魂氣場的緣故,同款的女式襯衣穿在陳琪多此刻的身體上,從背後看去,竟有一種和當初會長大人的背影一般的同款渾厚安全感。

她整個人被埋在這片灰黑的陰影裏,自己頂著江瀚宇的皮囊便裝跟隨的真相,也一同被這片陰影很好的掩蓋了起來。

只是……只是就算是這樣,陳琪多的心臟也並沒有受到多少安慰。

“下一題的答案是……”

不愧是做事從來都雷厲風行的會長大人。何教授的話音剛落,他就不帶任何停頓的接下了話頭。

這速度,讓陳琪多抵著他凳子邊緣的腳尖,根本來不及發揮啊!啊餵!

寂靜的教室裏,除了江瀚宇說話的聲音,陳琪多還聽見了自己胸口處越跳越快,越跳越急的心跳聲。

“B。”

答案確實是B。會長大人竟然猜對了!

在最終的答案被說出的剎那,陳琪多那跳脫的快要斷線的心臟這才被重新安放回了胸腔裏。

她深吸了一口氣,以為暴風雨終於被難得的好運打散。

只是事實證明,她還是太天真了。

那位可惡的何老頭一擊不中,也並沒有讓他坐回座位的打算,而是老謀深算的選擇了長線追擊。

“那接下來的,那無道選擇呢,既然你這麽喜歡回答我的問題,那今天的這套題目就都由你來回答吧。”

何老頭這個不要臉的!

陳琪多再次氣憤緊張到滿臉通紅。

如果……如果她現在還是原本的陳琪多的話,她一定要把這套題目的答案從頭到尾,再從尾到頭的念上一遍,啪啪啪把老頭的臉給打腫了才能罷休。

只是現在的話……

雖然她依舊有一顆學霸的心,可是學霸的身體卻不在她自己的手上啊。

靈魂轉換至今,陳琪多第一次感到這般無力。連原本貼著江瀚宇椅背的腳尖都垂了下來,雙手捂臉,只等著接下來江瀚宇答錯後,何老頭的冷嘲熱諷。

果然是罵在自己的身,就將會痛在自己的心啊。

還沒等江瀚宇開始回答,陳琪多的內心已是絕望到淚流滿面。

不過會長大人倒不愧是見慣了各種非常場面的厲害人物,即便是胡說答案,也是說的鏗鏘有力:“B、C、C、A、D。”

然而即便是再鏗鏘有力,錯誤的答案也依舊是錯誤的答案啊。陳琪多再次將自己的腦袋裝回自己的連體帽內淚流。

可是……等等……

她忍不住又偷看了一眼習題冊。

“B、C、C、A、D”不正是正確答案嗎!!!

她的小心臟再次激動地砰砰直跳了起來,原來會長大人不僅僅是學校論壇上評價的那樣三百六十度優雅睿智無死角,連運氣都是宛若古代帝王般真龍附身到爆棚的嗎?

不知為何,陳琪多突然覺得自己可能從今日起也要從路人轉投到會長大人的粉絲團中去了。

陳琪多用帽子捂著腦袋的挺屍狀態一直維持到專業課下課。

下課鈴一響,她便再次如鯉魚打挺一般從課桌上跳了起來,並一把扯住江瀚宇的胳膊,在被他被她的另外三位室友圍困之前,一口氣拉著他沖出了教室。

開玩笑,就算躲過了何老頭的威脅,可是她室友陸佳慧那以八卦著稱的眼睛,更是更加犀利危險的很啊。

只是她窮苦的平民學生當多了,有的時候,就算是突然批上了一張貴族的皮,也依然擺脫不了她那窮苦貧民的劣根性。

就像她剛才扯住江瀚宇第一秒的時候,想的是要將他帶去一個足夠安全,能讓他們倆好好交流卻不會被其他同學妨礙的地方。

可是最後停住腳步的時候才發現,一路狂奔之後,她不過是將江瀚宇從一間妨礙同學眾多的教室帶到了一個妨礙同學更加眾多的地方——大眾食堂。

陳琪多環顧四周,聞著四周充滿食物的香氣的空氣,以及來來往往,不斷向她投來狐疑與八卦目光的就餐同學們。

“這……”她引以為豪了二十年的學霸大腦在這會兒開始有點兒崩塌。

陳琪多垂頭掩面,這麽蠢的事情,她絕對不相信是自己幹出來的。

可是另一方面,大約是因為內心崩塌的緣故,堂堂學霸站在食堂人流最多的正中央,竟然也有了掩耳盜鈴的心態。

好在她雖然短路了,站在她身邊的會長大人可不會和她一般犯同樣愚蠢的錯誤。

反過來握住陳琪多的手臂一扯,終是將幾乎要石化的她從食堂裏扯了出去,回到了正常可以讓他們好好交談的學生會會長辦公室。

危機反應之迅猛,獨留下一眾圍觀群眾面面相覷。

“我剛好像看見會長大人站這呢。”

“我好像也是。”

“會長大人怎麽會來這裏吃飯。”

“對啊,怎麽會?”

“你大約是看錯了吧。”

“唔……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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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點轉至常流學生會會長辦公室。

陳琪多有些諾諾的環顧四周:“那個……”

也不知是不是剛才一時短路的情況造成的後遺癥,進到辦公室好久,陳琪多還有些怔楞的找不到方向。

“那個……我去上個廁所。”

九月初秋的天氣已開始漸漸轉涼,不覆夏日的炎熱。可是陳琪多站在衛生間內,卻發覺整個後背的襯衣都是濕漉漉黏的很。

好像自從和江瀚宇交換了身體以後,她的生活就好似被丟入了巨石的水面,波瀾疊起。

特別是今天專業課上被何老頭點名叫起來的那一幕,即便是現在回想起來,依舊讓陳琪多覺得心驚膽戰。

不過話說回來,他一個法律系的能在作為有機合成界魔王般存在的何老頭手下逃過一劫,那運氣也真是太那個啥了。

而且作為一個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大少爺,財富和社會地位自不必說,智慧和領導能力也是在精英雲集的常流中都是一等一的存在,有著這樣的背景和天賦,上天竟然還要再給他加上運氣的加成。

再想想自己,那出門下雨,打飯經常吃到蟲子,抽獎連最低等的安慰獎都有可能不種的黴運體質,陳琪多就越發煩躁的打開水龍頭,朝自己的臉頰撲上更多的水。

靜靜!陳琪多,靜靜!

陳琪多用力拍了拍臉頰。

如果嫉妒有用的話,如果嫉妒有用的話……陳琪多一邊想著一邊憤恨的擰著水龍頭,拍起更多的水花。

如果嫉妒有用的話,她的窩火大約早就足夠把他的那張俊臉劃花幾百次了。

他的俊臉……等等……

當洗臉盆裏的水花四下飛濺開來,陳琪多仰起臉來,望著鏡子裏那張剛被她腦補著要劃花千百次的某臉有些呆楞。

才度過這樣一個上午的自己,面色應該是絕對說不上好才是。更不用說被撲了那麽多水的折騰,不但是衣領,連額前的劉海,都被她那大幅度簡直是折磨的動作折騰的濕了大半。

因而在她的常識裏,此刻的這張臉應該是有些狼狽才對。

然而她望著鏡子裏倒影出的那張臉,哪怕是沾上了那樣多的水漬,也依舊俊朗的像夏日荷花池中剛剛盛開的青蓮,俊美的令人無法忽視。

特別是那雙眼睛。

雖然陳琪多在之前有幸見到這位會長大人的模樣,都是在常流校內電視直播的屏幕上,那時屏幕裏的江瀚宇總是雙目沈沈,好似隔著屏幕深不可測的望著收看直播的每一位師生,又好似高深莫測的誰也沒有看,誰也入不了他的眼。

直到如今在這般近的距離裏,陳琪多才發現他真正的眼眸是這般純黑的顏色。

像是最上等的濃墨渲染在宣紙之上,哪怕只是一眼,都讓她有一種仿佛會被那雙眼睛吸進另一個世界的奇妙感觸。

也像一件萬年難得瑰寶,讓人自見到他的第一眼,就無法再度移開視線。

不知為什麽,陳琪多註視著鏡中的這雙眼睛,突然就想起了今日早晨晨跑時遇見那群粉絲團時所聽見的話語。

“會長大人的英俊程度,簡直是被他看一樣就要墜入愛河呢~”

……墜入愛河嗎?

雖然陳琪多目前經歷過的全部人生中沒有任何一秒曾和愛情這個詞匯扯上過關系。可是此時此刻,她望著鏡中的那張臉,心跳卻不自覺的加速了起來。

傳說一眼的心悸,便是久違的愛情……?

不知為何,她那作為學霸的那本應塞滿科學文化知識的大腦突然跳出了一句這樣的句子,“崩”的一聲,夾帶著陌生且莫名的情緒,突然間在她的腦海間蔓延開來。

就像是冬天幹燥封閉的空間裏突然被剝開的一枚橘子,帶著沁人的清甜香味,讓人忍不住擡起鼻尖,想要呼吸更多那般好聞的空氣。

只是,喜歡橘子的味道是一回事,喜歡江瀚宇則是另一回事。

更何況,就算別人不清楚,她自己卻是再清楚不過了。此刻頂著江瀚宇這副皮囊的明明是她自己啊。

自己喜歡上自己的故事……?

這樣的念頭只是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就讓陳琪多羞恥的恨不得要當場挖個洞鉆到地底才好。

而她覆在她雙手以下的面龐,明明剛才被她撲了那樣多的涼水,竟然還是不可遏制的微微發燙了起來。

“砰砰砰!”

陳琪多惱羞成怒的將水龍頭開到最大,一下下不停地用冷水強迫自己冷靜。

一直澆到她上身的白襯衫濕透了大半,她才恍然大喘著粗氣停了下來。

頂著這樣狼狽的形象再走出去顯然是不可能的了。好在這裏是會長辦公室專屬的衛生間,一應有關會長大人的配套設施十分齊全,當然也包括會長大人的備用襯衫。

不但如此,數量也是充足的多。就算被陳琪多僵硬的姿勢弄翻了一個肥皂盒,浪費了一件,衣櫃裏依舊還有好多件其他的白襯衫整齊劃一的並排著。

然而於門外的江瀚宇來說,陳琪多在衛生間裏搗鼓了這好一會兒的動靜,即使是隔著門,都聽上去有些兒大。

當時間也長到太過於不正常,隨著那一聲肥皂盒的悶響,江瀚宇終於忍不住推開了衛生間的門。

“陳琪多,你在裏面呆了這麽久,搞什麽呢?”

陳琪多再次短路地望向打開的門口,“我……”

此刻她手裏提著一件從衣櫃裏拿出的幹凈襯衣,身上則貼這一件濕了大半的襯衣。本來還不覺得特別難受,隨著與門口那雙眼睛對視的時間越長,陳琪多就越發覺得身上黏糊糊的難受到不行。

“撕拉——”

下一秒,哪怕大腦裏有千百個聲音都在告誡她這樣做不對,她還是控制不住的揪起自己的衣領,粗糙地跳過解紐扣的動作,隨著一聲悶響,將大半件衣服就這樣直直地扯了下來。

“你……”不但是陳琪多,連江瀚宇都被她這樣的動作給驚呆了,“你在幹什麽?”

“我……我……你……你怎麽能在我換衣服的時候進來呢?啊——”

衛生間的空氣在凝滯了一分鐘後,終於被陳琪多的一聲尖叫打破。

感情她在宿舍的時候被陸佳慧吐槽了一個多學期的感情大條,終於在如今頂著別人男人身體的時候幡然醒悟。

不但如此,還神奇的通過男性的咽喉發出了一聲充滿女性豐富色彩的淒厲叫聲。 讓倚著門望著她的江瀚宇腦門上忍不住青筋直跳。

“你叫什麽呢?”

陳琪多本能地用雙手護住自己的胸口,聲音依然纖細淒厲:“我……我在換衣服!”

“那又如何?”

盡管衛生間內那位的反抗意識再明顯不過,但江瀚宇顯然並沒有想要收回視線的打算。

反是向著她走近了一步,雙手抱臂環胸,反問道:“我看我自己換衣服,有什麽問題嗎?”

陳琪多在他的註視下,大腦越發地混亂成了一片泥濘。

換衣服……被他看到……他的身體……

雖然她的親親舍友一直都向她科普著戀愛絕不可恥,可是喜歡上自己的身體,不管怎麽說都有些變態吧。

更糟糕的話,如果他們以後再也換不回去的話……

盡管和江瀚宇這具完美身材比起來,她的身體顯得有點兒矮,也不夠纖細婀娜……

想到這,陳琪多的眼眸裏忍不住多了一層霧氣。可就算自己的身體那樣的不完美,也依舊是容納了她三十年的自己的珍貴身體啊。

握著江瀚宇白襯衫的指尖微微顫抖,從心底升起的奇怪的思念感覺讓她都來不及先把替換的衣服穿上,就忍不住伸出手去。

“噗嗤——”

陳琪多感受著手心傳來的熟悉的柔軟觸感,輕抿的唇角揚起了一抹放心的笑容:

果然,她的胸部,還是和記憶裏的一樣小呢。

世界安靜了五秒。

這下,終於輪到江瀚宇的面色不好看了。

“陳琪多!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我……我摸摸我的身體,有什麽不對嗎?”

陳琪多嘴硬反擊,不過伸出的手卻已然飛度地收了回來。

手被破松開的剎那,手中的襯衫也同時被人搶了過去,劈頭蓋臉地扔在了她的身上。

“快點換好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江瀚宇同時轉身,雖然聲音依然清冷,但是轉身時臉頰上卻多了一抹可疑的顏色。

好在陳琪多並沒有捕捉到這抹非正常的紅暈,她提著衣領,視線低垂地在地上的白瓷磚上徘徊良久,終究還是忍不住隨著關門的聲響,仰臉重新望向了身旁的那面鏡子。

盯著鏡子裏的那個自己,然後用力的甩了甩發梢上的水珠。

果然在江瀚宇進來之前她也並沒有看錯,自己的面頰,從那個羞恥的念頭浮現伊始,就浮出了一層詭異的紅暈……

冷靜,冷靜!

陳琪多換好衣服,又對著鏡子頗為用力地拍了拍臉,才終於將那抹可疑的顏色給勉強拍了回去。並給自己心裏建設這樣的念頭應該只是交換了靈魂以後產生的副作用罷了。絕對不是自己真正的想法。

而且,她相信發生在他們兩人身上的這個意外肯定很快會有結束的一天,而在結束之前,她還是務必有需要扮演好原本的江瀚宇該有的角色的。

她整了整衣領推開了門,可是在看到站在房間中央的江瀚宇時,挺起的肩膀又不由得垮了下來。

“那個……”

雖說在外面她有義務保持會長大人平時的冷酷風度,但是在私底下別人看不到的地方,稍稍放松下應該也沒有關系的吧。

特別是在這個盡管最近頻繁出入了多次但仍舊豪華的讓這個平民學生有些不自在的會長辦公室裏。

“那個……今天下午好像我和你都沒有課,所以……學生會事務方面有什麽需要我完成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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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這麽問,但是作為向來以集權獨裁著稱的會長大人除了蓋章之類的可有可無的工作,應該也並不會給她布置什麽實質性的任務吧。

因為這樣想著,所以還沒等江瀚宇回答,陳琪多就已經自說自話的從書包裏掏出了自己的專業書。

雖然在手指觸到書包裏另一本習題冊的時候還有著一秒的僵直,心臟也跟著噗通噗通地越發不安定起來。

但是——

陳琪多抓著專業書深吸了一口氣。心靈渾濁的時候,學習總是洗滌心靈的最佳方法。

然而還沒等她洗滌上一頁書的時間,一堆厚厚的資料就突然侵入了她的視線。

“這些是歷年學院祭的相關資料,你可以參考一下,然後作出一份今年的學院祭給我。”

“學院祭的企劃?”陳琪多有秒的楞神,接著質疑的指著自己的鼻子大呼:“——為什麽是我?”

“不願意?”

江瀚宇挑眉,習慣性得想要伸手拂一下額前的發絲,然而手伸到一半,才猛然想起他此刻的發絲長的實在有點兒令他接受無能,只能在半空中打了一個圈兒,頹然垂下。

會長大人的POSE擺設失敗,便只能靠接下來的說話質量來挽回一點兒顏面了,“在我的學院祭方案裏可不會存在像你舍友那樣的毫無吸引力的社團。”

“啊,那個社團叫什麽來著……廚房部……?”

“料理社!”

陳琪多重重地合上書本,打斷了他的話頭,怒氣沖沖地瞪他:“而且你都沒有嘗過我家晴晴料理社的作品,你憑什麽說晴晴的料理社毫無吸引力?”

“OK。”

小山般的資料再次向她前進了一步,“那就請你用你的實力來向我展現一下你口中的吸引力?”

“那是自然!”

陳琪多也迎戰式的站起來,展臂將面前的資料全部抱入懷中。

不抱不知道,一抱嚇一跳。身體的重量當場提高了接近五十個百分點。還好她現在使用的是江瀚宇的身體,才沒有當場被這小山式的資料壓垮。

接著一整個半天,陳琪多都埋頭在這歷年的學院祭資料中。

雖然她去年算是參加過一屆學院祭,作為一個在經濟落後地區長大的孩子,也著實被常流學院祭的豪華程度震懾了一把。但這也僅僅是記憶裏僅存的一點兒直觀感受。

直到讀完這些資料,她才發現常流的學院祭根本不是她原先以為的砸錢那樣簡單。

常流作為社會各界名流子弟雲集的大學,金錢只是於窮人而言的代言詞,於他們這些精英來說,從出生就沒有缺過錢的他們,品味和前沿創新才是常流學院祭真正追尋的精髓。

而品味和前沿創新……

陳琪多再不覆剛才和江瀚宇叫板時的兇悍,有些沒精神的趴在文件堆上,滿臉惆悵:“這兩點都好難做到啊……”

至於剛才才說過的大話,雖然知道這樣不好,陳琪多的眼神兒在房間裏漫無目的地飄忽了許久,最後還是忍不住落在了江瀚宇的身上。

江瀚宇一個下午都在看一本字典般超厚的英文原版書,然而當陳琪多的視線朝他飄忽過來的時候,卻仿佛他的背後也生著眼睛似的,都沒有給陳琪多咨詢發問的機會,就突然笑道:

“看你那求助的眼神,你是不是也終於認識到你朋友的那個料理社很多餘了?”

“才沒有!”

陳琪多當即否認。

雖然前半句求助的眼神理解的確實沒錯……

陳琪多有些生氣的低頭咬著筆桿——只要有料理社團在,江瀚宇似乎就不打算給她半點提示。

盡管在靈魂互換的這幾天,他們兩人都對相互間原本的學習生活表現出了很高的配合度。昂貴的八食堂吃的多了,陳琪多也不再像第一次去嘗鮮的時候表現的那麽村了。

然而她好友曾晴晴料理社團的存在卻再一次提醒了陳琪多,這些天她以為的適應和融洽依舊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像她和曾晴晴這樣的貧民階層出生的學生於常流,從來不過是為了完成有關部門規定的招生比例的指標罷了。除此以外,他們的世界依舊和江瀚宇所屬的精英階層格格不入。

因為出生的差距嗎?

不知為何,陳琪多又想到了第一次遇見曾晴晴以及試吃她料理社團內食物的情景。

就色香味來說曾晴晴目前的料理確實沒有八食堂內那些知名大廚的作品來的精湛,可是在那個臺風季大雨傾盆的夜晚,那一碗熱騰騰的手工料理於陳琪多這樣第一次離開家鄉,來到這個陌生城市的小姑娘,卻有一種讓她留戀著久久不能忘懷的溫暖。

陳琪多緊握著手中的鉛筆,深吸了一口氣。桌上的草稿紙上,對於策劃案還是一片空白。那個於江瀚宇的角度看來百分百理應丟棄的東西,在她看來,也同樣有著百分百需要堅持畫入策劃草圖的必要性。

即使這樣下去的話,會得不到江瀚宇的半點幫助。但是,就算是對上從出生就比她們擁有更多東西的精英階層,陳琪多也並不覺得自己一定會輸。

她頭頂那個學霸的稱號可從來都不是白得的。

就像她的高考成績那樣,就連常流這般於常人來說高不可攀的名校,不也用他最高額的獎學金證明了它的價值?

晚上九點,江瀚宇終於合上了手裏的原版書。

盡管一想到如今的自己每晚都得去女生宿舍睡覺就覺得腦仁疼,但若是他有意拖延的話,等會迎接他的就不止那三個令他諸多不適應的舍友了,比之更可怕的,還有宿管阿姨排山倒海般的咆哮。

“所以,我們今晚就到這裏吧。你的策劃案做的如何了?”

江瀚宇有意的撇了眼陳琪多一直放在手邊的那張白紙,如他所料,上面依舊還是和四個小時前一樣一片空白。

叫這個丫頭要和自己死扛。

江瀚宇的唇角忍俊不禁地揚了起來,“到目前為止,你還是堅持不接受我的建議嗎?”

“沒錯!”

陳琪多回到江瀚宇的豪宅,那位管家先生早已貼心的準備好了晚餐。濃郁的法式鵝肝配著黃油面包的香味彌漫在整個餐廳裏,讓人忍不住地食指大動。

這般美味的食物香味大約也是管家先生自信服務的一部分,在走過來替陳琪多拉開位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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