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親,虐千百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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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北城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居然會懷念。懷念那個眼神溫柔,總是柔情蜜意的看著他的顧言笙。

他曾經那麽討厭她,認為她虛偽做作,不夠真誠。可是今天,看到不一樣的眼神出現在她的眼中,他忽然發現自己原來非常喜歡從前的她!

擁有的時候,不覺得怎麽樣。現在失去了,他才發現原來他不想失去!

冷色調裝修的別墅,在寂靜的深夜裏,愈發顯得空曠清冷。

傅北城從前覺得這是一個令他放松,可以在忙碌了一整天後回來休息的地方。

可是現在,滿目望去,只覺得冷。那些曾經讓他覺得清爽、簡潔的線條,現在全都變得冷冰冰、沒有感情。

原來,只是因為住在這裏的人變了,原有的東西都會跟著變了。

傅北城茫然地直起身,拖著發沈的腳步,回了房間。

羅衣美美地睡了一覺。

她很喜歡這種叫做席夢思的床,比她從前睡過的所有床都舒服。

精神飽滿地起床,她打開電腦,搜查“燦星文化傳媒”。

是一家正規註冊的公司,有幾個頗有名氣的藝人簽在他們家。

羅衣拿出李醒的名片,給他打電話。

“餵,顧女士嗎?”電話很快接通了,裏面傳來李醒有些驚喜的聲音。

羅衣“嗯”了一聲,說道:“今天方便嗎?想跟你約個時間。”

“方便!”李醒立刻道。

兩人約了時間和地點,然後羅衣換上出門的衣服和鞋子,準備出門。

“你去哪裏?”下了樓,就聽沙發上傳來一聲。

傅北城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一份報紙,擡頭朝她看過來。

他穿的西裝,看起來要出門的樣子,卻在這裏坐著沒有去公司。難道是在等她?

羅衣腳下不停:“出門。”

“站住。”傅北城放下報紙,起身朝她走過來,“你要去找李醒?我不同意。”

他擋住了門,羅衣出不去。

她停下腳步,看向他問道:“憑什麽呢?”

“憑我是你丈夫,你是我妻子!”他說完,眼睛亮了亮,剛才那股沈沈的氣質散了幾分,“顧言笙,你現在還是傅太太,一言一行都關系到傅家的名聲,我不準你去工作!”

說得好像她多想工作似的。

羅衣撥了撥額前的碎發,對他道:“如果你養得起我,我沒意見。”

“昨天不是打給你兩千萬?”傅北城擰眉,“你還想怎麽樣?”

羅衣見他問,便掰著手指頭跟他算:“我要買一棟不遜於這個的別墅,我還要招百來個員工,一部分為我打理別墅,一部分負責我的日常生活,一部分陪我玩,一部分為我賺錢……”

“你做夢呢?!”傅北城被氣笑了,不等她說完就打斷了她,“顧言笙,你少做這種白日夢!也不要拿這種可笑的話敷衍我!當初是你要嫁給我,現在就要為當初的行為負責!生下孩子之前,你哪裏也不許去!等我繼承了爺爺的股份,隨你想去哪裏!”

羅衣沈默了一下。

“如果到時候我不想離婚,還想做傅太太呢?”

“不要癡心妄想了!”傅北城打斷了她,臉上帶著一點冰冷和嘲諷,“這個位子你坐得夠久了!它本來是琳娜的,你已經從琳娜手裏奪走這麽久,還想怎麽樣?”

他警告地看著她:“不要耍花招!”

“真惡心。”羅衣輕嘲一聲,撥開他往外走。

身後傳來男人的怒喊聲,羅衣只作未聞。

她剛才說的那些,並不是敷衍他,也不是隨口胡說,她是真的想過那種生活。

曾經在嵩山派,她過的就是這種生活。很舒服,她想繼續過。

“顧女士。”來到約定的咖啡館,李醒拿出準備好的合同,推到羅衣面前。

羅衣打開來,慢慢翻看。

有些地方她不太明白,好在李醒很會察言觀色,見她皺眉,立刻解說起來。

直到他的手機響了。

“不好意思,失陪一下。”李醒歉然道,拿起手機走了出去。

不一會兒,李醒回來了。

他的表情有些難看:“顧女士……”

“怎麽了?”羅衣問道。

李醒的眼裏有些懊惱,看向羅衣的表情又有些同情:“目前這份合同不能簽了。希望您回去後,好好跟您先生討論一下。我隨時等您聯系我。”

羅衣抿了抿唇。

傅北城的手居然伸得這麽長……

“好。”羅衣點點頭,把合同還給他。

傅北城今天回來得跟往常沒什麽區別。

甚至還故意晚了半個小時。

進門之前,遠遠看到亮起的燈,他的嘴角彎了起來。

不給她點顏色瞧瞧,她就不知道他的容忍是有限的。

他可以讓她作,讓她鬧,但卻是有限制的。超出這個度,她就要受到懲罰。

他慢條斯理地走進門,脫下外套,往前一遞,等著她像往常一樣接過去,然後溫聲細語的問他今天過得怎麽樣。

然而她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懷裏還抱著一個不知道哪裏買的公仔,看得興致勃勃,仿佛根本沒察覺他進門。

“咳!”傅北城清了清嗓子。

然而沙發上的人影並沒有動。

“我回來了!”傅北城提高了聲音。

羅衣轉過頭,朝他看了一眼,對他點了點頭,又把目光投向電視。

她在看一個都市生活輕喜劇,小人物的日常,零碎、熱鬧又窘態百出,實在很好玩。

“幫我掛衣服!”然而,偏有一個討厭的聲音,總是在耳邊響來響去。

羅衣有點煩。

雖然這個別墅很大、很漂亮,可是有一個討厭的人在,再大、再漂亮的別墅也沒意思。

她思量著這兩日就搬出去。

“你手斷了?”心裏這樣想著,她懶懶朝他瞥一眼,“斷了就去看醫生,別忍著。”

誰的手斷了?!不就是叫她掛個衣服?居然詛咒他斷了手!

傅北城的臉黑下來,她還是這麽不識趣!看來給她的教訓還不夠!

“你今天去見李醒了?情況怎麽樣?”他自己把衣服掛好,回來坐在沙發的另一側,看著她問道。

羅衣的臉上露出一點微笑:“還好。他給我開的價碼不低。只要我配合公司的要求,會有不少錢賺。”

傅北城本能地不信。他明明給燦星打過電話,叫他們不要簽她。怎麽看她的表情,好似根本沒有這回事?

難道燦星誤會他的意思了?不可能吧?

“那就恭喜你了。”他點了點頭。

心裏卻不太踏實。實在是她的表情太無懈可擊,他在她的臉上沒有看到一絲一毫的氣惱、憤怒、怨怪等情緒,一點兒也沒有。

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傅北城就起身往樓上走去。

羅衣倚在沙發背上,微微垂下眼睛,放開聽覺。

然後她聽見他進了房間,關上門,走到窗邊,開始打電話。

“我交代你的事安排了嗎?”

“為什麽她說被錄用了?”

“好。我不希望出岔子。”

他掛了電話。

羅衣掀起眼皮,輕輕笑了笑。一只手臂搭在沙發背上,支著腮,看著男人出現在樓梯,好整以暇地走下來。

打過電話,他看起來很高興,嘴角揚著,甚至問她:“你們公司有沒有要求坐班?”

明明知道她沒有被錄用,還問這種話。

“沒有。”羅衣說道,“公司說,我想坐班就坐班,不想坐班就不坐班,都隨我的心情。”

傅北城心裏有些好笑。嘴真硬,要不是他知道實情,差點就以為她說的是真的。

還挺能演的,他好心情地陪她演:“那真不錯。”

坐了一會兒,傅北城問她:“今天沒做飯嗎?”

“我點了外賣,已經吃過了。”羅衣說著,打了個哈欠,“我有點累了,先去休息了。”

傅北城抿著唇,不太高興。

他沒有吃飯。他不喜歡吃外面的飯菜,哪怕是很多昂貴的私家菜。自從被她的手藝征服後,他就對外面的飯菜沒有興趣了。

“如果你有什麽困難,可以告訴我。”傅北城委婉地提醒道。

他在告訴她,她不必這麽嘴硬,只要她好好地求他,他會考慮給她一條路。不就是想上班嗎?他可以在傅氏給她留個崗位。

“好的,謝謝。”羅衣打著哈欠,上了樓。

坐在沙發上的傅北城,看著她纖細的背影消失在旋轉樓梯上,無端端一肚子悶氣。

最終,他給自己的助理打了個電話,讓助理送來一份晚飯。草草吃完後,他就歇息了。

睡到半夜的時候,傅北城驚醒過來。

說不出怎麽了,他就是心裏發慌。胸腔裏撲通撲通的,跳得十分劇烈,汗毛都豎起來,一股莫名的危險感籠罩了他。

他擡手想開燈,卻發現手根本動不了。僅存的一點睡意也不翼而飛,他心中一凜,又動了動腳,發現腳也動不了。

他被牢牢綁住了。

綁他的東西並不粗糙,也不夠堅硬,像是昂貴的布料。

他猜測著到底發生了什麽,就見黑暗中模模糊糊站起來一道黑影。

“是誰?!”他低聲喝道。

輕輕的腳步聲響起。

“啪”的一聲,燈亮了。

傅北城瞇著眼睛,看著開燈的身影。

她穿著寬松的棉質T恤和短褲,頭發披在肩頭,腳下踩著亞麻拖鞋,看起來十分舒適。

她手裏拿著他的手機,不知道在玩什麽,屏幕是亮著的。

他沒有被綁架,是這個小女人搞的鬼。

傅北城的心情很不愉快:“你幹什麽?解開我!”

“不急。”羅衣在床邊坐下,看著四肢攤開,被碎床單綁得結實的傅北城,俯身,指著手機問他,“哪個是燦星負責人的電話?”

傅北城臉一沈:“你說什麽?我聽不懂。”

“你現在給他打電話,告訴他,明天就把蓋好章的合同送過來。”

羅衣不跟他耍花腔,直接說出要求。

“薪資就按公司內部藝人最高的水平寫。如果我違約,只需要付一元人民幣,而如果燦星違約,則需要付我十倍損失的違約金。我想什麽時候去公司,就什麽時候去公司,全看我心情……”

說完要求,羅衣問他:“都記住了嗎?”

傅北城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麽被綁了。

他冷著臉道:“別做夢了!顧言笙,你是傅太太,不可能出去工作,更不可能進娛樂圈!”

羅衣不再多言,直接掀開他身上的薄被。

他渾身赤果,就連底褲都被脫了。

她手腕一轉,一把修眉刀出現在她的手心。

“我試過,它雖然不夠鋒利,但是把這個小東西切下來,還是不成問題的。”

羅衣把修眉刀湊近他下面。

傅太太?生孩子?她不介意。可是如果這個小東西沒有了,他要怎麽生孩子?

“想清楚了嗎?”她看著他問道。

傅北城冷汗涔涔。

他想說服自己,她根本不敢,她是在嚇唬他。把他這個切了,她也不會有好下場。

但他不敢賭。

這個女人敢綁他,敢這樣威脅他,之前還在他面前表現得若無其事……她比他狠!

“好,我答應。”傅北城啞聲道。

羅衣便把手機拿過去,按照他的指認,撥通了燦星負責人的電話。

“餵,我是傅北城。”

“對,現在改了。”

“不合理?沒有不合理,合同就按我說的擬,有什麽問題我一力承擔。”

斷掉通話,羅衣將手機放回他枕邊。

拍了拍他的臉:“別耍花樣。”然後解開他的一只手,起身走了出去。

門被關上。

傅北城解開自己另外一只手,又把雙腳解開,然後靠坐在床頭。

他看著滿床的淩亂的碎布條,忽然一把抓住,狠狠摔在地上。

布條很輕,摔下去時,一點也不解恨。

他瞪著那團碎布條,喘著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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