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pisode 33

關燈
Episode 33

陰天已經持續了好一陣了,亞歷克絲和雷古勒斯開始冷戰,亞歷克絲非常痛恨自己的黑魔標記,但她又對此無能為力。在熬制了一段時間的魔藥之後,她終於拿到了自己的魔杖,從貝拉特裏克斯手裏。這個瘋狂的女人不懷好意地對她笑著,帶她去了一片空地。亞歷克絲多看了幾眼街景才發現這裏是霍格莫德,在她被關進馬爾福莊園之後的那段日子裏,霍格莫德裏幾乎所有的店面都關了,靜悄悄的,空氣裏浮著一厚層濕漉漉的霧氣,仔細一聞還有一絲絲血腥味。

亞歷克絲看見自己眼前有個巨大的土坑,坑裏站著一個人,手被反綁在了背後,嘴也被封住了,是一個胖胖的老頭,總是打著領結,穿著棕色的襯衫和背帶褲,看上去有點像一個超齡的玩偶。她覺得這個人有點眼熟,仔細辨認一番才發現是霍格沃茨的麻瓜研究學教授,她沒有上過他的課,但還是在學校裏打過幾次照面,莉莉對她說過自己很喜歡他的課。

貝拉特裏克斯用魔杖抵著她的背。“殺了他。現在。”

“我做不到。”亞歷克絲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貝拉特裏克斯用魔杖用力地頂了一下。“我以為那個咒語並不難。用魔杖指著他,快點,別磨磨蹭蹭的。”

亞歷克絲依舊沒有舉起魔杖。“為什麽是我?”

“體現你的貢獻咯,埃弗利。不然誰都知道你不會成為我們的一員。”貝拉特裏克斯哼了一聲。

“我連一只麻雀都沒殺過,萊斯特蘭奇……我做不到。”

貝拉特裏克斯不耐煩地催促道。“那現在這就是你的第一次,埃弗利,動作利索點,別逼著我殺你。”

她的目光像沈甸甸的枷鎖一樣扣在亞歷克絲身上。亞歷克絲把目光投向那個站在土坑裏的麻瓜研究學教授,他竟然十分釋然,沒有絲毫的驚恐,仿佛已經意料到自己的結局。他對著貝拉特裏克斯死皺著眉,隨後轉向亞歷克絲,竟然露出一絲憐憫而悲哀的微笑。

對不起。亞歷克絲心想。對不起。

然後她顫抖著對他舉起魔杖。

“阿瓦達索命。”

一道綠光從魔杖頂端飛了出去,飛快地落在了麻瓜研究學教授的身上,他平靜地閉上了眼,向後倒去,發出了一記沈重的悶響。

貝拉特裏克斯哈哈大笑著離開了,嘴裏一遍又一遍地重覆著。“亞歷克絲-埃弗利殺人了!埃弗利殺人了!”

亞歷克絲看著土坑裏已經停止呼吸的麻瓜研究學教授,一遍又一遍地在心底裏道歉。但是道歉有什麽用呢?她已經是劊子手了。

她是在這時候看見彼得-佩迪魯的。他縮在一個角落裏,甚至沖她咧著嘴笑了笑,露出了一嘴參差不齊的黃牙。

亞歷克絲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彼得-佩迪魯一個勁兒地湊了上來,嘴角帶著不自然的假笑。“埃弗利,我當著主人的面幫你說了很多好話呢。”

她冷漠地回應道。“噢,是麽?謝謝你。”

彼得-佩迪魯見亞歷克絲回應他的話了,興奮地搓著手說道。“他們都說你和雷古勒斯-布萊克在一起了。我是來給你送祝福的。”

亞歷克絲皺了皺眉。“‘他們’?”

彼得-佩迪魯絲毫沒有發現她的不悅,徑直補充道:“其他食死徒,他們都這麽猜的。恭喜你,埃弗利,你要發達啦。”

其實彼得說的並不是空穴來風。食死徒裏不少都是她和雷古勒斯當時的同學。從四五年級開始,斯萊特林裏就斷斷續續地有著他們倆的傳聞。眾人皆知,雷古勒斯和亞歷克絲一起去過霍格莫德(雖然那只有一次,並且是不那麽愉快的經歷),他們經常一起自習,還都是鼻涕蟲俱樂部的老成員。一方面是因為事實確鑿,並非大家胡編亂造,他們就是經常待在一起,按照校園戀愛故事的邏輯還有點般配——一個是院長的愛徒,一個是魁地奇球隊裏最重要的找球手。另一方面是他們之間的沖突太有吸引力了,一個混血和“永遠純粹”的布萊克,並且很快亞歷克絲就和西裏斯在一起了,布萊克兄弟不和多年,這無疑給他們的八卦增添了更多的刺激。

在亞歷克絲還沒加入食死徒的那些日子裏,她的名字和事跡已經在食死徒裏聞名多時。後來發生的事情只是進一步驗證了他們的八卦傳聞罷了——雷古勒斯為了她和自己最兇悍的堂姐吵翻了,後來又真的把她帶去了格裏莫廣場12號。

亞歷克絲沈默了一會兒。“他們還說什麽?”

“當然是說你那麽聰明,肯定會得到重用的,”彼得怯生生地咧開嘴,露出一口蠟黃的牙,“埃弗利,我可是當著黑魔王的面好好地誇獎了你一番,到時候你如果得到了他的賞識,在他面前也要多說說我——”

“說你是個背叛了詹姆和莉莉他們的絕佳叛徒?”亞歷克絲拿魔杖指著他。

“噢天哪!埃弗利,別嚇唬我!求求你了!”彼得-佩迪魯嚇了一大跳,“但我是被逼的,埃弗利,黑魔王太強大了,我只是為了活下來而已。我不是故意背叛他們的。詹姆一定會為我說好話的,他那麽厲害又那麽善良,一定會原諒我的,莉莉也是,哦,還有,還有西裏斯……”

亞歷克絲冷漠地說道。“容我提醒你,我可一點都不善良。”

她毫不猶豫地揮出一個“阿瓦達索命咒”,然而彼得滾成一團一縮便躲開了。

彼得嚇得臉色血色全無,抱成一團瑟瑟發抖。“難道你真的想殺了我嗎?埃弗利,你忘了你已經是食死徒了嗎!你殺了我難道有什麽好處嗎?”

亞歷克絲冷笑一聲。“反正剛剛我已經殺過人了,現在再拿你溫習一下不好嗎?”

彼得嚇得尖叫出聲。“別這樣,求求你了!埃弗利!我以為我們是同僚!”

“住嘴!我沒有你這麽惡心的同僚。”她反手又是一道阿瓦達索命咒,然而彼得身子一歪,居然又沒有打中。

亞歷克絲“嘖”了一聲,她根本沒想到彼得居然這麽擅長逃跑。她轉念一想,施了一串彼得沒聽過的魔咒,一道黑色的閃電飛了出來徑直劈在了彼得身上。

彼得被打得皮開肉綻,抱住自己冒黑氣的胳膊哇哇大叫。“埃弗利,饒了我吧!我什麽都不會,你殺了我又能怎麽樣?”

“能怎麽樣?大概能快活好一陣吧,”她用魔杖對他一指,“鉆心剜骨。”

彼得痛得滑到地上,一邊嚎叫一邊打滾,過了好一陣才緩過神來,反反覆覆地求饒。

她又是一道阿瓦達索命咒徑直劈向已經躺在地上不能動彈的彼得,然而那道綠光卻被另一道魔咒打歪了,把彼得身側的地面上燒出了一個坑。

亞歷克絲皺了皺眉,沿著那個方向望去,呆住了。

她從前的戀人逆光站在他們不遠處,驚訝地看著她。

彼得一看到他便拖著哭腔大喊,整個人連滾帶爬地躲到了他的身後。“西裏斯!快救救我!埃弗利要殺我!”

亞歷克絲臉色煞白地停了下來,站在原地對他徒勞地解釋道。“彼得是個叛徒,他背叛了鳳凰社。”

西裏斯不為所動,他清了清嗓子,懷疑的目光在她的臉上來回掃視。“埃弗利,收手吧。我不知道你為什麽連可憐的蟲尾巴也不放過。”

是他了,嫉惡如仇的西裏斯。亞歷克絲只感覺疲憊,他的眼神像是一座山一樣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彼得恰如其分地插話進來,指著那個土坑裏已經失去生命的教授說道。“她還殺了我們的麻瓜研究學教授!西裏斯,你看!”

西裏斯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轉向亞歷克絲。“是你殺的麽?”

“我是被逼的,”亞歷克絲無力地擡起頭。“反正現在我說什麽你都不會相信了,對吧?”

“埃弗利一直在對我用不可饒恕咒,她是個食死徒,西裏斯,我可以發誓,我看到她的手臂上有黑魔標記了。”彼得的聲音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傳了出來。

亞歷克絲看了看自己的左臂,黑魔標記赫然其上,鮮明的黑色。絕望像海水一樣漸漸沒過頭頂。她森冷地瞪了彼得一眼,彼得嚇得要命,又往西裏斯的身後躲了躲。

“西裏斯,你一定要救救我!求你了,西裏斯!埃弗利太厲害了,我根本打不過啊!”彼得哭著大喊,尖銳的聲音幾乎要把亞歷克絲的耳膜給割破了。

“你還想說什麽,埃弗利?黑魔法最終還是讓你變得……瘋狂。”西裏斯平靜地看著他,語氣已經變得陌生。

“所以你打算帶我去威森加摩或者阿茲卡班麽?如果連你都不相信我,那裏的人難道會相信我說的每一句話麽?”自從被迫加入食死徒陣營之後,亞歷克絲從來沒有覺得自己的處境如此可悲,極端的憤怒和焦慮讓她口不擇言,“光明磊落的西裏斯-布萊克,鳳凰社的核心成員,正義的化身,腐朽制度的反叛者,對弱者有著聖人一般慈悲憐憫的心腸。很抱歉我只是沒能變成你會接受的那種樣子——”

她終於把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全部說出來了,脫口而出的時候她渾身戰栗,像是驚恐,也像是一種終於解脫的興奮。他們之間終於連最後一絲往日的情分都消失了,被她親手毀掉了。西裏斯是她第一個愛上的人,但他現在寧願相信一無是處謊話連篇的彼得,也不會再相信她了。

多麽荒謬的故事。她閉上眼,如臨深淵。在萬般無力與絕望之中,她突然撲哧一下,笑出了聲。

彼得看見精神貌若失常的亞歷克絲,嚇得又開始發抖,拉著西裏斯的袖子想快點和他離開。

亞歷克絲擡起眼,冷不防舉起魔杖對準彼得。“阿瓦達索命!”

西裏斯一魔杖揮開了她的咒語。“彼得什麽都不會,你為什麽連他都不放過?”

不被信任的狂怒像漩渦一樣把亞歷克絲卷入深淵,她一道黑色的閃電直接甩向了西裏斯。他的魔杖像劍一樣閃閃發光,火星四射。亞歷克絲揮動魔杖,一道道黑魔法飛了出來和他的咒語撞在一起,把地面燒出了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坑,空氣裏彌漫著一陣陳腐而苦澀的氣味。

他們像是真正的敵人一樣在決鬥,咒語在空中劈裏啪啦地爆開,燒光了一片他們身邊的灌木。在混戰之中蟲尾巴躲得不及時被燙掉了一根手指,痛得涕泗橫流。

一陣勁風飛過,亞歷克絲只感覺肩膀如灼燒般疼痛了起來。溫熱的鮮血緩緩流下,浸滿了黑色的素面袍,痛覺像烈火一樣從肩上開始發散到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西裏斯突然停下了,直楞楞地盯著亞歷克絲,有一絲慌亂。她看向自己的肩膀,發現自己被打中了。

“亞歷克絲,我——”

雖然知道這一刻總會降臨,但心裏的某一塊隱秘的地方還是割裂一般地痛了起來,最後一根弦跟著“啪”的一聲,斷得徹底。她一道死咒直接劈在了西裏斯面前的地上,一眨眼的功夫便化作一團黑色的颶風,從他的眼前飛快地消失了。

--

人的第一段感情總是特別刻骨銘心,因為懵懂,也因為沒有經驗,所以撕心裂肺,所以去質疑這段感情是否真的應該開始。又是否真的該在這個時候結束。她之前一直回避思考這些問題,它們讓她太痛苦了,以至於對應情緒就耗費了所有的力氣,以至於她根本沒有辦法去直面這份感情給她帶來的所有疑問。

而如今,她抱著自己不斷流血的肩膀,縮在一個誰也找不到的角落裏,默默地把這些問題一個接著一個從腦海裏拋了出來。她和西裏斯是否真的應該開始。他們之間到底出了什麽問題。是否又該在學生時代就徹底結束。為什麽他們會陷入如今兵戎相對的境地。

她在腦海裏試圖把過往的一切和這些問句一個個對應起來。有的成了答案,也有的成了悖論。但結論卻意外得雷同。

他們依舊會相愛,但也會分開。西裏斯註定會加入鳳凰社,而她可能會成為食死徒,也可能不會。但他們註定無法理解,也無法成為一對愛侶,無論她曾經多愛他,都是徒勞的。一切都是命運的多米諾骨牌,一環扣著一環,每一個環節都是不可避免的,結局也是。她無法在十一歲那年招架住英俊瀟灑來去自如的西裏斯,無法不迷戀上他,無法不挖空心思想辦法去靠近他追逐他,但也無法不對黑魔法感興趣,也無法在他加入鳳凰社之後拋下一切跟隨他的腳步。他們終究還是會從對方的生命裏消失,以各種形式。

愛情可以是一切的開始,也可以是一切的結束,但並不是一個站得住腳的答案。愛情確實是人生最美妙也最不可控的變量,對某些人來說,甚至是人生的華彩,但是對現在的他們而言,愛情也是最無關緊要的東西。如果西裏斯不再愛她,那麽他會無情地阻止她對彼得動手。如果他對她的愛還沒有消失,那麽他發現她手上的黑魔標記,也會這麽做。愛情不能動搖他的選擇,也不能改變她的處境。她可以繼續愛他,但也可以不再愛他,她手上的黑魔標記不會消失。對他的愛,自始至終,都不能讓她真正獲得救贖,它只是加倍地折磨她。

她閉上眼,感受到淚意,被她輕易地用手背擦掉了。

總有一天,終有一天,亞歷克絲-埃弗利會對西裏斯-布萊克的一切都漠不關心。這個議題繞了一大圈,再一次從她的腦海裏冒了出來,她才知道自己當年那個拙劣而幼稚的結論是對的,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數。

作者有話要說: 別恨西裏斯,他確實沒有理由再信任她了……恨蟲尾巴吧,挑撥的人是他。狗子信了蟲尾巴,亞歷克絲之前信了斯拉格霍恩教授,大家一人錯一次,扯平(bushi

動手是亞歷克絲先動的手,西裏斯最多只是……防衛過度了x

終於把文案裏的話用上了,爽。Sirius就是...only know you love her when you let her go

下一章非常刺激……並且很難寫x

期待評論咳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