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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既然口說無果,那就不能怪她動用武力嘍?

想罷,陳琪多提起裙擺,利落地赤足從江瀚宇倒地的身軀上跨了過去。接著拿起江瀚宇桌上的印鑒,在她事先準備好的取消文件紙上自給自足地動手蓋了一個紅章。

04

半小時後,陳琪多所在的213可謂是一片歡騰。曾晴晴握著那張紙,好似見到了父老鄉親一般,反覆看了好幾遍,接著撲上來,一把抱住了陳琪多,激動的兩眼淚汪汪。

相較之下,陸佳慧散發的就是另一種堪稱豪氣的喜悅之情了。只見她大步誇至宿舍中央,拍了拍胸脯揚聲道:“今天的晚飯咱別去便宜的二食堂了,咱去高端的八食堂點菜搓一頓,我請!”

“好耶!”

213宿舍的快樂氛圍再次被推向了一個新的高潮。連孫希都呲溜一下子從她的二次元世界裏鉆了出來。

不過她的視線的角度總是和其他人有些不一樣,不過微微擡頭望了下眾人,就又垂了下次。也因此,才註意到了陳琪多長裙下的不和諧之處:“多多,你的鞋呢?”

陳琪多朝她展顏一笑,露出森森滲著口水的白牙:“希希,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接著她在走回自己的床位前,順路將長裙也脫了去,露出了赤果果白皙的大腿。那修長筆挺的腿型,比之二次元裏的那些大長腿更多了幾分緊致的肌肉感,令孫希低頭穿鞋的動作不由地又頓了頓。

“呲——”的一聲,默默地咽了好大一口口水。

F大傳說中的八食堂,超越其他食堂的可不單單只是數字的大小,而是它數字背後所代表的絕佳品質。

若是讓曾晴晴以美食界專業人士的來描述的話,當你嘗過八食堂美食後,其他一到七食堂裏食物的味道則必將淪為豬食。

“真的有這麽厲害嗎?”陳琪多和孫希雖說聽後已是一臉的向往,但是二食堂的奧竈面,三食堂的肉夾饃,四食堂的紅燒肉等也都是她們公認的美味啊。

曾晴晴毫不猶豫的猛點頭:“千真萬確,我願意以我的料理社起誓!”

話雖這麽說,但她也不過是在幼年時有幸跟著她的爸爸來品嘗過一次。

第八食堂中由歷代學生會主席親自出面自世界各地聘請來的頂級大廚,無論是在食材的挑選、搭配、處理、烹飪上都是極精湛的存在。

自那時起,曾晴晴就夢想著自己長大後能有幸進入F大念書,並加入父親創辦的料理社。

要知道在料理社曾經輝煌的時候,每年都會有一定數量的成員獲得學生會的認可,能夠進入八食堂,與那些世界級的名廚在料理上一較高下。

但卻不知道從何時開始,料理社漸漸人才雕敝,至今甚至只剩下了個位數的成員,差點被學生會勒令關閉。

坐在八食堂獨立的隔音包間裏,曾晴晴輕撫著深褐色核桃木上桌面上精美的木紋花,再不禁有些患得患失的向陳琪多再次確認:“多多,那張文件,確實是會長本人的決定吧?”

“唔……”陳琪多這會子剛好挖了一勺揚州炒飯準備入嘴。

沒錯,以她們如今新生的權限,至多只能在八食堂中一人點上一份揚州炒飯。但是這份揚州炒飯卻絕不同於平常人認知裏的揚州炒飯。

即便同樣以米飯和雞蛋兩樣食材作為主打,卻是在翻炒過程中,不可思議的將每一粒米飯都均勻的包裹上蛋液,在燈光的照耀下,金燦燦四溢的光芒仿佛在不斷朝她們叫囂著:

“吃我吧,吃我吧,快來吃我吧!”

“啊嗚——”陳琪多自是遵從了食物的意思,欣然一口將它們全數吞下。

霎時,晶瑩的米粒在她的口腔中紛然跳躍,但是再品之下,卻又換成了濃郁的雞蛋的鮮香。

再加上青豆、火腿、蝦仁的點綴,讓每一口咀嚼,都像魔法一般,開啟著不同風格的美味之門,真真是好吃到讓陳琪多差點把自己的舌頭都吞下去。

因而曾晴晴突然投來的問題,讓已成為美食俘虜的陳琪多不小心一個分心,便真是一口咬到了自己的舌頭上。

“痛痛痛……”

這大約就是她剛才那一腳踢翻江瀚宇後的報應吧。陳琪多含淚想著。但是那個章卻千真萬確是學生會主席的真印章,因而她最後還是含混的朝曾晴晴點了下頭。

殊不知,她那兀自歪曲的理解,根本沒有得到官方的承認。

如果說之前江瀚宇還因著他多年的教養覺得不該以一次偶然的矛盾而將陳琪多誤解為一個沒有無知無禮的野丫頭的話。

今日當他在他秘書的攙扶下好不容易捂著胸口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來的時候,他一臉鐵青的決定徹底收回自己之前的錯誤認知。

根本不存在什麽誤解!陳琪多就是他見過的最無知、最無禮、最膽大包天的野丫頭!

當下,江瀚宇以學生會長的身份下令:“給我馬上通知廣播室,全校人肉通緝陳琪多,一經發現,立即讓治保委員將她帶到我的面前。立刻!馬上!”

雖說他站起身後很快就抽回了扶在秘書掌心的手,斂目挺背,迅速重塑了作為學生會長該有的威嚴。

不過當秘書得令離開他的辦公室後,心口依舊不斷傳來的疼痛感,還是抽的他生疼。

野丫頭的那一腳可真狠啊,即便每日堅持嚴格體能鍛煉不綴如他,竟也有些吃不住了。只能略略服軟的倒回他的辦公椅上,在野丫頭被安保委員捉回來之前,稍稍地靠著椅背,修整一下他的身體。

卻沒有想到,這一靠,卻讓江瀚宇在不知不覺下睡著了。

因為睡的不沈的關系,恍惚間,他還做了一個夢。夢裏的他坐在一片天空下,晴朗的夜空中,漫天的繁星在皎皎的銀河中蕩漾。

正當他看的心醉之時,突然有層層的雲霧漫了上來,不但遮住了美麗的星空,還漸漸地在層疊的雲霧之中浮出了一張人臉來。

那張臉不是別人,正是野丫頭陳琪多。

“滾開!”

江瀚宇想要揮散她,重新奪回他的星辰大海,可陳琪多卻像狗皮膏藥一樣,硬是一寸寸地貼上來,弄得他愈發心煩意亂。

同時不同地,陳琪多也剛好吃完了她的那一份揚州炒飯。

真的是太好吃了,好吃到才剛吃完,她就忍不住開始思念它的美味了。

吃飽喝足時,小憩一番是最舒服不過的了。八食堂地上鋪就的羊毛地毯,即使是隔著鞋底都能感受到別樣的柔軟,讓陳琪多越發放松了起來,舒展開雙腿,腆著肚子躺在沙發椅上,開始做起了不切實際的白日夢。

比如,如果自己是F大的學生會長的話,那該能品嘗到多少美味佳肴啊。

不知是因為她今日剛去過會長辦公室還是怎的,夢境分外的真實。蹭亮到閃光的大理石地面,寬大漂亮的辦公臺,就連會長倚彈性而舒適的觸感都逼真的不行。

仿佛真的只要動動嘴皮子喚一聲,她的秘書就會端著八食堂最頂級的美味佳肴,恭敬地推門端至她的面前。

“嗯哼。”雖說明知是假的,陳琪多還是躍躍欲試的輕咳了的一聲,按下了桌上的那個按鈕。

果不其然,無愧學生會的菁英招牌,她的秘書當下就放下了手裏的工作出現在了她的面前,“江,還有什麽事情嗎?”

“江……江什麽江?!”陳琪多當下大驚,明明現在她才是學生會主席,為什麽他的秘書還是稱他為江?

擔任了兩年學生會主席秘書一職的李浩此刻也是一頭霧水,他雖說在職務上是秘書,但平時與江瀚宇相處的方式更類似於朋友,在非正式場合下,他向來都是這麽叫他的,怎麽看此刻江瀚宇的表情卻像是中了邪一樣的詭異呢?

不過作為金牌秘書,就算是中邪這類極為詭異的事情也同樣難不倒他,當下食指蓄力對著江瀚宇的天靈穴就是狠狠的一戳。

“痛……痛痛痛……”

知道痛就好,李浩心下略寬,這才恢覆了往日謙恭的常態,重新朗聲問道:“還有什麽吩咐嗎,江瀚宇會長?”

陳琪多捂著腦袋,眼淚汪汪地望著李浩。雖有總覺得事情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對,卻是更迫不及待的想要行學生會長的權利:“那……你能給我去八食堂點份晚餐嗎?”

難得見他這番可愛的模樣,李浩的心情格外的好,“當然可以,您今晚想吃什麽呢?中餐、西餐或是泰式料理?”

陳琪多不知道真正的學生會長平時的晚餐都吃啥,不過她眼珠子轉了轉,很快就有了個好決定:“我……要最貴的!”

李浩被他的話說的楞了楞,這顯然不是江瀚宇慣常的做派,不過這近乎撒嬌的反常模樣,在他看來,卻是難得的有些可愛呢,當下含笑應了下來:“好的,請稍等。”

美食誘惑之下,陳琪多自然是立馬清醒了不少,一個鯉魚打挺,就從靠著的椅背上坐直了起來,瞅了瞅四周,下午的時候,她光顧著為了曾晴晴的事情同江瀚宇理論,都沒有功夫多看兩眼這間會長辦公室。

這會兒她仔細的環顧了一圈,才發現這會長辦公室可真大真豪啊。

單單這張辦公桌,就足有她宿舍的床那麽大。反正在等晚飯的間隙裏陳琪多百無聊賴,幹脆胡亂翻看著桌上的文件和名牌,本是隨意為之,卻沒想到,越是多看一眼,就越心驚。

不論是文件還是名牌上的名字都清楚的寫著“江瀚宇”三個字,甚至連自己的那雙手,都寬厚的根本不可能屬於她。

“江瀚宇,江瀚宇……我才不是江瀚宇!”陳琪多神神叨叨地企圖給自己幾分安慰。

然而,聲音從嗓子裏剛一發出,陳琪多就再次震住了。

本該是清亮俏皮的女聲被換成了深沈而帶有磁性的聲線,更關鍵的是,這絕不是女音,而是標準的男中音!

陳琪多震驚之下,直接一頭搶桌。

05

痛!

她接著又磕了一下。

除了痛還是痛!

如果剛才李浩的那一戳她還皮厚肉糙的以為是在做夢,這會兒陳琪多終於完全清醒了過來。不過是打了個瞌睡,怎麽醒來之後,整個世界都變了?

而且還變成了一個男人!

尼瑪!陳琪多覺得自己要崩潰了!

另一邊,江瀚宇全程都在致力於將陳琪多那張礙眼的面孔從他的夢境裏驅散出去。可是就像是他給陳琪多取的綽號那樣,野生的東西,生命力總是特別的頑強。

任是他如何發火、咆哮,那個野丫頭都依舊嬉皮笑臉的糾纏著他不願離去。

氣的江瀚宇怒急攻心,忍不住大叫一聲呼喚外援:“治保委員!”

“對,我們就是治保委員,你有什麽意見嗎?”

“唔……”好像有什麽外聲傳來,江瀚宇的眼皮顫了顫,睜開了眼睛,對著窗外明晃晃的日光穩了穩心緒。

今日天氣晴朗,陽光分外燦爛,將室內的桌椅也都照的亮堂堂的,可是江瀚宇揉了揉眉心,卻總覺得他看見的事物中好似隱隱透著一股違和之感。

當這種感覺不斷蔓延開來,頭頂的地方也突然出現了一團隱形,將他周身的陽光盡數遮擋了去,只剩下兩張方正的國字臉,及其嚴肅的朝他又重覆了一遍他們剛才的話:

“我們就是治保委員,你有什麽意見嗎?”

江瀚宇搖了搖頭,很快,又皺起了眉頭。他們是治保委員沒錯,但他怎麽覺得他們看他的眼神不像是服從,而是在審視?

他們確實是在審視,而且是按照他的命令,完全把陳琪多當成是搗亂學生會的壞蛋來看待的。哪怕陳琪多其實漂亮又可愛,特別是此刻剛醒來時眨巴著眼睛迷糊的樣子,濕漉漉的像一只萌萌的小動物。

但是治保委員們還是很快將那點萌動的春心給強行壓了下去,繼續沈聲道:“既然沒有什麽意見,那就隨我們去見會長吧。”

會長?!他不就是會長嗎?

江瀚宇只覺得眉心突突一跳,好似有什麽重要的信息從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過,然而還沒有等他完全抓住,身體就被另外的兩只手給抓了過去。

並不是治保委員的,他們雖然在學校內的形象超兇,但是他們是絕不會仗著自己跆拳道黑帶的身份動用私刑的。

此刻他們也同樣只是負手站在那裏,一邊散著特有的低氣壓,一邊看著陳琪多被她的兩位舍友一左一右的拽著。

“多多,這是怎麽回事?你不是說你已經說服了會長,那張收回成命的文件,也是他同意後親自蓋章的嗎?”

曾晴晴的表情最急切,力氣也使的最大,甚至一個激動用力過猛,直接硬生生的就把江瀚宇從沙發椅上給拽到了地上。

雖然地上鋪著羊毛地毯並不會摔痛,但總是很狼狽的不是嗎?而江瀚宇最討厭的便是這種他掌控之外的狼狽。雖然依舊沈默著一言不發,但緊緊皺起的眉頭,卻洩露了他此刻極度不悅的心情。

他的這些微表情陸佳慧看在眼裏,但此刻卻並不準備給予同情,反是狠狠掐了一把他的胳膊,以教育的口吻問道:“我不是叮囑你不能瞎胡鬧的嗎,你到底在學生會做了什麽?”

兩個女人,一個哭訴的逼逼,一個教育的逼逼,或許這就是女生之間友誼的日常,但是在江瀚宇看來,卻是煩不勝煩。

他甚至都招架不住一分鐘的時間,就兩手一甩,將她們都推了開去,重新站起身道:“這不是治保委員都來了嗎,我再去學生會走一趟就是了。”

江瀚宇說這話之前是很鎮定的,當了這麽久的學生會長,什麽樣的大事沒處理過。可是當聽到自己發出的聲音時,江瀚宇覺得自己要瘋掉了。

為什麽他說話的聲音和夢裏糾纏他不休的陳琪多那麽相像?難道是他還在那個噩夢中沒有醒來?

在兩位剛正不阿的治保委員重新將自己包圍之前,江瀚宇率先沖進了一旁的衛生間。

打開水龍頭,他不斷地捧起涼水拍打在自己的臉上。可是即便整個人都被這滾滾的涼水澆的透心涼,鏡子裏那張陳琪多的臉還是固執的映在那裏。

不只是臉,他此刻使用的手、腿、腳都是陳琪多的。雖然陳琪多一米六五的個子在女生中絕不算矮了,但是早已習慣在一米八五的海拔上俯視眾生的江瀚宇,還是覺得這個高度,簡直是矮到令他窒息。

有生以來第一次,江瀚宇感到了幾乎無力的絕望,絕望到他覺得呼吸都有些困難了,死死地盯著鏡子,握起拳頭,恨不得一拳將鏡子裏的那張臉個揍個粉碎。

“多多,你還好吧?”

當孫希的聲音突然從他的背後冒出來,雖然她的聲音帶著滿滿關懷的意思,可是對江瀚宇來說,卻是最殘酷現實的昭示。讓他整個人都止不住的狠狠顫了一顫。

也因此,僅存的那一絲理智終是控制住了他的沖動,讓他的拳頭在離鏡子只剩下一厘米的地方停了下來,像是一條脫水後再無法呼吸的魚,頹然停止了掙紮,乖乖讓那兩位治保委員將他帶走。

直到被帶到那扇他再熟悉不過的會長室大門前,門上的“會長室”三個大字向來都是存在於與他的目光平視的高度,可如今,他卻要仰起脖子才能看到。

而當他勉強仰了仰脖子,準備推門而入的時候,卻又被那兩位治保委員給攔了下來,“不好意思,按照程序,我們得先去向李秘書通報一聲才能進去,所以請你在這裏稍等一會。”

被自己的下屬擋在自己辦公室的門外,江瀚宇長這麽大從沒試過這麽憋屈。

終於在他忍到腦門上的青筋都快要爆開的時候,大門終於從裏面被打開了。陳琪多頂著他的臉從門的那一端露了出來。

雖然在看見自己的臉時,陳琪多也感覺到了十分的違和感,但是礙於兩位治保委員在場,她還是硬是模仿著江瀚宇說話的姿勢,挺著背脊,端著架子,用那種好似帝王同平民說話時屈尊降貴般的語氣冷冷道:“讓他進來吧。”

瞅著她這般拿著自己的身體狐假虎威的模樣,江瀚宇只覺得當即心頭怒火熊熊,恨不得直接一拳揍在她的臉上。

但是礙於她現在的臉正是他的臉,這一拳終還是打不得的。

不過陳琪多也算是有自知之明的,這會兒功夫,她也算是勉強接受了他們身體互換的現狀以及在這之前,江瀚宇對她下達的通緝令。

門口的表演結束後,她的表情瞬間就垮了下去,換成了楚楚可憐的表忠心模樣對江瀚宇道:“相信我,除了下午踢你的那一腳外,其他都不是我幹的!”

說完陳琪多擡眼望向江瀚宇,可是看到的卻是自己的臉,不習慣的楞神了幾秒,然後決定糾正了一下自己剛才的用詞,“哦,不對,是你踢的我……”

“啊,也不對。是你……”

“還是不對,我……”

“你……”

“我……”

……

陳琪多覺得自己宛如一臺陷入了一段出錯程序死循環裏的老式計算機,徹底淩亂了。

直到被終於忍耐不住的江瀚宇打斷:“夠了,住嘴!”

“哦……”然後陳琪多就徹底當機了。

事實上江瀚宇此刻的內心也宛如被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雖然他向來是一個嚴格的科學論者,但是像今天這樣的事情,卻是無論如何都找不到絲毫科學的論點呢。

想到這裏,江瀚宇頓覺頭疼的厲害,再加上陳琪多還老是頂著那張他的臉不斷朝他湊過來,更是令他愈發心煩意亂。

“你能離我遠點嗎?”就算他的心理素質還算強大,也受不了這會兒一次次用別人的眼睛去看自己的臉視覺沖擊。

“哦。”陳琪多這會兒總算是學乖了,自覺把臉收了回去,就算是給他倒茶遞水的時候,也是掩著面,只用手端著杯子伸過去。

而江瀚宇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主席之位上,一邊思索著一邊幾杯水下肚,解決的方案沒能思索出來,尿意卻是先洶湧了上來。

可是等他進入衛生間,習慣性的在馬桶前站好,準備掏出某物像往日一樣上廁所的時候,才頓覺不對,那裏實在是過於平坦了。而他沒有察覺下摸到的那處以外的肌膚,更是與他本來皮膚的觸感截然不同的軟滑。

當下,江瀚宇的臉色黑了變紅,紅了又黑,可謂是變換的像霓虹燈一樣精彩。

而等他終於強壓下了那種種違和感,僵硬的脫了褲子坐在馬桶上的時候,陳琪多操著他嗓音詭異聲線又從門外傳了進來:“你……你上完廁所的時候記得要用紙擦屁股呀!”

他知道!他還沒有無知到這程度,江瀚宇被侮辱地有一種想要撞墻的沖動。

可是當等他勉強上完了交換身體後的第一個廁所後,開門望向那個熟悉到刺目的身影,他也不由的頓了頓心神,勉強踟躕又羞澀地開口同陳琪多道:“咳咳……那你知道男人上廁所是怎樣的嗎?”

06

原以為陳琪多會像他一樣尷尬,卻沒想到她不但一臉坦然,答得更是從善如流:

“我當然知道呀。要不,我現在就演示給你看看?”

陳琪多一邊說著,一邊一手提著褲子,作勢就要在江瀚宇的面前解開拉鏈。

雖然那條褲子是他自己的褲子,褲子下的大長腿也是他自己的大長腿,可是如今用陳琪多的眼睛看去,楞是讓江瀚宇覺得違和感炸裂。

“你——”

才盯了十秒,就已然招架不住了,胸悶憋氣道:“你……你給我住手!”

“哦。”

出於尊重他本人意願的角度,陳琪多最終在解開第二粒紐扣的地方松了手。不過心情卻是顯然有些失落,怏怏地坐回了原位。

同樣坐回會長倚上繼續思考人生出路的江瀚宇,卻是只覺得松了一口氣,這才繼續查看他剛才找到的疑似靈魂互換的有關資料。

不過好景不長,他都沒能完整地看完兩頁資料,就見陳琪多就跟屁股上長了彈簧似的又嗖的一下從位置上彈了起來。

並且彈的還挺遠,一下子就彈到了他的面前,擾的江瀚宇再無法好好看資料,忍不住擡頭去看她。

然而不看還好,曾經令他驕傲的海拔,這會兒卻成了一個礙眼的矗立峰頭,這一看下來,直接便咯吱一聲扭了脖子,才勉強讓視線與自己的眼睛對視上。

“你又有什麽事?”江瀚宇表面強壯鎮定,內心卻是極度不爽的都想要掀桌了。

“我……我發現我還是想要上廁所!”

雖然身體主人的意見很重要,但架不住人有三急,尿意被憋的久了,那更是波濤洶湧啊。

想到這裏,陳琪多不由得接著氣短心焦地補充道:“真的很急!”

江瀚宇望著自己的那張臉,想著自己曾經是多麽的冷靜自持,可謂是泰山崩於面前都不會動容的氣勢,這會兒卻看著它不過是因為一個小小的尿急,就醜皺的快要連自己都不認識了。

真是不是親媽,斷不會真心待孩子啊。

江瀚宇終是徹底爆發了,雖說陳琪多那張臉是一張天生的娃娃臉,一雙大眼睛配一張可愛的圓臉,就算是難得生起氣來的時候,用陸佳慧的話形容也不過就是從娃娃臉變成了一張充了氣的娃娃臉,一戳就破。

不過此時江瀚宇的面容可不是充氣的娃娃臉所能包括形容的了,黑峻峻的目光宛如兩道淩厲的射線,嗖嗖地如奧特曼的光波,射的陳琪多雙腿像是被冰封了一般,饒是尿意如此洶湧,卻是可憐的一步也邁不開來。

只能像一棵木頭樁子似的,呆楞又急切地望向他,雖然對著的是自己的臉蛋,但陳琪多私以為,在江瀚宇的控制下,根本不能展現出她那張臉萬分之一的可愛,即使是生氣的樣子,也不再是充氣娃娃了,而是想一張充了氣的黑鬼臉。

那張黑鬼臉的目光在她的雙腿之間頓了片刻,終是一萬個不願意的開了金口道:“你、去、吧。”

那咬牙切齒的模樣,好似下一秒就要將她生吞入腹般的恐怖,等到陳琪多一溜小跑入了廁所,都依舊覺得後背陰森森的。

恰逢此刻窗外的月光突然被一片烏雲遮蓋了去,緊接著便是一道閃電自天際閃過,閃陳琪多本就有些發涼的後背愈發激靈靈了。

緊接著只聽見空氣中傳來“啪”的一聲響,竟是大樓的供電設施被雷電給劈斷了,一時間大樓裏的所有空間都陷入了一片黑暗。

“啊!”陳琪多短促地驚叫了一聲。

漆黑的陌生環境本就容易令人感到恐懼,再加上她本就怕鬼,顫顫巍巍的好一陣自我安撫,才勉強上完了這一趟廁所,抖抖地向著門的地方摸索過去。

卻沒想,在她開門的同時,竟也有一道同樣的身影出現在門前,借著第二道閃電的光亮,陳琪多在一片慘白中看到那是一張女人的臉。

“啊——鬼啊!”陳琪多再次受到了驚嚇。

“怕什麽,是我。”江瀚宇很無奈的解釋道。

可是在陳琪多看來,卻是面前的鬼魂不但和自己長的極為相似,而且還會說話!

“啊——啊啊啊——”

這下,陳琪多那本就小如鼠的膽子,算是被徹底嚇破了,驚叫連連。

刺的江瀚宇只覺得耳朵痛,在接著出聲安撫未果後,幹脆自己動手將陳琪多的嘴巴給捂了起來,“怕什麽,就算是鬼魂,也是你自己的臉,你自己的魂,有什麽好怕的。”

……

陳琪多被迫靜音,默認的看著她自己的臉對著自己說教。

突然好像也就沒那麽可怕了呢。

於是她點了點頭,揮了揮手,示意江瀚宇把他的手從自己的嘴巴上給拿了下來。

江瀚宇以這一米六五的個子去捂自己一米八加給子的嘴本就覺得別扭的很,見她正常了,自是很樂的收手的,然而在這之前,他仿佛感覺到了某種濕漉漉的違和味道。

天生的潔癖癥狀當場發作,臉黑、心跳加速、全身炸毛!

雖然因為陳琪多的腦門上梳的是馬尾的關系一時重力太足炸不起來,但是他的聲音卻是硬生生將陳琪多那正常的女中音給扭曲成了大白鵝一般的極具穿透力的喑啞:“陳琪多,你有沒有聞到一股……尿味?”

陳琪多點頭,老實交代:“剛才斷電那一瞬,我一緊張,身體便也抖了一下,大概就是那個時候不小心濺出來的?”

“你——”江瀚宇的臉色陡變,“你怎能如此惡心?”

陳琪多舉起手又聞了聞,擦了擦,不過也就一兩滴而已,他怎的就說的那麽難聽呢。當下不悅的反擊道:“惡心嗎?那要是惡心,這也是你自己的尿,歸根結底還是你惡心,不是嗎?”

江瀚宇:……

這話說不下去了。

他幹脆不再說話,沈默著站在那裏,維持著最後那一點兒好男不跟女鬥的風度。

不過在陳琪多看來,那張在閃電中閃現的黑沈沈的猙獰面容,更像是在扮演一個女鬼,怪嚇著她的。

不得已只能她自個兒再度出言開導他,“這個……用男人的方式上廁所,我這不是紙上談兵終覺淺嗎?”

她說完好幾秒,江瀚宇才幽幽地自黑暗中道:“你倒還會引經據典,但是你能別侮辱古詩詞嗎?”

陳琪多:……

恰好這時窗外又劃過一抹刺目的電光閃電,緊接著便是震耳欲聾的雷鳴。震的陳琪多再招架不住了,可憐巴巴的捂著腦袋重新湊到了江瀚宇的身邊,小聲問道:“如果我不侮辱古詩詞的話,我能侮辱你嗎?”

江瀚宇望著黑暗中隱約的身形,心中升起了特別不好的預感。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出聲拒絕,陳琪多便像一只大貓似的,一蹦蹦到了他身上,纏著他的,有他的身體、大腿、手臂,當然還有那沾著他尿液的手指……

當那若有似無的尿味在他的鼻尖不斷縈繞,江瀚宇只覺得自己胸悶的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本能的伸手捂胸,卻陡然發現,胸口的那處地方多了他從未擁有過的兩團軟綿,雖然起伏的不是特別明顯,但是於他的強迫癥來說,卻特別的礙事,讓他忍不住又用力去摸了摸,企圖把它們按下去。

只可惜,事實證明它們無法被按下去。相反的,隨著自己的力道,感覺到了一股特別的酸脹感。

江瀚宇這才恍然大悟,臉當即漲的比猴屁股還要紅。

幸虧此刻他們身處於斷電後的黑暗中,才沒被陳琪多看到他這般囧樣。

不過攀在他身上的陳琪多還是在他突然躥高的體溫上感受到了一點點異樣:“你身上怎麽突然這麽燙?是因為空調停了以後熱的嗎?”

“——是。”江瀚宇幾乎是咬牙切齒地答道:“本來氣溫就高,再被你抱著,就更熱了!”

“這樣啊……”陳琪多終於略有些不好意思的將他放了開來,同時還不忘為自己開脫:“秋老虎嘛,就是這麽熱的啦,晚上睡前洗個澡就舒服了。”

“你確定?”江瀚宇覺得他快要瘋了,“就算你同意我用你的身體洗澡,我、也、不、同、意!”

“啊!”陳琪多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了這一點,同樣怔在原地都沒話了。

雖然男生上廁所的模樣,她在幼兒園小學低年級的時候算是見過好幾次,但是若是要她去男浴室和一群男生混浴,就算她再如何外向彪悍,也是著實難做到啊。

當下一個雷電卷著狂風咆哮著撞在窗玻璃上的時候,突然有一個極為瘋狂的念頭出現在江瀚宇的腦海中:“要不,我們就去淋雨試試?”

“……誒?!”

在室內一個雷聲下來都嚇的她心肝顫,要真去了室外,她的心臟豈不是真要顫的從胸腔裏直接跳出去了?

陳琪多的腦袋當即搖的跟撥浪鼓一般:“不……不好吧!”

江瀚宇卻越想越堅持:“雖無科學論證雷電有轉換靈魂的功效,但是,它能夠幹擾磁場的理論卻是真實的。不曾也有大膽的科學設想認為人類的靈魂也是某種磁場的波動呢?”

“那……那又怎麽樣呢?” 陳琪多臉上有微微的動容。

他說的是有些道理,但是她的腿卻不讓她走啊。

最終陳琪多是被江瀚宇拖上天臺的。

他本是一般公斤杠鈴都能輕松舉幾十下的完美身體素質,今日也不知是陳琪多這具身體的力量天生小還是與他的靈魂不兼容的關系,此刻不過拖了一層樓梯的距離,就累的氣喘籲籲,上氣不接下氣。

虧得會長辦公室位於這幢大樓的頂層,與頂層花園只有一層樓梯之隔。

當他推開防火門,室外的瓢潑的雨氣便是隔著十米遠的距離,陳琪多也依舊能清晰的感覺到。

似乎老天還生怕江瀚宇的計劃無法實行,門才剛打開不過五秒,就擲了一個驚雷下來。粗壯的閃電宛若游龍,並在即將觸地之際,龍頭陡然上揚,分裂出了數道更細有些的電光,其中有一道,就落到了花園中的一顆大樹上。

那棵大樹應是栽種在那裏有些年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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