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們沒有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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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方蕓發現,辦公室裏的那個小妹妹好像有點不一樣了。不對,不是她不一樣了,是她身邊多出來一個不一樣的人。

上上個星期,她和阮頤下了班準備去接恬恬吃銷品茂那兒新開的一家日料店。剛下樓,目光就被一個穿著黑色襯衫,正坐在大廈樓下的沙發上翻動那本起碼在擺了五六個月雜志的男人給吸引了。

和周圍來來往往、眉間帶著點戾氣的上班族不一樣,這個男人顯然不是那群總是透著點油光的其中一個。他們這座大廈有很多公司,其它辦公室的小姑娘經過時,大多都會留意到這個英俊的男人。也不知道為什麽,竟然沒有人靠近他。而他也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裏,偶爾看一眼手表。

看到他的那一刻,方蕓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個男人和身邊那個總是溫和應答的小姑娘站在一起一定很般配。

方蕓剛準備用手肘捅捅不知在幹什麽的阮頤,提醒她東北方向十五米遠的那個男人很優質時,就見他剛好擡起頭,朝她們這個方向勾起了嘴角。準確地說,是朝自己身旁的小姑娘勾了勾嘴角。

如果不是因為他不笑的時候看上去實在是拒人於千裏之外,去當明星應該也是一條很不錯的出路。這麽一想,方蕓覺得,這和她認識的不愛說話的阮頤更相配了。

“準備回家了嗎?”

男人一只手插在褲兜裏,微笑著定定地看著面前的阮頤。方蕓在那一瞬間以為自己耳背聽錯了。他輕松的語氣讓她覺得,原本他就應該來接阮頤回家的。

一起回家。

阮頤點點頭,又連忙搖搖頭:“要和方姐去吃飯。”

男人也沒有什麽失望的神色,他還是站在那裏看著阮頤。方蕓還沒等他開口,便很有眼裏見地說:“那什麽,小阮啊,日料咱們明天再吃吧,你跟這帥哥去吧。”

都已經這麽說了,阮頤便朝方姐擺擺手,躲避著她探究的眼神,領著那個好看的男人出了大門。男人臨走時,還不忘朝方蕓禮貌地點點頭,然後上前幾步,替阮頤撐開大門。

上個星期,方蕓因為要和經理商量新項目的經費問題,請阮頤先幫她把恬恬接到公司樓下,她再帶她回家。

等到她下樓時,發現阮頤站在大門外,不知道正和誰打電話,而上周見過的那個好看的男人正坐在沙發上給歪著小腦袋的恬恬講解題目。書包被他墊在腿上,上面擺著一本練習冊。男人拿著鉛筆,在本子上演算,恬恬坐在一旁安靜地看,時不時擺出‘喔’的嘴型,然後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

等阮頤打完電話,轉身進門才發現方姐正站在電梯口看著段執一和恬恬。

上個星期,方蕓因為要和經理商量新項目的經費問題,請阮頤先幫她把恬恬接到公司樓下,她再帶她回家。

等到她下樓時,發現阮頤站在大門外,不知道正和誰打電話,而上周見過的那個好看的男人正坐在沙發上給歪著小腦袋的恬恬講解題目。書包被他墊在腿上,上面擺著一本練習冊。男人拿著鉛筆,在本子上演算,恬恬坐在一旁安靜地看,時不時擺出‘喔’的嘴型,然後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

等阮頤打完電話,轉身進門才發現方姐正站在電梯口看著段執一和恬恬。

她喚了她一聲,方蕓才一下子收回了自己的思緒。

方蕓和老公離婚是因為對方出軌,撫養權理所應當到了她手裏。按約定,凈身出戶的同時,前夫需要每個月支付五千元的贍養費。他從沒有虧欠過贍養費,但也從沒有主動提出過帶自己家閨女出來玩。就連恬恬的爺爺奶奶每個月見自己孫女一回,也沒見得有多親熱,相比之下,他們更熱衷於說幾句難聽話來酸酸這個前兒媳。方蕓脾氣不好,這一來二去索性就不帶恬恬回爺爺奶奶家了。

恬恬的作業一向是由她來輔導的,恬恬很聰明,領悟速度比她要快許多。實在無能為力的科目,她也會請教阮頤這種剛畢業幾年的小姑娘來教。在方蕓看到段執一摸恬恬腦袋的那一刻,方蕓這才第一次被觸動到了。她一直覺得,一輩子就這麽過也沒什麽,反正,喜歡、不喜歡也就只是一種感覺而已。恬恬已經這麽大了,再過個幾年,送她出國去也好,去寄宿高中也好,她能做到的也就這麽多了。

然而在那一刻,她才開始反省,自己這樣的決定到底對不對。

恬恬望向電梯口,恰好看見媽媽正看著自己,於是乖巧地朝她張開手臂,甜甜地喊了她一聲。方蕓笑著,走上前替她收拾書包。

“今天學什麽新知識了嗎?”

“嗯,今天Christina教我們關系從句了,她說我們考初中的時候可能會用得到。剛剛執一哥哥給我又講了一遍,我已經懂了。”

“小紅帽已經學得差不多了,考試一定沒問題的。”方蕓不知道自己家閨女什麽時候得了‘小紅帽’這麽個雅號,不禁有些驚訝,當下也不好問什麽,笑瞇瞇地讓恬恬給阮頤和段執一說再見,然後就帶著閨女回家了。

這周五,方蕓發現阮頤穿得格外正式,原本怎麽隨意怎麽來的長發被她松松地挽在後面,甚至特意把發尾燙了個內卷。從來不穿高跟鞋的她甚至帶了一雙Coach的最新款來上班。

“小阮,你有事瞞著我。”

方姐終於按耐不住,在中午吃飯的時候神神秘秘地對阮頤說道。

阮頤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段執一這兩個星期來公司樓下等了她好幾回,方姐她們要是再不問,她都覺得有問題了。

“嗯?什麽事啊。”

裝傻充楞嘛,誰還不是個人精呢。阮頤隨手拿起一條奶茶包撕開,倒進了杯子裏。

“你今天打扮得這麽漂亮,是要去見誰啊,連高跟鞋都帶上了。”

“今天晚上要去聽音樂會,鞋子是我嫂子送的。”

“你別避重就輕啊,我們恬恬可是跟我坦白了,最近常來接你那個男人,你們倆年前就見過面,快說,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阮頤接了滿滿一杯熱水,用小勺攪了攪杯裏的粉末,搖搖頭:“沒有,沒在一起。”

“沒在一起?那就是他在追你。”

阮頤一怔,又搖搖頭:“沒有。”

上周繆陽和許故來北城,阮頤因為前幾天連軸加班,把其他事情忘得一幹二凈,好不容易那天準時下班,她回到家裏拖鞋都沒換就直接撲倒在床上。

阮頤感覺自己剛跟周公打了個照面,就有音樂在她的耳邊響起。那玩意兒鍥而不舍地叩擊著她的耳膜,憑著僅存的意志力,她伸出手,把電話調成了免提,打起精神,用平日裏和主管交流的聲音問了一句:“您好,哪位。”

“你在哪裏?”

對方一出聲,阮頤頓時覺得安心了,原本松松垮垮的眼皮徹底閉上,撐起來的頭也重新重重地陷在被子裏,嘴裏含糊不清地說:“家呢。”

阮頤平時說話聲音比普通女孩子要低沈一些,陷入困倦中的她想要快點結束這場對話,沒那麽多講究,也不管對方能不能聽清,話語裏摻了一些小女孩的嗔怒與撒嬌。

“困了?”他的聲音似乎也隨著阮頤淺淺的呼吸聲變得更加溫柔,“那我替你去接許故吧。”

“嗯….”阮頤原本也沒聽清段執一說了什麽,只覺得他輕柔的聲音聽著讓人舒心,不自覺地答應,直到聽到許故那顆定時炸彈的名字,阮頤才略微清醒,翻了個身坐起來,“今天多少號呀?”

段執一從沒聽到過阮頤用‘呀、呢’這種有些幼稚的語氣詞,直到聽她從口裏說出,段執一才發覺其實阮頤不止是他高中時聽說的那個冷淡、驕傲的女生,她也可以很可愛。

“28號。”

“喔….好像真的是今天,那他們幾點到?”後知後覺的阮頤搔了搔自己的頭發,又伸了個不怎麽舒服的懶腰。

“晚上九點,還有一個半小時。”

“好。”

她掛了電話,閉著眼在床上坐了兩分鐘終於起身把自己關進了衛生間。出門時,段執一已經把車停在小區門口了,阮頤尚未完全清醒,半瞇著眼睛有個人正靠在門邊吸煙,她夢游般地向他靠近。

對方看見阮頤靠近,先替她打開了後座的車門,把煙頭扔進了門口的垃圾桶。

“你睡會兒吧,到了我叫你。”

阮頤自顧自地點了頭,像找著了家一樣,一進車裏就歪倒在座位上不省人事。

等她醒過來時,一睜眼竟然是兩個男人坐在駕駛和副駕駛位。他們說的大概與段執一出國援助的事情有關,專業術語太多,再加上她原本就迷迷糊糊的,什麽也聽不明白。剛準備起身,卻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她的腦袋下已經壓了一雙光滑的腿了。

阮頤第一反應先是摸了摸腦袋下的腿,確定沒有自己的唾液流出,再慌忙地坐起來。

“你醒啦。”腿的主人放下了手機,沖著阮頤笑道。

“喲,我以為你得等我們進酒店了才醒呢。”副駕駛座位上的男人轉過身一臉無語的把她看著。

原來段執一已經把他們從機場接出來了,而自己就一直像只樹懶一樣趴在車裏的後座上呼呼大睡。

“我看你睡得很好就沒有叫你。”

司機先生扶了扶後視鏡,沖阮頤一笑。

“早知道我和繆陽還得自己出來,我們直接讓段執一來接就好啦,省得繆陽連坐的地方都沒有。”

阮頤捏好的拳頭已經準備揮出去,但想到自己也有把柄在他手上,便忍著沒說。

“喏,給你帶的,我們做醫生的根本穿不了這個,”繆陽說著給阮頤手裏塞了個大盒子,阮頤抖了抖,大概是高跟鞋之類的,剛準備謝謝這位嫂子,突然發現對面的人正在拼命給自己使眼色。

阮頤皺了皺眉,打開自己的手機,你有一條新信息:

成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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