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pisode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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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 37

雖然距離最糟糕的記憶已經有一些時間了,但亞歷克絲依舊偶爾會做噩夢。伏地魔那雙猩紅冷酷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她,淩冽地甩出一道阿瓦達索命咒,她像一片落葉一樣倒在了地上,耳邊傳來了貝拉癲狂的笑聲。

“亞歷克絲。”雷古勒斯摸了摸她的臉頰,輕輕地晃了晃她的肩膀。

她猛然睜開眼,迎接微弱的月光下布滿刺繡的床帳。

“怎麽了。你在發抖。”他抱住了她。

亞歷克絲迎接了黑暗裏溫暖的擁抱,把臉埋在他的胸口,聽見了他緩慢而有力的心跳聲,長出了一口氣。

“沒什麽,雷古勒斯,只是一個夢。”

他們總是待在一起,小心翼翼地用只有兩個人能聽清的聲音交談,交換各種消息,試圖整合出一套完整的方案去鏟除他們的第一個目標。剩下的時間裏,他們沈默地擁吻,各自看書。無人打擾的夜晚,他們安靜地伏在桌前,窗外漆黑的夜裏是暗淡而閃爍的星光。

1980年的春季來臨之時,他們收到了一封婚禮請帖。請帖來自達麗雅-格林格拉斯和萊斯特蘭奇家的次子,拉巴斯坦-萊斯特蘭奇。婚禮在萊斯特蘭奇的莊園舉行,因為老萊斯特蘭奇尚未過世,兄弟倆沒有分家,都住在莊園裏。

純血家族和之間的聯姻,再普通不過了。亞歷克絲看見了請帖,把它遞給了雷古勒斯,他掃了一眼,明白了自己該怎麽做。



雷古勒斯醒來的時候離清晨尚有一段距離,他眨了眨眼睛,開始為今晚怎麽做手腳而打算。

亞歷克絲趴在他的身邊,呼吸綿長,依舊在熟睡。

她的脊背生得很美,骨骼起伏勻亭,像是象牙雕刻而成的山巒與河流,精致得令人透不過氣來。他低頭吻了吻她的肩膀,亞歷克絲輕微聳動了一下肩,沒有醒,依舊在沈睡。他轉而起身,去浴室慢慢地洗漱,猜自己可能是這整棟建築裏除了克利切以外第一個醒來的。

一個小時之後,他圍著浴巾在鏡子前打著剃須泡沫,頭發濕漉漉地搭在額頭上,亞歷克絲套了一件真絲睡袍走進了浴室,她擡起眼皮看了一眼雷古勒斯,他自動讓出了正好對著洗手池的位置。

“萬分感謝。”

亞歷克絲毫不客氣地征用了洗手池開始刷牙。她像是想起什麽,慢慢地湊到雷古勒斯身邊,低聲說道。“晚上去萊斯特蘭奇莊園的時候,你可以直接去他們的小會客室。”

雷古勒斯不可置信。“把你直接留給貝拉特裏克斯?”

亞歷克絲“嗯”了一聲,若無其事地說道。“你確定儀式開始之前,馬爾福和兩個萊斯特蘭奇會叫上你一起聚在他們樓上的小會客室裏聊天麽?”

“沒錯。這是慣例。”雷古勒斯記得貝拉特裏克斯結婚的時候也是這樣,雖然那時候他還小,並沒有參與,和其他賓客待在一起。

“那你可以安心地把其他賓客交給我處理。你只管去想辦法拿魯道夫斯-萊斯特蘭奇的頭發就可以了。”亞歷克絲跨進了放滿水的浴缸。

雷古勒斯放下剃須刀,轉過頭。“把你單獨留給貝拉特裏克斯?她根本不打算就這麽放過你。”

她用手裝了一點水澆在肩膀上。“……要的就是她不放過我。”

他不讚同地皺了皺眉頭。

亞歷克絲聳聳肩。“相信我。那麽多人在,她能把我怎麽樣?”她頓了頓,沈吟片刻,“等婚禮儀式真的開始了,我們離萊斯特蘭奇就坐得有點遠了,做什麽都不太方便。”

他走到浴缸邊上,將信將疑地看著她。“真的沒問題?”

“我保證,”亞歷克絲用胳膊托著臉,和他對視,“還有,你最終訂下的暗號是什麽?”

“如果成功了,我會讚美你的眼睛。如果失敗了,我就讚美你的裙子。”

她繃不住想笑。雷古勒斯低下頭,和她交換了一個充滿了薄荷和剃須水氣味的吻。

亞歷克絲對著鏡子慢慢化妝的時候,雷古勒斯拿了一個綢緞包好的盒子進來。

“納西莎堅持……她讓多比送來的,多比交給了克利切。”他打開給她看,一串閃閃發光的項鏈,他們都認得這種材質,走投無路的人魚會淺泳去口岸哭泣,他們的眼淚在月光下反覆晾曬後,就會凝結成這樣一顆顆不規則的寶石,非常稀有。雷古勒斯想到納西莎會送些禮物來,但禮物的珍貴程度確實讓他有些意外。

亞歷克絲把項鏈翻到反面,發現了上面用很細的花體字刻著“Alexanderia.Everley.Black”,她只好把原先戴在脖子上的三聯串深海珍珠項鏈取了下來。

“換上它,怎麽樣?”

雷古勒斯走到亞歷克絲身後,幫她戴上了項鏈。他們都知道納西莎不可能喜歡亞歷克絲,她唯一這麽做的原因是對他們隱秘地體現自己的態度,從而讓自己的堂弟感到滿意。

賓客紛紛趕至萊斯特蘭奇莊園是在下午,互相寒暄問好之後,大部分人都待在室內花園裏,少部分非常熟悉的男性親戚去會客室裏聊天,如果有興致的話會喝一點兌冰水的烈酒,幾個年紀大的男巫也會在小會客室的沙發上抽一種內有精神迷幻劑的魔法水煙,繚繞的淡紫色煙霧會在身上留下一絲絲苦澀的香氣。

她挽著雷古勒斯的手臂走進了萊斯特蘭奇莊園,簡單地亮相之後,盧修斯便走了過來問雷古勒斯要不要去樓上聚聚。他看了一眼亞歷克絲,點點頭,轉而跟盧修斯-馬爾福和魯道夫斯-萊斯特蘭奇上樓。

所有的賓客立刻都把眼神砸向了亞歷克絲身上,單從外表上來說,她打扮得確實足夠光鮮亮麗,但人們更好奇也更驚嘆的當然是她一個混血居然坐上布萊克太太這個位置——以一種眾人都覺得不太光彩的方式,她勾引了雷古勒斯,硬是熬到生米煮成了熟飯才回來。

亞歷克絲在眾人眼裏無疑是個貪慕權勢又不擇手段的掘金者,先是和家族的長子西裏斯交往,等西裏斯真的斷絕了一切擁有繼承權的可能時,她又把目光轉向了西裏斯唯一的弟弟,雷古勒斯。食死徒們都看在眼裏,她一進馬爾福莊園,雷古勒斯就迷上她了,後來和貝拉特裏克斯鬧翻的事情不脛而走,雷古勒斯居然把她帶回了格裏莫廣場12號,也不知道她在布萊克夫人眼皮子底下用了什麽手段,頭腦發熱的雷古勒斯居然和她私奔了。

蘇珊娜-克拉布是第一個看見她的,也不顧自己手上巨大的盤子裏還擺著一堆黃油曲奇和肉桂蘋果甜派,立刻砸吧著嘴走上前去。

“嗷,埃弗利,不不不,布萊克太太,真是太恭喜了。”

“讀書的時候我們就知道啦,你們倆總會在一起的。”露易絲-高爾也出現了,她的手裏也拿著一個巨大的白瓷盤,裏面擺著一堆灑滿糖霜的紙杯蛋糕,還在蛋糕上淋了滿滿的巧克力醬和杏醬。

亞歷克絲冷淡地笑笑。“是麽。謝謝。”她的身邊很快就圍了一圈到場的賓客,他們像聞到了一絲血腥味的鯊魚一樣迅速地湊了過來,恭喜她和雷古勒斯新婚,言語中也飽含著對亞歷克絲在食死徒中地位蒸蒸日上的羨慕。

帕金森在人群裏看到亞歷克絲,皺了皺鼻子,沒有跟上來對她諂媚。

一對亞歷克絲叫不出名字的年輕純血夫婦湊了過來,用盡畢生絕學誇獎她的首飾多麽華麗。

亞歷克絲從侍者的托盤裏拿了一杯香檳,送到唇邊輕輕地抿了一口,鉆石手鐲從手腕處一直滑到了小臂中間,她撫弄了一下頸間的項鏈,人魚的眼淚在自然光下泛著淡淡的玫瑰色光暈。

“那可要感謝親愛的納西莎了。”她在人群中巡視了一下,發現挺著肚子的納西莎,納西莎似真非假地朝她微微一笑。

露易絲-高爾把一大塊蛋糕塞進嘴裏,嚼也不嚼就用力地吞咽下去。“馬爾福夫人對你可真慷慨,人魚的眼淚是最珍貴的寶石之一了。”

亞歷克絲微微一笑。和眾人蜂擁般的熱情相比,她始終顯得有一絲絲高傲。這不奇怪,學生時代和她打過交道的也知道她對誰都不熱絡,當年對她說三道四的並不少,但她已經是布萊克了,從前再怎麽令人難以忍受的怪脾氣也變得理所應當了。

貝拉特裏克斯一看到她就滿懷怒氣。“低賤的混血。”

亞歷克絲知道好戲開始了,她揚起下巴。“我已經是布萊克了。”

“那也改變不了你是混血的事實,”貝拉特裏克斯漲紅了臉,“那麽擅長勾引男人私奔,有本事就不要回來。”

“我和雷古勒斯已經結婚了。我們在梅林面前發過誓,黑魔王也承認了。”亞歷克絲不動聲色地給她施壓。

“埃弗利,不要以為你——”

“不要以為什麽?”亞歷克絲打斷她,唇邊似笑非笑,她像是一夜之間什麽都不怕了,徑直朝著貝拉特裏克斯走了過來,用只有她們倆能聽清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放心吧,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我有多想爬上布萊克夫人這個位置,我對黑魔王就能有多忠誠。”

貝拉特裏克斯像是從來沒見過這麽鮮廉寡恥的人,她哼了一聲,憤怒的眼光掃了一圈明顯在看戲的其他賓客,憤怒地走開了。

過了一段時間,西弗勒斯-斯內普走了過來。他作為一名日漸受到重用的食死徒也收到了請帖,被安排在一個很角落裏的位置,和各大家族衣著考究的成員格格不入。他穿著一件素面黑色巫師袍,頭發依舊油膩膩的,像是兩道掛簾似的垂在灰黃色的臉頰邊,目光陰沈。一走過來,純血家族的小姐們立刻掏出噴滿香水的手帕捂住鼻子,退後好幾步,有幾個甚至直接掉頭離開了。

亞歷克絲站在原地,她和斯內普當年就不對付。

她身上有著非常濃艷的香水味,和他身上的氣味混在一起顯得更加怪異了,但她毫不退讓地迎視他,菱形的鴿血紅耳墜紋絲不動。

“恭喜你,亞歷克珊德利亞-埃弗利……”斯內普微微皺著鼻子,故意把停頓拖得很長,“布萊克。”

“謝謝你,斯內普。”亞歷克絲從容地笑了笑。

斯內普顯然也發現了她渾身上下的名貴珠寶。“看來你在布萊克家待得不錯。”

亞歷克絲瞥了一眼他不知道多久沒洗的素面黑袍。“看來你一個人過得也不錯。”

斯內普厭惡地皺了皺眉,像黑蝙蝠一樣飛走了。

納西莎挺著肚子慢慢地走了過來,看了一眼亞歷克絲的項鏈,對她客套地說。“它很適合你。”

“謝謝你,納西莎,它很漂亮,”亞歷克絲露出得意的微笑,“雷古勒斯非常開心。”

“略表心意。”於公於私,於情於理,納西莎知道自己都不該和亞歷克絲起什麽矛盾,雷古勒斯早晚繼承布萊克家族,又是她的堂弟,像貝拉那樣對待亞歷克絲對自己一點好處也沒有。

然而,納西莎跟她稍微寒暄了幾句便被一臉憤怒的貝拉拽走了。

過了一陣,亞歷克絲看見盧修斯和魯道夫斯等人有說有笑地走進了會場,她一眼就看見了人群裏的雷古勒斯。他也看見了她,走到了她身邊。

他貼近了她的耳邊,輕聲說道。“你的眼睛真好看。”亞歷克絲彎了彎嘴角,雷古勒斯拉著她的手,低下頭,吻克制地落在她的手指。

婚禮的儀式很快就開始了,盛裝打扮的達麗雅-格林格拉斯挽著拉巴斯坦-萊斯特蘭奇走向了一條鋪滿鮮花的甬道,亞歷克絲坐在雷古勒斯身邊,輕蔑地看著新娘,達麗雅-格林格拉斯差點慍怒得繃不住臉色,便一眼也不朝他們的方向看。儀式過後亞歷克絲和雷古勒斯象征性地鼓了鼓掌,舞會便開始了。

新郎新娘開了第一支舞,隨後便到了賓客自行娛樂的時間。盧修斯很快就和納西莎一起回去了,雷古勒斯也找了個理由和亞歷克絲一起離開。趕回格裏莫廣場12號之後,亞歷克絲連忙讓雷古勒斯把那根魯道夫斯-萊斯特蘭奇的頭發從口袋裏拿了出來。

亞歷克絲檢查了一下,黑色的短直發,確實是魯道夫斯-萊斯特蘭奇的。盧修斯的頭發是鉑金的,雷古勒斯是黑色的,略帶一些卷,魯道夫斯的弟弟的頭發則是棕色的,貝拉特裏克斯是黑色的長卷發。她趕忙把他的頭發收好,放進了暗格裏。

雷古勒斯找出幾封從前魯道夫斯寫給布萊克夫婦的信件,攤在他們房間的書桌上。

“他的字跡,”然後他打開書桌的暗格,裏面放著那個沈甸甸的掛墜盒和一封他自己寫的信,他把那封信拿出來,“這是草稿。”

他模仿了魯道夫斯-萊斯特蘭奇說話的口吻寫了一封有意投誠鳳凰社的信。選擇魯道夫斯的原因很多,一方面是魯道夫斯雖然也是個純血家族成員,在食死徒裏的地位雖然高但是貝拉特裏克斯獨占鰲頭,魯道夫斯在她面前常常感到懷才不遇;另一方面則是因為貝拉特裏克斯對伏地魔的瘋狂迷戀眾人皆知,哪怕他不愛貝拉,也不可能對此無動於衷,名義上總是夫妻,面子一點也掛不住。他是身上漏洞最多的人,所以雷古勒斯和亞歷克絲把他定為第一個目標。

亞歷克絲認真地看了幾遍信件,和雷古勒斯商量了一下,改動了其中的一些措辭,他們悶頭修改了幾天,定下了終稿——故意沒有寫完,假裝出一副被匆忙打斷的樣子,如果寫完了也就該寄出去了。然後亞歷克絲用魔咒模仿了魯道夫斯-萊斯特蘭奇的字跡,在另一張羊皮紙上又謄了一遍,裝進了信封裏,重新放回了暗格裏。

“覆方湯劑,”某天下午,亞歷克絲把泛著爛卷心菜味道的藥水從坩堝裏倒了出來,“把他的頭發放進去,然後喝掉……快去快回,把信藏在他們書房的抽屜裏。”

雷古勒斯喝下了魔藥,很快變成了魯道夫斯-萊斯特蘭奇的樣子,他把信件放在了自己的口袋裏——幸好他們體格相近,純血家族穿衣風格也普遍比較類似,他們不需要再去偷一件魯道夫斯的衣服。

“你確定……”亞歷克絲拉住了他,“你確定這時候沒人會在他們家?”

雷古勒斯解釋道。“魯道夫斯在外面有情人,每個周末的這個時候都基本不在,貝拉特裏克斯一般都去找納西莎。新婚的那兩位去其他地方蜜月旅行了。”

“一切小心,雷古勒斯。”亞歷克絲緊張地抿了抿嘴。

“我會的。”

半個小時之後,雷古勒斯就回來了。

“怎麽樣?”亞歷克絲連忙迎了上去。

他直接喝了亞歷克絲擺在桌上的解藥,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他們果然都不在家,家用小精靈也都在各忙各的。我進書房之後把信件放在了抽屜裏,和其他魯道夫斯經手的文件都混在一起。”

“一路上沒人發現你?”亞歷克絲警覺地問。

“沒有,我確定。”他篤定地說道。

亞歷克絲松了一口氣,伸出手抱住了他。“梅林保佑你。”

他們在萊斯特蘭奇莊園埋了一個地雷,安靜地匍匐在草地裏等待著貝拉特裏克斯踩中它——她根本不會給魯道夫斯辯解的機會,任何一點背叛的蛛絲馬跡都足夠讓她大發雷霆地痛下殺手。

用不了兩個星期,他們聽說了魯道夫斯在家中“突然病逝”的消息,伏地魔隔天在例行會議上威脅所有人不要多生二心,貝拉特裏克斯鐵青著臉,像是生吞了一只蒼蠅又吐不出來。葬禮在三日後舉行,簡單得可以用倉促來形容,貝拉特裏克斯幹脆沒參加,新婚夫婦的蜜月旅行被打斷,匆匆趕回來主持葬禮。

那是個剛剛下過雨的陰天,拉巴斯坦-萊斯特蘭奇簡單地致辭之後便和大家目送他哥哥的棺材被放入土坑裏,簡單地丟了幾束花進去便開始撒土,很快就把坑給填平了。

雷古勒斯和亞歷克絲穿著黑色的巫師禮袍,雷古勒斯的衣襟前別了一朵白色的花,亞歷克絲把頭發盤了起來,臉上綴著一層黑蕾絲面紗,除了珍珠耳環之外沒有佩戴任何首飾,衣襟上同樣別了一朵白色的花。他們左邊站著同樣做喪服打扮的盧修斯和納西莎,正挨在一起竊竊私語。

他們倆對視一眼,悄悄地握住了對方的手。

作者有話要說: 為啥是萊斯特蘭奇,其實後面有原因的x一方面是貝拉比較傻,另一方面……emm大概要到結尾的時候才能說

啊……這文Episode 40就完結了

然後就是漫長的番外

突然想寫子世代……(所以悄悄地開了新坑,三觀不正預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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