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逗你玩

關燈
張小凡看到孩子的慘狀, 身體下意識抖了一下, 一瞬間躬著腰, 在觸及到老男人溫情的目光, 她緊繃著肌肉並挺直脊椎。

小丫頭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兵臨崩潰的理智告訴他, 用溫熱撫慰她的傷痕。

“撿來的孩子, 父母不要他了。”廖安西一只手托著孩子的脊背,另一只手拉著小丫頭的手撫摸孩子的頭。

他不想讓小丫頭聽到關於紅袖章的任何事, 不想揭開她已經結枷的傷疤。

施彬眼眶中的水光順著睫毛抖動一下, 身體上的疼痛,心中的恐懼,使他蜷縮進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張小凡眉尾下彎, 唇抿成一條線, 輕柔地揉著孩子的頭發。

在張秘書快要噴火的目光下, 廖安西拎起懷中的孩子。張小凡知道兩人有事要談, 伸手抱起孩子, 看著兩人走進書房。

“你找死嗎?”關上門的那一刻, 張育才揪起廖安西的領子,壓低聲線切齒道。

“孩子身上的傷沒有兩個星期好不了, 那時我們已經到了平豐縣,在那裏至少待兩年, 誰能記得他!”廖安西在他決厲眼神的威壓下道, “姜援朝說他家老頭子知道小凡的檔案要調回市裏,由於李謹君家人的幹涉,他們已經知道搶劫得來的古董是贗品···”

張育才把磨驢推到一邊, 在價值連城古董的誘惑下,這群瘋狗什麽也幹的出來。他看了一眼糟心玩意,一句話也沒說打開門離開。

“我到食堂打飯,你陪著孩子。”廖安西拿起小本子,又從抽屜裏抽了幾塊錢。

張小凡目送他離開,孩子像馴服的狼狗乖巧地蜷縮在她懷裏。兩人都是被施暴者,她知道怎麽在不驚擾到孩子的情況下和孩子溝通。

把她孩子輕柔地放在沙發上,孩子的頭拱在陰暗的拐角裏,身體蜷縮的像一個球。

張小凡走到廚房,拎起爐子上的鐵壺到衛生間,把裏面的水倒在大鐵盆裏,又舀了涼水倒進大鐵盆裏,用手試一下溫度正合適。

她在鐵壺裏裝上涼水放在爐子上,才走向孩子,“叔叔去給你買藥膏,姨帶你去洗澡。”

施彬聞到同類的氣味,在張小凡抱起他的時候,眼珠子動了動,又陷入死一般的沈寂。

張小凡給他脫上衣的時候很配合,還沒有碰到他的褲子,小家夥嗞一下站起來,像無頭蒼蠅東撞西撞,最後揪著褲子縮進墻角裏。

廖安西回來看到光著膀子縮進墻角裏的孩子,“尿尿到廁所裏,或者尿到馬桶裏。”

張小凡先是一楞,擡頭看著老男人一本正經的樣子,緊接著噗呲一笑,小家夥還真像調皮的孩子蹲在墻角裏尿尿。

見小家夥顫抖的身體,耳根子到背後完好的皮膚上染上胭脂,她怕小家夥會羞憤死,“我給他洗澡,小鬼害羞了。”

張小凡把毛巾放到老男人手中,走出去順便帶上門。

廖安西食指蜷縮,走上前勾起他的褲子往後拽,拽到鐵盆前咻一下扒掉他的褲子,在小家夥不敢置信的目光下瞄了一眼他下面的東西。

施彬腫脹的臉快要滴出血,終於不在死氣沈沈,羞憤地攥緊拳頭,仰著頭看著惡劣的老男人,敵我實力差距太大,最後撇著嘴巴捂著小弟弟。

廖安西嗤了一聲,甭管刻板嚴肅的人,到他手裏都會變的鮮活。

他拿起毛巾輕柔地給他擦拭身體,小家夥時不時偷瞄他,委屈的眼淚啪唧啪唧往下掉。

廖安西眼皮子都不動,給他擦好了身體,連指甲蓋子裏的灰也不放過。“自己擦。”

壞男人盯著他的小胖手看了好長時間,竟然把擦身體的毛巾搭在他頭上。

施彬想到自己的處境,立刻洩氣地拿起毛巾擦拭壞男人擦不到的地方。

廖安西給龜毛孩子上好藥,天氣冷怕凍到孩子,他用一塊大花棉布把他裹了起來,最後打了一個蝴蝶結,帶著努力找地洞的孩子到客廳吃飯。

“呃···”張小凡揉一下眼睛,清了一下嗓子,“我到廚房拿碗筷。”

施彬看著桌子上擺好的碗筷,耳尖的聽著廚房裏傳來的窸窸窣窣聲。

他低頭瞅了一眼妖艷碎花布,盯著桌子拐角,能不能一頭撞死!

“吃飯了,吃飯了。”張小凡捏了捏嗓子走出廚房,特別嚴肅道。

廖安西伸手想去拎妖艷花布,小家夥果斷自己爬上椅子上,害怕拎的過程中,他被女士看光光。

在一對不靠譜的小夫妻的伺候下,施彬吃了一頓酸爽的飯。

施彬縮在床上想不通,只要和壞男人在一起,他的思想被壞男人左右,完全不想爸爸媽媽哥哥。

壞男人一定是魔鬼,他攥緊拳頭回想恐怖的經歷,恐懼侵襲他的大腦。

“不困,我們再來擦一遍藥。”

電燈啪一聲被打開,魔鬼來了。

小家夥吧唧一聲把鼻子吸到鼻孔裏,眼眶裏打轉的淚水往肚子裏流,閉上眼睛努力逼自己睡覺。

等到小家夥呼吸平穩,廖安西嫌棄地給他擦了鼻子和眼淚,他沒有關燈,輕輕合上門到書房裏看書。

張小凡抱著毛筆、畫紙傻笑,聽到腳步聲,“哥。”

輕朗單純的聲音。

廖安西的心被溫暖塞滿,兩人一個看書,一個提起毛筆研究水墨字畫。

一直到午夜,兩人十指相扣才去睡覺。

第二天,廖安西到食堂打好早飯放在爐子上溫著,輕輕地敲了一下門,開門走進側臥。

趴在窗戶上不安、悲傷的小男孩一瞬間掀起被子,躲進被窩裏。

“姨姨醒了要和她說飯溫在爐子裏,房子要保持整潔,看到臟了,你要勤快打掃,自己的房間自己打掃。”說完廖安西就關門離開。

讓小屁孩閑不下來,應該就沒有時間多想了。

廖安西愉快的去上班,施彬愁苦地回想保姆怎麽疊被子、整理床鋪,在床上和被子奮戰了一上午,然而在姨姨的幫助下他才成功的鋪好床鋪,下午又要打掃房間,然而他忙了一下午,房間還是和之前一樣,該臟的地方還臟。

張秘書閉口不提昨天的事,對他的態度和平時一樣。

廖安西知道張主任默認孩子住在他家,他把所有的精力用在看書上。

“小廖,我和主任到臨市出差。”張秘書提著公文包,深幽的目光掃視磨驢,再敢多管閑事弄死他。

“遇到不懂的,我找皮研究員。”一雙老實人的目光回視張秘書。

張秘書心裏打鼓,他怎麽就不信這小子會老實呢!

回頭一想磨驢又得罪不起三個派系的研究員,他多慮了。

車子開走了,廖安西重新回到座位上看書。

下班後,他準時準點離開辦公室。

他到供銷社裏扯了幾尺白布和黑布,回來的路上看到還有幾個紅袖章沒有放棄搜查施彬。

在人群密集的地方,一群人要橫穿馬路,廖安西借著布料做掩護,掏出···碰撞間,一群人過到馬路對面。

一封印有臟亂腳步的信靜靜地躺在地上,紅袖章撿起信,一群擁擠的人群早就不見了。

這個路段有好幾個廠子,他們也沒有看清這群人長的什麽樣子。

舉報信三個字赫然呈現在紅袖章眼中。

他們眼睛閃著幽幽的狼光,沒有什麽比抓人更讓人興奮。

幾個紅袖章急忙跑回去找姜援朝,召集兄弟抓人批D,說不定還能順手牽羊弄一些好東西。

“哥,舉報信!”

姜援朝打開信,眼神越來越冷。“誰舉報的?”

“在地上撿的。”紅袖章額頭冒著粗汗,援朝哥的反應和原來不一樣。

姜援朝拿著信騎著自行車去找父親,紅袖章不敢瞎嗶嗶,老實回到馬路上繼續找施彬。

兒子來了,姜首長讓下屬出去,順便帶上門。

等房間裏只有父子兩人,姜援朝脖子上的青筋凸起,從牙齒縫裏擠出聲音,“爸,李家父子不老實。李家早就知道我們拿的是贗品,張家藏真品的地方李家知道,他們家挖走了。”

姜首長接過兒子手中的信看了一遍,沈吟道,“有沒有可能有人挑撥我們之間的關系?”

“張老頭十分信任李巖,李謹君一半的時間住在張家,兩父子賊精的人知道李家藏寶貝的地方也不足為奇。”姜援朝越想越暴躁。

“找人到李家探探虛實。”姜首長慈眉善目的眼中出現狠光。

廖安西賭一把,照目前的情況看,書裏的歷史走向和現實中張瑾兮的歷史走向一模一樣。

現實中,泥腿子李家早就覬覦張家的古董,張老爺子和李巖是過命交情,沒防著李巖父子。

張家倒臺後,李家父子偷偷到張家拿走了藏在墻壁裏的古董字畫。紅袖章去搜查,一定會搜查出好玩的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脊椎病犯了,這幾天要去針灸,24號推遲了更新時間。

明天把針灸時間調到上午,晚上照常更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