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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親,虐千百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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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北城拼命掙紮著:“放開我!”

他要去找顧言笙!他不能讓她走!她敢說出這樣的話,就敢讓他再也找不著她!

他絕不能讓她從他面前逃走!

這一刻,傅北城的腦子前所未有的清醒。他想起這段時間以來,她的每一個變化,做的每一件事。

想著她今天說的每一句話,做出的每一個表情。

他終於明白了,她為什麽要問:“你們是先領證,後辦婚禮,還是先辦婚禮,後領證?”

她早早算計好了!她就是要在今天說出這句話!她就是要讓他後悔,讓他痛苦,讓他無法挽回!

她恨他!她在報覆他!

他心口猶如被人砍了個大口子,汩汩流血。很痛!但是很痛快!

她恨他,那她一定還愛他!

她還願意傷害他,說明她對他還有期望!

他此刻雖然很痛,但是更多的是喜悅。原來,她才是救他的那個人。

他愛的人是她,一開始就是她,後來也是她,從始至終都是她。他之前只不過是被表象迷了眼,才會做出蠢事。但是沒關系,他現在知道錯了,他想要改,一切還來得及!

“放開我!”傅北城用力掙紮著,但保鏢們把他擰得結實,他便擡頭看向傅老爺子,“爺爺!放開我!讓我去找阿笙!”

傅老爺子一臉失望地看著他,沈聲說道:“不許胡鬧!”

顧琳娜這時候哭著跑過來,是真的哭了,哭得一臉淚。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會發生這樣的事。她大好的日子,會變成這種模樣。之前有多風光,現在就有多狼狽。

她恨死了羅衣,後悔死了請她來。但現在最重要的不是找羅衣算賬,而是挽回傅北城。

“北城,姐姐騙你的,救你的人不是她,是我啊。”她揪著他的西裝,哭著說道,“都是我,我不該把那些事說給她聽,讓她來騙你。”

“別碰我!”傅北城掙開她,冷冷地看著她滿是淚痕的臉,又低下頭看她柔嫩的雙手,“你就是用這雙手把我刨出來的?”

“我用工具的!”顧琳娜急急辯解,“我又不傻,我怎麽會用手挖那些石頭?”

傅北城想起當時的情景,根本沒有能夠給顧言笙利用的工具,她是徒手把他挖出來的。

想到這裏,自嘲一笑:“我真傻。”

他明知道的,可是那時候顧琳娜說“是,是我救了你”的時候,他居然沒懷疑。

“滾!”他冷冷地看著顧琳娜,“我永遠不想看見你!”

“北城!”顧琳娜哭著說道,“你相信我,真的是我,不是姐姐,她騙了你,是我救了你啊!”

傅北城用痛恨的目光看著她:“到現在你還想騙我?顧琳娜,你是不是真當我是傻子?”

當初,他問她是不是她救了他?她說是。他信了。結果呢?他愛護她,維護她,守護她,傾盡一切對她好。雖然跟顧言笙結了婚,可他待顧言笙比狗都不如。

“你害得我好慘!”他紅著眼睛,用吃人的目光看向顧琳娜。

如果不是顧琳娜,他早就和阿笙在一起,現在幸福甜蜜的過日子,怎麽會有今天?!

他想起當初顧言笙那麽喜歡他,眼神溫柔得能滴出蜜來。就連當初沒良心、瞎了眼的他,也全看在眼裏。可是現在呢?

她心灰意冷,迫不及待地跟他離婚。想起她雲淡風輕的神情,傅北城只覺得心中一片片刺痛,恨不得回到過去掐死自己。

再看嬌柔哭泣的顧琳娜,惡心得快吐出來!

“你給我滾!”他大吼道。

顧琳娜被他吼得哭聲一噎,整個人臉色發白,顫聲道:“北城……”

“北城!”這時,傅老爺子走過來,沈聲喝道,“不要胡鬧!跟琳娜把儀式完成!”

傅北城不敢相信地看著他:“爺爺!她是個騙子!我根本不愛她!”

“由不得你胡鬧!”傅老爺子沈聲道,表情冷峻,他看了一眼四周的賓客,才低下頭對傅北城道:“你長大了,不能再任性行事了!”

傅北城一下子明白了,為了傅家的臉面,為了不鬧出笑話,他今天一定得跟顧琳娜把婚禮儀式完成。

他已經跟顧琳娜領了證,如果今天把婚禮儀式完成,顧琳娜就是他名正言順,誰也說不得半句的妻子。她會是傅太太,是他將要一起度過餘生的妻子。

如果他娶了顧琳娜,他和阿笙怎麽辦?

“我辦不到。”他滿眼懇求地看向傅老爺子,“爺爺,我不能娶她。”

兩年前,他跪在傅老爺子面前說:“爺爺,我不能娶顧言笙,我愛的人是顧琳娜。”

兩年後,他又是這樣跪在他面前,說著同樣的話,但是名字換了一個。

傅老爺子的臉上說不出的失望和痛心。

“這次由不得你!”他對保鏢們示意。

隨即,傅北城被保鏢們提起來,扭著雙手往臺上送。

“放開我!”傅北城拼命掙紮,“我不會娶她的!你們放開我!爺爺,放開我!”

賓客席上,一片鴉雀無聲。

這時候,誰說半句話,都有看熱鬧不嫌大的嫌疑。

他們一邊尷尬著,一邊暗中興奮著,看著這一出難得的好戲。

“滾開!都滾開!”傅北城擡腳亂踹,踹倒了鮮花,踹倒了香檳,杯子滾了一地,酒水蔓延的到處都是,就連顧琳娜都挨了幾腳。

顧父說不出的惱怒和尷尬,都是他的女兒,娶誰不一樣?什麽救不救的,難道傅北城和顧琳娜在一起這些年,都是假的不成?

“北城啊,你——哎喲!”顧父剛要上前說幾句,就挨了傅北城的一腳踹。他早年間酒色掏空了身子,根本受不住這一腳,一下子倒在地上,疼得站不起來了。

傅北城到底是傅氏的總裁,保鏢們不敢狠擰著他,在他拼死掙紮下,終於給他掙紮開了。

“今天婚禮取消!”掙開後的第一件事,傅北城就看向賓客席,“非常抱歉,改日再請大家來參加我真正的婚禮!”

說完這句話,他就往外沖去。

“攔住他!”傅老爺子氣得直拍桌子。

保鏢們一窩蜂往外追。

但傅北城身高腿長,又是拼了命的往外跑,保鏢們居然追不上,一下子被他跑出了禮堂。

等到鉆入人群中,就更不好找了。

“對不起。”保鏢們向跟出來的傅老爺子道歉。

傅老爺子沒說話,只是重重地嘆氣。

“爺爺,北城他……我……”顧琳娜也追了出來,哭的妝都花了,在傅老爺子面前表露委屈。

她以為,傅老爺子是向著她的,畢竟他剛才一直幫她說話。

但傅老爺子看也沒看他,徑直回了禮堂,向賓客們道歉,給傅北城收尾。

賓客們當然說沒關系,又安慰他半天,然後相繼離去。

至於顧琳娜?從頭到尾沒有人看她一眼。她會不會是傅太太,還不一定呢。至於尊重?等她成了傅太太再說。

傅北城追出來時,街上已經沒有了羅衣的身影。

他跑得氣喘籲籲,頭發散了,領帶歪了,就連別在西服上的新郎花都歪歪扭扭,搖搖欲墜。他一臉厭惡地拽下來,扔到垃圾桶裏,然後拿出手機,給羅衣打電話。

打不通,他才想起自己早就被拉黑了。

一顆心仿佛被人狠狠攥住,他臉色一白,找了公共電話,又給她打過去。

這次接通了。

“阿笙!我——”

對方才聽到他的聲音,立刻掛斷了。

傅北城楞了一下,隨即又撥號。這次再撥,卻撥不通了。

他不死心,又換了個電話亭。

不管他換多少個號碼,都打不通。

看著身邊來來往往的人群,看著手挽著手笑得甜蜜的年輕情侶們,傅北城忽然覺得冷。一開始是身上冷,後來是心裏冷,再到後面是骨頭裏發冷。

他忽然不敢想,如果阿笙不肯原諒他,該怎麽辦?

這個念頭一湧上來,頓時讓他恐懼起來。他一張俊臉變得煞白,目光發直,透著說不出的驚懼。

又一次沒有打通電話,傅北城慢慢把電話放回去,站在人群湧動的街頭,忽然不知道自己在哪裏,也不知道何去何從。

前所未有的孤獨籠罩了他,將他渾身的熱度和力氣全吸走,他站在那裏,感覺自己仿佛變成一根木樁,沒有人會理會他。

傅北城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別墅的。

他在別墅門口看到顧琳娜,她還穿著那身婚紗,此時哭得一臉淚,雙眼紅腫。

“北城!”看到他,顧琳娜一下子撲上來。

傅北城嫌惡地轉過身:“滾!我說過,別讓我再看見你!聽不懂是不是?”

他目光兇狠,如孤狼一般,帶著吃人的狠意,嚇得顧琳娜立刻站住,不敢再往上撲。

傅北城擡腳往裏面走去。

身後傳來嬌嬌怯怯的呼喚,他頭也沒回。

他走到阿笙住過的房間。

當初,她雖然走了,但他沒讓別人住她的房間。顧琳娜假惺惺做好人,只說留著這個房間,以後姐姐回來也能住。

傅北城打開門,走進去。房間很久沒有人住,有些嗆人的灰塵氣。

他往裏走,在床邊坐下。他看著空蕩蕩的,沒有人住過的模樣的房間,心頭一陣陣緊縮。他只想找一點她的痕跡,為什麽她走得那麽決然,什麽都不留給他?

傅北城站起來,他四處找,哪怕找到一根頭發絲也好。

然後,他在衣櫃裏發現一本日記本。

他拿起來,翻開。

是阿笙的筆跡。

他捧在手裏,視若珍寶,走到床邊坐下,開始一頁頁翻看。

“我喜歡北城,真的好喜歡他,他什麽時候會喜歡我?”

“我救了他,他說他喜歡我,可是轉頭就跟顧琳娜有說有笑。他看她的眼神那麽溫柔,所有人都喜歡顧琳娜,不喜歡我。”

“我終於嫁給北城了。只要能在他身邊,就是明天死了也值了。”

“北城今天吃我做的菜了。”

“北城今天對我溫柔了一點。”

“北城……”

每一頁都有他的名字。

傅北城看到中間的時候,已經是淚流滿面。等到看完後,泣不成聲。

他死死地抓著日記本,好像這樣就能讓顧言笙不要離開他。可是她離開他了,她不再喜歡他,不再是那個“只要能在他身邊,就是明天死了也值了”的顧言笙。

他把日記本緊緊捂在心口,忽然仰倒下去,放聲大哭。

“我錯了,我錯了……”苦澀的淚水劃過嘴角,他一遍遍地說道。

整本日記,全是他如何傷害她的罪證。

他無視她,誤會她,在她面前跟別的女人柔情蜜意,縱容別的女人欺負她,一次又一次。

每想一遍,傅北城的心就更痛一分,到最後直是疼得要裂開一般。

她溫柔含情,仿佛滴出蜜來的目光,她平靜到極點,不帶絲毫感情的目光,交錯閃現在眼前,傅北城疼得幾乎忍不住,高大的身形蜷縮成一團,腦袋埋進枕頭裏,嗚咽不止。

——

羅衣從婚禮上出來後,就放開了腦中的禁制。

頓時,各種聲音爭先恐後地湧出來。

“幹得漂亮!”

“傅北城的表情太解氣了!”

“後悔死他!”

“顧琳娜可不會跟他離婚!”

“折磨死他!”

“不許跟他和好!”

“這種煞比最喜歡自虐來洗白了,你可不許搭理他!”

羅衣見她們基本上是滿意的,就應了一聲:“我不會理他的。”然後開啟禁制,把她們的聲音屏蔽掉了。

是秦飛長得不帥嗎?還是他的聲音不好聽?還是他的活不好?她為什麽要去搭理傅北城那個既無人品又無床品的家夥?

剛坐上出租車,手機就響了。羅衣一看,有點驚訝,接起電話:“餵。”

“阿笙,我回國了,你能見我一面嗎?”是陸遜。

這個劇中溫柔多情又苦逼的男配。

妹子們想讓她托付終身的家夥。

可是現在有了秦飛,羅衣對別的男人不感興趣。

雖然秦飛有一點……小氣,不是特別可心,但是不要緊,只要他長得好看,聲音好聽,活好,一切都不是問題。

她不打算跟陸遜發展出什麽關系,就說道:“我剛交了男朋友,他是個小心眼,不喜歡我和別的男人見面。很抱歉,陸遜。”

電話那頭,安靜了良久。

直到羅衣要掛電話時,才傳來陸遜艱難的聲音:“你交男朋友了?”

“是。”羅衣幹脆地應道,“我跟傅北城離婚了,然後我交了新的男朋友,現在也有了自己的事業,我一切都好。”

良久,陸遜才道:“我很替你高興。祝你幸福。”

然後掛了電話。

羅衣看著被掛斷的電話,心中暗道,也祝你幸福。

回到酒店。

羅衣又接到不少電話,都是傅北城打過來的。她沒什麽話跟他說,索性都拒接了。

然後她接到一個頗有意思的電話。

“餵,爸爸。”羅衣站在窗邊,看著地上湧動的車流,伸出自己的拇指,將指甲和它們比了比,發現自己的指甲還要大些。

電話裏傳來顧父的充滿怒氣的聲音:“你還有臉叫我爸爸?你今天都幹了什麽?你這個不孝女!這是你妹妹的婚禮,你居然存心破壞!你……”

羅衣把手機拿遠了一些,又將自己的小手指伸出來,用指甲蓋和地上的汽車比了比,發現大小差不多。

電話裏傳來一陣陣高昂的怒吼聲,羅衣沒興趣聽,但她也沒掛斷,她還有點東西在顧家,沒有拿回來。

等到電話那頭的怒吼聲小了幾分,羅衣才把手機拿近,就聽到顧父說道:“你現在立刻給傅北城打電話,就說是琳娜救的他,是你心存嫉妒,才把從琳娜那裏聽到的說出來,誤導了他!快去!”

“憑什麽呢?”羅衣輕聲問道。

顧父大怒:“我是你爸爸!我說的話,你敢不聽?”

“哦。”羅衣笑了笑,“那,爸爸給我點錢花吧,我現在孤零零一個人在外面,過得好苦。”

“你長這麽大了,有手有腳,不去工作,居然還問我要錢花?”

“連錢都不給我花,你不是我爸爸。”

羅衣掛了電話。

電話那頭,顧父氣得險些暈過去。坐在一旁,哭得兩眼如核桃一般的顧琳娜,倚在母親懷裏,看向顧父說道:“爸爸,姐姐怎麽說?她肯不肯幫我?”

“小賤人,問我要錢呢!”顧父咬牙道。

“那就給她啊!”顧琳娜急急道,“只要她肯幫忙,她要多少都給她!只要我嫁給北城,想要多少錢沒有?”

顧父便又給羅衣打電話。

當然,他並不直接表態,只是意思性地給她兩萬塊,叫她有地方住,然後叫她去找工作。

羅衣聽得直笑:“爸爸,我們不要拐彎抹角了。我要我媽媽的那部分錢。至於你那份,我不要了,你給顧琳娜吧,反正你喜歡她,不喜歡我,以後也不會想要我贍養你。”

她胃口這麽大,讓顧父一凜。

但顧琳娜哭得不行,催著他給,他也只好給了。

“你現在馬上去找傅北城說!”給之前,顧父仍想拿捏她一把。

羅衣道:“錢到了,我自然去。”

這個狡猾的東西!顧父沒辦法,只好老老實實把那部分財產轉到她名下。

等事情辦完,羅衣才道:“我現在就給傅北城打電話。”

“我要在場!”電話被顧琳娜搶了過去,她對羅衣說道:“你跟北城約個地方見面,你們當面說,我也要聽!”

羅衣懶得理她,只道:“我會錄音的。”

然後掛了電話。

她才不想見傅北城。那個家夥,發起瘋來,誰知道會做出什麽事?她現在可是藝人,藝人不能有黑歷史、緋聞的。

她把傅北城的手機號從黑名單裏放出來,然後給他打電話。

令她沒想到的是,電話被拒絕了。

哎?羅衣驚訝地挑起眉頭,這人什麽情況?

不等她驚訝太久,就聽到房門被敲響了。

羅衣去開門。

然後就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門外,他五官深刻,猶如刀削斧鑿一般,輪廓英俊得不像話。只不過,此刻他雙眼泛紅,眼下發青,一副很久沒休息的疲憊模樣。

他看著她時,目光灼熱得有些瘋狂:“阿笙,我找到你了。”

“你真厲害。”羅衣由衷讚道。

她就說麽,他怎麽不給她打電話了,原來去查她的住址了。也不知道他用什麽辦法,居然真的找了過來。

既然他找了過來,羅衣也不刻意躲他。打開錄音,對他說道:“傅北城,我爸爸讓我對你說,不是我救的你,是顧琳娜救的你。”

“讓他去死!”傅北城不耐煩地道。

他來找她,是想要求她原諒。原諒他犯下的那些過錯,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以後會好好對她。因此,聽到她這麽說,他下意識的心生反感,不耐煩地說了一句。

羅衣按下停止鍵,將這段音頻發給了顧父,然後把顧父拉黑了。

他讓她辦的事,她已經辦完了。至於結局如何,就不是她能掌控的了。她心安理得地想。

“阿笙,你跟我回去吧?”等她忙完,傅北城才開口道。

他滿眼殷切,滿眼希冀,小心翼翼地看著她。

像是怕她仰頭看他太累,他高大的身形佝僂下來,透著幾分卑微和乞求。

顧言笙當初就是這麽對他的。現在,換他這麽對顧言笙了。

但她不是顧言笙,所以她沒什麽爽感。

但是如果不跟他說清楚,他難免還要糾纏,因此羅衣問他:“傅北城,你愛的人是誰?”

“是你!”傅北城急忙說道,“一開始是你,後來是你,從始至終都是你。”

“你跟顧琳娜在一起七八年,你怎麽解釋?”羅衣問他。

傅北城的臉上露出尷尬,懊悔,他不自在地動了動,才道:“我以為她是你。我錯了,但我真的不愛她,我從始至終愛的人都是你。”

“跟一個不愛的女人在一起七八年,你不覺得可笑嗎?”羅衣平靜地看著他。

這簡直不是正常人幹得出來的事。羅衣也跟他說不清楚,她直接說道:“是不是不論誰救了你,你都會愛上她?”

“不是的。”傅北城搖頭道,“我們在一起的兩年,我已經深深地愛上了你。”

他看向她的目光濃烈、灼熱、深情,饒是鋼鐵也要被融化了。

但羅衣絲毫不為所動,她問:“如果救你的人不是我,而是別的人,她要你娶她——傅北城,你會娶誰?”

傅北城一楞,隨即說道:“可是,救我的人是你。”

“如果不是我呢?你會娶誰?”

傅北城沈默。

他的臉上漸漸露出難堪。

當初救他性命的女孩兒,他是真的心動過,也發誓要娶她,一輩子照顧她。

可是他現在愛上了顧言笙,如果她們不是一個人,他要娶誰?

他回答不了這個問題。

他忽然覺得慶幸,幸好,救他的女孩兒和他愛上的人,是同一個人。

但是當他滿眼慶幸地擡起頭,卻發現羅衣一臉憐憫:“傅北城,你永失所愛。”

她不是顧言笙。所以不管他怎麽說、怎麽做、怎麽選擇,她都不會愛他。

那個愛他愛到不顧一切,跟他有著一模一樣的傻腦殼,絕世般配的女人,不在這裏。

她撥了撥頭發,將頸側露出來,她指著上面未褪盡的吻痕給他看:“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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